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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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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她是逃出來的實驗體嗎?

“我有時候會懷疑她不是人。”降谷零冷不丁開口, 諸伏景光不自覺看過去,降谷零跟他對視,滿臉認真:“這句話就只是字面意思,我懷疑她的物種。”

不是因為別的, 而是公安給施喑做了非常詳細的身體檢查, 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施喑的血管裏流的不是血, 而是一種類似血的蟲子。

盡管所有人都由細胞組成, 從微觀層面來說,大家都是細胞聚合物,所以用那種蟲子替換全身的血,在能維持生命活動前提下也不算什麽,但……不止血管裏的血。

發現施喑的傷在自我愈合時,他們給她做檢查, 發現她的傷口處那些逐漸愈合的頭骨,還有大腦,以及頭頂的上皮組織都是。

通過那些蟲子的繁育, 補足她身上的缺口,這就是她自愈的真相。

跟人的細胞完全不同,那些蟲子真的具有眼睛一類的,不過體積非常小。

“她更像是一堆蟲的聚合體, 或許控制蟲的能力也是這麽來的。”站在床邊凝視緊閉雙眼的人, 降谷零內心沈重。

“在發覺這個真相後我封鎖了消息, 負責做檢查的人也簽了保密協議,如果消息洩露, 公安會立刻提起訴訟。”這都是考慮到諸伏景光降谷零才做的。

“或許她是從哪逃出來的試驗體也說不定。”除此之外降谷零想不到別的可能導致一個人變成這樣, 在發覺這個可能性後他立刻調查了一番, 想要追查到施喑的真實身份。

結果還是沒查到任何可用情報。

“總之替我轉告她,如果她需要,我可以幫忙偽造施喑這個身份的過去,完善過往經歷,從社會層面把她的身份變成真的。這樣即便曾經是實驗體也不用害怕有人找過來。”降谷零右腳後退一步,轉身拉開房門離開了,拔針的事貓可以自己幹,他沒時間在這裏多浪費。

說實話,降谷零的提議是好的,那樣一來她可以正大光明生活在陽光下,可以不用再拒人千裏之外,過正常人的生活。

但,景光貓貓垂下頭,她是不會接受的,畢竟就連她現在使用的這個身份,都是他曾經在臥底時吩咐人辦的。

警校時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就會看到一些不該存在的景象,說是白日夢也不為過,有時候跟朋友說話,一個轉頭就看見了。其內涉及的事太過離奇,他又確定那些畫面是現實不存在的海市蜃樓,所以從未對人提起。

一直到警校畢業加入警視廳公安部接觸那個組織,才意識到那些畫面裏的事不全是假的。但因為它們太過零碎,多數畫面都只涉及那位叫施喑的小姐,導致諸伏景光從內獲取到的信息有限,什麽都沒來得及阻止。

不過沒關系,他從有限的畫面裏分析出了挽救的辦法,可能會有人覺得他瘋了,但能阻止一些事的話,被當成瘋子又怎麽樣呢?

所以,諸伏景光做了一些安排,包括降谷零曾收到的郵件,也包括這間房子,以及這間房子裏施喑的身份證明,和公安系統裏的那個名字,這都是他的手筆。

沒錯,是他親手把她拉進了這個漩渦,如果沒有他,施喑不會對上組織,為此,他感到很愧疚。只是愧疚歸愧疚,該布置的一點都沒少。

他沒有從畫面裏了解到好友們的犧牲,也沒有了解到有關組織的關鍵信息,只了解到有兩條世界線,未來會重疊,並且這些跟一位叫施喑的小姐有關。

他知道她會在什麽時間在他們這邊出現,也知道只要他什麽都不做她就不會被牽扯進來……

他曾想過,等一切結束,不管施喑小姐想讓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沒有怨言,即便是要他的命也無所謂。

他一直期待著她出現,早在死亡之前就期待了很久……

只是從沒想過,會在那種情況下跟她接觸,他扣動扳機打中自己的心臟,然後她來承受那些死亡前的痛苦。

但再來一次,諸伏景光依舊不後悔,他還是會那麽做,她出現了,意味著另一條世界線也出現了,已經死去的同伴也有了一線生機。

在組織臥底拿到代號時,諸伏景光短暫望見了另一個自己,發覺他在無意識時曾到過自己這條線的警校時期,也正是因為此,警校時的自己才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畫面。

這些東西,一環扣一環又扣另一環,讓天平全都在朝向他們傾斜,至於另一邊,諸伏景光有點不敢細想,因為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所以感到害怕。

