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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忌日快樂(18) 誰想自告奮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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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忌日快樂(18) 誰想自告奮勇一下,……

“……”

沈默沒有動, 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這人的眸子很黑,和那人淺色疏離的截然相反,是一種要靜聲一切的冰冷漠然。

三號保持著和他對視的姿勢, 唇角微微勾起。

半晌,沈默開口了:“你不該對他動手。”

三號頓了頓,直起身:“什麽?我怎麽有點聽不明白?”

沈默:“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麽。這不是你的活, 你不該摻和。”

三號笑了:“老大……你這是質問我嗎, 還是在警告我, 我幹什麽了, 你倒是說說?”

“三號。你不應該有私心。”

三號的笑容頓在臉上。

“私心?”他說,猛然俯身湊近沈默。

沈默沒有躲閃, 臉上也沒流露出任何情緒,垂眸聽他道:“你就沒有私心嗎。”

“夠了。”沈默擡起眼看向他,“這是最後一次警告,如果你不想死在水牢裏的話,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你很清楚。”

三號緩緩直起身,目光還停留在他臉上:“……是我多想了。”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忽的腳步微微一頓,側頭道:“不過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我倒真不是很清楚呢。”

……

夢境裏的游樂場裏似乎沒有白天。

天光永遠亮不到路燈能熄滅的程度, 或許是多雲, 或許是陰天吧,白晝和黑夜的界限模糊了, 似乎所有人都被困在這短暫的一個晚上裏。

破夢師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子上輕敲著。

這是時懌的夢境。

夢境投射的都是夢主的潛意識。按照之前經歷的夢境慣例來說,這些夢境似乎都是按照夢主心底的恐懼來構造的,十分精巧, 層層環繞,不僅對破夢師有所要求,對夢主本身的要求更大。

不知道泰坦聯邦是從什麽地方找到的這樣一位築夢師,至少在他的印象裏,泰坦中沒有這麽一個天才。

能構建出如此龐大的層層夢中夢,將細節塑造的如此巧妙。

他如果見過這個人,只一眼也不會忘記。

帳篷門簾微微一動,隨即被掀開。

時懌回來了。

他擡眼對上祁霄的視線,一擡手,指間夾著一封信封:“邀請函。”

破夢師微微揚起眉:“邀請函?”

……

“如果是馬戲團特別邀請,可能和破夢線索有關。”邦妮說到,“但是不排除是陷阱或者危險。”

周越擡頭看向祁霄:“大破夢師,在這聽夢導給你分析情況是幾個意思?”

他掃了一眼時懌,目光帶著點兒戲謔地落回祁霄身上:“昏頭了,連怎麽破夢都不會了?不像是你的風格。”

“不,祁隊的做法沒有問題。”邦妮淡然道,“這些夢境和過往夢境不太一樣,似乎對於破夢師來說不太容易用一貫的方法解決。”

餘裏也應道:“更像是解夢。別忘了,破夢本來就是創新分出來的,原本根本沒有破夢師這一說,只有‘解夢師’。”

時懌恰到好處地開口:“怎麽創出來的?”

“……”

三個破夢師不約而同看向祁霄。

祁霄:“……”

祁霄咳了一聲,偏過頭,聲音含糊:“我創的。”

時懌:“嗯?”

祁霄又咳了一聲,提高點兒聲音:“我創的。”

餘裏甜甜一笑:“一種十分暴力,蠻不講理的解夢方法。解夢師雖然也要動用武力,好歹一上來還是遵循邏輯的,不像某些人,一上來就拆門縱火燒房子的。”

邦妮的聲音幽幽響起:“餘隊,你在說你自己嗎。”

餘裏:“……”

餘裏:“我和祁霄還是不一樣的啦。”

周越默默縮到李為靜身後:“對,人家槍法好,她只會輪個大錘。”

餘裏依舊甜甜地笑著:“周越,你說什麽?”

