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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最後的白銀(5) 祁霄:“他晚上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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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最後的白銀(5) 祁霄:“他晚上就這……

主教面色變得格外陰沈。

他緩緩坐起身, 陰鷙的目光一動不動地定在時懌臉上,聲音略微沙啞:“……討人厭的小羊羔。”

敢擾他美夢的可惡的小崽子。

時懌視線涼涼從他臉上掃過,唇角譏誚地掀起一點:“對, 你最討人喜歡了。”

話音未落,斧子帶著風朝主教呼去。

主教下意識偏頭擡胳膊一擋,那斧子“當”一聲和他的手臂相撞, 兩方竟都毫發無損。

時懌蹙了蹙眉看向斧子。

主教緩緩從床上站起身來, 身周黑氣緩緩溢出, 仿佛對時懌的怨氣如有實質地冒出來了。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主教身上傳來。主教微笑起來:“玩夠了嗎, 現在到我了吧。”

他說這話的同時,黑色的氣刃猶如觸手般從他身上漫出, 在空中張牙舞爪。窗外驚雷閃驟,映的主教面白如鬼,連那俊美的五官也幫不上一點忙了。

時懌瞇了瞇眼。

氣刃倏然一並攻上來,時懌正要側身一滾,“當”的一聲, 一面冷光乍現的金紋盾擋在時懌身前。

時懌猛然擡眼看去,見一個人影從窗口帶著雨水滾進來,把地毯上滾濕了一片,卻很是利落的一個打滾翻身起來:“隊長!”

時懌眉梢微微一跳。

主教的氣刃打在盾牌上打散了,他本就沒有血色瘦如刀削的臉越發慘白, 心臟病發作般捂著心口一屁股坐在床邊。

南波萬喘了口氣:“他今天晚上不能怎麽樣了, 他自己定的規則,自己不能違背。”

時懌回過頭, 微微瞇眼看向南波萬:“你是破夢師?”

南波萬左看看右看看,確認四周沒人後莫名其妙地指向自己:“?”

南波萬:“不是啊。”

時懌沖捏著眉心緩緩醒過來坐起身的祁霄一擡下巴:“那你叫他隊長幹什麽。”

南波萬看看祁霄,看看時懌, 左看看右看看,又滿臉莫名其妙:“?”

南波萬:“我在叫你啊。”

時懌懨懨“嗯”了一聲點點頭。

他回過頭正要查看主教情況,忽然反應過來南波萬說的是什麽,動作頓住:“……?”

時懌一回頭對上了南波萬的視線:“……”

再說一遍?

南波萬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三秒,吸了兩下鼻子,忽然戲精發作開始痛哭流涕:“不是,隊長,你真不記得我了?哈哈,沒關系,沒關系……”

他畫風一轉,忽然正色道:“其實我是你上司,以前你要聽我的,以後你也要聽我的,知道了嗎。我讓你買煙你就不能買酒,我讓你撬鎖你就不能拆門。要收斂自己肆意妄為脾氣,學會團隊合作與人共處……”

時懌:“……”

哪來的神經病。

南波萬被他面無表情的一看,立即萎了,假咳了兩聲,也算是過夠癮了:“我亂說呢,我開玩笑呢,我開玩笑呢,別當真嘛隊長……不是,你真不記得了?”

時懌皺眉,企圖喚醒回憶,問:“你叫什麽?”

“……”

南波萬痛定思痛了三秒,似乎更歡欣雀躍了,“不記得就不記得吧,反正我最討厭我那大眾名字,你還是跟他們一樣叫我南波萬吧,畢竟我從來都是南波萬,這名字才配得上我——當然了除了你,你是,英雄中的英雄,勇士中的勇士,南波萬中的南波萬。”

時懌:“……”

時懌感到頭疼。

南波萬觀察了半天,最終推斷:“隊長你真失憶了?我以為你是不願意認我所以故意裝作跟我不認識呢。哦對,你跟祁霄好我也尋思你是迫不得已在演戲或者在刺激我……等等,你不會真跟他好吧?……沒關系,反正咱們已經離開泰坦聯邦了……”

時懌忍無可忍:“你到底是誰?”

