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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愛情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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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愛情不是假的

像躁動的青春期,兩個人在器材室互相擁抱,追逐著接吻。

幼稚得像初次嘗到春心萌動的滋味,但接吻的感覺真的很好。林遠秋仰著頭,脖頸被輕柔地按揉,嘴唇好像已經腫了。

宋楊抱得很緊,身體貼在一起,有一點變化都能感覺出來。

林遠秋想往後退一點,屁股剛挪開,腰就被緊緊抱住,嘴唇上傳來刺痛。

咬人的家夥不滿地盯著人:“不許躲。”

分開一點,發熱的呼吸擦在嘴唇上,酥酥麻麻地疼。

“讓你親腫了。”

宋楊用鼻尖戳林遠秋的臉頰:“懲罰你。”

林遠秋不滿地掐宋楊的臉頰:“得寸進尺。”

宋楊又貼上來,輕輕蹭著林遠秋的臉頰,像是嘴唇分開就不能呼吸了一樣。

“沒回家的那兩天,你去哪了?”

林遠秋才不想讓別人看出他的淒慘,故作得意的樣子:“去酒店休假啊,泡溫泉特別舒服。”

宋楊像是松了口氣,他仰著頭:“怕你被我惹哭了,我還找不到你。”

突然又說起煽情的話,這家夥是想看別人丟臉吧。林遠秋情不自禁地靠過去,想起冒著白氣的溫泉。

“下次一起去吧。”

吻從臉頰移到嘴唇,和剛才的打鬧不同,這個吻帶著濃濃的情緒,舌尖被用力吮吸,林遠秋後背一陣酥麻,身體微微發抖。

宋楊的力氣很大,毫不留情,想要擠掉林遠秋的呼吸一樣,林遠秋的嘴巴裏被塞滿,只能嗚咽著求情。

“林遠秋,你這是邀請。”

沈穩有力的聲音,像是某種號角,身體也跟著起了反應,林遠秋害怕又興奮,腿不自覺地發抖被宋楊按住。

“只是接吻,就起來了。”

羞恥和惱火湧上頭,身體卻像是脫離了控制持續興奮著,林遠秋想夾緊腿,被宋楊按住。

“放開我。”

宋楊故意把膝蓋分開,林遠秋坐在他的腿上,身體也被迫敞開。

“給我看。”

林遠秋捂住宋楊的眼睛,手心被長長的睫毛撩撥,像狗尾巴草一樣,手心發癢。

林遠秋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眼淚都要急出來了,往後摁著宋楊的膝蓋,想讓他並起來。

宋楊擡眼,臉上掛著惡劣的笑,他湊過來輕輕吻著林遠秋的眼睛,眼淚被吻去,心口一陣發熱。

“混蛋。”林遠秋低聲咒罵。

宋楊像癩皮狗一樣,聽不懂好賴話似的,興奮地索吻。

“給你罵爽了?”

林遠秋故意罵宋楊,宋楊笑著蹭林遠秋的鼻尖:“繼續。”

看著宋楊囂張的模樣,林遠秋伸手扇了他一巴掌,沒用什麽力氣,打在臉上跟棉花似的。

“別鬧了,我們要關在這裏多久?”林遠秋移開眼睛,轉移話題。

宋楊意味不明地笑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串鑰匙。

林遠秋咬著牙,手心發癢,剛才應該扇得用力一點:“騙子。”

又捉弄人,林遠秋憤憤地咬了一口宋楊的臉頰,硬邦邦的,像是鐵做的。

“我們現在要怎麽出去?”林遠秋拉著衣服,遮住自己的大腿。

宋楊瞥了眼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大腿。

“要不再親一會兒?”

那這輩子就不用出去了,林遠秋推著宋楊的肩膀,難為情地說:“不要了,回家……過一會兒會下去。”

今天一整天都在被宋楊欺負,再待下去肯定又被他捉弄。

宋楊突然身體後仰,脫下球衣。

眼前一黑,泥土和草地的味道在鼻尖晃過,球衣套在了林遠秋身上,很大,直接把大腿都遮住了。

林遠秋與眼梧剛像是踢完一場比賽,心臟怦怦亂跳。

林遠秋低頭看了一眼球衣,擋住發紅的臉頰,小聲說:“都是汗味。”

宋楊揪起衣領故意擦著林遠秋的脖頸和臉頰,像小狗標記領地似的。

林遠秋戳著宋楊的腹肌,他的身材健碩,肌肉鼓脹,青色的筋和血管蜿蜒著往下:“你不穿了?”