周越左顧右盼裝死:“哎,我怎麽好像聽到外面有動靜——”

他說著說著突然停住了。

外面真的有聲音。

一行人都住了聲。

外面是嘈雜的人聲。

時懌站起身兩步走到門口,拉開門簾。

不遠處,一行說笑的游客正朝著帳篷區走來。

他們面上十分正常,說說笑笑成群結隊朝這邊走來,看到時懌時卻好像突然鎖定了目標,一窩蜂朝著這邊走來。速度不快,笑容輕松,好像只是單純想過來打個招呼。

時懌卻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們太過於自然了,自然的有點誇張,連說笑聲都像是假的。

他猛地合上簾子,轉身看向屋裏一眾人:“有人來了。”

齊卓見他並無大動作,十分放心地舒了一口氣:“哦。”

兩秒後反應過來他說什麽,一個激靈支棱起來:“……啊?”

“不是,時哥,什麽意思,那怎麽辦啊?”

時懌看向祁霄。

祁霄目光裏帶著詢問。

正在這時候,帳篷一側忽的動了一下,正好在齊卓那邊。

吳立科眼看著齊卓一蹦三尺高:“啊啊啊有東西有東西有NPC啊。”

吳立科往旁邊給他挪了個位子,然而不等齊卓移過來,那帳篷忽的被人用什麽尖銳的東西“刺啦”一下劃開了。

在眾人反應過來前,兩名游客泰然自若地從裂口側身鉆進帳篷,在眾人的註視下一人架起齊卓的一條胳膊,十分友好地又開始往帳篷外鉆。

齊卓:“哎哎哎哎?”

帳篷四周繼而連三地開始出現劃口,門簾也被掀開。

游客們說說笑笑地走進來,十分詭異地開始兩兩架泰坦人往外走,一群結對。

要不是泰坦人滿臉驚慌,幾乎要讓人以為他們本來就是一夥的,勾肩搭背。

餘裏一把從兩個游客手裏抽回胳膊,十分甜美地露出一個笑容:“不勞煩了,我自己可以走的哦。”

兩人還不知好歹地要摸上來,餘裏額角青筋微微一跳,一邊笑著一邊擡手三下五除二給兩人胳膊一人折了個結:“我說我可以自己走你沒聽到嗎。”

李為靜看方好一臉坦然地和游客勾肩搭背往外走,一邊看著兩個游客一邊聊天一邊按住自己兩邊胳膊往外架著走,哀嚎道:“不是,就這麽走了?”

方好十分淡定:“你要相信破夢師和夢主的決定,他倆不說有事,肯定是沒有事。”

李為靜嗷嗷叫:“不是,他們怎麽不綁他倆啊?我看起來就這麽好欺負嗎!”

游客混著泰坦聯邦的人一同王帳篷 外走,時懌和祁霄隔著人對視了一眼。

時懌擡了一下手,手裏是那封燙金的邀請函。

祁霄挑了一下眉,也反手從後腰抽出來一封,夾在兩指間一晃悠。

看來是邀請函的原因。

時懌看向大部隊。

團長這是鐵了心要請他們去看馬戲。

……

夜色很黑,游樂場這一處幾乎亮的突兀,五彩斑斕。

尤其是馬戲團大帳篷,從上到下掛滿了彩燈,空氣裏彌漫著爆米花的香味,來來往往的人,低語聲笑聲小孩子的叫聲,舉著棉花糖的游客,抱成一團的情侶。

幾乎讓人忘了這是在夢境裏。

如果不是那群莫名其妙的游客的話。

那群游客恪守己責地把人挨個安排到座位裏坐下,隨後才又自顧自離開。馬戲團裏今晚的人格外的多,游客給他們安排的作為又是分散的,每個人幾乎都看不見彼此在哪裏。

齊卓企圖從位子上移開,不過緊接著便有游客上來擋他的路,阻止他換位子。

眾人只得作罷,大有些惴惴不安地在位子裏坐著。

此刻,觀眾的歡呼聲要沖破帳篷頂,主持人剛充滿激情的報完幕:“有請我們今晚的魔術師登臺!”

