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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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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自殺聖地青木原

“青木原?”得知要進青木原林海諸伏景光驚疑不定, 施喑前天玩游戲時曾表現出怕鬼的跡象,青木原這個怪地方在網上有很多傳聞。

除了要自縊的人,不會有人去那種地方,即便是周圍的村落, 大人也會從小囑咐孩子不能到林子裏, 因為, 裏面發生過很多奇怪的事, 也誕生了很多與之有關的怪談。

“子不語怪力亂神。”施喑平靜打斷諸伏景光, 眼睛凝視著車窗外的殘影。

聽聞古語,諸伏景光瞬間停下所有念頭,內心有種古怪的感覺,覺得施喑跟哥哥有點像。

啊,只在說古語這方面像,其它還是不一樣。

“梅斯卡爾, 你沒帶你的蟲子嗎?”

她手邊什麽都沒有,讓伏特加覺得奇怪,上次去美國時她抱了個罐子裝蟲子, 這次怎麽?

“它們一直在。”

施喑穿了件高領帶披肩的外套,遮住了大半張臉,整個上半身被都遮在披肩下,密密麻麻的蟲子就在披肩貼近身體的一側。

上車後, 它們都跑到了胸膛前, 擠在一起呼吸散發的二氧化碳, 讓施喑覺得那一片的溫度都稍微高了。

保時捷在路邊停下,施喑下車, 琴酒也跟了出來, 兩人一起往林內走, 一只又一只蟲子從垂落的披風下飛出,施喑的腦子裏逐漸有了周圍的影像,自帶地圖。

除了兩人的踩在地面落葉上發出的聲音外,整片青木原林海都沒什麽聲音,連蟲鳴都從耳邊消失。

進入青木原後,琴酒戴上了夜視裝備,能夠看清周圍的環境,每隔一段時間,眼前肉眼可見的蟲子就會飛到經過的樹幹停在上面,作為路過的記號。

腦海裏蟲子們傳導的視域愈發擴大,施喑在左前方看到了人影,被繩子吊在樹上,雙手雙腳都自然下垂,沒有生命跡象。

兩人趕過去確認,琴酒檢查,人已經死了。

“不是。”他說,兩人轉身,往別處走。

“有很多人到青木原到自殺。”諸伏景光回憶曾經統計的數據,已確定的就已經高達上千人了,還有很多沒上報未曾確定的,裏面具體有多少屍體,沒人能肯定。

施喑不管這個數據,她垂頭沈思,順著腦袋裏的景象往另一邊走。

剛才那個屍體,脖子上的痕跡,不像是自殺。她好歹也上了諸伏景光幾節課,多少留了點印象。

琴酒和施喑的移動速度很快,出現在腦子裏的第二具屍體也不是白浜正和,同樣,這個屍體也不是自殺。

施喑移動的腳步一頓,擡頭虛望向遠處,琴酒看過去,到處都是樹影,沒有其它東西。

看不到更遠處,琴酒問施喑:“怎麽?”

“……”施喑沒回答,沈默跟琴酒對視,擡腿往那邊走。

有棵樹,密密麻麻,吊著很多屍體,男女都有,看上去都還很年輕,有些還穿著校服,掛在樹上跟聖誕樹裝飾一樣,風一吹,他們就迎風晃。

人體風鈴,一個詞從施喑腦海裏浮現。

站在樹下往上看,琴酒左手捏著口袋裏的槍,眼睛在樹上的屍體上流轉,鎖定某個男性屍體上。

“找到了。”

