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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布銳斯王的契約(2) 我就喜歡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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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布銳斯王的契約(2) 我就喜歡變態。……

拋開祁霄, 時懌覺得全場正常的其實只有他一個。

他面無表情地和三號那張笑盈盈的臉對視片刻,冷冷吐出來兩個字:“滾開。”

三號臉上的笑容沒有半分消失:“我想和您跳一支舞。”

時懌:“你就不怕我在跳舞的時候給你身上來兩刀?”

他轉頭看向祁霄:“這是怎麽回事?”

祁霄微微皺起眉頭。

“有可能……”他終於緩緩道,“契約其實已經被簽訂了, 只不過戒指不在你手裏。”

他和時懌對上視線:“你還是得找到布銳斯王。”

時懌無視了三號伸出來的手,擡腿就往旁邊走,忽然被三號抓住了胳膊。他目光一冷, 正要回身給三號一拳, 就見祁霄已經迅然一腳踹向三號。三號靈活地松開時懌轉身躲開, 目光玩味地在祁霄身上打量了一圈。

“呀……這位先生, 你恐怕也是王子殿下的追求者吧……不要占有欲那麽強嘛,王子殿下是大家……”

祁霄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 我是王妃。”

三號:“……”

時懌:“……”

三號:“……?”

這時,另一個聲音從一旁響起:“王子殿下!”

三人同時轉頭看去,見一名身著長裙的女子施施然走來,款款邀請道:“王子殿下,請與我共舞一曲吧!”

時懌微微蹙眉。

看來真像是祁霄所說那樣, 和布銳斯王的契約恐怕已經在夢境開始的時候就定下了。即使他現在還沒有見過布銳斯王,也沒有拿到那枚信物。

但是這個契約能有什麽問題?目前看來對他們並沒有什麽危害。

時懌沖祁霄一伸手:“來。”

祁霄挑眉:“什麽?”

時懌:“跳舞。”

悠揚的樂曲中,兩位俊美的男子在舞廳中間漫不經心地晃悠著顯然不是舞蹈的步子。縱然兩人跳的一塌糊塗,但由於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倒也看得過去。

中途有幾人想上前來, 在半路就被之前搭訕的女人和三號給攔住了。周圍的人逐漸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中心是時懌和祁霄。這些穿著華麗得體的人們此時竟都在暗暗用勁向前擠,努力爭搶一個靠前的位置。

時懌一邊不動聲色地掃過這群躁動的人群, 一邊面無表情道:“你覺得我們跳的怎麽樣?”

祁霄大言不慚:“很好。”

時懌哼笑了一聲,道:“但也不該好到引起這樣的關註。”

他心中有一種隱約的揣測。

這種揣測在第一聲尖叫中獲得了印證。

那是一名年輕的姑娘,金發碧眼, 穿著靚麗的紅裙,此時卻狼狽不堪地倒在地上,胳膊肘擦破了一片。

她擡起頭,對離她最近的男人怒目相視:“你敢推我?”

男人居高面下:“你擋到我的視線了。”

女人尖叫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傲慢的男人撲過去。

兩人瞬間扭打作一團。

然而眾人似乎對這一場景極其漠視,並沒有人上前幫助任何人,目光中反而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這顯然不是第一處有爭執發生的地方。

不遠處,在包圍圈外側,有兩個衣衫淩亂的男人大打出手。一個人臉上已經掛了彩,另一個人鼻血染紅了手背。然而他把血往白襯衣生一抹,無知無覺地又繼續揮舞著拳頭沖上去。

現場的氛圍十分躁動。

“王子殿下!”

時懌擡頭看去,見一名男子朝他撲過來,但在還沒觸碰到他衣角之前就被另一人拽住,迎面給了一拳。

“王子殿下!”

又是一聲情感真切的呼喚,從身後傳來。

時懌猛然轉頭看過去,正好看到發出呼喚的那個女人被另一人一把橫抱住腰阻攔住的場景。

不斷有人企圖接近他,又被另外的人攔住。最初短暫的喜歡和欣賞如同瘟疫一般迅速演變成了一種狂熱,舞廳裏的人們幾乎喪失了理智般互相爭奪他身邊的位子。

有人拳打腳踢,有人拔刀相向,隨著一聲慘叫,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角落。

在空盔甲腳下,躺著一名死不瞑目的女屍,鮮血汩汩地從她胸口溢出來,染紅了雪白的長裙。而殺人兇手舉著盔甲的劍站在面前,居高臨下,毫無慚色。

現場混亂不堪,祁霄擡頭掃去,目光緩緩從每一個人身上經過,忽然發現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節。

這些人雖然在互相攻擊,但是目光卻始終交匯在時懌身上。

這些人最終的目標都是時懌!

