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晚的光，早已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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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那晚的光，早已熄滅
“但運氣真好，相冊掛在河邊的樹枝上，被一根枯枝勾住了，沒被沖走。”
“我撈起它的時候，它還是幹的，只有邊角沾了點泥。我就覺得……這是老天給我們的暗示，緣分還沒斷。棗棗，你懂嗎？這是命，是老天爺不想讓我們徹底分開。”
他趁她發楞，一把攥住她的手。
“棗棗，我知道你和楚慕麟簽了協議，一個月就辦完了。我不求別的，不求你馬上回頭，也不求你原諒我過去的一切。我只求你，給我一次機會。你帶孩子走，我來養，我當後爸，一樣能對你好。我會比以前更懂事，更堅強，不再聽爸媽的話，只聽你的。”
蔣棗棗這才把視線從相冊上緩緩移開。
她輕輕看他一眼。
“那你爸媽……同意了？”
“啊？”
安澈一楞，下意識松開了手。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想過她罵他，恨他，甚至甩他耳光。
唯獨沒想過，她會問這個。
她不急不緩，又說了一遍。
“你爸媽，同意了嗎？你這麽聽爸媽的話，幹脆別找對象了，直接認個爹媽當媳婦吧。反正他們說什麽，你做什麽，連自己的婚姻都能讓他們決定，何必再騙自己說要為我改變？”
說完，她抽回手，對著站在一旁的女服務員輕輕說道。
“麻煩給我張濕紙巾。”
服務員楞了一下，隨即點頭離開，很快遞來一包密封的濕巾。
蔣棗棗接過，當著安澈的面，她一張一張擦著手。
安澈楞在原地。
他的臉漲得通紅，卻又不知該辯解什麽。
過去的那個蔣棗棗，會為他掉眼淚，會因為他一句話而心軟。
而現在的她，眼神裏只剩下疏離與清醒。
他只好又扯回舊事。
“棗棗，你還記得嗎？我倆第一次見，那天下著大雨，你在車站躲雨，渾身都濕透了。你看見我，就沖過來，躲在我的懷裏，死死抓著我的衣服，聲音都在抖，說‘帶我走’。那時候……那時候你是真的信我的，對不對？”
話沒說完，蔣棗棗猛地抄起桌上的咖啡，潑在他臉上。
他呆住，而她卻在抖，不是氣的，是怕的。
那晚的雨，她忘不了。
那晚，她剛放學，拎著書包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剛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突然被五個醉漢圍住。
他們一把搶過她的書包，將她拖進一個廢棄的破倉庫。
她的衣服被粗暴地扯爛，扣子崩飛，肩頭撞在鐵架上，疼得她幾乎昏厥。
自己拼命尖叫，可外面只有雨聲，沒人聽見，沒人來救。
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後面是安澈沖進來，他赤手空拳，像瘋了一樣，怒吼著撲向那群人。
最後，他渾身是血，踉蹌著走到她身邊，脫下外套裹住她顫抖的身體，把她抱了起來。
“別怕，我帶你走。”
那晚，他是她的光。
可現在，望著眼前這個被咖啡燙紅了臉的男人，她終於笑了。
那晚的光，早已熄滅。
“安澈，夠了。”
說完這句後，她不再看一眼他，轉身就走。
後來她開始每周固定去見心理醫生，坐在安靜的咨詢室裏。
一遍遍回憶那段讓她幾乎崩潰的過去。
藥片成了她床頭櫃上的常客。
大學那會兒，那是她人生中最青澀也最覆雜的時光。
那時的她，也曾對未來懷有過期待。
而安澈，是她最初交付真心的人。
她和安澈也像別的情侶一樣。
可每次快到那一步，她腦子裏就忍不住冒出那晚的畫面……
所以，他們根本沒真正發生什麽。
安澈也從沒逼她，每次都陪她看醫生，聽她說話，輕輕抱著她，說“沒事，在我”。
那年安澈走後，蔣棗棗又一次被楚慕麟救了。
安澈出國進修，沒有告別，只留下一封信。
而就在他離開後不久，蔣棗棗遭遇了一場意外。
一個醉酒的陌生男人在深夜尾隨她。
危急時刻，是楚慕麟出現，將那人狠狠打退。
那一晚，他把她安全送回家，站在門口說。
“以後晚上別一個人走。”
自那以後，她漸漸學會不再回頭。
可現在……
那些她以為早已風幹的痛楚，竟在這一刻重新滲出血來。
咖啡還是溫的，安澈猛地抓住她的手。