已經死了,每具屍體上都有一條極細的環狀痕跡,周圍有密密麻麻的吉川線,致命傷在右頸側的動脈處,死因大概是失血過多。

這麽多,全都是。

他們大概,闖進了某個連環殺人犯的後花園。

琴酒挪動腳步,順著周圍殘留的運輸痕跡追蹤,施喑不遠不近跟在後面,把散出去的蟲子喚回來,讓共享的視野過來的向前呈直線延伸,最終,一棟隱在樹海裏的屋子出現。

蟲子湧過去,屋裏沒有人,順著縫隙往下,更廣闊的空間出現,裏面擺著幾個椅子,有人呆楞坐在上面,手裏拿著刀,同樣,那片空間裏還有幾個被毯子一類的東西蓋起來的屍體。

“有個屋子,裏面有人。十個,死了七個,剩三個,似乎是被抓過來的。”

琴酒不關心裏面有多少人,他只要除掉殺白浜正和的那個人。

兩人沒費什麽力氣就闖了進去,琴酒捏著他那把槍,biubiu的槍聲驚動了裏面還活著的人,他們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緊緊盯著關閉的大門,既忐忑有人來了又有人來了。

琴酒一腳踹開門,左手舉槍精準三下,打碎了屋內的監控。

嗡嗡,某種機械啟動的聲音,屋內還活著的三人同時抓向自己的脖子,那上面戴著某種能遠程控制自動縮緊的鐵質頸圈,正越收越緊。

三人憋紅了臉,頸圈收緊的位置溢出鮮紅的血,滲進身上的衣服。

“不,救,救……”一個穿著JK服的女學生把求救的手伸向門口的殺手,慢慢倒在地上,睜著眼失去呼吸。

琴酒身後,施喑久久凝視著她,無法從她身上個移開視線,某種情緒在內心轟得炸開,迅速彌漫連同理智也被淹沒,劈裏啪啦,發出燃燒的聲音。

施喑的情緒收束能力很強,諸伏景光對此早有體驗,因此並不擔心她在面對組織成員時出什麽岔子,但很明顯,這次不同,她的情緒,沒有一點收斂的跡象。

發生什麽了?擔心的情緒忍不住升起。

現實中施喑的心跳和呼吸都沒亂一分,眼睛裏也又情緒起伏,反倒閃著冷漠的光,像個無情的觀察者。

三個活口,都死了。

外圍成員接手了事件的處理,琴酒站在車外抽煙,施喑坐在車內等結果。

近期,某網址內興盛起一種直播,壓上性命的人狼游戲,觀看的會員用人命押註,賭存活陣營,自負盈虧,失蹤的白浜正和,參加了三天前的那場賭命狼人殺。

他是怎麽被賭局莊家盯上目前還不得而知,情報組的人把信息上傳後,琴酒和施喑接到了烏丸蓮耶的新任務,找到莊家,拿到監控,除掉所有觀看過那場游戲直播的會員。

先找到某個觀看直播的會員,拿到他的賬號,之後反向追蹤,組織很快鎖定了那人,伏特加帶載著琴酒和施喑趕到時,那些人正著急忙慌處理所有信息。

電腦裏的信息被銷毀,團隊裏的手下被老大推出去擋子彈,之後獨自奪門而出,琴酒的槍對準了逃跑之人的後心瞄準。

施喑藏在右臂的武器滑進手掌,眼睛鎖定即將跑進樹林的人,慢慢往前邁出一步,右手轉著匕首。

留意到她的動作,琴酒要扣動板機的手停住,下一秒,他身旁的人就閃身飛出,匕首前端的銀色尾鉤帶著銀白的絲線延伸,朝踏進林子的人的頭而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不能被他們抓住,快跑!電腦上所有的資料都拷貝了出來,逃走才能繼續掙錢!

男人回頭觀察,銀色的尾鉤擦著臉頰飛過,他的餘光留意到那個銀頭發的男人已經把槍口對準了他,另一個人——眼睛左右看,沒找到他的身影。

哪呢?在哪?男人邊跑邊回頭搜尋,沒留意前方銀絲編織的網,一頭紮了進去,腳步被絆,踉蹌往前倒去,一根銀絲恰好卡在脖子。

被絆倒的男人回過頭,施喑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側,幽靈般跳進視線,讓看到的人瞳孔緊縮,扭頭驚恐看他。

什,什麽時候?

