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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有些奇怪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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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有些奇怪的Alpha

十二月底的一區氣溫接近零度,許寧漫無目的地在校園裏游蕩了一會兒,慢半拍地感覺到了冷。

下午沒有課了,去專屬班級教室的話,說不定會遇到同學,許寧此刻不想看到任何一個認識的人,但要是去店鋪裏,他的衣服黃一塊白一塊的,好像又不太合適。

許寧看著地面蒙著薄霜的磚縫想了想,最後還是打算先回西街把衣服換掉。

繞過體育場,許寧走到了學校門口,回西街的公交車還有十幾分鐘才到,他站在公交站旁等了等。

脖頸處時不時傳來絲絲涼意,額角脹痛不已,許寧迷惘地看向遠處,忍不住用手掌去擦胸口的汙漬,過少時,又擡手蹭了蹭眼睛。

咖啡漬擦不掉,更像六區大家都不喜歡的臟孩子了。許寧不禁這樣覺得。

冷風呼呼地吹過來,潮濕的掌心被吹得很涼,許寧慢慢蹲了下來,整個人小小的,頭頂栗色的發絲在輕微地飄動。

他用手撐著腦袋,把手機放在雙膝之間,目光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公交車行進路線。

在距離公交車還有十分鐘抵達泊工大站時,許寧的上方傳來了傅知惟略有疑惑的聲音:“你又在哭?”

聞言,許寧呆了片刻,茫然地擡起了腦袋。

傅知惟就站在許寧的身側,他維持了一會兒仰頭的姿勢,後知後覺地站了起來。

“沒……”許寧的眼睛紅紅的,指尖在褲縫磨了幾下,輕聲說。

兩人面對面站著,許寧被咖啡液染色的衣服在傅知惟面前暴露無遺,他不太好意思地抱起包擋在身前,解釋說:“在等公交回家。”

“他潑的?”傅知惟看著許寧的眼睛,問。

“他好像誤會我跟楊同學了。”許寧把心裏的話告訴傅知惟:“我會少跟楊同學接觸的,不過,他想加小組,應該是對你感興趣。”

傅知惟沒接話,語調和緩地反問道:“你還手了嗎?”

許寧垂下眼,搖了搖頭:“沒有,不想惹麻煩,我之前也說過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傅知惟又問:“是你自己要換小組的?”

許寧抿抿唇,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僵持了須臾,最後保持了沈默。

傅知惟的表情沒什麽變化,語氣也沈靜:“準備換去江宥聞那組?”

一時沒反應過來話題轉變了,許寧下意識解釋道:“不是,他邀請我的時候,楊同學已經提交報名表了。”

看傅知惟臉色不太好,許寧猶豫了一下,繼續說:“而且我也沒有打算要去他的組,你不是不喜歡我跟他接觸嗎?你上次說的我記得。”

傅知惟糾正他:“我沒有說不喜歡。”

“嗯,你說不要過多曝光嘛,我以為是這個意思。”許寧熟練地轉話道:“你要回家嗎?”

“晚點有事要出去。”傅知惟說:“我讓何嚴過來先送你回去。”

“啊?”許寧把手機扣過來看了一眼,說:“不用了,公交車馬上到了,你忙吧。”

傅知惟的目光停在許寧弄臟的衣擺上,過了少頃,隨口問:“你沒有別的想說了?”

許寧低著頭,沒看見傅知惟的目光,訕訕道:“沒有了吧。”

“確定?”

“嗯。”

以前這麽會賣慘,現在真受欺負了又不吭聲。

傅知惟眉頭微皺,無語地看了許寧幾秒鐘,才說:“你的智商是負數嗎?”