“棗棗，我不是要逼你，我是想說……”
話沒說完，一只修長的手突然插了進來。
“先生，對一位女士拉拉扯扯，不太合適吧。”
說話的男人站定在蔣棗棗身側，微微低頭看了她一眼。
確認她無事後，才將目光冷然轉向安澈。
安澈擡頭，臉色立刻沈了。
“你是誰？”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用不著你管。”
安澈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往前一步，試圖越過顏安勳重新抓住蔣棗棗，卻被對方側身擋住。
“我叫顏安勳，楚太太朋友。”
顏安勳說完後，還特意低頭看了蔣棗棗一眼。
那高個子男人，正是剛開車路過，看見這一幕的顏安勳。
他的黑色轎車停在街對面，車窗降下一半。
原本只是想確認路邊那個熟悉的身影是不是蔣棗棗。
下一秒，他就看到安澈情緒激動地拉住她的手腕。
沒多想，他推開車門走了過來。
“顏安勳？”
安澈咬著牙重覆了一遍。
“你就是網上那個和棗棗傳閑話的顏安勳？”
他轉頭死死盯著蔣棗棗。
“棗棗，你是不是因為他，才不要我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她。
“啪！”
蔣棗棗的手掌狠狠甩在安澈臉上。
這一巴掌，不只是懲罰眼前這個失控的男人，更是對過去那段屈辱記憶的徹底告別。
顏安勳楞住了，他沒想到她能這麽狠。
安澈也呆在原地，臉側紅了一片。
他捂著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安澈，以後，別再給我發消息了。”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隨即抓起包，轉身就走。
安澈一把甩開顏安勳，追了兩步，卻被對方一步橫擋。
他怒吼著試圖沖過去，卻被顏安勳穩穩地攔在原地。
“顏安勳，你真以為她會跟你？”
安澈聲音發顫。
“我和她認識那麽多年，是我帶她走出陰影的！”
他無法接受，自己多年來的陪伴與守護，最終竟被一個“外人”取代。
顏安勳擡手，慢悠悠掏了一下耳朵，輕輕一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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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撈起它的時候，它還是幹的，只有邊角沾了點泥。我就覺得……這是老天給我們的暗示，緣分還沒斷。棗棗，你懂嗎？這是命，是老天爺不想讓我們徹底分開。”
他趁她發楞，一把攥住她的手。
“棗棗，我知道你和楚慕麟簽了協議，一個月就辦完了。我不求別的，不求你馬上回頭，也不求你原諒我過去的一切。我只求你，給我一次機會。你帶孩子走，我來養，我當後爸，一樣能對你好。我會比以前更懂事，更堅強，不再聽爸媽的話，只聽你的。”
蔣棗棗這才把視線從相冊上緩緩移開。
她輕輕看他一眼。
“那你爸媽……同意了？”
“啊？”
安澈一楞，下意識松開了手。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其實他想過她罵他，恨他，甚至甩他耳光。
唯獨沒想過，她會問這個。
她不急不緩，又說了一遍。
“你爸媽，同意了嗎？你這麽聽爸媽的話，幹脆別找對象了，直接認個爹媽當媳婦吧。反正他們說什麽，你做什麽，連自己的婚姻都能讓他們決定，何必再騙自己說要為我改變？”
說完，她抽回手，對著站在一旁的女服務員輕輕說道。
“麻煩給我張濕紙巾。”
服務員楞了一下，隨即點頭離開，很快遞來一包密封的濕巾。
蔣棗棗接過，當著安澈的面，她一張一張擦著手。
安澈楞在原地。
他的臉漲得通紅，卻又不知該辯解什麽。
過去的那個蔣棗棗，會為他掉眼淚，會因為他一句話而心軟。
而現在的她，眼神裏只剩下疏離與清醒。
他只好又扯回舊事。
“棗棗，你還記得嗎？我倆第一次見，那天下著大雨，你在車站躲雨，渾身都濕透了。你看見我，就沖過來，躲在我的懷裏，死死抓著我的衣服，聲音都在抖，說‘帶我走’。那時候……那時候你是真的信我的，對不對？”
話沒說完，蔣棗棗猛地抄起桌上的咖啡，潑在他臉上。
他呆住，而她卻在抖，不是氣的，是怕的。
那晚的雨，她忘不了。