“更衣室裏有訓練服,我們出去。”

林遠秋拿著鑰匙去開門,身後被蓬勃的肌肉貼著:“學長,你背後有我的名字。”

灌了鉛的吻落在肩頭,林遠秋擰鑰匙的動作一頓。

手指顫著,好不容易打開門,林遠秋逃跑似的從器材室裏鉆出來。

宋楊慢悠悠地走在後面。

宋楊換好衣服後,林遠秋驅車回家。

到了季末,公司裏也忙了起來,林遠秋連著加了三四天的班。

宋楊也進入了期末周,發消息的頻率驟減,幾乎一條都沒有了。

林遠秋發過去的消息也像是石沈大海一樣,收不到回覆。

晚上,林遠秋問宋楊,他眼神有些躲閃,貼上來想用擁抱敷衍過去。

“自習沒怎麽看手機,下次我會註意的。”

林遠秋心裏有些不舒服,但看著宋楊眼下深重的黑眼圈,責備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要是宋楊平時努力一些,也不用現在臨時抱佛腳了。

林遠秋摸了下宋楊的眼睛,裏面都有紅血絲了,最近他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比林遠秋加班還要晚,兩個人已經好幾天沒一起吃飯了。

“腦子笨,別把身子也搞壞了。”

宋楊用額頭拱林遠秋的肩膀:“學長是心疼我。”

得了便宜還賣乖,林遠秋哼了一聲:“周五,我定了不錯的牛排,你回來吃。”

宋楊討好似的親了下林遠秋的臉頰:“等我回來做。”

林遠秋的嘴很挑,難得宋楊做的飯還不錯。

這一周,林遠秋沒怎麽給宋楊發消息,怕真的打擾到他學習。

周五,林遠秋讓人把牛排送到家裏,他回去的時候,宋楊還沒有回來。

林遠秋先把牛排放在廚房解凍,等人是很難熬的事,手表轉動的聲音變得格外刺耳。

又等了一會兒,林遠秋沒忍住給宋楊打了個電話,電話嘟嘟響著,還是無人接聽。

林遠秋把手機扔到一邊,他進到廚房,想做點什麽轉移註意力。

不知不覺,兩份牛排都已經煎好,分針又轉了兩圈,門口還是靜悄悄的。

宋楊學習真的會那麽投入嗎,時間被拉長,人就容易胡思亂想。

林遠秋看著桌上的牛排,做不到事就不應該答應得那麽痛快。

林遠秋拿起手機,窗外濃黑一片,學校離家並不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鐘。

林遠秋打開定位軟件,圖上紅色的點在另一個街區,根本不在學校。

謊言有摧毀一切的力量。

林遠秋下樓,朝著定位的方向開去。

車停在一個昏暗的小巷子裏,在不遠處的一輛貨車旁邊,宋楊正在搬箱子。

巨大的紙箱用繩子綁著,工友擡到宋楊的背上,然後把繩子勒緊,宋楊吃力地弓著腰擡腿往樓裏面走。

伴隨著宋楊沈重的腳步聲,小小的窗戶上透出燈光,他每上一層就亮起一盞燈,十幾分鐘,整層樓好像都亮了。

宋楊揉著肩膀走下來,又背上一個更大的箱子。

秋天的夜晚已經很冷了,林遠秋打著寒顫。

前幾天,林遠秋按照合同給宋楊打了錢,他應該不缺錢,做兼職用得著撒謊嗎。

林遠秋往冰涼的手心裏吹著熱氣,心臟跟著宋楊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那天大吵一架後,林遠秋就很避諱和宋楊談錢,那天說的過分的話像一個刺紮進心裏,長在血肉裏,輕易拔不掉了。

