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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62、婚姻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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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62、婚姻的本質

一場宴會人來人往,會借醉發生些什麽其實很正常,如果對象不是許寧的話。

房間裏一片漆黑,許寧的手腕被握得很燙,他想也沒想就把毛毯抵在兩人之間,驚慌失措地說:“別、別亂來,我是傅知惟的——”

“許寧。”面前的人叫他。

“嗯?”聽出拽自己的人是誰,許寧立即松了口氣:“是你啊。”

傅知惟將阻隔兩人的毛毯抽開,手掌在黑暗中蓋到了許寧的後頸,意味不明道:“做虧心事了,心跳這麽快。”

“你嚇到我了……”許寧說。

傅知惟不接這話,指節收了收力氣,轉而問:“你去哪了?”

“……”許寧驚魂未定地碰著衣擺,含糊道:“沈夫人沒跟你講麽……我、我不舒服,去找抑制劑了。”

傅知惟語氣如常地‘嗯’了一聲,說‘講了’,又故作不懂地追根究底:“怎麽不舒服?”

“……”許寧放棄抵抗地抿了抿唇,沒動。

自從許寧被綁架,兩人在西街爭吵過後,就一直維持著該有的平和,彼此都默契地接受這忽遠忽近的婚姻。

但即便是兩人不再交心、不再溯及過往、不再追逐未來,夫妻之間該履行的義務也一樣沒減少。

與其說一些說不定會漏洞百出的謊言應付傅知惟,許寧更想將錯就錯地結束掉謊言。

“你不是懂麽……”許寧靠在傅知惟的肩膀,悶聲悶氣地說:“抑制劑找不到了。”

他側擡起下巴,蜻蜓點水地親吻傅知惟的喉結,邀請道:“你要幫幫我嗎?”

傅知惟面無表情地看了許寧幾秒鐘,擡手脫掉了許寧的西裝外套,把許寧抱起來,丟到了床上,他俯身撐在許寧上方,抽出了許寧的襯衫衣擺。

許寧挺起腰,配合地跟傅知惟接吻,兩只手緊緊抓著Alpha肌肉隆起的手臂不放。

兩人斷斷續續地接了一會兒吻,許寧忽然喘著氣說:“今晚不能出去了,你明天可以幫我跟沈夫人解釋一下嗎?”

他伸出右手在床上亂摸一通,把那條毛毯的一角扯過來,覆蓋在Alpha青筋密布的手背上:“我去休息室拿了要給董事長的毛毯,但沒有送到……”

他有些撒嬌與乞求意味地說:“不想被長輩們說教。”

傅知惟扣著許寧的胯骨給他翻了個身,低聲道:“上床的時候別提這些。”

許寧老老實實地埋著臉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Alpha的汗滴滴落在許寧的後背,沿著腰窩滑進了被面,不似從前情深意切的親熱總是讓許寧感覺到難堪,他心酸地把臉頰埋得更深,直到呼吸都困難起來。

“他們現在沒心思管這種小事。”不知道是察覺了許寧懲罰式的自虐,還是在這種時候許寧悶得讓人心煩,傅知惟難得在兩人關系惡化後出言安慰了許寧。

“嗯……不解釋也沒關系,我就問一問。”許寧的語氣輕飄飄的,聽起來好不可憐。

但傅知惟沒管,只冷淡地說:“隨便你。”

許寧帶著鼻音說‘好吧’,又說:“我想抱著……”

傅知惟停下動作,垂眼看了許寧很短暫的時間,最終幫許寧轉了個身,抱著壓在了懷裏。

結束後,許寧坐在靠窗的床邊清理,傅知惟則身姿隨意地半躺在另一側看手機。

房間裏的燈從頭至尾都沒打開過,窗外的照明燈泛著淡黃,薄薄的一層從玻璃窗透進來,在床上留下一個足以把人圈住的光暈。

兩人就這麽做著各自的事情沈默了許久,久到氣氛都怪異起來。

在許寧快要把腿間擦拭幹凈的時候,傅知惟突然說:“預計還要待一周,等到股東大會結束再回泊城。”

