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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你去給阿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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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你去給阿妍道歉

痛嗎?

痛。

但遠遠不及心上血淋淋的傷口。

然而,宗邵年早就將黎半夢的心,千刀萬剮了五年之久。

所以這點痛意,根本算不得什麽。

“仗著奶奶撐腰,就在我面前為所欲為,肆無忌憚?”宗邵年眼角眉梢都是怒意,“黎半夢,我太縱容你了!”

黎半夢冷笑。

他縱容她?

這是她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只聽見宗邵年又說道:“明天一早,去給阿妍道歉。她什麽時候原諒你,你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醫院。”

“不可能。”

黎半夢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

宗邵年重重的一掌拍在桌面上:“你去不去?”

“我、不、去!”黎半夢應著,彎腰撿起地上的文件夾,眼都不眨的朝宗邵年回扔了過去。

就他會砸人是吧?

她沒手?她不會!

黎半夢用了狠勁。

結果宗邵年偏身躲過了,文件直直的飛向他身後的書櫃。

“砰——”

書櫃玻璃裂開了。

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紋。

宗邵年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黎半夢!”

“我在這裏,用不著這麽大聲的喊我的名字,”她回答,“還有,宗邵年,打女人的男人是最沒用也最low的。我怎麽會喜歡你這樣的人渣整整十七年?”

真是瞎了眼。

宗邵年繞過書桌,腳步飛快的朝她走來。

但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宗先生,太太,”張嫂的聲音傳了進來,“您們在裏面……吵架了嗎?”

這麽大的動靜,張嫂早就註意到了。

黎半夢咬咬唇,二話不說轉身就要去開門。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攤牌吧!

直說吧!

她憑什麽受這窩囊氣。

婚都離了,還要天天和前夫住在一起睡在一張床。

她的手正要握上門把,一股大力從她衣領後面傳來,硬生生的把她給拽了回去。

黎半夢擡頭,對上宗邵年猩紅的眼。

“想幹什麽?”他的粗狂氣息逼近,壓低聲音。

黎半夢反問:“你覺得我這個時候去見張嫂,能幹什麽?”

“威脅我?”

“你可以這麽理解。”

宗邵年咬牙切齒:“黎半夢,我以前真是小瞧了你。”

“現在發現也不晚。”

一邊應著,她一邊又要去開門。

“你敢!”宗邵年的手從她衣領松開,轉而掐住她的脖子,“黎半夢,你是不是不想離婚?”

黎半夢氣得吼道:“我做夢都想!”

“奶奶一旦知道,不僅僅是她會氣病,她也不會允許我們離婚。”宗邵年說,“冷靜期還沒結束,你想前功盡棄?”

黎半夢頓時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瞞著,離婚就只是她和宗邵年之間的約定。

等合適時機,再公開就行了。

但是,不瞞著的話,鬧得宗黎兩家全部都知道,基本上就離不了了。

“先生,太太?”張嫂的聲音又傳了進來,“您們還好嗎?”

宗邵年音色冷冷沖著門口喊道:“不需要你插手!”

“可是,我聽見乒乒乓乓的動靜了,宗先生。”

宗邵年瞥向黎半夢。

黎半夢深吸了一口氣,平覆好心情,才說道:“沒事張嫂,我們在鬧著玩呢。”

張嫂半信半疑:“是嗎太太。”

“是的,都挺好的。”

“好吧,”張嫂應道,“如果有什麽事,您第一時間告訴我。”

“嗯。”

張嫂這才離開了書房門口。

而宗邵年依然掐著黎半夢的脖子。

他沒有料到的是,能夠讓她配合糊弄張嫂的原因,不是她擔心奶奶的身體,而是她擔心離不了婚!

十七年的愛戀,真的煙消雲散了?

為什麽?

當即,宗邵年腦海裏閃過的是裴淮聲的臉。

哦……差點忘記了,黎半夢有新歡了。

離婚當天從民政局一出來,裴淮聲就在路邊等她。

她想接手黎旭樺的業務,裴淮聲就幫她打點關系。

她要開畫廊,裴淮聲更是鞍前馬後。

有這麽一片癡心的新歡,哪裏還看得上他這位前夫。

宗邵年心裏翻江倒海的醋意。

等等,醋?他吃哪門子醋?

不對。

是怒,是煩,是嘲諷是不屑。

黎半夢口口聲聲的愛戀,竟也不過如此。

見宗邵年眸色深深的望著自己,黎半夢後背隱約有些發毛。

他這雙眼睛,直到現在她也不敢多看,不敢直視太久。

“松開,”她擡手,細長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還是說,你要掐死我,給你的阿妍報仇?”

宗邵年面無表情,手指微收:“去道歉。”

“不去。”

他手指又收緊:“我不想說第三遍。”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道歉!”黎半夢依然堅持著自己的立場,“你再怎麽威脅我,我也不會妥協。”

她說了那句對不起,就等於她承認她毒啞了付妤妍。

這鍋她不背。

兩個人僵持著。

宗邵年扶了扶眼鏡,欺近了她。

隔著鏡框,黎半夢都能夠感覺到他眼神裏的強勢壓迫。

“你信不信,”他一字一句,“你的畫廊,明天就開不了門?嗯?”

黎半夢睜大眼睛:“宗邵年!你卑鄙!”

以他在北城的權勢地位,想要搞垮她的畫廊,輕而易舉。

何況她才剛剛起步。

根本沒有強大到可以和他抗衡的地步。

宗邵年勾了勾唇:“卑鄙但管用。”

黎半夢揚手就是一耳光朝他扇去。

只是還沒有碰到他的臉,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骨頭發疼。

咬著牙,黎半夢問道:“如果我道了歉,說了對不起,付妤妍還是要刁難我,那怎麽辦?”

“她不是那樣的人。”

黎半夢在心裏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在他心裏,他的付妤妍就是一朵純潔無瑕的白蓮花是吧。

男人真好騙。

不過嘴上,黎半夢又問:“只要我去付妤妍面前說對不起,這事就算完了,是嗎?”

“嗯。”

她笑了笑:“確定?”

宗邵年松開手,垂在身側,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我沒這個閑工夫騙你。”

“好啊,”黎半夢一口答應,“我去道歉。”

她的態度轉變,讓宗邵年多看了她兩眼。

果然還是要拿她的畫廊來威脅她,才最管用。

只是,莫名的,宗邵年覺得她的眼裏有一抹狐貍般的狡黠。

她是不是在盤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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