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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這才像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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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這才像一家人

她一把把孩子拉進懷裏,聲音發顫。

“好,媽媽再也不會走了。咱們一家三口,誰也不分開。”

楚慕麟也伸出手,掌心溫熱地落在兒子發頂。

“不管外面天塌地陷,我和你媽都在你身邊。”

楚鈺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淚不知不覺就在眼眶裏打轉。

她望著三個孩子擠在帳篷口。

楚冬鄴滿臉驕傲地展示著他收藏的物件。

蔣棗棗蹲在一旁,神情覆雜地盯著那張舊紙片。

她低聲呢喃:“這才像一家人啊。”

吃完飯,楚冬鄴拉著蔣棗棗和楚慕麟往院子裏跑。

院子裏的風輕輕吹動樹梢。

他指著墻角那個五顏六色的小帳篷,語氣興奮得幾乎跳起來。

“瞧!我的寶藏屋!裏面全是好東西,都是以前和奶奶爺爺一起攢下來的!”

“那還等啥?趕緊進去瞅瞅!”

蔣棗棗笑著說。

她彎下腰,配合地做出好奇的樣子,伸手去碰帳篷的邊緣。

布料有些褪色,邊角還用不同顏色的線縫補過。

她註意到帳篷門口擺著一雙小拖鞋,旁邊還有半塊沒吃完的餅幹。

楚冬鄴一臉得意地掀開帳篷門。

他跪坐在地毯上,從裏頭捧出個小木盒。

“這是我拿的第一朵小花,上次贏了爺爺的象棋棋子,最寶貝的是這個!”

他抽出一張紙片。

“這是媽媽以前給我畫的小兔子!”

蔣棗棗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張便簽,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剎那間,記憶嘩地翻湧上來。

那時她被困在別墅裏,心裏只想著逃。

窗外下雨,玻璃上全是水痕,屋子裏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個沒事兒幹的下午,她坐在桌前,機械地撕下一張便簽。

在上面塗了個兔子。

沒想到剛學會走路的小冬鄴搖搖晃晃跑過來。

懷裏抱著一只破了耳朵的布偶熊,仰著頭,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含糊不清地喊。

“要……要!”

她正煩得不行,太陽穴突突地跳。

耳邊回響著管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她抓起紙團就扔過去:“拿走拿走!”

語氣沖得很,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小孩嚇得抖了下身子,眼眶立刻紅了,卻還是緊緊攥著紙團,顛顛地跑了。

她當時連看都沒再看一眼,轉身就把這件事徹底忘了。

“我媽畫的兔子最棒!”

楚冬鄴的聲音把她拽回現實。

紙上的顏色早已褪成淡灰,兔子的眼睛被畫偏了位置,但他的神情無比認真。

“班上其他小朋友,都沒媽媽給他們畫畫。”

蔣棗棗嗓子像被什麽堵住了,眼圈一下就紅了。

她低下頭,不敢讓兒子看見自己的表情。

“傻小子……”她嗓音發啞,緊緊抱住楚冬鄴,“以後媽媽天天給你畫,畫一堆比這好看一百倍的兔子。”

可楚冬鄴直搖頭,把紙貼在胸口。

“我就要這張!這是媽媽頭一回給我的東西!”

他仰著臉,眼睛清亮亮的,映著她的影子。

“那時媽媽總不愛笑,但我知道,你是心裏有我的。”

楚慕麟默默站著,望著母子倆。

他記得那會兒,小小的冬鄴常常蹭到她門口。

蔣棗棗盯著那張紙,眼淚再次湧上來。

她用力把兒子摟緊,聲音顫抖。

“對不起……是媽媽錯了。以後的日子,我全都補給你。”

淚水落在楚冬鄴的發頂,濕了一小片。

楚冬鄴鉆在他那頂星空圖案的小帳篷裏,臉側被頂上掛著的水晶晃出一片片小光點。

他正捏著個稀有款魔方,肉嘟嘟的手指一扭一轉。

彩色方塊哢噠哢噠響。

汗意慢慢從手心滲出來,讓魔方變得有點滑。

忽然間,他停住了,小眉頭一皺。

最後那個顏色死活對不上。

他用拇指用力摳了一下那個卡住的塊,結果反而更擰不動了。

“哢、哢、哢……”

手裏的魔方越轉越慢,鼻尖開始冒汗。

頭上一根不聽話的發梢也跟著一顫一顫,急得快跳腳。

他把魔方舉到眼前,瞪大眼睛仔細檢查每一塊的位置。

沙發上,楚慕麟兩條長腿搭著。

金絲邊眼鏡沒擡一下,聲音淡淡地飄過來。

“第三層,往左擰三十度。”

短暫的安靜後,他又補了一句:“右下角,退半圈。”

話音落下,他翻了一頁紙,動作從容。

楚冬鄴一頓,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魔方。

爸爸的聲音接著響起:“左邊往上提一下。”

他依言調整手指位置,小心翼翼地按指令操作。

他的眼睛盯著魔方,嘴裏還小聲嘀咕著步驟。

他眨了眨眼,魔方啪地一聲合上了全部顏色!

六面整齊的顏色瞬間歸位。

他楞了一下,低頭反覆確認,然後猛地擡頭看向沙發方向。

臉上一下子綻開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

“哇!爸爸牛!”

奶聲奶氣的驚嘆剛蹦出來,緊接著就是軟乎乎的追問。

“爸爸你怎麽知道要怎麽轉啊?”

他抱著魔方爬出帳篷,光腳踩在地板上,幾步跑到沙發邊。

仰著頭,臉頰紅撲撲的,語氣裏滿是崇拜。

楚慕麟喉結動了動,只吐出兩個字:“耳朵聽的。”

“我也要學!我要用耳朵聽魔方!”

蔣棗棗盤腿坐在地毯上,心裏直嘀咕。

這都能靠聽覺解魔方?

不愧是男主模板,腦子簡直開掛。

她指尖拂過兒子攢的標本,一張泛黃銀杏葉旁邊貼著的便簽。

她剛想說話,樓上書房門推開。

楚鈺瀅站在樓梯,一身墨綠色旗袍襯得人格外端莊。

“棗棗,上來一趟,我有事和你講。”

楚冬鄴彈起來,沖過去一把張開胳膊擋在蔣棗棗面前。

“奶奶,你要找媽媽幹嘛?”

楚鈺瀅楞了下,眼裏閃過一絲意外,很快笑了笑,蹲下來平視他。

“就聊幾句閑話,不幹什麽,別怕。”

她伸手想碰他的肩膀,卻被他迅速後退一步躲開。

“才不信!”

小孩嗓門突然拔高,眼圈唰地紅了。

“上次我在樓梯聽見的,你們說……”

話卡住,他咬緊嘴唇,指甲都摳進了手心,“不準你欺負她!”

空氣瞬間凝固,連窗外吹過的風都安靜下來。

蔣棗棗鼻子一酸,把他摟進懷裏,一手輕拍他背。

“沒事的冬鄴,奶奶就是找我說幾句話,馬上回來,不怕啊。”

“可是……”

楚冬鄴抿著嘴,眼圈泛紅,淚珠在眼睛裏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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