又搬完一趟,宋楊靠在墻上掏出手機握在手裏,他的臉上一片黑色,看不清表情。

林遠秋的消息沒有收到回覆,像一種沈默的不滿,那天的事,宋楊還心有芥蒂。

林遠秋回到家,看著餐桌上的牛排紅酒和沒有點燃的蠟燭。

外面天冷,像是把情緒也凍住了,回到家後,深深的自責才糾纏上來。

林遠秋縮在沙發的一角打開電視,放上一部電影,秘密和隱瞞在親密關系裏很可怕,讓整座大廈都搖晃起來,他寧可宋楊朝他發脾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影好像又重播了一遍。

門口傳來聲響,林遠秋低頭用毛毯蓋住臉頰。

門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林遠秋抱著膝蓋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宋楊。

“學長……”

宋楊跪在林遠秋面前,一臉慌亂:“學長,對不起,我忘記晚飯的事了,對不起了,我一忙起來就忘了。”

宋楊說的話好亂,不想去思考,反正都是謊話。

“我今天寫題太認真了,一看時間才發現這麽晚了,我本來想再寫一張卷子就回來的,結果那套題很難……”

林遠秋想捂住耳朵,但眼睛先變得模糊。

發燙的手掌貼過來,臉頰被捧著,宋楊手心的繭子似乎更多了,臉頰被摩挲得發疼。

“學長,別哭,對不起,我真的錯了,別哭。”

林遠秋拉起毛毯蓋在臉上,聲音悶悶的:“才不是因為你,我是看電影,難受。”

身體被用力抱住,汗水混合著塵土的味道,鼻頭發酸,做那麽辛苦的工作。

輕柔的吻落在額頭:“電影裏都是假的。”

林遠秋靠在宋楊的懷裏,看著模糊的光影:“電影裏女主騙了男主,她的身份國籍職業都是假的……但她的愛情不是。”

宋楊的聲音沈沈的:“如果男主真的愛她,應該會理解她的苦衷。”

林遠秋把頭埋進宋楊的懷裏,眼淚蹭在他的身上,臉頰被磨得發燙,消極的情緒就像是漩渦,稍不註意就會被它吞噬。

“可是欺騙還是毀了他們的愛情。”

臉頰被捧著,眼前的人看起來專註深情,宋楊貼上來,嘴唇被重重地吻住,註意力都被他吸引,像黑夜裏的螢火蟲,讓人忍不住追逐。

宋楊把冷掉的牛排熱了熱,這是林遠秋吃過最晚的一頓飯。

躺在床上的時候,宋楊的肩膀裸露,上面紅色的壓痕讓人觸目驚心。

林遠秋的手指貼上去,那裏已經破皮了。

“這是怎麽弄的?”

宋楊抓著林遠秋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沒事,幫老師搬東西的時候碰的。”

悔與恨像糾纏不清的線頭,時時刻刻捆綁在一起。如果他們的關系不是從一紙合同開始就好了,錢壓在人身上的重量,難以估計。

林遠秋湊過去輕輕吻著那處傷口。

第二天,林遠秋買了很多藥膏塞在宋楊的口袋裏,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這件事。

整個周末,宋楊都不怎麽見人。林遠秋像是患上分離焦慮一樣,看不到宋楊的時候,他吃力搬東西的模樣就在眼前晃過。

工作上也焦頭爛額,林遠秋又加了兩天班,做完工作時,他看著外面即將落盡的夕陽,不想回到空無一人的家。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屏幕上閃爍著林郁安的名字。

上次林郁安在家門口和林遠秋撕破臉後,安靜了好一陣。

林遠秋揉著太陽穴接起電話。

“哥哥,宋楊出軌了,我看到了。”

“郁安,不要亂說。”

太陽穴突突地跳著,林遠秋真不知道林郁安又能整出什麽事。

一張照片傳了過來,照片上宋楊在一家高檔餐廳,對面坐著一個女人。

“哥哥,他就是為了錢,他剛才還收了那個女人的手機和禮物,只要有錢,無論是誰他都想傍上!”

心臟胡亂地跳著,瘋長的不安從四面八方爬出來。

“住嘴!林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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