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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宗邵年,你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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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宗邵年,你聽得到!

醫院。

黎半夢吃完早餐之後,前往重癥監護室。

醫生說,今天可以進去探視。

但只允許一位家屬,一天探視一次。

一次十分鐘。

黎半夢很珍惜這次機會。

雖然什麽都做不了,但是看一看宗邵年,陪一陪,說說話,她心裏也能好受一些。

穿戴好防護服,黎半夢便進去了。

郁晚晚在外面等著她。

監護室裏,有一種陰森森涼颼颼的感覺。

冷意直直的鉆進骨子裏。

但明明,這裏面是恒溫的。

黎半夢加快了腳步,來到宗邵年的病床前。

他靜靜的躺在那裏。

臉上已經沒了血色,蒼白如紙。

只一眼,黎半夢的眼淚就簌簌的往下落。

“宗邵年……”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眼淚掉得更兇。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哭,你看見我哭,你就會心疼,並且還會嘆氣,”黎半夢自顧自的擦了一下眼角,“我不哭,我就是來看看你,我沒事我很好的……”

“已經好幾天了,你為什麽還沒有醒來呢,你可不可以早點睜開眼睛呀。我和寶寶,都在等你。大家都在盼著你蘇醒,你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黎半夢蹲下身,想要去觸碰宗邵年的手,卻又不敢。

因為他還在輸液。

宗邵年的身上,插滿了管子。

周圍有著許多她不懂也不了解的醫用儀器。

儀器時不時的亮燈。

又時不時的發出滴滴的聲響。

“你一個人躺在這裏,很孤獨吧,”黎半夢回答,“從今天開始,我可以來陪伴你十分鐘了。雖然很短,但是你能夠聽到我的聲音……醫生說,你可以聽到的。醫生還說,讓我多說一些,也許你就會加強蘇醒的意志。”

“我不知道你在夢見什麽,又在想什麽,我只求求你,快點睜開眼睛,回到這個世界上,不要再躺在這裏了。等待真的很煎熬很煎熬。”

黎半夢的指尖,輕輕的觸碰著他的指尖。

“我以前總是讓你等,我還天真又自私的想,不就是等等麽,這有什麽了不起的,我都等了你五年。”

“可現在,五天我都等不了了……我很害怕,宗邵年,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離我而去。如果連你也走了,我還剩下誰呢。”

“孩子也不能沒有爸爸,出生就活在單親家庭裏啊。”

她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摩挲著他的指甲、指腹。

用這種方式,她才能感受到,他是真實存在的。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黎半夢早就已經習慣宗邵年的存在了。

他的陪伴,他的形影不離,刻入了她的生活裏。

他從宗苑搬來黎家別墅。

他每個晚上都睡在沙發上。

宗邵年的犧牲,其實,黎半夢心裏都有數。

她很想原諒他,但是她又很害怕。

怕什麽呢?

怕重蹈覆轍。

怕擁有了之後又祛魅了。

“宗邵年,快點看看我,快點回來,”黎半夢咬著唇,“你是不是在跟我置氣?氣我以前,總是讓你等,總是不說原諒你,不理你,對你冷暴力……”

“其實,正是因為愛你,所以才會那樣對你。因為,恨是愛的衍生物。沒有愛,又哪裏來的恨呢。”

說著說著,黎半夢的淚水又砸落下來。

落在宗邵年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黎半夢註意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

她當即楞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宗邵年的手指。

不是幻覺。

是真實的!

“宗邵年,你聽到了是嗎?你聽得到!”黎半夢欣喜若狂,激動不已,“那我再多說一些,多陪陪你!”

“只要你醒來,我們就可以繼續在一起,一輩子,永永遠遠都不分開!宗邵年,我不離婚了,我要和你白頭偕老,百年好合……就像,在婚禮上我們的宣誓那樣。”

“所以,不管你此刻身處何地,不管你面前有什麽,你一定一定要醒來,朝著光明的地方、有我的地方走去……不要陷入黑暗,不要。”

宗邵年的手指,再次動了動。

黎半夢開心的笑了。

笑中有淚。

只是,十分鐘的時間過於短暫。

她要走了。

護士已經在提醒她催促她了。

黎半夢依依不舍的站起身,深深的看了宗邵年一眼:“我明天還會來的,宗邵年,等我。當然,我更希望你蘇醒過來,我可以二十四小時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走出重癥監護室,黎半夢長舒了一口氣。

她將喜悅和郁晚晚分享。

“我看見宗邵年的手指動了,”她說,“動了兩次!”

郁晚晚欣喜的回答:“是嗎?真的嗎?那是好事啊!”

“嗯!我想,過不了多久,宗邵年就會轉危為安了。他不會變成植物人的,他不會挺不過這一關的。”

“是呀,”郁晚晚應著,“所以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健健康康的等待著宗邵年醒來。”

郁晚晚還開著玩笑:“就宗大總裁那脾氣,要是看見他老婆瘦了憔悴了,那不得大發雷霆,遷怒身邊的人啊。”

本來是活躍著氣氛,但是黎半夢卻很認真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憔悴了?瘦了?”她喃喃道,“不行,我要以最好的面貌去迎接宗邵年的蘇醒。”

她要好好吃飯。

保持著心情平和。

郁晚晚在心裏暗暗的嘆了口氣。

她覺得,半夢都有些精神失常了。

偶爾,黎半夢會一個人自言自語。

或者是坐在病床上,望著窗外,一躺就是大半天,不說話也不喝水,安靜無比。

看得郁晚晚心裏發緊。

可別崩潰了。

“沒有沒有,我們半夢一如既往的好看,”郁晚晚笑瞇瞇的,“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你現在懷著身孕,珠圓玉潤的,怎麽可能瘦嘛。”

她挽著黎半夢的手,往電梯走去。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挺好的,”郁晚晚說,“我們去樓下轉轉,溜達溜達,曬曬太陽補補鈣。”

“好。”

黎半夢在郁晚晚的陪伴下,離開了。

身後的重癥監護室,越來越遠。

躺在病床上,插著管子的宗邵年,眉眼忽然動了動。

他的腦海裏,此時此刻只有一句話——

“朝著光明的地方、有我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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