五天後的上午十點,亞聖的股東大會於分公司正式召開,屆時將采取網絡投票與現場表決的方式進行全球會議。

早在一個月前,一區就有數家媒體在跟進報道,不少人認為這將會是傅韞亭參與的最後一場表決,其目的是通過股份變革,把亞聖的控股權更換到傅知惟的手裏。

如果傅韞亭能成功避免多維戰爭,使得權利結構順利更改完成,那麽預計一年之後,傅知惟能夠成為亞聖名正言順的、新的主人。

許寧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起身把做的過程中扯開的一點兒窗簾重新拉上,回答:“知道了。”

他渾身濕黏黏的,身上只剩下一件濕到半透的襯衫,感覺坐哪裏都不適應,就撈過手機站在了窗臺前。

被開了免打擾的陳憂發來許多消息,許寧半低著頭,點開了消息,一小束光芒不偏不倚地照在了他潮紅的臉頰上。

許寧到現在才有時間認真看這些文件,他從上至下地按照陳憂的標註查看,發現在傅韞亭的授意下,亞聖有嚴重的財務造假,涉嫌金額至少達百億。

不僅如此,這裏面還有不少指控傅韞亭多年來,行賄、操控證券市場、進行多重內幕交易等經濟犯罪問題。

上市公司多多少少都會存在內部風險,這已經是業內不言而喻的事情,但像亞聖這樣一經公開便會面臨強制退市風險的核彈級醜聞,許寧不免感到悵然。

一旦公開,亞聖的股價必定暴跌,而在這之前,股東大會已受到大量關註,這其中會牽扯到多少無辜股民。許寧其實不敢想。

微涼的夜風吹到許寧的肩膀,他握著手機扯了扯松垮的衣領,擡眼看向了傅知惟。

傅知惟不知何時放下了手機,此刻也正好在看許寧。

“許寧。”傅知惟叫了他的名字。

許寧回憶過去,發現傅知惟總是喜歡直呼他的全名,但不得原因。

“怎麽了?”他問。

“有些事情,你不一定能做得到。”傅知惟莫名其妙地說。

“比如呢。”許寧微微躬身,腰靠在窗臺處說。

“你想做什麽。”

“不做什麽。”

說完這話,許寧再次低下腦袋看了一眼還亮著屏幕的手機,陳憂又發了一條消息——是五天後,以許寧真實信息購買的,從附近的國際機場直接回二區的機票。

陳憂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他在股東大會召開時公開,逼迫股東們因醜聞倒戈,令亞聖在退市估值重構,與全面惡化茍活之間選其一。

不管怎麽選,傅韞亭乃至整個傅家都會滿身罵名地下臺。這就是陳憂想要的,也許也是他想要的。

陳憂瘋了,許寧心想,他也是。

曾經幻想過多次的婚姻就要進入尾聲,大概等他到了二區,陳憂又會把他送到其他區,或其他國家,但無所謂了,他能見到媽媽了。

“不要輕舉妄動,你想要做什麽,我幫你實現。”傅知惟的目光穿過黑暗,看著許寧說:“只是要晚很多,你要不要相信我?”

許寧潛意識裏知道傅知惟可能察覺到了什麽,但他不想承認。

他退出軟件,摁滅了手機,側過身與傅知惟對視起來。

空氣仿佛靜止了,他們的視線觸碰到一起,在炎熱的季節,摩擦出比梅雨季還要濕冷的憂愁。

那時的許寧不懂對視的含義,可悲地記起那份被他一起帶出來的離婚協議。

他對傅知惟說:“我們……”

好像還是舍不得,許寧沒有學過體面的告別方式,他在婚姻裏,始終學不會做一個完美的成年人。

“我們再做一次吧。”

傅知惟接住了爬上來的許寧,可並沒有因此露出笑意,好似配合表演,也是一件他擅長的事情。

最後的機會沒有了。這應該才是最後的機會。

這一刻,許寧依稀明白了婚姻意味著什麽。

婚姻的本質,原來是一場至情與虛情的共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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