許寧秒答:“不是啊,一百多呢。”回完,許寧輕輕吸了兩下鼻子。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上面顯示公交車還有一分鐘抵達。

緩慢地思索了下,許寧擡起了頭,正準備跟傅知惟告別,懷裏忽然多了一條厚實的圍巾。

“弄臟了,你戴回去洗。”傅知惟對他說。

“哦……”許寧重新低下頭看了看,剛想說直接丟他懷裏會蹭到咖啡漬,卻發現傅知惟已經轉身走了。

今天的Alpha好像有點兒奇怪,但又好像一如往常。不等許寧多想,公交車到了,他只好放下心思先上了公交。

身上到處都是咖啡漬,放包裏又容易蹭臟,許寧坐下後左看右看一番,最終選擇把圍巾反戴在了脖子上,長出來的兩小截放在背後,既保暖又安全,許寧再次被自己的智商折服。

公交車行駛到一半,許寧的手機響了,他把沾到咖啡漬的包放到車底,拿出手機來看,發現是陳憂的消息。

【憂:林禹的家人確實都不在一區了,我讓我父親在二區找一找。】

許寧回了個‘好’,聊天框的備註切換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許寧等了一會兒,收到了陳憂的新消息。

【憂:近期接連降溫,你母親的狀態不太好,清醒的時候少了,我過兩天去看她,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帶的?】

媽媽……

看到陳憂的話,許寧忽而覺得萬分委屈,他擡手擦了眼淚,指尖點了點屏幕,打字回覆。

【轉基因寧檬:不用了,我也不能去看她,不要提起我吧。】

回覆完,許寧退出聊天框,點開了一區地圖,他在搜索框輸入了‘鏡湖療養院’,點擊設置為目的地,路線隨之跳轉出來。

許寧當前的位置距離目的地約十七公裏,偏巧的是,此刻他乘坐的公交能夠直達。

幼時受了委屈,許寧總能得到哥哥與母親的愛護,但世事無常,哥哥離世了,為了進到傅家,許寧也撒謊說母親不在了。

他轉頭看向公交車後不遠處跟著的黑車,猶豫再三,許寧戴上耳機,點了開始導航。

車輛一路平穩地行駛,一個小時後,許寧到了療養院對面的公交站臺。

他沒有走進療養院,只是在站臺的等候座椅上安靜地坐著。

這個點,母親應該在午休,許寧望著療養院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擡手摸了摸圍在脖頸上的圍巾,忍不住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像小孩子一樣,時斷時續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他說:“我結婚了,丈夫跟他的家裏人都不喜歡我,不過幸好,我也不怎麽喜歡他們。”

“泊工大裏的人不好相處,我不太習慣。”他說:“生活不怎麽辛苦,吃住都很好。”

許寧說得認真,但又沒什麽邏輯:“只是我有一點難過,有一點想你跟哥哥……”

過片晌,許寧勉強地笑了笑,自問自答:“但沒關系,可能是因為我說了很多謊話導致的。”

他說:“壞孩子本來也不會過得太好。”

淺薄的陽光漸漸消退,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枯坐了小半個鐘,許寧的心情離奇地好轉了少許。

他站起身,打算步行一會兒,便坐公交回去。

剛往右側走了幾步,許寧身後倏地傳來一道著急的喊聲:“等等!”身後的人說:“你的包。”

許寧應聲一看,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了,他恍然轉身,看見一名年輕的男性Omega正迎面朝他走來。

說是男性,可如若他剛剛沒說話,只單單看長相的話,許寧其實會誤認為那是女性。

尤其是這人頭發偏長,五官臉型又十分柔和,面色如雪、唇紅齒白的,等他走近了一看,許寧都有些懷疑他是聲音像男性的女性Omega。

“你剛剛是在哭嗎?”Omega溫柔地笑笑,道:“你的包忘記拿了。”

“沒有,”許寧回過神,伸手把包接過來,含糊道:“是在發呆。”

“真的嗎?”Omega的笑意更濃了些,他拿出一包幹凈的面巾紙遞給許寧:“可是你的眼淚還掛在眼尾哎,擦一擦。”

【作者有話說】

大家,我們寧的智商一百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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