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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在家就忍不住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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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我在家就忍不住想你

不知不覺已經臨近年末,公司的事務到了最忙的時候,宋楊也在趕期末周,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話都說不上幾句。

這天,林遠秋好不容易正點下班,回到家時,宋楊正坐在地毯上,把頭埋在書本裏,不知道是在學習還是在睡覺。

林遠秋坐在沙發上,用腿碰了下宋楊的肩膀:“學暈了嗎?”

宋楊擡起頭,眼下的黑眼圈深重,臉上都印上了筆印,看來睡得很香:“學長,你今天回來得好早。”

林遠秋擡手揉了揉宋楊炸毛的腦袋:“嗯,剛好抓到你偷懶。”

“我沒偷懶。”宋楊歪頭,靠在林遠秋膝蓋上,“我是學習太用功了。”

林遠秋笑著,沒有戳穿他:“那就休息一下,去做飯吧。”

宋楊立刻扔下書站起來,快步走向廚房。

林遠秋滑坐到地毯上,把桌面上的書收拾起來,宋楊書上的筆跡歪歪扭扭的,像天書一樣,怪不得會睡著。

“學長,西紅柿牛腩還是椒鹽雞腿?”

林遠秋把書整理好放到一邊,起身走到宋楊身邊,踮腳從後面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牛腩。”

“冬瓜湯還是海帶湯?”

“我不喜歡冬瓜。”

“那就冬瓜湯,要多吃蔬菜,不能挑食。”

林遠秋扭頭咬了一下宋楊的肩膀,故意唱反調,他一點都不挑食,只是不喜歡吃冬瓜。

“我不吃油菜。”

宋楊把菜切成丁,撒進米飯裏:“不行。”

林遠秋癟著嘴,剛想反駁,宋楊就往他嘴裏塞了一塊香腸,故意堵他的嘴。宋楊笑得狡猾,但吃人嘴短,林遠秋嚼著嚼著,就說不出什麽了。

“學長出去等吧,要炒菜了,油煙大。”

林遠秋被推了出去,坐在餐桌前,看著鍋鏟在宋楊手裏靈活地翻動,沒多久冒著熱氣的菜就端上桌了。

宋楊是個很完美的戀人,做飯好吃,幹家務積極利落,修東西也很擅長……

只是有時候會太固執,宋楊把大小事都包攬在自己身上,不讓林遠秋去做,還誇張地怕林遠秋會受傷,把他當成了紙片人一樣。

吃完飯,林遠秋想去洗碗,宋楊攥著他的手插進自己的口袋裏:“你在這陪我就好了 。”

宋楊的手泡在水裏,漸漸泛起紅色,真是笨蛋。

晚飯後,林遠秋立刻下單了洗碗機和掃地機器人,之前因為顧及錢的問題,林遠秋一直忍著沒往家裏添置新家具,但現在他忍不下去了。既然要一起生活,他也該承擔一部分。

晚上,宋楊洗完澡,走到床邊,林遠秋伸出手,宋楊不明所以地彎下腰,眼睛懵懵地盯著人。

林遠秋握住宋楊的手,把手上的護手霜抹到宋楊的手心,一點點推開。宋楊手上有很多繭子,那是一次又一次受傷後,生出的一層厚厚的皮。

林遠秋把宋楊手上的每一處都摸過一遍,繭子厚的地方塗了一層又一層,即使知道現在已經是徒勞。宋楊的手心逐漸發燙,護手霜都變得更黏膩了。

“學長……”

“我剛才抹多了。”

宋楊笑著回握住林遠秋的手,把他撲在床上,抓著林遠秋的手放在臉邊,熱忱的呼吸在手心裏聚起一團霧氣:“我喜歡這個味道。”

宋楊的呼吸太熱了,林遠秋的手指瑟縮起來,他別扭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宋楊抓著不放:“以後學長每天晚上都幫我塗吧。”

林遠秋垂下頭,他明明是好心,卻像做了壞事,心跳莫名加速:“得寸進尺。”

宋楊身體一軟,趴在林遠秋身邊,他的目光沈著,像磨鈍了的魚鉤的尾端:“好不好?”

