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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他醒來的概率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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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他醒來的概率有多少?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

所有人齊刷刷的回頭看去。

“宗總的手術結束了。”護士站在門口,通知道,“家屬現在可以過去一趟。”

黎半夢毫不猶豫的往外走去。

一路上,她只恨自己走得太慢。

快點,再快點。

護士說,手術結束,家屬過去……

其實是不是就是意味著,這是好消息?

否則,護士說的就是,沒搶救過來,手術失敗了。

這麽一想,黎半夢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來到手術室門口,正好,護士推著宗邵年的病床走了出來。

“宗邵年!”

黎半夢直接跑了過去。

只是,她還沒碰到病床的邊緣,就被護士一把攔住了。

“現在不能碰他,請保持距離,”護士提醒道,“他身上插著很多的管子。”

黎半夢只能後退兩步,遠遠的看著他。

曾經最親密的人。

如今,連碰一下都是一種奢侈。

宗邵年戴著呼吸面罩,閉著眼,臉上的血跡被清理幹凈了。

他睡得很安詳。

應該說,不是睡,而是昏迷,深度的昏迷。

看上去沒有一絲朝氣,死氣沈沈。

而且很快,宗邵年就被推走了。

見狀,黎半夢馬上阻攔:“要去哪裏?”

“轉入重癥監護室,”護士回答,“他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黎半夢的身子晃了晃。

依然還有生命危險!?

手術不是都結束了嗎?

宗邵年應該沒事了啊!

她神情茫然無措,站在那裏,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直到,主治醫生走了出來,取下口罩。

“您是宗太太?”

“對,”黎半夢馬上應道,“我是。”

“宗先生現在的情況,比較危險。”主治醫生說,“全身多處骨折,失血過多,腦震蕩,還有……”

醫生不停的說著些什麽,但是,黎半夢一個字都聽不見了。

她只是看著醫生的嘴一張一合。

這麽多的傷勢,他肯定很疼很疼吧。

半晌,黎半夢問道:“他,會醒來吧。”

“目前無法保證。”醫生回答,“但是我們會盡全力。”

“他醒來的概率有多少?”

“暫時,也不好說。”

醫生的話,永遠模棱兩可。

黎半夢眼前一陣眩暈,身子再次的顫了顫。

郁晚晚眼疾手快,直接扶住她:“半夢,這已經算是很好的消息了。還能治療,還能想辦法,總比……直接宣布好。我們剛剛不是還說嗎?宗邵年吉人自有天相,他這樣呼風喚雨的人物,不可能就這麽走的。”

黎半夢閉了閉眼,反覆的深呼吸著。

她也想往好的方面去思考。

可是,可是裴淮聲的前車之鑒在啊……

一個好好的活人,說沒就沒了。

醫生緩和著語氣:“宗太太,宗總的情況不算樂觀,但是也沒有到很悲觀的地方。您再耐心等等,有好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宗總平日裏堅持鍛煉,身體素質很好,會更容易恢覆。”

“你告訴我,最多要等多久?幾天?一個星期?半個月?”

在重癥監護室躺半個月的話……

基本上,跟植物人差不多了吧。

如果宗邵年變成了植物人,那麽,那麽她又該如何應對?

守著他可能蘇醒的那一點點希望,等一輩子嗎?

真殘忍。

“具體的情況,還要看宗總的術後反應,以及他身體的自我修覆能力。”醫生說,“宗太太,我真的無法給您一個明確的回答。”

又是這句話。

黎半夢的眼神裏閃過落寞。

好一會兒,她點點頭:“好。我等,我等他醒來的那一天。”

醫生匆匆的走了。

留下黎半夢一行人站在搶救室門口。

舒秀冰上前安慰她:“半夢,我們盡人事聽天命。你不要傷心過度,保重身體啊。”

“我會的,媽,”黎半夢勉強的應著,“你回家休息吧,你守了我一天,也辛苦了。”

“我哪裏睡得著啊。哎,不過,我是要去找老爺一趟了,然後再回宗家。畢竟老太太每天都會給我打視頻,發現我們都沒回老宅,肯定會過問。”

“暫時沒有讓奶奶知道宗邵年的事情吧?”

舒秀冰搖搖頭:“哪裏敢讓她老人家知道。”

“瞞著,”黎半夢說,“讓她在海島上玩得開心。”

“也多虧她去了海島。不然的話,怎麽瞞得住。”

黎半夢握著舒秀冰的手。

她沒有說話,但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宗夫人,您放心,”郁晚晚說道,“我會在這裏陪著夢夢的。而且,黎旭樺也在呢,我們兩個人看著她守著她,準沒問題。”

舒秀冰點點頭:“我就把我的兒媳婦和孫子交給你們兩個了。”

“嗯!”

黎旭樺也應道:“有我在,夢夢和宗總這裏,都不會出岔子的。”

關鍵時刻,黎旭樺還是靠得住的。

他只是沒有什麽做生意的經商天賦。

但是人情世故處理緊急情況這種,他還是非常擅長的。

回到病房,郁晚晚扶著黎半夢躺在病床上,掖了掖被子。

她拍了拍黎半夢的手:“我陪著你,這些天我都陪著你。”

“我也是,”黎旭樺馬上出聲,“夢夢,別怕,天塌下來還有哥哥頂著呢。”

郁晚晚瞪了他一眼:“什麽天塌不塌的,這天塌不下來,會不會說話。”

“哎呀,我就是這麽個意思嘛。”

黎旭樺一邊說著,一邊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確實說得不中聽。

黎半夢垂著眼,靜靜的躺在那裏,不知道想什麽。

郁晚晚也說不出多少安慰的話。

沒有人可以保證,宗邵年一定會醒來。

交給天意了。

“等我休息好了,我去一趟寺廟,”黎半夢輕聲說,“給宗邵年求一個平安符。”

“好好好,”郁晚晚應道,“完全可以的。而且說不定,都等不到你休息好的時候,宗邵年就已經醒了!”

黎旭樺投去稱讚的眼神。

還是她會說。

黎半夢眨了眨眼,忽然擡起頭:“你們說,我是不是一個災星?”

郁晚晚和黎旭樺的心裏同時咯噔一跳。

“不是不是。”

“怎麽可能是嘛。”

黎半夢喃喃著:“可是我身邊的人,確實一個個都離我而去。爸媽,裴淮聲,現在,現在是宗邵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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