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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那你來點實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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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那你來點實際的

江逸乘停下了動作。

他被陳意時環抱著,因為慣性後撤了幾步,手指頓在半空,猶豫良久,最終輕輕地按在了陳意時埋在自己肩頸的後腦。

他渾身的肌肉僵硬地緊繃,手臂微微地收縮,卻竭力控制著落在陳意時身上的力道。

活了二十多年,江逸乘第一次不知道怎該麽形容剛才的感覺,心臟猛然躥起暴虐的野火,轟然越過理智。

認識他的人都沒見過他這副模樣。

“我沒事,”陳意時聲音很輕,緩和地撫摸著江逸乘的後背,輕輕地從他懷裏擡起頭,“我沒事了。”

江逸乘細致又貪婪地望著陳意時,從發梢到手指,帶著些裸露的獨占欲,最終停在了他頸間一小片紅痕上。

周遭皮膚白皙通透,只那一點,紅得驚心動魄。

江逸乘喉結上下一滑:“疼嗎?”

陳意時連忙搖搖頭。

江逸乘後知後覺地笑了一下。

他長相俊逸挺拔,笑起來的眼角卻微微下垂,多了半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淡色的嘴唇一彎,陳意時才覺得他三魂七魄覆位,變回了自己認識的江逸乘。

蜷在地上的黑帽衫此刻正在艱難地扭動身體,他面上幾乎沒一塊看得過去的皮肉,露出一只腫脹的眼睛,口齒不清地罵道:“敢打我,你敢打我,你算個什麽東西,我一定弄死你......”

“你消停點吧,別說了。”

一個年輕的男聲從背後傳來,硬生生地打斷了黑帽衫的謾罵。

陳意時順著聲源扭頭,只見一個身穿白帽衫的男人走了過來,看著比黑帽衫瘦些,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微垂,不輕不重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

白帽衫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同伴,想把他從地上扯起來,可惜黑帽衫胳膊軟綿的,腿腳也使不上勁兒,痛麻的身體靠在墻邊,嘗試了幾下都沒站起來。

“報警!”黑帽衫吃痛地撐著自己受傷的膝蓋嚷道,“媽的,天都沒黑呢就敢就這麽打人,必須得報警!”

他情緒激動,四肢卻不協調,想要伸手要去拽江逸乘的衣服不叫人走,卻胡亂抓住了靠他更近的陳意時的袖子,江逸乘眼神一暗,小臂橫在兩人之間,掌心猛拍在黑帽衫的手背上,發出一聲幹脆的聲響。

他擋在陳意時面前,皮笑肉不笑地俯視道:“再亂動,你的手就不用要了。”

黑帽衫手心冒汗,卻仍咬著牙虛張聲勢:“你還想怎麽樣?我碰他一下管你什麽事啊,你有本事真廢了我的手——啊!”

話音沒落,江逸乘按住他的後頸,把他的身體往下壓,讓其牢牢地跪在了地上:“把人往墻上掄也叫‘碰一下’,你的腦子是被門夾了嗎?”

黑帽衫痛苦地嚎了一嗓子,啐了口吐沫又要罵人,被白帽衫冷冷地制止了。

“閉嘴吧,”白帽衫他知道自己這位同伴的德行,事情鬧大對他們倆根本沒好處,“你少說幾句。”

黑帽衫惱羞成怒:“你、你到底哪邊的!”

“你不嫌丟人啊?”白帽衫用了渾身的力氣,把黑帽衫扶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換上一副斯斯文文的表情,一臉歉意地看著對面的兩人,好聲好氣地說,“對不住了,我這朋友就是管不住手,這次肯定他的不是,挨打我們也認了,我替他給你們道個歉。”

黑帽衫急了:“我才不給他們道歉!我又沒做錯!是他動手打的人!”

白帽衫吃力地扶著人,低聲道:“你也該長長記性了,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能用蠻勁,不能硬來,你哪個耳朵聽進去了?”

黑帽衫又罵了一句:“怎麽這會兒裝起正人君子了,你昨天都答應一塊把那個男的——唔!”