南波萬一臉無辜,大敞雙臂:“是我啊!隊長!是我啊!”

“……誰?”

一個略微沙啞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時懌擡眼看去,見祁霄擰著眉緩緩坐起身,捏了捏眉心。

時懌按下想給南波萬一拳頭的沖動,擡腿朝祁霄走去,眉頭蹙的比對方還厲害:“主教幹什麽了?”

祁霄挑起眉:“什麽幹什麽了,下藥了,你不是知道麽。不弄死主教,我們遲早都被藥死在這裏。”

他眼珠微動,目光落到南波萬身上,眉梢依舊挑著,視線在他和時懌之間轉了一圈,半笑不笑:“……這位是?”

南波萬:“關你屁事。”

祁霄:“?”

南波萬悄悄瞥了一眼時懌,清了清嗓子,又立即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冰釋前嫌不要再吵了。”

他轉向時懌,無縫銜接地冷靜說:“我想你以前的記憶也是被清除了,不過如果你在泰坦聯邦的經歷還沒有被消除的話,我是二隊的,0291號。”

“再之前,曾經在聯合破夢局時,我是你副手。”

時懌眼睛很快地眨了一下。

副手。

時懌忽然出手一把抓向南波萬衣服,南波萬似有所感,一個翻身躲開,雖然還是被抓住了衣服,卻像是早有所料般順手一甩把外衣脫了。時懌一個反手,那外衣在他手裏猶如鞭子,朝南波萬徑直橫掃去,南波萬靈活地下腰閃開,往後一躲,驟然一楞。

時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繞道了他後頭,一把按住他肩膀。

不等時懌擡腿開踹,南波萬“撲通”一下搶先一步跪倒:“隊長,隊長,行了,我認輸,你省省力氣別踹了。”

時懌擡起眼,手上按著他的力道絲毫沒送,目光如有實質地從他背後一寸寸掃過。

南波萬覺得略微脊背發涼。

這人倒是有兩下子,對他還算了解。

終於,時懌一松按在他肩上的手:“起來吧。”

南波萬呼了一口氣,從善如流的從地上爬起來:“好嘞隊長。”

時懌擡眼看向一旁。

南波萬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主教,解釋說:“不用管他,我是守衛。今天晚上守了你,主教動不了你了。”

這功夫,破夢師已若有所思地繞著主教的床轉了兩圈,一擡眼,對上時懌的視線。

破夢師挑眉:“把他綁起來怎麽樣?”

南波萬看看時懌,又看看主教,摩拳擦掌:“同意了,我來。”

三分鐘後。

“……”

時懌面無表情的看著南波萬系好了最後一根布條,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滿意地審視了一番自己的大作。

主教嘴裏被祁霄塞了一把草,蒼白的臉幾乎要因憤怒而泛出點紅來,整個人四肢被捆在四根床柱上。他纖弱的瘦骨因為這姿勢而格外明顯,眼圈氣的發紅,活像被逼良為娼。

時懌緩緩看向祁霄:“……你剛才是說這麽綁?”

祁霄:“他晚上就這麽綁我的。”

時懌:“……”

南波萬:“……”

房間裏一瞬間靜的可怕。

罪魁禍首輕笑了一聲,黑眸似笑非笑地瞇起,對上時懌的視線。

時懌面無表情,唯有喉結滾了滾,隨即聽那人半真不假地問:“要看看麽。”

南波萬反應兩秒,身子一晃後退了一步:“……?”

我他媽聽到了什麽?

時懌視線平移,定在南波萬臉上。

南波萬又是一驚,警覺地思考他隊長是不是要殺人滅口,正撒腿想跑,聽見對方波瀾不驚道:“你剛才說你的身份是什麽,守衛?”

這句話仿佛肌肉松弛劑,南波萬一下子呼出一口氣:“對,守衛,對對對……你呢?”