一片霧氣繚繞之中,熟悉的身影緩緩升起。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那人回過神,脫帽致禮,幾乎能讓人想象到面具後微微彎起的眼睛:“你們還好嗎!”

隨著浪潮一般的歡呼聲湧起,他將手指豎起,輕輕壓在面具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好了,好了,我知道我有多受歡迎了……謝謝,謝謝。”

隨著眾人安靜下來,他指向空中。

眾人斂聲屏氣,看他聚精會神地擡起手,從空中一抓——

一把紅艷的玫瑰驟然出現在他手裏。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升降臺朝上升起,魔術師捧著那束玫瑰越來越高。他扯下一朵玫瑰花的花頭,在手中一捏,隨後朝觀眾席跑去——

花瓣卷席了觀眾,眾人紛紛驚呼伸手去接。

魔術師又轉過身,再次扯掉一朵玫瑰。他盯著玫瑰思索了兩秒,像是不太滿意,長長的“嗯”了一聲,隨即將玫瑰花頭攏在手裏,朝手中吹了一口氣,隨後拋向觀眾。

那花頭也化作了千萬片紅色,眾人再一次歡呼著伸手去夠,隨即驚呼四起——那飄落下來的竟不是玫瑰花瓣,而是一張張紙幣。

魔術師舉起花束致謝,隨即一甩胳膊,將整束玫瑰花都朝觀眾拋了出去——

那花束在空中慢動作一般飛來,在經過馬戲團光束的耀眼瞬間如同被刀片割散,刷然化作千萬張紛飛的紙幣,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朝觀眾席洋洋灑灑地飄散。

所有人都興奮狂亂地擡手去夠去搶,一瞬間觀眾席間混亂一片。

“謝謝!這是今晚送給大家的一個禮物——百萬英鎊。”

魔術師也跟著觀眾哈哈大笑。

隨後,“刷”的一聲,四道幕布從天而降,從四面圍住了舞臺。

時懌坐在觀眾席中,目光冷冷望著被籠罩起來的舞臺,四周是紛亂搶錢的觀眾。

三號在玩什麽鬼把戲。

等觀眾安靜下來,黑色的幕布刷然落下在地。

舞臺中央,一個巨大的帶著八角帽的小醜頭沖觀眾席咧開紅艷艷的唇。

觀眾席一陣驚呼。

在小醜的八角帽尖尖上,帶著蓋住半張臉面具的魔術師泰然坐著。

隨著小醜微微轉頭,魔術師的位子隨著帽子變換,一會兒接近觀眾,一會兒又遠離。

“下面我們來玩點刺激的吧——”

三號從懷裏變出三個裝著液體的玻璃杯。

觀眾席中看到這一幕的祁霄微微一頓,隨即擡眼看向時懌。

時懌目光冷然地落在舞臺上。

“這三個杯子裏,有兩杯毒藥,一旦發作,必死無疑。”

“還有一杯,是無毒的希望之水。”

“喝了它的人,就能心想事成。”

他的目光緩緩從觀眾席上掃過,唇角的笑意加深:“只要你能跟上我的節奏,這個游戲就是一個穩賺不賠的小禮物——誰想自告奮勇一下,來賭一把大的……?”

觀眾席已然瘋狂的觀眾們手捧著鈔票紛紛舉手尖叫:“我來!!”“我!!!”“這裏!!”

臺上的小醜頭也哈哈大笑起來,搖頭晃腦。三號坐在巨型八角帽的一角上,隨著小醜的動作貼近觀眾席。

他擡起手,一指觀眾席的某個位置。

小醜頭似有所覺,朝那個方向歪過頭去,八角帽傾斜,三號穩穩停在了觀眾席間,聚光燈掃過觀眾席,最終從兩端聚焦在三號和那名觀眾身上。

時懌掀開眼,對上了三號的視線。

聚光燈下,觀眾席已然淪為背景,三號對上他的視線,勾起唇。

“那麽……就你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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