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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表世界完請放心食用】薔薇謀殺案(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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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表世界完請放心食用】薔薇謀殺案(18)……

艾拉瞪著眼睛:“口說無憑, 你們這樣汙蔑人——”

“誰說口說無憑的。”

時懌撩起眼皮,目光冷的沁人:“薔薇藤有刺,肯定不止在死者脖子上留下了印記, 在兇手手上肯定也造成了傷痕,只要看看他手上有沒有細小的傷口就行了。”

眾人都朝著丹尼爾看去。

他手上帶著手套。

李平安回憶:“他……好像……一直帶著手套來著。”

艾拉道:“服務生都帶著手套,這說明不了什麽。”

這邊, 祁霄半笑不笑地看著丹尼爾:“你自己脫, 還是我幫你?”

“……”

丹尼爾僵了一會兒。

祁霄松開了他。

丹尼爾在原地垂眸站了半晌, 慢慢脫掉了手上的白手套。

一行人都忙不疊湊上去。

佐治亞叫到:“真的有!”

李平安終於想起來, 說:“對了!他好像說是整理花園的時候弄傷的……”

三號興致盎然地沖沈默道:“殺人犯的話也信,這先生單純的可愛。”

李平安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時懌的聲音繼續響起:

“晚上八點四十分的時候, 斯科特正在門口和菲茲說話。”

菲茲聽到這話微微點頭。

“菲茲離開後,四十五分左右,斯科特去了浴室,而這時候,丹尼爾通過密道來到了414。”

“他是來偷錢的, 作為斯科特的情人,他的同夥喬麗絲對斯科特洗浴的時長了如指掌,因而在這期間過來是相當安全的。但他一時間沒有找到錢財存放的位置,而斯科特又好巧不巧在這時候出來了。”

“兩人產生打鬥,一時慌張之下, 他把斯科特給殺了。”

“不是慌張。”

眾人都刷然回頭看向發聲的丹尼爾。

丹尼爾又被祁霄摁住了, 他臉色略微漲紅,說完這句就沒了後文。

時懌置若罔聞:“在八點四十五分到九點之間, 他殺了人,和同夥休一起布置了現場,扔掉了花藤。休衣服上也不小心沾到了血跡。”

“九點鐘, 兇手向前臺打電話要了冰塊。零五分冰塊送上來,和斯科特身高差不多的休喬裝接過了冰塊。兇手將冰塊倒進浴池裏,企圖延後死者的死亡時間。”

“九點十分,喬麗絲終於憋不住來查看情況。此時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應該有些時候了,偷個錢並不需要這麽長時間,她肯定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在她敲門的時候,屋裏的兇手回應,並被恰好路過的艾拉聽見。”

“但其實當時斯科特已經死了。”三號沖艾拉笑:“這位小姐當時要是去看了,說不定就能成兇殺案現場的第一目擊人了。”

艾拉打了個冷顫。

九點十一分,喬麗絲推開414的房門。

面對一地的狼藉,她不由得心跳加快:【有人嗎?】

浴室裏傳來聲響。

喬麗絲擡頭,隨即快步走向浴室,提高了聲音:【有人嗎?誰在裏面?】

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場景出現了。

浴缸裏的血水,觸目驚心的傷口,躺在浴缸裏的屍體,和略微喘氣的男服務生。

“他……怎麽了?”喬麗絲聲音顫抖地問。

男服務生回答她:【死了。】

喬麗絲難以置信地緩緩擡眼看向他。

緊張的氣氛,崩潰的情緒,一觸即發的爭吵。

那根弦終於斷了。

喬麗絲聲音尖細道:【你把他殺了?】

【老天哪……你為什麽會這樣做?你在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喬麗絲手足無措,抱著頭崩潰道:“這一灘亂,這……我處理不了,天哪,看看你幹的好事!我要走了,我要離開這裏,你自己處理吧!】

她很快匆匆離開。

“所以你為什麽要殺了斯科特?”艾拉聲音顫抖。

丹尼爾只是沈默地低著頭,不再回話。

“剛才……那誰說……你殺了三個人……”艾拉死死盯著他,“這麽來說……喬麗絲和休……也是……”

丹尼爾依舊垂眸不語。

“斯科特的死亡被發現之後,你們三人曾在那個密道對面的房間裏會過面。”祁霄盯著丹尼爾,“第一是為了分贓,第二是為了討論這件事情如何處理。你們早就知道會被發現,但沒想到會被發現的這麽快。”

“在這個商討的過程中,你們產生了分歧。你失手殺了喬麗絲。”

“喬麗絲身上沒有明顯傷口。密道對面的房間床鋪很淩亂,你與喬麗絲身形相仿,暴怒情況下是可能鉗制住她,用床被把她悶死的。”