林遠秋頂著發燙的臉頰,還是忍不住靠過去:“我困了。”

“睡吧。”後背被輕輕拍了幾下,腦袋真的變得昏沈。

林遠秋終於攢起了一些信心,以為這樣甜蜜的同居生活會一直繼續下去。但之後的幾天,他下班後都沒在家裏看到宋楊。

宋楊說在家學不下去,現在整天泡在圖書館裏,很晚才回家。

林遠秋雖然心裏不爽,但看到宋楊回來後頂著一張頹喪疲憊的臉,他也不忍心責備。

“學長,晚上有好好吃飯嗎?”

心底翻湧著別扭的情緒,被忽視的委屈在心底積壓,他們已經好幾天都沒一起吃晚飯了。林遠秋把身體往床邊挪了挪:“沒有。”

床邊傳來一陣響動,肩膀被壓著,林遠秋被迫轉過身,宋楊一臉嚴肅,掐著林遠秋的臉頰:“又不好好吃飯!”

宋楊要是真的很關心這件事,就不會總留他一個人在家了。林遠秋別過頭,聲音冷冷的:“不餓。”

肚子上突然一涼,宋楊的大手在上面摸了幾下,粗糲的繭子像是倒刺似的,林遠秋的腰抖了抖。

“這麽瘦,抱起來都硬邦邦的。”

像宋楊這種大塊頭抱起來才硌得慌,林遠秋拍開他的手,背過身去:“滾開。”

宋楊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用鼻尖蹭著林遠秋的肩膀:“幹嘛突然生氣?像個海膽。”

宋楊說話越來越難聽了,林遠秋扭頭瞪著他,作為一個人夫每天早出晚歸,就算有正當理由,但也是沒好好考慮別人的感受。

偏偏宋楊的神經很粗,林遠秋如果說出這些細小的心思,在他眼裏肯定很好笑。

宋楊湊過來輕輕吻著林遠秋的眼睛,鼻尖,下巴,唯獨略過他的嘴唇,勾引人的新手段。

林遠秋推開他,把半張臉埋進枕頭裏,不想讓他看到這副斤斤計較的樣子。

“你在圖書館就能變成天才嗎?”林遠秋的聲音穿過厚軟的枕頭,變得更加沈悶。

宋楊歪著頭,費勁地想了一會兒,嘴角快咧到天上去了:“不能,但是圖書館裏沒有學長。”

林遠秋猛地起身,宋楊的意思是覺得自己礙事了,他已經盡量克制不打擾宋楊備考了。宋楊還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他那種笨腦子在哪裏學都一樣,但凡平時認真一點現在都不會這麽辛苦。

“我詛咒你每一門都掛掉。”

宋楊捏著林遠秋的下巴晃了晃:“學長你好壞啊!我要是掛科就天天給你做清水煮白菜。”

林遠秋再壞也比說別人是負擔的人強,他咬著唇,想發火,但又怕把事情鬧大,最近兩個人都很累,不想再折騰了。

林遠秋洩了氣,重新躺回床上,嘴巴也不自然得鼓起,他只是感覺有點被忽視了,不是想吵架。

宋楊看著林遠秋,俯下身,趴在他的胸口,耳朵貼著藏著心臟的地方,他那麽重,喘氣都難受了。

“我在家總是忍不住想你,根本學不下去。”

真會推卸責任,自己備考不認真還要找借口,林遠秋輕蔑地看著宋楊:“笨蛋總能找出一百種理由。”

宋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他擡手……掀開林遠秋的上衣,啃咬逐漸變成親吻。

“看到沙發就想起學長抱著抱枕的那天,看到餐桌就想起吃蛋糕的那天,看到地板就……”

