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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白骨之都(15) 什麽投機取巧的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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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白骨之都(15) 什麽投機取巧的降智……

不等他反應, 時懌朝著火海走去。

他重新回到齊卓旁邊,二話不說從他衣服上刺啦撕了一條布下來,不管齊卓一臉驚恐地朝後躲, 一把把他拽過來,三兩下蒙上他的眼睛:“轉圈。”

齊卓:“……”

幹什麽?

時懌掃了一眼卡利斯幾人,微微一擡下巴:“你們也是。”

卡利斯和錢呈相視一眼, 默默扯下來一片衣服把自己的眼蒙的結結實實。

旁邊有幾人見狀效法, 摸索到他們旁邊, 也有幾人道:“餵, 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麽?這麽幹靠譜麽。”

時懌看都不看他一眼。

“……時哥,然後呢?”

時懌面無慚色地瞎說:“轉圈, 女祭司說轉暈了就看不到火了。”

“……”

蒙著布條的眾人沈默了,只有齊二楞子將信將疑地問:“那為什麽要蒙眼?”

時懌說:“暈的快。”

二楞子不疑有他,在眾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中開始跟著時懌轉圈。

卡利斯兩人遲疑了一下,也開始轉。

一圈……兩圈……

“我沒偏吧……時哥你站在原地別動,給我們幾個做個地標。”

時懌:“行。”

眾人眼睜睜看著時懌一點點朝火裏走去, 直到把幾個轉的七葷八素的人帶進了火裏。

過了片刻,齊卓說:“時哥,我怎麽覺著咱有點歪,是在原地轉的麽,你看著點啊別進火裏了。”

站在火裏的時懌面不改色:“在原地。”

剩下幾人:“……”

放你的屁。

看著時懌帶著幾人漸行漸遠, 後面幾個觀望的人突然明白過來:“是不是只要不知道自己正在穿過火焰, 就能安然無恙地穿過去?”

“……”

塔樓前,時懌站停步子:“好了, 轉完了,停下來吧。”

齊卓撲倒在地張嘴就要吐:“嘔——這什麽酷刑啊——嘔——”

錢呈也頭暈眼花,兩眼無神了老半天反應過來:“呃……我們過來了??”

齊卓:“……什麽?”

他從地上爬起來, 這才註意到自己已經穿過了火海:“臥槽……時哥你騙人啊啊啊!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再不也相信你了!”

時懌:“那把你再原路送回去?”

齊卓一秒乖巧:“倒也沒有這個必要。”

另外幾人摘下眼罩,相當驚異:“這……”

“我知道了……只要不知道自己正在穿過火海就能過去!”

艾利看著這群勇士預備役:“……”

這是什麽投機取巧的降智方法?

祭司居然允許??

正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女祭司已經飄然出現在他們身後,柔和道:“外來者們……你們的一只腳已經踏進納斯維娜斯——”

她轉身朝著塔樓內走去,艾利連忙跟上,忽然聽到盧克問:“那那些人呢?”

“那些還沒有過來的人呢?”盧克顯然有點擔心。

艾利看了一眼女祭司,飛快道:“他們過不來了。他們註定過不來。他們剛才並不信任時懌,不會毫無猜疑地把他當做轉圈的方標,而現在他們已經知道這個方法了,不論怎樣蒙上眼睛都會知道自己正在走向火焰。”

就在這時,幾人聽到一聲慘烈的叫聲從火海的方向傳來。

正在走進塔樓的女祭司頓了頓腳步,卻並沒有停下,卡利斯驚喜地叫到:“快看!他們跑過來了!”

只見大火中陸續沖出來幾個外來者,撲向地面打滾。他們的頭發已經燒焦,眉毛燒沒,衣服上殘餘火苗怎麽也不肯滅掉,持續地灼燒著他們的皮膚。他們踉蹌著又從地面上爬起來,朝著塔樓內沖去,在女祭司之前撲通撲通跳進小河。

女祭司目睹著一切,平靜地站立著。

安全通過火焰的幾人都匆匆穿過塔樓,來到小河前,卻只看到了遠遠立著的女祭司:“……那幾個人去哪裏了?”

“……”時懌看向清澈小河裏冒出的泡泡,聲音低而冷:“……河裏。”

“他們在河裏。”

眾人看著小河的目光逐漸驚恐:“他們……出不來了?”

那條小河看起來不太深,成年男子應該具備從裏面爬出來的能力。

有什麽力量將他們困在了水底。

眾人一瞬間背後發涼。

小河旁邊的女祭司回過身來,黑色的面紗隨風微動。

“請吧。”她朝著河水緩緩一拂衣袖。

眾人遲疑地朝著河邊走去,壓低聲音有些驚慌地議論:“……這是要幹什麽?”

時懌看著河水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祭司柔聲說:“勇士們,你們將在水裏待著,讓納斯維娜斯的河水蓋過你的全身,直到洗去你們身上的汙穢。”

錢呈楞了一下:“蓋過全身……?”

“那豈不就是在水裏強行憋氣?”

