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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背叛了我,黎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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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背叛了我,黎半夢

宗邵年的手一頓。

邵年哥哥?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見這個稱呼了。

那是獨屬於黎半夢的昵稱。

只有她,會跟在他身後,一聲一聲的喊著。

從十歲到二十歲,再到如今,他快要到三十歲的而立之年了。

黎半夢貫穿了他的青春年少。

“你啊你,”宗邵年的指尖,落在黎半夢的額角,輕輕的替她將淩亂的發絲撥開,“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他竟然很喜歡她現在睡著的模樣。

乖巧。

安靜。

勾起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可是,一旦黎半夢蘇醒,她就不會是這副模樣了。

她會豎起渾身的刺,會躲避他,說話也是陰陽怪氣,難聽得很。

“如果,我們能回到從前,回到付妤妍沒有出現的時候,那該多好……那時候,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和你一生一世。”

“可是我們回不去了。但是黎半夢,現在,此刻,我竟然動了繼續和你一生一世的念頭。”

“你背叛了我,黎半夢。”

“我問過你,你願意打掉孩子,和裴淮聲劃清界限,那我就可以和付妤妍斷得幹幹凈凈……你卻不信我。”

“也是,”宗邵年自言自語,“你不該信我。”

他慢慢收回手。

睡夢中的黎半夢,感覺不到指尖落在臉頰的觸感,開始變得不安。

她的眉頭緊緊的蹙著。

“邵年哥哥,你不要喜歡付妤妍好不好。”她喃喃的說著夢話,“她是救了你,但這不代表,你就要喜歡她。”

“我要是在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沖進去救你的。”

“我從十歲的時候,就被奶奶許配給你了,我一直都知道我是要當你的新娘的……”

“邵年哥哥,我必須要嫁給你。”

黎半夢的身子越發的蜷縮著,下巴隱入被子裏,被噩夢纏住。

“付妤妍她不是什麽好人,你不能被她迷惑了。”

“就算你不喜歡我了,你也應該喜歡一個清清白白,各方面都配得上你的人。”

“她要比我好,比我好很多很多才行,付妤妍心機重,不可以留在你身邊……邵年哥哥,邵年哥哥!”

夢中,黎半夢看見了宗邵年的背影。

離她遠去。

她急切的馬上去追,結果跑了兩步被自己給絆倒了,摔倒在地。

這一摔,黎半夢睜開眼睛,醒來了。

她眼神還有些渙散,無法聚焦。

兩秒之後,她看見了坐在床邊的宗邵年。

她立刻彈坐起來,後背靠在床頭:“你,我,我……你不睡覺,盯著我幹什麽?”

“你做噩夢了。”

宗邵年神色淡淡。

昏黃的燈光將他的面容照得柔和了不少,沒有了白日的鋒利。

黎半夢回想起夢中的場景。

就瞇了這麽一會兒,她怎麽都能做夢。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事情太多。

“你怎麽知道?”黎半夢問,“我,是不是說夢話了?”

“嗯。”

黎半夢咬咬唇,覺得有點丟臉,但又很好奇:“我說什麽了?”

“你說——”宗邵年拖長聲音,“你很愛我。”

黎半夢:“…………”

怔了兩秒,她有些底氣不足的反駁:“才沒有,你在撒謊。”

“你自己做了什麽夢,會說什麽話,你心裏沒數嗎?”

就是有數,所以她才底氣不足啊!

她夢見了兩家商量婚事的時候,宗邵年拒絕履行婚約。

她拉著他的手,求著他回心轉意。

所以,她很有可能會說出一些告白的夢話,被宗邵年聽見。

但!

黎半夢打死也不能承認啊!

“嗯?”見黎半夢沈默下來,宗邵年追問,“夢見什麽了?”

“沒什麽。”

黎半夢偏過頭去,不願意再提。

從宗邵年移情別戀,愛上付妤妍開始,她卑微了整整五年。

五年都挽不回一個男人,換不來一次真心相待……她已經絕望了。

這個男人,不是她的良人。

她早該清醒的放手了。

至於這個夢……也不過是做夢而已,代表不了任何東西。

宗邵年卻湊了過來,薄唇擦過她的臉頰,伸手將她的頭擺正,面朝著自己。

“黎半夢,我們之間,”他音色低低的,沙啞,“是該來一次徹頭徹尾的改變了。”

她不解:“改變什麽?”

“關系。”

現在這種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關系,要換一換了。

夫妻一場,青梅竹馬,不該淪落到這般地步。

兩看生厭。

黎半夢眼睛一亮:“你同意離婚了?”

宗邵年的臉色一沈:“我什麽時候說要離婚了?”

“你剛剛說的啊,改變我們的關系。”黎半夢振振有詞,“我們現在是夫妻,那要改變的話……不就是離婚,從夫妻變成陌生人!”

她完全曲解了宗邵年的意思。

宗邵年想要的改變……

是變好。

而不是變壞!

但是看著黎半夢一提到離婚,興奮期待的樣子,宗邵年心底就竄起一股無名火。

看著宗邵年陰沈的表情,黎半夢似乎猜到了一些。

“難不成,你想修覆我們的關系?”她試探性的問,“你沒毛病吧?”

她還伸出手,去探宗邵年的額頭。

溫度正常。

宗邵年冷哼一聲,撥開她的手,起身走了。

留下黎半夢一臉茫然和無語。

又抽的哪門子瘋。

冷冰冰硬邦邦的,像塊磚頭似的,有話也不說,也不願意溝通,動不動就擺臉色。

“切。”

黎半夢重新躺下,抱著被子,閉上眼睛。

她感覺到床往下一沈。

宗邵年也躺下了。

兩個人的中間,仿佛隔著一道銀河。

誰也不會逾越。

“好好準備出席晚宴,”宗邵年說,“這一次,你休想再出任何幺蛾子。”

他已經栽在她手裏好幾次了。

所以,這場晚宴,他絕對不能再被黎半夢算計。

黎半夢哼哼兩聲:“你就這麽怕我搞事情啊……我都答應陪你去了,你還擔心什麽。”

“誰知道你在想什麽。”

宗邵年這一次,防黎半夢真的防得很死。

第二天一早,黎半夢下樓的時候,發現自己畫室裏的東西都被搬到宗苑了。

得。

連畫廊都不讓她去了。

這晚宴很重要嗎?不,是宗邵年的面子重要。

他要是不帶著黎半夢出席,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嘲笑他搞不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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