林遠秋趕緊捂住宋楊的嘴,怪不得他學習不好,腦子裏裝的都是這點事,能學習好才怪。林遠秋感覺臉皮都被燙薄了:“瘋子。”

胸前的扣子被一顆顆解開:“不應該買這種睡衣,麻煩。”

那還不是怪宋楊自己,宋楊的嘆息纏繞在耳邊:“在家覆習,看到學長一定會變成這樣。”

……

林遠秋攥著宋楊的胳膊,身體蜷縮起來:“那考試之前都不許了。”

宋楊囂張的表情立刻變得僵硬,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不要,考試壓力那麽大……,學長,你不能這麽狠心。”

宋楊自己忙起來不理人的時候不覺得狠心,現在林遠秋為了他好,他反倒不樂意了。

林遠秋把睡衣扣好,宋楊還依依不舍地盯著,林遠秋用手指擡起他的下巴,彈了一下:“忍得不好的話,你就滾去圖書館住吧。”

第二天,林遠秋下班回家,宋楊破天荒地回來得很早,正趴在桌子上背書,一臉生無可戀,看到林遠秋時嘴角才僵硬地擡了一下。

林遠秋脫下外套,手裏拿著外賣:“今天不挑燈夜讀了嗎?小天才。”

宋楊眼睛盯著林遠秋手上的外賣盒:“你就吃這種垃圾食品。”

“誰讓我男朋友為題所困?”

宋楊把外賣盒扔到一邊,手被他拉住,林遠秋跌進他的懷裏。宋楊像是在外面瘋跑,耗盡了精力的調皮狗,把臉埋進林遠秋的脖頸裏,好一陣磨蹭。

林遠秋翻了翻宋楊的書:“你不是轉專業可以免考高數了嗎?怎麽還學得這麽費勁?”

腰被摟緊,低低的抱怨聲在耳邊響起:“不要以學霸之心度小人之腹。”

林遠秋被宋楊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

宋楊偏過頭,臉頰被殘存的落日照得發紅,明明是林遠秋依偎在他的懷裏,他卻好像想找個地方藏起來,把臉躲在林遠秋肩膀後面。

“你總說我是笨蛋,我是被你說傻的。”

林遠秋感覺無辜又無奈,但能從宋楊微微顫抖的抱怨聲裏聽出來,他怕被打擊和嘲笑。

林遠秋才察覺到玩笑開過了,他自私地以為宋楊不在意這些,自顧自地越來越過分,還愚蠢地沒有察覺到宋楊的情緒。

“我不是真的說你笨。”林遠秋趕緊捧著宋楊的臉頰,怕他不信,額頭貼上去,“真的不是。”

宋楊牽起林遠秋的手,捧在手心,十指交握,像是身體裏的血管都連接到了一起,濃濃的情愫在兩個人之間流轉。

“在喜歡的人面前,當然會想表現得好一點啊。”宋楊垂下眼睛,睫毛輕輕顫著,仿佛是被迫承認自己曾經誇下海口的事做錯了一樣,心虛又不安。

其實林遠秋還是很想說宋楊是笨蛋,但是覺得這種的笨蛋很可愛的人,恐怕才更奇怪。

林遠秋攥著宋楊的無名指,在他的手指上畫著圈,現在真的沒有比戒指更能表達他的心意的東西了。考試結束後,一定要給他。

一周後,宋楊迎來了自己的第一門考試,相比於漫長的備考時間,考試倒是風風火火般過得很快。

宋楊考完試當天,林遠秋下午剛開完會,就接到了他的電話。宋楊的聲音裏全然沒有了之前的陰郁,興沖沖地說:“學長,我今天晚上要去聚餐,你來接我好不好?”

林遠秋回到辦公室,翻開文件,故意拖著長音:“我要是沒有時間呢?”

“那我就只能在大街上睡了,在寒風中,在雨夜裏,孤苦伶仃,重病纏身……”

越說越誇張了,林遠秋笑著打斷:“知道了,你結束了給我打電話,少喝酒。”

“好!”