這種混亂的情景下,不知怎的,他也感覺到了體內強行壓制下去的躁動。

他一把拉住時懌的胳膊:“不行,我們得出去。”

他餘光中看到了正在和蘇瀾打鬥的齊卓:“去找邦妮。只有夢導能勉強控制這些人恢覆清醒,不然這種狀態下,根本不需要泰坦聯邦來,我們自己人就會開始互相攻擊了。”

有人在這時候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祁霄戒備地轉過身去,見是周越,略微放松:“你……”

他立即發現周越的狀態也不對勁,正朝時懌伸出手,於是幹脆利落地反手把他劈暈了。

時懌正朝門口試探地走去,觀察著周圍眾人的反應。

雖然依舊感覺到那股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的視線,但是他們並沒有繼續包圍他。至少目前沒有。

說明他離開這裏的問題不大。

但是按照他之前看到的情景來說,布銳斯王說會讓“所有人”都愛上他。那麽,不只是這個舞廳裏的人,只要他走出去,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會。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頭看過去。

但是祁霄沒事?

祁霄將周越拖到了一邊,忽然腦子裏某根弦動了一下。

體內的那種躁動讓他不知道是疲憊,還是別的什麽,只極其不耐煩地將渾身上下摸了一遍,在右邊的口袋裏摸到了一張小紙條。

小紙條上面是周越的字跡。

一個坐標。

祁霄盯著那個坐標看了半晌。

這一定是邦妮的位置。

“祁……”沙啞微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祁霄猛然擡眼,見周越眉頭緊蹙,努力想從地上爬起來,咬牙道:“……祁霄……”

他臉上露出一種幾乎是痛苦的神情:“我好像……來過這裏……”

祁霄壓下那股想要狠狠揍他一頓的沖動,蹲下身來,飛快道:“這是不是邦妮的位置,周越,周越?你在聽嗎。”

周越盯著他,抓緊了他的胳膊,目光卻是渙散的,卻看向他身後不遠處的時懌。

祁霄註意到了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擋住了時懌,厲聲道:“保護好你自己,聽見了嗎?”

築夢師似乎知道點什麽。

祁霄站起身,將紙條塞進兜裏。

這個紙條,他幾乎可以肯定是周越剛進來時還沒收到幹擾時候寫下的。他或許是想到了什麽東西,或許是想起來了什麽。

時懌盯著祁霄,感覺他似乎也有哪裏不對勁。

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他看著祁霄一邊朝自己走過來,一邊深吸了一口氣。

“走。”祁霄說,“去找邦妮。”

“……”

時懌與他對視幾秒,開口問道:“你沒事?”

祁霄:“什麽?”

時懌:“你沒受到那個契約的影響?”

祁霄喉結輕微滾了滾。

“受到了。”他低低道,“但我暫時還能控制。”

兩人直奔著周越給留下的坐標點奔去。

一路上,時懌目不斜視。

祁霄盯著他的後頸,似乎覺得這寂靜讓本來難忍的躁動更加明顯了,開口將腦子裏還殘存著的上一個想法給傾瀉了出來:“周越剛才說,他以前似乎來過這個地方。”

時懌道:“築夢師見過的場景多了,看到這裏感覺熟悉也很正常。”

他話音剛落,身後不遠處忽然傳來嘩啦一聲巨響。

兩人迅速回頭,見是剛才路過他們的一個男人,徑直一頭撞倒了一個賣飾品的攤位。攤主正罵罵咧咧把他從一片狼藉中拉起來。

那人起身後,目光如同開了定位一樣立即朝著他們又投過來。

準確說,是朝著時懌投來。

祁霄從嗓子底發出一聲哼笑。

“真是受歡迎呢,王子殿下。”

時懌掃了他一眼:“怎麽,吃醋了,王妃。”

祁霄唇角翹了翹,沒說話。

時懌觀察者他的動靜,半晌開口道:“你臉色不好看,要不要休息一下。”

祁霄短笑:“王子殿下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好歹是破夢局第一支隊的隊長……我沒事。”

時懌微微蹙眉,上前搭住他的手腕,面色更冷:“你心跳怎麽這麽快?怪不得臉色這麽難看……你……”

他後半句話還沒說完,忽然被祁霄帶著幾分粗暴的突然拽進了一旁的一間小屋裏,“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溫熱的氣息驟然壓了下來。

一個急迫粗糙的吻。

破夢師猛然偏開頭,靠在他肩上,劇烈喘息。

時懌沒有動,任由他把自己禁錮在墻邊,半晌才平靜道:“難受?”

