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 孩子和我,只能選一個

關燈
第二百三十八章 孩子和我,只能選一個

但被宗邵年攔了下來。

“她已經睡下了,雖然你是她哥,但也不方便就這麽進去,”宗邵年說,“你有什麽事,在這裏說就好。”

黎旭樺火急火燎的:“都這個時候了,還在乎這些!夢夢,你今天在醫院暈倒了是吧!”

他拔高聲音,分貝在整個二樓都能夠聽見。

黎半夢從床上坐起。

她飛快的抹了抹眼淚,眨眨眼,盡量用平靜又若無其事的語調說道:“是的,宗邵年將我接回家了。不要緊,哥,我挺好的。”

“夢夢,你還在硬撐!”

“什麽硬撐啊……哥,我可能就是低血糖暈倒了吧。才做完孕檢,我的身體好著呢。”

黎旭樺更大聲的說道:“你別瞞著我了,我問過醫生了!我是你親哥,醫生都告訴我了!”

頓時,黎半夢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喉嚨像是被一只大手給牢牢的攥住。

喘不上氣,呼吸不過來,仿佛下一秒就會窒息。

宗邵年的眸色沈重。

“醫生說什麽了?”他問,音色裏仔細去聽的話,能夠聽見顫抖。

黎旭樺重重的嘆了口氣:“唉!唉!夢夢,是你自己告訴宗邵年,還是我來說?這事兒,必須要你們兩個商量才行啊!”

臥室並沒有開燈。

宗邵年回頭望去,只隱約看見大床上,黎半夢僵坐著的身影。

一動不動。

過了十來秒,才聽見黎半夢回答:“哥,我跟他說吧。你先休息,已經很晚了。”

“行,行,”黎旭樺點點頭,“明天早上我再來問你們結果。”

黎旭樺說完就走了。

走的時候,還拍了拍宗邵年的肩膀。

門關上。

外面的光線也消失了。

宗邵年依然沒有開燈,沈默的站在原地。

黎半夢依然坐在床上。

就這麽過了不知道多久,還是宗邵年先開了口:“夢夢,你的身體……怎麽了。”

他已經猜到大概了。

只是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暈倒,不肯住院,情緒低落……

黎半夢的一言一行,都在表示著,她正在獨自承受著一個秘密。

宗邵年邁開步伐,走到了床邊,彎腰坐下。

他擡手,輕輕的將她耳邊的發絲別到耳後去。

溫柔繾綣。

指尖掃過黎半夢的側臉,有些酥麻。

很快,宗邵年觸碰到了濕潤。

那是黎半夢的淚水。

是她沒有擦幹凈的眼淚。

宗邵年的指尖頓在她的臉上。

下一秒,他清楚的感覺到了,淚水滑落。

她又在哭了。

宗邵年的心,疼得揪在了一起。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讓她哭成這樣,哭了一遍又一遍。

“夢夢,告訴我吧,”宗邵年直接將她攬入懷裏,“不管怎樣,永遠有我在,我會陪著你。”

他抱著她,柔聲的安慰著她。

可是,這樣不僅沒有能夠安撫住黎半夢的情緒,反而讓她更崩潰了。

在他的懷裏,她終於能夠放聲大哭。

“嗚嗚……”

黎半夢的抽泣聲,哽咽,全部都不需要再壓抑了。

盡情的統統釋放。

她埋在宗邵年的胸膛上,不停的哭著,肩膀聳動,眼淚都將他的睡衣給打濕了。

哭了好久好久,黎半夢才止住了哭泣。

滿臉都是淚水,眼睛通紅。

聲音也哭啞了。

全程,宗邵年沒有打斷她,只是抱著她,陪著她。

靜靜的等候她的情緒平覆。

漆黑的夜裏,兩個人靠得如此之近。

只是不知道,兩個人的心,會不會再次靠近。

宗邵年曾經以為,在山谷裏被困的那一天一夜裏,他能夠再次入住黎半夢的心。

現在想來……

是他太天真。

那這次呢?

他們可以再次全心全意的接納對方嗎?

“說吧,我在聽,”宗邵年的指腹擦過她的眼下,“夢夢,該坦白了。”

黎半夢從他懷裏擡起頭來。

窗外隱約透進來的光線,讓她勉勉強強能夠看清楚宗邵年的瞳孔。

她揪著他的衣角:“宗邵年,孩子和我,只能選一個……”

“選你。”

不需要黎半夢說完,宗邵年已經迅速的給出了答案。

“我知道,我就知道,”黎半夢哽咽的回答,“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我。”

所以她才不願意告訴他啊。

因為,她想選孩子。

盡管兩個人婚後五年,過得貌合神離,差點離婚了,但是黎半夢內心深處還是知道,宗邵年對她的感情有多深。

尤其是現在。

他對她,不僅僅只是愛。

還有愧疚,虧欠。

“當然要選你,”宗邵年說,“夢夢,你是最重要的,最獨一無二的。沒有誰,值得讓我放棄你。哪怕……”

他一字一句:“哪怕,是我自己。”

他和黎半夢之間二選一的話,他都會選黎半夢。

她是永遠的第一位。

黎半夢的淚水再次決堤。

淚水大顆大顆的砸落。

“別哭了,”宗邵年嘆息著,“這麽這麽多的眼淚,我擦也擦不完。”

黎半夢咬著唇,淚水模糊著視線。

“孕檢沒有問題,孩子非常健康,”她啞著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絕望,“有問題的,是我。我的心臟需要做手術。”

宗邵年的神色迅速變得凝重,嚴肅。

“心臟?”他問,“什麽時候做手術?”

都不需要黎半夢說完,他已經飛快的開始計劃著,該邀請怎樣權威的心內科醫療團隊,為她診治。

不惜一切代價,不管花多少錢。

黎半夢擡眼,對上他的目光。

“做手術的話,孩子就必須要流掉。”黎半夢回答,“而且,手術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也就是說,即便我接受了這場心臟手……”

宗邵年再次的打斷:“那也要爭取這份成功率,不能放棄。”

不管黎半夢說什麽,宗邵年的態度都很明確。

治療,手術。

他只字不提孩子。

只因為,黎半夢比孩子更重要。

“能不能讓我說完,”黎半夢的聲音裏待著哭腔,“宗邵年,流掉孩子,我也不一定能夠長長久久的活下來。那為什麽,不讓我選擇將這個孩子生下來,讓孩子作為我的生命延續呢?”

宗邵年終於不再溫柔。

“你瘋了!”

開什麽玩笑,她要用她自己的生命,去孕育這個孩子,而錯過最佳的手術治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