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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薔薇謀殺案(15) “每個人心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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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薔薇謀殺案(15) “每個人心裏都有……

眾人盯著密道看了許久, 始終沒有人動彈。

只有時懌頓了頓,擡腿朝著裏面走。

祁霄跟在他身後微微一貓腰也進去了。

剩下的眾人左看看右看看。

兩位主心骨已經進去了,他們留在這裏反而覺得不安全。

於是眾人又爭先恐後地往密道裏擠。

鏡子入口處的道略顯狹窄, 入口也矮小,但走進去幾步就寬敞了。

沒幾步功夫,時懌停下了步子。

祁霄在他身後也停下。

後面的眾人或許是害怕, 沒有完全跟上來, 和他們兩人間隔了一段距離。

也就顯得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格外近。

狹窄的隧道裏, 呼吸聲幾乎可聞。

時懌動作略微一頓, 隨即伸出手去,撫上面前的門。

“吱呀——”

門輕而易舉地開了。

時懌瞇了瞇眼, 目光下意識朝著旁邊掃去。

光從斯科特的房間七拐八拐才繞過來,密道裏相當昏暗。

但時懌對上了破夢師的視線。

他倏地一頓,迅速收回了目光。

這朝旁邊看的動作似乎成了一種習慣。

時懌微微蹙眉。

他討厭這種下意識的習慣。

習慣是要命的東西。

密門被推開,時懌率先走出去,沒兩步撞進了一排衣服中。

衣櫃。

這個密道的兩端, 一端是鏡子,一端是衣櫃。

撇開零零散散的幾件衣服,時懌推開衣櫃的門。

“吱呀——”

衣櫃門發出歲月的聲響,隨後開了。

光線隨著衣櫃門映進來。

這是一間客房。

和密道另一側的414房間布局鏡面相似的房間。

時懌四下掃視。

客房的床鋪不算整齊,雖然沒有弄亂, 但像是有人在上面躺過。一些擺件布置有被動過的跡象, 但從其他方面來看,幾乎像是沒有人住。

祁霄輕聲道:“少了點什麽東西。”

“行李。”時懌說。

令人覺得怪異的地方就在於此。

整個房間一件行李, 外套,甚至隨身包都沒有。除了床鋪的淩亂,就像是無人居住。

時懌兩步上前打開客房門邁出去半步, 看了一眼門牌號。

409、

他回身對上眾人的視線,目光一轉看向前臺:“這個房間,是誰定的?”

……

“409……”

前臺把登記簿翻得嘩啦嘩啦響,猛地停在某一頁上:“找到了,409,傑裏·湯普森。”

他再接著往後看,手指快速在紙張上尋找:“……電話……電話是這個。你們誰認識這個人嗎?”

“等等。”莉迪亞看著那個名字,眉頭蹙起,“傑裏……湯普森。”

她擡頭:“……這不是某個男歌唱家的名字嗎?他肯定沒來過這裏,這是個假的登記名啊。”

歐文反應了三秒,倏然驚覺:“……原來是假的!”

蘇瀾道:“這麽來說,電話也很有可能是隨手編的。”

佐治亞義憤填膺道:“這個開房的人一定就是兇手!”

“可是要怎麽找出這個人?”

“等等,”歐文盯著那名字研究了半天,突然開口:“這字跡……”

他擡起頭,看向艾拉幾人:“你們不覺得和休的很相似嗎。”

女服務生面色驚異:“休?”

她很快反應過來,快步上前來仔細端詳了一番那簽名:“……是有點像。”

“不錯!”她猛然擡頭,自我肯定道:“不會有錯的!這是休的字跡!”

李平安道:“你是說想說,休悄悄定下了這個房間?”

“不錯!”

艾拉繼續說下去:“合理了,雖然這個密道非常隱蔽,但休在這裏工作,機緣巧合之下發現了也不是不可能。既然是他悄悄定了房間,那他一定也知道這個密道的存在!”

“這是他計劃好的!”

“可是目的呢?”莉迪亞問。

“目的……”艾拉卡了一秒,隨即道:“為了喬麗絲!”

佐治亞的神情略微一變。

時懌眼珠一動,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

他聲音冰冷地開口:“佐治亞先生。”

長期的環境壓力讓佐治亞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弱不堪擊,突然被時懌點名,他幾乎是條件反射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當然了,就像你不知道死者和岳父的關系,不知道自己竟與死者妻子有聯系一樣,”祁霄的聲音帶著譏諷,“你自然也不知道——他在這酒店裏有個情人。”

佐治亞一下子啞了,張著嘴不知道如何反應。

半晌,他說:“你剛才又去監控室了……你都看到了。”

祁霄半笑不笑。

部分監控損壞,但是不妨礙記錄下一些親近的細枝末節。

毫無疑問,如果說斯科特在這個酒店裏有一位情人的話,必定是喬麗絲。

“在餐廳裏那時候,他們兩個吵架了。”祁霄盯著佐治亞,“是不是?”