話沒說完,他的嘴就被白帽衫用勁抽了一下。

白帽衫眼神冰涼,小聲呵斥道:“那也是不是叫你自己一個人犯蠢。”

黑帽衫吃了癟,嘴上消停了,看著還是不服氣,胸腔劇烈地起伏,擡著眼皮地看江逸乘的臉。

江逸乘的毫不在意地回視。

“……草,都拿我開涮是吧。”黑帽衫小聲罵了一句,扭過頭去不說話了。

白帽衫心思九曲彎繞,面上話術妥帖周到,他陪了不是,又答應今晚就退掉民宿帶著同伴另尋住所。陳意時見對方主動下個臺階,也不願咬著不放,過多牽扯,和江逸乘回到了二樓房間。

黑帽衫拎著個冰袋敷臉,一邊看著同伴收拾東西,一邊不滿道:“昨天是你親口說的,說那個男的長得不錯,想把他弄過來玩一玩,怎麽今天開始隔壁肘往外拐了?”

“昨天他就有戒心了,”白帽衫冷冷道,“今天還多了個同伴,那兩人看著關系可不一般,就這樣你還打算強上,我看他罵的挺對,你腦子真是被門擠了。”

黑帽衫臉還腫著,火燎般得疼:“可到手的東西也不能飛了啊,好不容易看上個和咱倆胃口的。”

“八字沒一撇呢叫什麽到手,全是色心,沒個心眼兒。”

白帽衫扣好行李箱,心裏也憋著股火,同伴一沖動壞了事兒,碰見個能打的只能認栽,還得他出來擦屁股,哪次都是這樣,害得連民宿都待不下去,只能換地方住。

他倆一走,民宿更空了,只有零星三四個房間還開著燈。

江逸乘坐沒坐相地靠在沙發上,眼神晦暗地盯著陳意時的脖頸。

那塊皮膚太紅了,紅得他心裏燒起股邪火。

陳意時對身邊滾燙的視線渾然不知,他收起床頭被撕開的紅景天,擱在抽屜裏放好,餘光瞄一眼拿回來的氧氣瓶,悶聲道:“你根本沒高反吧。”

“......”

江逸乘喉結心虛地上下一滾,怎麽把這茬忘了。

他立即收回目光,僵硬地一側身,弓著腰背虛弱道:“我好難受,感覺喘不過氣了,小雨你剛才拿的氧氣瓶呢,快給我吸一口。”

陳意時淡定地看著他裝,擰開氧氣瓶閥門,朝著空氣放了小半口氣才遞給他。

江逸乘卡了下殼:“你怎麽這麽不擔心我啊?萬一我是真的……”

陳意時摳字眼:“萬一?”

“……”

陳意時說:“剛才還生龍活虎地打人,瞧著可半點沒有高反的樣子。”

“他難道不該打?”江逸乘有點繃不住,他輕輕地勾住陳意時的手腕,非要用人情綁架,“你說我這是為了誰?”

陳意時沒抽手,任由他勾著,捱了半天,才別扭地說了聲:“我。”

他又說:“謝謝。”

江逸乘噗嗤一聲笑了:“那你來點實際的。”

“什麽才算實際的?”陳意時裝傻。

“再抱一下,”江逸乘說,“就像你剛才那樣。”

第一次是事出有因,第二次就有點難為情了,室內燈光暖黃暧昧,電暖開得充足,江逸乘一米八多的個子靠在狹小的沙發上,陳意時想象不出需要個什麽姿勢才能擁抱。

江逸乘心安理得地張開雙臂,毛毯掛在膝頭,朝陳意時微微一挑眉:“來。”

尾音上揚,配上他輕佻尾音,總有種說不清的風流瀲灩。

“.....”

陳意時沒法想象他在沙發上和這個人擁抱的樣子,耳根羞赧地一紅,終於忍無可忍,轉身就要走:“我、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哎?”

江逸乘得寸進尺不成,一個激靈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探著腦袋驚訝道:“這麽早就睡嗎?”

“我突然困了。”

也太突然了,江逸乘傷心地說:“剛見到我的時候不是一肚子要問我的話,怎麽現在連這些都不關心了?你不想知道我到底是怎麽找來這個地方的了?”

“......”

“真不打算理我了嘛?”江逸乘說,“也不願意聽我坦白這一路找過來的心路歷程了?”

“......”

一番激烈非常的腦內角逐之後,陳意時沒出息地在床邊坐下來。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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