難受。

一股強烈的躁動的沖動。似乎是想要擁抱,想要索吻,又像是想要扼住到窒息,想要咬破對方的血管。

祁霄感覺嗓子眼裏因為壓抑而泛著一點腥甜,他低頭抵著時懌肩頭,字句從牙關裏擠出來:“……沒事。”

冷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聽不出來情緒:“跟惡魔許這個願的人真是個變態。”

祁霄低低的“嗯”了一聲,又低低地笑起來,聲音模糊不清:“你不就是這個變態麽。”

“我就喜歡變態。怎麽著吧。”

時懌也短促地哼笑了一聲:“你被罵出毛病來了是吧。”

祁霄略 微和他拉開一點距離,眸色晦暗地盯著他,見他微微揚起頭,露出筋骨明晰的脖頸:“能讓你好受一點的話,給我來一刀也行。”

祁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他眼底是那漂亮的脖頸,手指神經質地微微顫動。

想要伸手掐上去,想要扼住,想要張嘴咬上去,想看到他掙紮。

想傷害他。

好危險的想法。

祁霄已經貼到了他頸邊。

時懌微微偏過頭,臉上沒什麽特別的情緒。

然而並沒有任何疼痛,只有一個溫熱的吻。

祁霄喉結滾了滾:“別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撤開身子,莫名覺得反而比剛才要心情平靜了一些:“……走吧。”

外面的狂熱程度逐漸白熾化。

他們過來的路上遇到的那些正常人現在已經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互相攻擊,街上東西扔的七零八落,商販鋪子門口淩亂不堪,人們也大多眼睛微紅。

祁霄和時懌兩人迅速朝坐標方向行進,為了躲開大部分人,走的都是小路。

在一個拐角處,時懌聽到了什麽動靜,腳步微微一頓。

下一秒,一個人影從對面撲了過來,手裏舉著一塊石頭砸過來。

時懌面無表情地躲開攻擊,回頭一腳把對方踹跪在地,正要和往常一樣卸了對方的胳膊,突然動作一頓。將對方雙手先反剪在背後,眉頭緊皺:“……齊卓?”

齊卓轉頭死死盯著他,兩眼發紅,眼神有點渙散。

時懌低罵了一句。

他頓了一頓,擡手幹脆利落地把人給劈暈了。

齊卓身子一歪就往地上倒,被時懌一把撈起來。

他似乎還感到有點新奇,琢磨著端詳了兩秒齊卓。

然後他掃了一眼旁邊的祁霄,淡淡告知:“我要把他帶走。”

……

周越給的坐標點是附近的一個森林。

穿過森林,來到一片空地,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高塔。

高塔看起來老舊,藤蔓縱橫,像是建築了很久,荒廢了更久。高塔下面沒有門,仿佛是不能上不能下,只是為了美觀而存在的裝飾。

時懌盯著高塔望了幾秒,看向祁霄:“你確定麽?”

祁霄:“不確定。”

兩人相視一眼,緩緩接近高塔。

在距離高塔底部幾十米的時候,忽然,時懌腳步一頓。

他看到了什麽東西,俯身伸手去撿。

祁霄放下齊卓,註意到他的動作後也湊過來:“怎麽了?”

時懌將手裏那沾了濕潤泥土的物件提溜起來:“這是不是邦妮的?”

那是一條鑲著一顆綠晶石的細銀鏈。

祁霄沒有回答,只是和他一同仰頭看向了高塔,隨即提高聲音喊道:“維爾斯特!”

一頭金燦燦柔順的短發迅速出現在高塔窗口。

祁霄呵笑了一聲:“居然真在。”

“周越這小子還有點能耐。”

新的問題很快出現了。

邦妮左看看右看看,張嘴說了些什麽。

距離太遠聽不清,時懌皺眉:“她說什麽?”

祁霄:“大聲點!”

邦妮的聲音遠遠地從上方傳來:“你們上來——”

時懌看向祁霄:“你們不是都經過特殊訓練麽。”

祁霄道:“她是導夢師,沒有那麽嚴格的體能訓練要求。”

他一擡頭,微微一頓:“她人呢。”

正說著,邦妮的身影再次出現,隨之而來的還有從高塔頂飛瀉下來的粗麻繩。

時懌掃了一眼麻繩:“走吧。”

兩分鐘後,時懌和祁霄先後翻進了高塔。

邦妮朝下面看了一眼:“那是誰?”

祁霄:“哦,齊卓。”

他看向邦妮:“他們都中魔咒了。需要你幫忙。”

邦妮心領神會,卻轉身走了:“你們先過來看看這個。”

“我一進夢就在這個塔裏,沒有人會飛的情況下這個地方還是相對較安全的。”邦妮淡淡柔和地講著冷笑話,“所以我沈寂先把這裏面的東西都翻了一遍。這座塔樓裏放的東西應該都是相當重要的。”

“然後我找到了這個。”

她舉起一本書。

“我不知道你們剛才說的魔咒是什麽,”她擡眼視線掃過時懌和祁霄,“但是我在這裏看到了一個召喚惡魔的方法。”

時懌眼珠微微一動看向她:“召喚惡魔的方法?”

邦妮:“所羅門王七十二主神之一的布銳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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