佐治亞說:“我來的晚,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如果是這樣的話,”艾拉突然喃喃自語,“倒也能說得通……”

“怪不得我時常看到她戴著一些珠光寶氣的東西……以我們的薪酬要買那樣的東西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她從來沒跟我提起過哪怕半句。”

祁霄的聲音低而輕,卻帶著分量:“每個人心裏都有秘密,不是麽。”

莉迪亞被他這一句給激起一胳膊雞皮疙瘩。

艾拉接著像是自言自語道:“如果休是因為愛慕喬麗絲……他肯定是知道了喬麗絲和花帽子的關系……這樣他計劃了許久,定下了隔壁的房間,悄不做聲地殺了花帽子……然後又把喬麗絲殺死,偽裝出她畏罪自盡的樣子,想要洗脫嫌疑。”

“然而在不久之前他喝了帶毒的茶水,因此很快自己也死於非命……”

“也可能,”莉迪亞思忖道,“喬麗絲確實是自殺?”

埃裏克立即反駁:“箱子上的魚線還不夠證明那個密室確實是一場設計?”

菲茲道:“一場拙劣的設計。”

埃裏克:“我們確實險些著了道。”

祁霄的眉毛微微擡了一下。

他眸光一轉,看向時懌:“時先生怎麽看?”

三號也興趣盎然地看著時懌。

時懌正站在床邊,微微俯身。

黝黑發亮的機械骨骼略微擡起,輕巧地捏起一根彎曲的長發:“或許根本沒那麽覆雜。”

長發絲上流過一縷暗淡的光。

眾人的視線頓時被那根發絲吸引。

有一個長發女人在這個房間裏待過。

所有人在一瞬間斂氣屏息地意識到這一點。

是喬麗絲,還是斯科特的妻子?

更重要的是,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莉迪亞小聲道:“共……犯?”

不知道是誰靈光乍現:“他們兩個合謀要把斯科特殺了?”

“可是對他們又有什麽好處?”李平安問,“花帽子和喬麗絲不過是地下關系,就算是花帽子死了,喬麗絲也得不到財產啊,更不用說那個誰……休。”

艾拉道:“是不是這裏有……現金?”

眾人開始在房間裏翻找。

半晌,莉迪亞叫到:“這裏!”

床鋪與墻壁的縫隙裏,是一張皺皺巴巴的百元大鈔。

眾人面面相覷。

僅憑這一張百元大鈔說明不了什麽。

這張鈔票有可能是上一個住客留下來的,也可能是兇手在房間滯留的時候遺落的。至少一張鈔票,不太可能成為兇手殺人的動機。

佐治亞眉頭緊鎖:“肯定還有別的什麽……肯定還有別的原因……為什麽是花帽子?為什麽是他?”

“他跟這個酒店的關系覆雜,肯定是有原因,不是情殺就是仇殺!”

莉迪亞道:“我看就是為了搶走他身上的錢財……比起偽裝成躁狂癥自殺,我覺得那房間裏的一地狼藉更像是兩個人經過了一番打鬥。”

菲歐娜緊緊抓著莉迪亞的胳膊:“斯科特肯定是哪裏得罪了兇手,才會有這樣一場有預謀的謀殺……連房間都提前摸索清楚定好,這難道不是早有預謀?”

時懌目光緩緩掃過房間,又從眾人身上不輕不重地繞了一圈。

到最後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眸子。

祁霄的眸子裏沒什麽情緒,似乎是在看著他。

註意到他的視線,那人眼珠微微一動,眼睛微微彎起。

沒什麽情緒的動作。

“有句話說的挺對。”祁霄的視線沒有挪開,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沖動是魔鬼。”

不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的,眾人一齊回頭看他。

時懌與他對視著。

很奇怪。

他一瞬間覺得這樣的場景很熟悉。

兩側寂靜的人群,隔著眾人相遇的視線。

好像不是什麽愉快的事。

記不清了。

泰坦聯邦的事故之後,他似乎就開始做一些模糊離奇的夢。

斷斷續續的夢魘,零零碎碎的,像是年久失修的記憶。

沖動是魔鬼……

誰也這樣說過這句話來著……

時懌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許久未出聲的丹尼爾小聲道:“這地方太怪了……我們還是抓緊回去吧。”

時懌藍灰色的眼珠一動,朝他看去。

那眸子的顏色實在太冷,丹尼爾不禁縮了縮脖子。

時懌盯著他看了半晌,擡腿朝他走去。

“你的手套很不錯。”時懌說,“勞煩摘下來給我看看。”

說的是“勞煩”,聽著像“立刻”。

丹尼爾像是被他嚇著了,求助地左右看看。

周圍沒人理他。

不得已,丹尼爾摘了手套。

然而時懌的目光卻並不落在手套上。

他看著丹尼爾手上細小的傷口,問:“怎麽回事?”

佐治亞有些著急:“這種時候了,就算是聖母瑪利亞也不該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平時不見你關心,你關心的也太不是時候……”

丹尼爾說:“修剪薔薇花的時候沒帶手套……不小心劃傷的。”

李平安探頭看過去,不由得佩服這酒店工作人員的敬業。

那細小的傷口少說有十來道,看的人皮肉疼。

時懌從他手裏抽過手套,目光在手套上掃了一圈。

他目光留在手套上,聲音冷淡:“起始點有了,我們不妨推測一下兇手的殺人經過。”

眾人目光倏地轉向他。

丹尼爾也擡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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