宋楊很快就掛了電話,之前還很喜歡膩歪,看來和朋友在一塊確實很有意思。

林遠秋做完工作後,在公司待了一會兒,周寒生的辦公室還亮著燈,他像是不眠不休地在工作,一直泡在公司,回國這麽久,始終都是一個人。

公司裏幾乎只剩下林遠秋和周寒生了,這時電梯裏上來一個外賣小哥,抱著一大束玫瑰花。

林遠秋仔細想了想,宋楊應該沒給他買花。

這時,周寒生辦公室的門打開,他看到林遠秋辦公室亮著燈腳步頓了一下,但沒說什麽,面不改色地把花簽收了。

林遠秋走到辦公室門口,周寒生抱著玫瑰花的樣子簡直是百年一遇,他忍不住上下打量。

周寒生抱著花走過來,遮掩地把花上的賀卡塞進口袋裏,他心虛的樣子實在是太少見了。

“你怎麽還沒走?”

林遠秋本來打算迂回一點,但轉念一想,周寒生不是繞彎子的人,直接開口:“學長,你談戀愛了?”

周寒生眉頭皺了一下,終於讓他體會到被直言冒犯的感覺了,林遠秋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我說過沒有嗎?”

沒想到周寒生在這種事情上也格外坦蕩,本來還想看他狡辯。

林遠秋被驚到了,猶豫著說:“你……上次在警局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在國內沒有別的認識的人啊?”

周寒生摸著花瓣,手法格外輕柔,甚至有幾分珍視的意思:“騙你的。”

真是大言不慚,讓別人白白擔心,居然還能說得這麽坦蕩。林遠秋有種有氣發不出的感覺。

“在警局外,沒有。”

林遠秋隱約想起在警局裏和周寒生對峙的那個年輕警察,不過他看起來對周寒生可沒什麽好臉色,甚至是厭惡了吧。

“不會是那個警……”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響,林遠秋接起電話,宋楊哼唧的聲音傳來,一聽就是喝多了。

“學長,我想你了。”

周寒生沒再理林遠秋,抱著花走遠。林遠秋看著他的背影,周寒生走進辦公室,從口袋裏拿出那張賀卡,仔細看好像不是賀卡,而是一張名片,背後的字有些眼熟,像是公司的名字。

“不會名片又沒給出去吧?”

“學長,你不聽我說話!”

林遠秋猛地回神,顧不上再想,趕緊拿起車鑰匙下樓:“我在聽,我這就過去。”

宋楊和朋友們在大學城附近的商業街的餐館聚餐,來這裏吃飯的大部分都是學生,晚上也很熱鬧。

林遠秋趕到時,宋楊正坐在餐館外的椅子上,隔得很遠都能看到他的臉頰紅撲撲的。

林遠秋剛想走過去,一個女生走到了宋楊面前,她輕輕拍了下宋楊的肩膀,女生遞給宋楊一沓紙巾。

宋楊擺了擺手,傻笑著說:“我沒,沒事。”

舌頭都打結了,完全不像沒事。

女生的臉頰也泛著紅暈,但不像是喝多了,她的眼睛泛著亮光,看向宋楊時格外真誠,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但是那種勾連萌動的氣息太過明顯了。

女生遞出一張紙,像情書似的。宋楊楞了一下,遲鈍的腦袋被酒精泡得更慢了,他慌張地站起來。

林遠秋走近,聽清宋楊的話:“對不起,我已經結婚了。”

女生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怎麽可能?你還在上學就結婚了,你想拒絕我不用找這麽拙劣的理由。”

宋楊的臉漲得更紅,不知道怎麽解釋一樣,手指攪在一起,胡亂地晃著:“我真的結婚了,已經半年多了,真的。”

女生仍然不相信似的,眉頭緊皺:“你喝得太多了吧。”

林遠秋把手放進口袋裏,撬開戒指盒,用力攥著那個銀圈,手心被硌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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