“電梯裏拍到的推著小推車去廚房的人不是喬麗絲,是你。小推車裏放著第二兇器,那把匕首。”時懌道。

“而小推車底下窩著的,是喬麗絲的屍體。”

艾拉捂住了嘴。

莉迪亞手指顫抖地伸手去掏煙,掏了幾次沒成功,煙盒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你推著推車進了廚房,把刀放入廚具裏,這樣兇器就消失在眾人視野裏了——畢竟沒人會真的去數廚房裏有多少把刀。”

“再說喬麗絲——你進儲藏室給休開了小門,兩人一同將現場布置成了上吊自殺的樣子,然後從小門離開,用簡陋的魚線裝置將門偽裝成一直被堵死的假象。”

“所以監控上,喬麗絲獨自一人推著車子進了儲藏室後,就自縊在裏面了。”

“至於休……”祁霄眼珠微動,似笑非笑看向三號,“就是喝了茶中毒死亡的意外。”

三號揚起眉一聳肩:“我想著說誇張一點能提到提神的作用。”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要殺喬麗絲……”艾拉十分難以置信。

“一時的沖動。”時懌說。

丹尼爾靜默不語。

回到房間之後,他心裏很是恐慌。

那些人開始調查這事了,太早了,太快了,他還沒準備好,他從來沒準備好過。

喬麗絲來了,休也來了。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他求助地看向他們。

【按照原來的計劃,我們不是已經分配好了嗎?】喬麗絲說。

【可是我為你們殺了人……】

【我可沒有讓你殺人!那些錢在哪呢,快點拿出來分了。】喬麗絲催促道,【這筆錢夠你遠走高飛了,拿了之後就我們就分頭避一避風聲。】

然而一向順從她的丹尼爾沒有動。

“這不公平。”他聲音提高了些,“我的付出明明是最多的,為什麽給我分最少的錢?我冒著這麽大的風險……”

喬麗絲也提高了聲音:“計劃是我做的,斯科特是我引來的,房間是休定的,難道你還能一點力都不出?”

兩人繼續爭吵。

休皺著眉點了根煙,推門出去了。

丹尼爾並不願意退讓,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的火氣竄了上來:“我的犧牲是最大的,憑什麽收獲最小?這不公平!合約是合約,但現在難道你看不出來我的犧牲嗎?我不應該得到更多的補償嗎?”

喬麗絲可能也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合作夥伴會在最關鍵的時候一改常態。她不假思索地尖聲威脅道:“如果你不按照原來的約定分的話,我就報警說你殺了人!”

丹尼爾感覺腦子裏“嗡”的一聲,有一根彈簧崩出去了。

他一把扯過一旁的枕頭,往喬麗絲身上壓去。

休在外面抽了兩分鐘煙,突然感覺哪裏不對勁。

屋裏太安靜了。

剛才那些隔著墻都幾乎能聽見的爭吵聲突然之間蕩然無存。

他猛然擰開門把手推門而入,瞳孔微縮。

丹尼爾用枕頭死死捂住喬麗絲的臉。

“你在幹什麽!”

休兩步上前,一把將他拉到一邊。

丹尼爾惶然無措地任由自己被扔到一邊,喘息著,眼睛還是赤紅的,像失去了理智的野獸。

枕頭下,喬麗絲睜著眼,面色驚恐,已經沒有了呼吸。

休猛然松開拿著枕頭的手,重重坐上床沿。

丹尼爾看著喬麗絲死不瞑目的屍體,嘴唇略微顫抖。

“這房間是你定的,要仔細查肯定能查到你身上……幫我處理了她。”

休擡起頭,對上丹尼爾發紅的眼睛,聽他說:“……不然我告你謀殺。”

……

房間裏,沒有人說話。

“我們一直在思考死者的社會關系,背景,聯系,愛恨情仇,殺人動機。”祁霄說,“卻忘了人最原始的……沖動。”

老話說的不假,沖動是魔鬼。

一瞬間,陌生又熟悉的畫面碎片從眼前閃過。

孜孜不倦的電話鈴聲,空無一人的房間,電話另一頭的喘息聲。

【他沒像你說的那樣接電話。】電話那頭有人在呢喃,做夢一樣。【賭錯了,大隊長。】

砍刀剁下的聲音。

喘息聲猛然劇烈了一下。

祁霄眉頭狠狠蹙了一下。

房間裏的靜默終於被打破。

埃裏克輕聲道:“可是,為什麽我們還沒有破夢的跡象?”

他環視四周:“之前消失的那幾個泰坦聯邦人也……不知道在哪裏。”

菲歐娜則是突然尖叫道:“你們還在等什麽!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啊!!”

