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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先是你哥,才是你孩子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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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先是你哥,才是你孩子的舅舅

要她在漫長的歲月中,陪在他的身邊。

要她好好的活著。

哪怕沒有孩子,他也無所謂。

丁克就丁克。

終其一生,追求的不是傳宗接代。

而是心意相通的愛人。

黎半夢靠在宗邵年的懷裏,喪失了思考能力。

………

晚上。

黎家別墅。

廚房裏正在準備著晚餐。

宗邵年和黎半夢並肩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

但其實,電視裏放著些什麽,兩個人都沒有看進去。

各懷心事。

“蹬蹬蹬——”

輕快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歡快的口哨聲。

黎旭樺回來了。

他一進客廳,看見黎半夢,立刻掉頭就走。

“哥,”黎半夢的後腦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去哪呢。”

“呵呵呵呵……沒,沒,突然想起有東西落在車上了,這不,得去拿一趟。”

黎旭樺還想跑。

“你就躲吧,”黎半夢頭也不回,依然看著電視,“我看你能躲幾天。”

黎旭樺停下腳步。

想了想,他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

他先是看向宗邵年:“我說妹夫,你這就不地道了吧。你把我叫回家,我以為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想單獨和我聊聊……結果,你是替我妹妹把我騙回家?”

黎旭樺收到宗邵年的消息。

言簡意賅,就三個字——

【回黎家】

他沒有想太多,忙完手頭的事情就趕來了。

沒想到,宗邵年和黎半夢待在一起。

黎半夢淡淡的看著黎旭樺。

“咳咳,”黎旭樺咳嗽了兩聲,“什麽事啊,你說吧,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身正?”

“我哪裏不正了?”

“宗邵年都交代了,”黎半夢扯了扯嘴角,“你還要裝?”

黎旭樺又咳了咳:“他,他交代什麽了?”

“你做了什麽,他就交代了什麽。”

黎旭樺在腦海裏飛快的回想著。

他做了兩件事。

一是讓唐昭去刺激黎半夢。

二是,和唐昭聯手收買了醫生,謊稱黎半夢的心臟需要做手術,要流掉孩子。

目前來看,第二件事瞞得嚴嚴實實,並沒有洩露。

那就是第一件事了。

想明白之後,黎旭樺馬上就知道怎麽應對了。

“我……我這不也是為你好嘛。”黎旭樺一攤手,“沒有競爭,你就不知道我妹夫有多麽的受歡迎,多麽的搶手!”

黎半夢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上不來也下不去。

想了半天,她只能啐了黎旭樺一口:“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你在忙活些什麽。正事不幹,歪門邪道倒是精通!”

“誰說我不幹正事了,”黎旭樺回答,“你問問妹夫,我天天在尋夢公司裏,朝九晚五勤勤懇懇的。你當你的藝術家,我在背後為你打點公司,我多辛苦。”

宗邵年點了點頭:“確實。”

黎旭樺這段時間,是沒有出幺蛾子。

不酗酒不應酬不玩樂了,知道應酬知道拜訪客戶,心思都用在工作上了。

黎半夢:“……”

哥哥和老公,穿一條褲子了!?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小事兒,”黎旭樺手一揮,“夢夢,你的身體健康才是最要緊的。怎麽樣,打算什麽時候去流產,然後住院接受心臟手術?”

黎半夢徹底的沈默了。

黎旭樺又看向宗邵年:“妹夫?”

“她還是固執己見,”宗邵年回答,“我怎麽勸都沒有用。郁晚晚勸,也沒有用。”

“她就這樣,從小到大一根筋……”

“哥,”黎半夢打斷,“你不想當舅舅嗎?”

“想啊,”黎旭樺一口應下,“家裏多個人,多好啊。”

黎半夢眼睛一亮。

難道……

哥支持她生下孩子?

然而下一秒,黎旭樺話鋒一轉:“但是,我先是你哥,才是你孩子的舅舅。你都沒了,我要當這個舅舅幹什麽?”

黎半夢眼裏的光又黯然了。

“你看,妹夫全心全意的為你著想,把你放在第一位,這多難得啊。”黎旭樺勸道,“你把身體養好,和他一輩子相親相愛相濡以沫的,神仙眷侶!”

“我跟你說,要是別的男人,可不會把你的生命看得這麽重要。普通男人都在乎子嗣傳承,但宗家這樣的豪門高院,卻以你為先……”

黎旭樺一頓猛誇:“患難見真情啊夢夢。”

這倒是說對了。

風平浪靜的時候,哪裏能夠窺見對方的真心呢。

只有遇到了事,才會知道,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鬧離婚的這段時間裏,黎半夢無數次的心灰意冷,不願意和宗邵年攜手走下去。

她也無數次的懷疑,宗邵年是否真的愛過她。

她找不到答案。

直到,直到她查出心臟有問題,需要大手術。

“聽話,”耳邊,宗邵年的聲音溫柔響起,低低的,輕輕的,“夢夢,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她低頭,沈默不語。

黎旭樺說道:“就這麽定了,夢夢,你必須住院接受手術。那什麽,我還有事得出去一趟,先走了,拜拜。”

他匆匆起身。

把空間留給這小兩口。

黎半夢始終低著頭,指尖搭在膝蓋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開始宗邵年沒覺得有異常。

直到看見,她手背上的水珠……

不,這不是水。

是她的眼淚!

她在哭!

宗邵年的心裏當即一緊,如同被揪著。

“夢夢?”他心疼的出聲,“怎麽哭了?”

他的指腹朝她的眼下擦去。

一片濕潤。

“哭什麽,”宗邵年抱住她,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後背,“我會一直在,不管多艱難,都有我在。”

黎半夢還是哭,默不作聲的掉著眼淚。

“夢夢,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想哭就哭,大聲的哭出來。”

“這樣子憋著哭,多委屈。”

她怎麽這樣的懂事。

連放聲大哭都不敢。

宗邵年嘆息著。

其實,他也很難受。

黎半夢想,自己是不是沒有考慮過宗邵年的感受。

她要面對的,是她的生命和她的孩子。

宗邵年要面對的,也是和她一模一樣的問題,甚至比她更痛苦啊。

她的孩子,也是他的。

她的生命,對他而言,是這一生最熾熱的愛情寄托。

宗邵年絕對比她本人,更想要她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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