那晚，她剛放學，拎著書包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剛拐進一條偏僻的巷子，突然被五個醉漢圍住。
他們一把搶過她的書包，將她拖進一個廢棄的破倉庫。
她的衣服被粗暴地扯爛，扣子崩飛，肩頭撞在鐵架上，疼得她幾乎昏厥。
自己拼命尖叫，可外面只有雨聲，沒人聽見，沒人來救。
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後面是安澈沖進來，他赤手空拳，像瘋了一樣，怒吼著撲向那群人。
最後，他渾身是血，踉蹌著走到她身邊，脫下外套裹住她顫抖的身體，把她抱了起來。
“別怕，我帶你走。”
那晚，他是她的光。
可現在，望著眼前這個被咖啡燙紅了臉的男人，她終於笑了。
那晚的光，早已熄滅。
“安澈，夠了。”
說完這句後，她不再看一眼他，轉身就走。
後來她開始每周固定去見心理醫生，坐在安靜的咨詢室裏。
一遍遍回憶那段讓她幾乎崩潰的過去。
藥片成了她床頭櫃上的常客。
大學那會兒，那是她人生中最青澀也最覆雜的時光。
那時的她，也曾對未來懷有過期待。
而安澈，是她最初交付真心的人。
她和安澈也像別的情侶一樣。
可每次快到那一步，她腦子裏就忍不住冒出那晚的畫面……
所以，他們根本沒真正發生什麽。
安澈也從沒逼她，每次都陪她看醫生，聽她說話，輕輕抱著她，說“沒事，在我”。
那年安澈走後，蔣棗棗又一次被楚慕麟救了。
安澈出國進修，沒有告別，只留下一封信。
而就在他離開後不久，蔣棗棗遭遇了一場意外。
一個醉酒的陌生男人在深夜尾隨她。
危急時刻，是楚慕麟出現，將那人狠狠打退。
那一晚，他把她安全送回家，站在門口說。
“以後晚上別一個人走。”
自那以後，她漸漸學會不再回頭。
可現在……
那些她以為早已風幹的痛楚，竟在這一刻重新滲出血來。
咖啡還是溫的，安澈猛地抓住她的手。
“棗棗，我不是要逼你，我是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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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對一位女士拉拉扯扯，不太合適吧。”
說話的男人站定在蔣棗棗身側，微微低頭看了她一眼。
確認她無事後，才將目光冷然轉向安澈。
安澈擡頭，臉色立刻沈了。
“你是誰？”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用不著你管。”
安澈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往前一步，試圖越過顏安勳重新抓住蔣棗棗，卻被對方側身擋住。
“我叫顏安勳，楚太太朋友。”
顏安勳說完後，還特意低頭看了蔣棗棗一眼。
那高個子男人，正是剛開車路過，看見這一幕的顏安勳。
他的黑色轎車停在街對面，車窗降下一半。
原本只是想確認路邊那個熟悉的身影是不是蔣棗棗。
下一秒，他就看到安澈情緒激動地拉住她的手腕。
沒多想，他推開車門走了過來。
“顏安勳？”
安澈咬著牙重覆了一遍。
“你就是網上那個和棗棗傳閑話的顏安勳？”
他轉頭死死盯著蔣棗棗。
“棗棗，你是不是因為他，才不要我了？”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她。
“啪！”
蔣棗棗的手掌狠狠甩在安澈臉上。
這一巴掌，不只是懲罰眼前這個失控的男人，更是對過去那段屈辱記憶的徹底告別。
顏安勳楞住了，他沒想到她能這麽狠。
安澈也呆在原地，臉側紅了一片。
他捂著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安澈，以後，別再給我發消息了。”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隨即抓起包，轉身就走。
安澈一把甩開顏安勳，追了兩步，卻被對方一步橫擋。
他怒吼著試圖沖過去，卻被顏安勳穩穩地攔在原地。
“顏安勳，你真以為她會跟你？”
安澈聲音發顫。
“我和她認識那麽多年，是我帶她走出陰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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