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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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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受委屈了

“要那些有什麽用嗎?”黎半夢問道,“你能花得了多少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

“怎麽沒用了,有錢就是有面子,有底氣。何況,宗邵年有的,可不僅僅是錢。”

“那你去嫁給他。”

黎旭樺:“……”

“我倒是想,”黎旭樺回答,“他願意娶麽?”

黎半夢白了他一眼。

“不過,”黎旭樺話鋒一轉,“宗邵年的臭脾氣,我怕是受不了……哎呀,扯遠了。你告訴我,你離婚是策略,是氣話,不是真的想要離婚,對吧。”

“比珍珠還真。”

“我說夢夢你這腦子……”

“哥,”黎半夢打斷他,“人生確實應該追求錢,但是除了錢之外,還有追求別的。比如自由,比如感情,比如快樂。我繼續和宗邵年在一起,我只會越來越抑郁,我不想再在這樣的婚姻裏枯萎雕零。”

黎旭樺急得不行:“那我怎麽辦。”

“你?”

“我要破產了。”

黎半夢無語:“你有什麽資產?”

“算了跟你說不清,”黎旭樺站起身,“三天後我看看情況再議。”

黎半夢也不在乎他的那些事情,喝了口茶,望著空曠的客廳。

她心裏也空落落的。

回首這些年,她最終得到了什麽呢。

什麽都沒有。

還失去了很多很多。

唯一留下的,能夠長久陪著她的,就是肚子裏的孩子了。

如果沒有這個孩子,黎半夢也沒有什麽活著的念想和盼頭了。

………

晚上。

夜幕降臨。

傭人敲響了黎半夢的房門:“二小姐,該吃晚飯了。”

“好。”

黎半夢應著,開了門,往樓下餐廳走去。

餐廳裏空空蕩蕩的,三菜一湯擺在桌上,還有一副碗筷。

“我哥不在家吃?”

“是的,大少爺說晚上有事。”

黎半夢“嗯”了一聲,落了座,端著碗慢慢的吃了起來。

四周很安靜,只有筷子碰撞瓷碗發出的清脆聲響。

吃著吃著,黎半夢忽然喉嚨哽咽,有些咽不下去。

想哭。

想裴淮聲。

想時光倒流。

她一下一下的嚼著,艱難的將嘴裏的飯菜咽下去:“我吃飽了。”

再吃,她就想吐了。

傭人錯愕的看著桌上沒怎麽動過的飯菜,正要說什麽,忽然接連好幾道車燈從窗戶上晃過。

誰來了?

這麽多車。

黎半夢側頭看向窗外,奈何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只看見兩三輛車停在了花園裏。

下意識的,她覺得是黎旭樺又闖禍了,人家直接找上門來了。

所以來勢洶洶的。

黎半夢頭疼不已。

她這個哥哥啊,什麽時候能夠消停點。

“我去看看,”黎半夢起身,吩咐傭人,“你把這裏收拾了吧。”

“好的二小姐。”

黎半夢穩了穩心神,盡量裝作淡定的樣子,免得人家看見她是一個女生,打心眼裏小瞧她。

她走出別墅,剛好為首的那輛車車門打開。

下來的人……

是宗老太太,以及宗誠和舒秀冰。

緊接著,後面那輛車裏,下來的人是黎老太太。

最後的車,黎半夢認識。

是宗邵年的。

這陣仗,原來不是找黎旭樺的,而是來找她。

黎半夢有些措手不及。

她可以冷冰冰的面對宗邵年,可以不留情面冷嘲熱諷,但是面對宗家人,面對奶奶,她還是該有著晚輩的謙虛和禮節。

黎半夢下了臺階,有些拘謹:“奶奶。”

她看向宗誠和舒秀冰,那聲“爸媽”已經叫不出口了。

“先進屋吧,外面風大,涼,”宗老太太說,“半夢,來,你扶著我點。”

“好的奶奶。”

黎半夢攙扶著宗老太太。

身後,宗邵年和黎老太太並肩走著。

剛剛還顯得空曠寂寥的客廳,這會兒滿滿當當的全坐了人。

宗老太太和黎老太太兩人坐在主位上,並肩挨著。

宗誠和舒秀冰坐在一起。

而宗邵年坐在左側,黎半夢卻坐在右側。

相隔甚遠。

茶水的熱氣騰騰上升著。

雖然人多,卻格外的安靜。

還是宗老太太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半夢丫頭啊,這次興師動眾的來到你家裏,沒有事先通知你一聲,你別見怪,”宗老太太說,“我也是心裏著急,念著你,牽掛著你。”

“關於那些事……邵年都跟我們聊過了,唉。”宗老太太一邊搖頭一邊嘆氣,“你受委屈了,委屈你了啊。”

“我早就知道付妤妍不是什麽好東西,貪圖富貴,明顯沖著邵年沖著宗家來的。”

“所以,我一直都不喜歡她,不待見她,也一直在反對她和邵年,必須要讓你嫁進宗家,當上大少奶奶。但我也沒有料到,她心思竟然如此狠毒!”

“還有那個宗承澤,簡直……罷了罷了,這都是家務事,是醜聞了。”

宗老太太滿臉慚愧:“這次來呢,半夢啊,還是想當面問你一句,你想好了,你確定要離婚,不後悔,不是氣話嗎?”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黎半夢。

等著她的答案。

黎半夢當然想好了。

她正要回答的時候,黎老太太出聲了:“夢夢,這門婚事,是我和宗老太太為你和宗邵年牽線的。你們過得不好,我們兩個也有責任。如果我們沒有自作主張,訂下這門婚事,那……你們都能夠找到各自的幸福吧。”

黎老太太看向黎半夢的眼神裏,還是和以前一樣,疼愛,憐惜。

這位孫女,自幼失去父母,只有依靠著她。

本以為她為孫女尋了一門好親事,可以告慰兒子兒媳的在天之靈。

卻沒料到,她將孫女推進了更深的深淵。

這裏的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對不起黎半夢。

而這些人,都是真心實意為黎半夢考慮的人。

舒秀冰已經紅了眼,低頭輕輕的擦拭著眼角。

宗誠默默的遞給她紙巾。

“這場婚姻,我沒有怨恨過任何人,”黎半夢回答,“嫁給宗邵年的那一天,我是開心的,直到現在,我都還能夠深刻的記得婚禮的每一個細節。”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包容,足夠溫柔和耐心,就一定可以經營好婚姻,將日子和和美美的過下去。那時的我太天真了,沒有想過,愛情也好婚姻也罷,其實是兩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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