那個旁邊站著的人,他的眼神,閃著看死人的光,男人掙紮著,想從網裏脫身。

施喑註視,右手輕輕一拽,纏繞在外的銀絲刷刷回收,網中的男人被吊起,來不及感受疼痛,撲哧,血花四濺,周圍景象飛速變大,啪,他好像落到了地上,然後軲轆軲轆滾出好遠,自己的手,腳全都出現在視野裏。

他死了嗎?

尾鉤甩動回縮到匕首頂端,施喑一言不發挪動腳步,往回走,琴酒已經收起了槍,眼睛看著地上零碎的屍體,對梅斯卡爾的表現很滿意。

她殺人時,身上散發出的罪犯費洛蒙達到了巔峰,給琴酒一種她天生就該是這樣的感覺,沒有任何違和感。

琴酒,在極端的環境中久了,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圍人散發出的感覺,是好是壞,是否有表演成分,在所有同事中,梅斯卡爾散發出的感覺跟他本人最接近。

也正因為此,排查臥底的任務才落到了他身上。

那些臥底,身上總散發出一種違和感。

——看來,他對伊勢朔的懷疑,多餘了。

梅斯卡爾,是那個男人隱藏的另一面,他們,是同一個人。

存著會員信息和監控錄像的U盤落到了組織手裏,剩下就是,一一排除那天看直播的人。

“剩下的,我不參與了。”

保時捷停在了神社邊,施喑從車內走出,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往神社內走,內心的情緒仍舊沒有平息。

踏上那條回神社的路,無論諸伏景光怎麽試圖跟她溝通,都沒收到回應。

跟那個女學生臨死前眼神十分相似的另一雙眼睛正在施喑的腦海不斷閃回。

救,救我,救我——!那個女學生的聲音在耳邊吶喊,不,不對,不是,她當時,什麽都沒說。

快走,快走,快,走……另一道微弱的聲音將求救聲覆蓋,那個女人的胸口處空了一大塊出來,血染紅了周圍的衣襟,血肉模糊的肉裏,沒有心臟。

她的頭和眼,轉向施喑的方向,一直看著,直到僵硬。

“喑!”諸伏景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施喑的思緒,她回神,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神社大門口的鳥居下。

閃著著幽光的一雙眼睛,正從左側看她,施喑扭過頭,跟一只蜷縮在草垛裏的貓對上視線。

貓蜷縮著,有人來了也一動不動,身上臟兮兮的,泛著幽光的眼一眨一眨,見施喑遲遲沒有動作,又垂過頭舔舐身上的毛。

腳步聲去了又來,盛著食物的碗出現在貓眼裏。

【作者有話說】

一開始推劇情我就打啞謎,不過明天就揭秘!

其實大家現在也知道為什麽我存那麽多稿了吧,因為提早就開始計劃著昨天的日萬了,不然我絕對做不到一天之內碼出來,我碼字有點慢

然後昨天的感情戲,其實寫出來之後給朋友看過了,一開始我寫出來的時候也覺得是不是有點早,因為好像還什麽都沒有展開,突然就告白了,但是跟朋友聊,發現其實也合理,就像我們年輕時上學時,對誰有心動的感覺那樣,景光現在就是這種狀態,他對喑有心動,但這份悸動僅僅只是一個開端,像我們年輕時許多無疾而終的感情,只是一份很純粹的喜歡,它並不是我們看過的許多書裏那種特別特別濃的男女之情,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它未來會發展成什麽狀態,依舊取決於景光和喑會一起繼續經歷什麽,所以,其實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距離要走

好了,不解釋太多了,需要解析只能說明我文裏沒有寫準確,這對我打擊就有點大了,希望大家能懂景光和喑之間目前的這種情感狀態,一個男性,喜歡上了一個女性,僅此而已,非常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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