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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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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想救你兒子嗎?我有辦法

降谷零被‘請’了出去,哢,施喑拉上門,踩著拖鞋回到臥室,拉開那個擠滿化妝品盒子的抽屜,從中拿出幾個擺在桌上。

纏在手腕上的蜈蚣乖巧爬到盒子邊,已經離體過一次的帶翅蠱蟲從蜈蚣體內掙紮爬出。

劃開手掌,血流進小孩拳頭大小的罐子裏,施喑用指甲沾化妝品盒子裏的粉末輕輕磕進罐子,幾種粉末與罐子裏的血融合,桌上掙紮的蟲子飛進罐口,落到血上。

她左手掌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短短片刻連疤痕都未留下。

拿著罐子,施喑開窗,渾身染血的蟲子扇動翅膀,從窗戶飛了出去。

那些酷似化妝品的盒子,裏面的粉末實際是未孵化的蟲卵,諸伏景光來之後,為了讓房子不那麽像蟲窟施喑想了這個辦法,把已經孵化的蟲子放歸屋外,未孵化的停止孵化收進盒子裏。

即便諸伏景光看見盒子,也會以為那是化妝品,實際裏面都是粉末大小的蟲卵,倘若降谷零拿熱成像掃視這間屋子,那麽他會發現,整間屋子,連同屋外長滿草皮的土地,密密麻麻都是蟲子。

它們之中有的有毒,有的沒毒,未經允許無法離開這個院子,不需要餵食,優勝劣汰互相吞噬之中,會誕生施喑想要的新蠱蟲。

犯罪組織?施喑怎麽會害怕。降谷零能走進來是因為被允許,換做陌生人,早在踏進院子時就渾身麻痹不能動彈,成為蟲子的養分了。

蠱師的可怕之處就在於,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中招的。

·

羽田浩司的身體被保存在月影寺的一個暗室裏,暗室的入口在羽田浩司生前練習的棋室,在棋室裏的棋盤擺上合適的棋局,擺放棋譜的書架就會打開露出進入暗室的入口。

內裏是一個和風茶室,表面看是主人生前練習棋藝困倦的休憩場所,在主人離世後被保存了下來,實際將茶桌上擺放的茶杯內倒滿茶水,茶室西側的佛龕裝飾便能打開,內裏是保存羽田浩司身體的冷凍裝置。

羽田浩司就躺在裏面,緊閉雙眼,生前身體上留下的打鬥痕跡都還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著。

蠱蟲上次來花費了很久才找到羽田浩司,讓蠱師等到晚上11點半,差點熬不住坐在床上睡過去。等二次來輕車熟路找到地方,安靜等待蠱師的貴客。

羽田浩司案十七年未曾沈冤昭雪,羽田康晴每周都會到棋室緬懷,進入暗室凝視冷凍保存的屍身,十七年年年如此。除去羽田康晴的貼身管家,無人知曉棋室內的真相。

拿起棋子擺放到合適的位置,書架打開,羽田康晴走進去,一灘血跡從擺放屍體的冷凍裝置內溢出,緊縮的眸子滑動,鎖定屋內冷凍裝置的開關,液晶屏幕顯示裝置運行如常。

將冒著熱氣的茶壺提起,羽田康晴捏緊茶壺把茶倒進茶杯,合上的佛龕打開露出冷凍裝置,內裏緊閉雙眼的羽田浩司一切如常。

提起的心放下,羽田康晴走過去觀察那灘血跡,血跡蠕動著緩緩爬上褐色的佛龕,慢慢凝成幾個字。

【想讓你兒子醒過來嗎?當然,這不是起死回生,而是喚醒未死之人。】

分散的血色液體重新聚合,再分散凝出新的字。

【偶然聽聞十七年前的故事,出於好奇擅自查看了這位沈眠之人的狀態,如有冒犯深感抱歉。】

【有人出錢買我出手救人的機會,不過選擇權依舊在家屬手裏,我會向你索取一個合心意的數字做報酬。】

【若是同意,將你的血餵給這群蟲子,給我一個進入那裏的機會,我們可以再面談。】

砰,羽田康晴摔碎暗室裏擺放的茶壺,拿碎片割破了左手,稀稀拉拉的血融進液體一般的蟲群。

得到血的蟲子歡呼雀躍擠在一起,蠕動著進入木質地板的空隙消失在茶室裏。

負責望風的管家聽到茶杯被摔碎的聲音,怕羽田康晴出意外,當機立斷推門走進去,卻看到完好無損的羽田康晴站在暗室佛龕前,身側垂落的左手往下滴著血。

聽到有人進入的聲音,背對入口的羽田康晴沈聲吩咐。

“找個借口在後天舉辦宴會,招待一位貴客。”

……

【我已經和病人的父親取得了聯系,你在這邊時留意他們的消息,不要錯過他們給我創造的接近那邊的機會。】

施喑小姐的行動力好強,諸伏景光震撼,為什麽會連接觸名門望族的家主都那麽輕而易舉?Zero的調查真沒出錯?施喑小姐沒有暗地裏的特殊身份?