……

丹尼爾暫時被綁了起來。

在不清楚破夢還需要什麽條件之前,保持對他的監控是最好的辦法。

李平安找了個他之前摸索到的房間,把五花大綁的丹尼爾扔了進去,鎖上門,自告奮勇說自己先看守,然後再按照房間號順序輪流。

眾人都沒有異議。

十幾個小時連軸轉,再怎麽精神的人也需要休息了。

時懌面色如常地去了公共浴室,房間裏只有祁霄一個人。

頭疼。

祁霄在房間裏踱步了幾個來回後擰著眉緩緩坐下。

仿佛是在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他也記不清了。

他好像也不願意記得。

他似乎也曾像丹尼爾一樣這麽沖動過一次。

令人頭痛欲裂的回憶。

他記得他似乎做錯了什麽。

沖動。

他記得他很討厭那個場景。

很討厭那電話裏像是野獸被囚一樣的喘息聲。

為什麽來著……

無數模糊混亂的記憶在腦海閃過,人影浮現。

一個高挑的男人。

這人的面容看不清,但光瞧著身形,帶著一股冰天雪地的氣勢,離著老遠就好像能感到他身上的寒風。

【二十八號,十六區的人已經全部死了。】

【……什麽?】

他在回憶裏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什麽叫……全都死了?”

“你再進去也救不了他們,只會賠上你自己的命。”那人的聲音硬冷而不帶感情,“聯合局在你身上花費了這麽多心血,不是讓你去毫無掙紮地送死的、”

【你有沒有情感……】他死死盯著那個人,【有沒有……哪怕一點人類的情感!十六區這麽多人,你說放棄就放棄,你說死了就是死了!】

他眼睛充血:【那裏面現在在掙紮的,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你懂不懂,你聽不聽得明白,他們在向你求救!而你,你就這樣置身事外的判他們死刑!】

【那病無藥可救。”對方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就算現在他們還活著,也沒人能救得了他們。】

【……】

他死死盯著那人看了半晌,突然之間笑了:【當然,像您這樣冷血無情,沒有體會過親情的人,自然不會知道……】

他聲音猛然提高,眼眶紅的滴血:【自然不會知道看著自己的親人在裏面等死,活生生的,或許還等著外面的救援,自己卻被迫要放棄他們的心情!】

【沒有用的。你救不了他們。】

【有用!我進去,用我的命,能換幾個是幾個!】

他說罷轉身就朝著門外大步走去。

【三十一,十九,把二十八號壓住。】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身後下令。

兩名隊員立即撲上來,毫不猶豫地扣住了他。

【放開我!滾開!!】

【押到水牢裏去。】

憤怒已經沖昏了他的理智,他掙脫了兩個隊員的壓制,調頭朝著十六區禁區奔去。

然而更多警衛迅速圍上來,毫不留情地把他摁在地上。

他臉貼著冰涼的地面,脖頸青筋暴起:【讓我去!讓我去!滾開!!你憑什麽阻攔我的行動!】

【憑我是特訓隊一隊隊長,最高指揮官。】那人的聲音依舊冰冷。

十來個人一齊給他摁進了水牢。

臨走前有隊員欲言又止,看了他好幾眼,最後只是說:“老大,你跟隊長認個錯,他肯定舍不得讓你關水牢裏太久,畢竟……”

他打斷了對方的話,暴躁道:【滾他媽的隊長!】

跟過來的隊大隊長腳步一頓。

他聲音冷冷的:【放他出去。】

眾人一齊回頭:【……什……麽?隊長?】

那人已經又轉身走了。

他沖進了十六區,出來的時候一身傷,只拼死帶出來了一個小孩。

那小孩第二天也死了。

再一天後,十六區被燒了個一幹二凈。

他又被關回了水牢。

一隊隊長看他的目光冷冷的。

三天後,一切清理好,聯合局宣布警戒解除。

警戒解除當天,那位大隊長紆尊降貴來了水牢,長靴在地上一步一步清晰而冰冷地響。

他看著他。他看著他。

隔著監牢的欄桿。

那場景又幻境一樣破碎了。

祁霄閉了閉眼。

他從頭到尾就知道,他沒有任何救下他們的可能。

他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改變不了那場疫病。

也救不了他們。

幽靈船上的第一個患者,他的夢境。

那雙藍灰色冰冷的眸子。

這兩者結合起來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熟悉的令人討厭。

……

水聲嘩啦響起,並不算涼的水流打在肩頸,時懌微微蹙了一下眉。

浴室裏漸漸霧氣繚繞。

金銅邊框的鏡子被水汽氤氳,像是糊了層毛紙,映射的景物也不真切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吱呀一下停了。

半分鐘後,時懌推開淋浴間的門走出來,一身淩亂的衣服。

發梢還在滴水,肩頸也有些發潮。

他莫名其妙覺得有點心煩。

他一把拽過毛巾就往頭上呼啦,與此同時目不斜視地走向衛生間門口。

路過鏡子的時候他腳步微微一頓。

鏡子裏有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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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到這裏上面斯科 特薔薇大酒店的案子就結束啦,下面是薔薇大酒店前身,薔薇公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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