時懌無視了一旁祁霄意味不明的哼笑:“空白牌,鎮民。”

“鎮民。”南波萬皺了皺眉,“有點麻煩。”

“我夜裏可以給你擋刀。”南波萬想了想,提議,“把夢主守好比什麽都重要,不然所有人一次性全死這。”

時懌道:“不用。”

他眸光冷靜:“你保護關鍵信息位。徐晶晶大概率有身份。”

南波萬思楞了一下:“好,我晚上守徐晶晶。那你……”

時懌終於掀眼對上破夢師的視線:“要你保護我,還要破夢師做什麽。”

南波萬也轉頭看向祁霄。

“……”

祁霄短笑了一聲。

他眸光意味不明地在時懌和南波萬之間掃了一圈:“……二位聊吧,我有點困了,就先回房了。”

南波萬翻了個白眼呵了一聲,轉過頭。

祁霄那頭已經從窗戶跳了出去,轉眼就在傾盆大雨裏沒了影。

南波萬等他看不見了,這才又開口問時懌:“隊長,你今天晚上到主教房間來幹什麽?我看他在這裏用處不大。”

“對了,你今天晚上為什麽沒去找徐晶晶?”

時懌言簡意賅地回答了第二個問題:“徐晶晶窗戶是封死的。”

南波萬摸了摸下巴上冒出來的青胡茬,立即跟上了他的思路:“封死的?物理意義上的還是?……不對,物理封死早就被你弄開了。”

時懌:“都是。”

他頓了一下:“如果我沒有弄錯房間的話。”

南波萬:“笑話,你會弄錯房間嗎。”

時懌:“那個房間裏黑著燈,也沒有任何聲音。”

南波萬皺起眉。

時懌掃了一眼他焦慮反覆摩挲胡茬的手,不冷不熱道:“行了,一會兒摸禿了。”

南波萬哀嚎一 聲:“都怪這夢境,沒地刮胡子,把我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容貌都給毀了,沒了這胡茬我看起來起碼年輕十個年頭……”

他又收放自如地切了話題:“不是,我就是想不通啊。隊長,你肯定也沒想明白對吧,主教這是弄什麽鬼法子呢。也就是暴力在這裏邊解決不了問題,不然我早給他打趴下了。”

他頓了一下:“哦,用不著我,祁霄那小子早給他打趴下了。”

他又忍不住補了一句:“多年沒見他還是如此暴力。”

“你知道麽,你走了以後解夢師就越來越少越來越少,他這種特立獨行的居然成了正道,叫‘破夢師’,搞得我們解夢師成為數不多的瀕危物種了。什麽‘破夢師’,我看就是專門在夢裏暴力搞破壞的,根本比不上我們專業。”

房間裏忽的靜默:“……”

南波萬想起來身後被時懌一腳踹開的房門,又看看時懌手裏的大刀:“……”

南波萬覺得有一萬只烏鴉忽然在頭頂飛過。

就見時懌冷冷道:“嗯,對。”

南波萬:“……”

南波萬又開始摸胡茬,摸完胡茬摸頭發,手裏忙不完的活:“行,好,那咱回去吧,好好休息最重要——對了,我真沒看懂……你今天晚上來主教這到底是幹嘛的?”

時懌正在窗框邊一條腿已經擡起來了,聞言扶著窗框側過頭,頓了一下回答:“……散步。”

南波萬:“…………”

你再放屁?

再要說話,時懌已經不見影了。

……

時懌的步子停在了窗戶前,他一手將打濕的頭發向後捋,一邊對著房間緩緩瞇起眼。

窗戶鎖上了,屋裏亮著燈。

他走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屋裏有人。

時懌緩緩擡手,悄無聲息地在窗戶框上摸了摸,隨即猛然一機械臂砸向玻璃窗。

玻璃嘩啦應聲而碎,時懌一擡眼,對上一張咫尺間眉骨立體的俊臉。

祁霄看看裂成十八瓣的玻璃窗,隨手格外優雅地撣掉衣服上的碎渣,眉毛揚起:“怎麽,我先回房就這麽大火氣?”

時懌看他兩秒,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個被分給自己的房間,氣笑地“呵”了一聲。:“……”

“回房”回的是這個房是吧。

時懌翻進房間,“哐”一下關了窗戶,冷冷看向祁霄,譏誚又直白道:“大破夢師無處可去了麽,偷潛別人的屋子。”

不料祁霄更直白,黑沈的眸子一眨不眨盯著他:“對,收留我吧。”

時懌一口氣噎在喉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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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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