在天臺扣下扳機後,意識飄出身體,看見了她,那副場景,像一副極具攻擊力的美人圖,無力靠在血泊裏,給他的感覺虛弱輕柔,像是一陣風就能把她吹散,那麽脆弱。

諸伏景光抓住了她的手,跟她一起被引力吸走,轉眼來到未來,她的意識回到身體裏,他試圖觸碰,卻沒有像那些畫面裏那樣進入那具軀殼,而是被排斥。

或許就這麽呆在她身邊,等她醒過來也能看到自己,諸伏景光飄在原地看了幾分鐘就改了主意。

被扯進漩渦的她在想盡辦法離開漩渦,作為一切的罪魁禍首,也許會被排斥,所以,找了具小貓的身體。

看到自己和她養了貓,知道她不排斥……過程很順利,還刻意找了只好看的。

再然後目睹她陷入了持續的情緒低落,諸伏景光很害怕,害怕她因為被打中的痛苦而產生自殺傾向,但持續陪伴了幾天又發現不是。

她內心有很多得不到抒發的情緒,促使她像迷途的孩子一般尋找出口,但東京像個沒有缺口的盒子,將她死死困在裏面,她痛苦,她無奈,她掙紮,她四處碰壁,她尋不到出路。

貓貓註視著她,愧疚淹沒內心,心疼被牽扯的她,要怎麽才能彌補……

或許根本彌補不了,也沒辦法彌補。

對不起……

諸伏景光以為,這些痛苦已經是極限了,卻在幼馴染口中得知她的生理狀態時驀然意識到,不是的,不止精神上的痛苦和幹涸,還有生理上的。

她的蟲子讓她擁有了極好的愈合速度,所以,流浪的那七天不是不需要進食,不是不會死,而是餓到極致後身體的產生的損傷被快速愈合了,之後這個過程在臨界點邊沿無限重覆。

她像個殉道者苦行僧一般,精神上的痛苦抵達臨界點的同時,身體上也遭遇著苦痛。

所以,所以她才能三兩下借力往上攀上天臺,身體的大部分被用以恢覆傷勢維持生理機能,恐怕體重已經掉到一個讓人恐懼的數字,才會給人的感覺像羽毛。

啪,一滴眼淚砸到桌面,貓貓擠了擠眼,又是兩滴淚。

快點好起來吧施喑小姐,請快點好起來,拜托了。

她沒好。

高燒持續了三四天,期間未曾睜過一次眼,諸伏景光急得團團轉,給降谷零發了好多騷擾短信,無法,施喑又被轉移到了那個安全屋裏,在專業護理員的照料下直至病情穩定。

第五天高燒終於退了,狀況穩定。

在又睡了一夜後,施喑終於醒了,老天爺,這次說什麽也不會任由她胡鬧出門了,諸伏景光使勁蹭她的臉,使勁蹭。

醒過來的施喑一如既往沈默,周圍的公安防備她偷跑防備了很久,結果她老實了下來,每天吃完飯就抱著貓發呆。

就是沒什麽生氣,最開始還好,越來後來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越擔心,害怕她憋個大的。

諸伏景光不清楚施喑知不知道貓是自己,但她沒拆穿他就繼續演,反正沒人阻止。

待施喑的身體狀況徹底穩定下來,看上去體重也恢覆了很多,諸伏景光就開始催,催幼馴染把人放出去,這麽下去會把人逼瘋的!

變得真快啊,降谷零咬牙,到底是誰在某人剛醒時建議加派人手防止人跑出去的?是誰啊?!反正不是他!

晚上,降谷零提著個箱子找到施喑。

“有件無關緊要的事,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基德對即將在東京國立博物館展覽的國寶耀變·天照纏發了預告信,負責保管該物的鶴見匠是某種修覆技術的重要傳人,為了保證不出意外,公安需要暗中布署,你一起去玩吧,別真在這裏憋瘋然後怪我。”

降谷零面無表情說,他打開箱子,一套行動設備,槍,耳麥,定位器。

“之前的爆炸發生後,你和貝爾摩德一起失蹤,在公安的介入下,其他人的嫌疑被排除,失蹤的你成了他們找到貝爾摩德的唯一依憑,總之如果你的行蹤被發現,警方就免不了跟他們起沖突,你偽裝成公安能合法攜帶槍支保護你自己。”

主要還是去玩,有基德在的場合一般沒有危險,會要求公安部署也是為了防止那個傳承人發生意外,所以基本是個游玩項目,當天還有展覽可以免費觀看,作為放風地點再合適不過了。

“咪!”諸伏景光雙眼亮晶晶得,覺得幼馴染思考得很周全,瘋狂拱施喑的手催促她同意。

但是吧……施喑看向箱子裏的槍,那玩意兒她根本不會用,帶不帶有什麽區別?

快同意快同意,貓貓端坐眼睛閃著細碎的藍光。

【隨便吧,無所謂。】施喑回手語。

答應了就行,降谷零跟貓對視,同時松了口氣。

【敬啟:

身披時光的菩薩啊

在您眼瞼之下,編織著一千二百年的沈眠

於月兒再度盈滿又缺損的翌日夜晚

在匯聚好奇目光的鏡之回廊前

餘將從紺碧的夜空中降臨

自那青銅的寂靜軀殼之中

取走您寄托永恒之夢的憑依——

“照亮青絲的日輪”

畢竟,歷經星霜依然璀璨的真實光芒

方為毋庸置疑的奇跡之證。

——怪盜基德】

【作者有話說】

跟昨晚那章應該連著發的,但是我昨天沒空碼,我昨天碼那一章連飯都沒吃,昨天一整天都沒吃飯[托腮]

同時也就是蠱師不死的真相,每一次逼近死亡,身體的血肉就會被替換,直至徹底變成一堆蟲子聚合體,也就是之前喑說的怪物

喑現在所有加起來,全身上下被替換了逼近百分之十,在百分之九的程度差不多

有命蠱在,用以修覆身體的蠱蟲不會噬主,但若是蠱師持續處於虛弱狀態,命蠱的壓制就不一定起效了

其實也不用害怕,跟人體的細胞差不多,只不過換了個物種,且該物種有可能隨時反叛蠱師而已,嗯沒錯,就是這樣[墨鏡]

同時也差不多揭開了持續很久的謎團,很好,一身輕松[吃瓜]

這章就是本天的更新,晚上不一定能再趕一章出來,我從昨天餓到現在,今天下午吃完飯得去忙我自己的事,大家看的開心[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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