放下寫有留言的紙,諸伏景光拐進廚房,觀察冰箱裏甜點的缺少情況。

施喑未曾留言說自己熱愛什麽口味,諸伏景光只好猜測著每樣做點,看缺少什麽再增添,以此來試探推測施喑的偏好。

冰箱裏抹茶味的糕點總是最先缺失,其次是黑巧提拉米蘇,把留在冰箱裏的芒果味拿出來往嘴裏塞,諸伏景光思考今天做點什麽。

成為施喑的日子對他而言還是太悠閑了,只需要每天琢磨做點什麽甜品就好。

咚咚咚,熟悉的敲門聲響起,剛解決完早餐的諸伏景光去開門,意外撞上滿臉沈凝的降谷零。

擡眼看屋內的人表情豐富,降谷零意外:“Hiro?”不是說找到結束互換的辦法,要終止互換了嗎?

‘我和施喑小姐商量,用她可以在那邊養蟲子的條件交換暫時維持互換。你來找她?’

兩人一同走進屋裏。

“我收到消息,羽田家要為養子羽田秀吉的七冠王成就舉辦一場慶典,擬邀了各界名流,羽田秀吉取得七冠王已過去月餘,羽田康晴舊事重提恐怕不是為了慶祝。”

“羽田浩司的死大概跟組織有關,我臥底的那個組織要我查清楚羽田家舉辦慶典的真正目的。羽田康晴已沈寂多年,現如今舉辦慶典大肆宣揚引人註意,像是為了遮掩什麽暗地裏的行動。”

降谷零想不通,羽田康晴遠在京都,公安也沒查到施喑的出行記錄,這件事到底跟她有沒有關系。來這裏是為了確認,得到信息他好決定如何糊弄組織。

上次跟hiro見面說可能是最後一次對話,降谷零做好心理準備來找施喑,沒想能再見到諸伏景光,現在沒見到施喑,無法確定羽田家的慶典跟她要做的事有無關聯,降谷零暗中思索如何折中糊弄索要情報的朗姆。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們為什麽要舉辦慶典。’諸伏景光默默比劃,在降谷零疑惑的註視下進了施喑的臥室,把那張寫有留言的紙拿了出來。

看到留言的降谷零深吸一口氣,痛苦詢問:“Hiro,你知道她是怎麽跟羽田康晴聯系的嗎?”

到底怎麽做到的?第二次了,家門都沒出,她怎麽得到信息的?怎麽跟羽田康晴接觸的?怎麽成功讓羽田康晴在老宅辦宴會的?

諸伏景光默默搖頭,他也不知道,他只能稍微察覺到施喑身上的神奇,具體施喑能做到哪種地步他一概不知。

‘大概跟蟲子有關吧。’

降谷零額角的青筋直跳,又是蟲子?她是蟲母嗎?僅憑蟲子能做到橫跨東京與京都傳遞信息?

‘能確定慶典的舉辦時間嗎?’

諸伏景光詢問,他和施喑的互換還在繼續,就怕舉辦慶典的那天是他在這邊。

羽田家舉辦慶典的情報來自朗姆,公安那邊還沒收到信息,降谷零搖頭回:“不清楚。組織在羽田家有眼線,她就沒想換個接觸方式?”

諸伏景光也搖頭,他根本不清楚施喑的決策,以施喑的性格,已經決定的事,恐怕容不得他反對,反對了她也不會聽。

‘那裏可能是羽田先生身體的存放之處,冒險轉移身體恐怕更危險,羽田家主和施喑小姐或許是考慮到這些。那個組織很危險?’

“每個成員都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希望她不會被抓住把柄。慶典的邀請函我會設法給她一個,盡量不著痕跡送她進去。”

當天若是諸伏景光主控身體就更方便了,一個溫柔的漂亮花瓶總比一個倔脾氣的冷臉女人要常見得多。

【你和zero已經溝通過了,zero說他不差錢,施喑小姐可以趁此機會多坑他一點,順便把客廳布置一下,zero每次來,坐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站著。】

【羽田家要給養子的七冠王成就辦一場慶典,這或許就是他們給施喑小姐創造的接近機會?Zero說會給施喑小姐弄一份邀請函,以便施喑小姐接近。】

【以及,zero接到的情報證明月影寺那邊有犯罪組織的眼線,施喑小姐行動時務必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全為上。】

……

結束無聊的上課生涯回到自己這邊,一睜眼就得到了賺錢門路正在推進的好消息,讓施喑愉快了許多。

“施喑小姐,有你的信件——”

送信的人員在門外高喊,穿著睡衣的施喑走出去,拿到一封信,拆開是一張邀請函——

【盛邀前來參加將棋名人羽田秀吉的七冠王盛典。】

【作者有話說】

今天這章真是卡文卡死我了,希望明天有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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