女祭司回答:“三神不會讓任何一名勇士窒息。”

“……”

時懌微微抿直了唇。

眾人花幾秒鐘時間消化了這個消息,緩慢地朝著水中走去。

這條小河裏的水比他們見過的任何河水都要清澈,讓他們不自覺地降低了些警惕。

等到所有人都進入了小河中後,只見女祭司微微擡手,往下一壓——

所有人在一瞬間沒入了水底。

時懌在水中看著對面朝他打手勢的齊卓,微微蹙眉。卡利斯拉著盧克的手,安撫地捏了捏,艾利沒什麽表情地呆在角落裏。

眾人在水中相安無事地待了幾秒,有人猛然驚恐地瞪大了眼。

他伸手扒開一旁的泥土,露出底下零散埋藏的白骨——

有人瞬間嚇得嗆了一口水,嘴裏咕嚕嚕冒出一串氣泡。

時懌的視線順著那串珍珠一樣閃爍的氣泡向上,一直到被祭司封死的水面。

水面是那樣平靜透徹,很難讓人相信它已被封死。

眾人惴惴不安地互相對望。

過了片刻,一旁有人好像到了憋氣的界限,想要上去換一口氣。

他向上浮去,在眾人的註視下觸碰到了水面。

然而河水的表面像是被冰封了一般,無論那人怎麽用力都無法突破,口鼻始終沒在水中。

時懌看著那人,心跳突然加劇起來。

他產生了一種非常想要逃跑的情緒。

氧氣加快消耗著。

時懌猛然朝上蹬去,和那個掙紮的人一起拍打著被封住的水面——

清澈的水面上有落葉飄過,水流的紋路清晰可見,他們的手從水間穿過,拍起水花,頭部卻始終被死死壓在水下。

無可反抗的窒息。

時懌猛然嗆了一口水,一種陰冷的恐懼感攀上他的四肢。

齊卓幾人終於註意到了不對勁,朝著他游過來。

【你怎麽不去死!你這個小崽子,我他媽養你餵你,你拿我的糧食去做慈善?你可真他媽偉大!】

時懌頭一回掙紮起來,水流嗆入鼻腔,氣泡瘋狂從他口鼻間逃逸。

耳鳴和頭暈制造了一種時空的錯覺,他恍惚以為自己是在雜草叢生的小溪邊,被男人粗暴地摁進水中:“去死去死去死!”

他拼命掙紮,嗆了好幾口水,拍起的水花把衣服濕透,卻無濟於事。六七歲小男孩的力量怎麽能比得過成年男人,他逐漸失去掙紮的力氣,期盼著男人能像過往一樣在他暈過去後放過他。

然而就在這時,男人的手突然松開了。

一個人猛地推開了男人,將他撈了起來:“小朋友,你沒事吧?”

“咳咳咳……”

時懌猛然被人攔腰拽出了水面。

他渾身冰冷,面色慘白靠在地上,弓起身,劇烈地咳嗽起來。

力道之大讓人懷疑下一秒他的肺就要被咳出來。

好一會兒,眼前的視野才從黑暗中恢覆,逐漸清晰了起來。

時懌形容狼狽、呼吸聲沈重地掀眼,看到了地上的水跡。

……那個救他上來的人?

時懌猛然回頭朝四周看去,只見眾人有的趴在河岸邊喘氣,有的艱難地從河裏爬上來。

齊卓朝他奔來,喘著大氣:“時哥!你沒事吧!”

“你看到剛才拽我上來的人了嗎?”時懌抓住他問。

齊卓被他冰涼的手冰的一個哆嗦:“沒有,我沒看到那人的臉,但他穿的衣服挺高級,不像是外來者。”

“……”

時懌頓了一下,松開了他的胳膊。

女祭司出現在塔樓前,遙遙註視著他們,等眾人緩過勁來,只聽她用柔和的聲音說:“勇士們,納斯維娜斯歡迎你們的到來。”

時懌擡眼掃過濕淋淋的眾人。

不用數也知道,人數比剛才少了。

在水底產 生慌亂的外來者,全都留在了水底。

眾人穿過塔樓,看見正在整理東西的獨眼和鷹鉤鼻。

鷹鉤鼻目光和時懌對上,微微一楞,隨即十分興奮道:“啊哈!我就知道他一定能出來!我想公主一定會喜歡他。”

獨眼扭過頭沖他們喊道:“好了,快上車,我們要在日落前趕到王宮!”

……

日落時分,馬車緩緩停在了王宮後門。

幾位勇士做賊一樣跟著鷹鉤鼻兩人從後門進去,繞過彎彎曲曲的走廊,最終來到王宮正廳內。

王室貴族們正在舉行宴會,四處是高腳杯與銀質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歡聲笑語傳入這些飽經磨難的外來者耳中,竟顯得令人忐忑不安。

鷹鉤鼻低聲狠很說:“你們需要低下頭,不得直視任何一位先生或者女士,那是很失禮的行為!”

於是一行人盯著地板走進了正廳。

廳內逐漸安靜下來。

獨眼整理了一番衣服,清了清嗓子,終於捏腔開口:“尊敬的國王陛下和王後陛下,請允許我向你們推薦這些品質純潔,英勇善戰的勇士們——能夠進入王宮是他們至高無上的榮耀,請盡情挑選他們其中合眼的人來做你們的侍從仆人。”

王後站起身,來到眾人面前,溫柔地說:“擡起頭吧,勇士們,讓我們看看你們的容貌。”

時懌隨著眾人緩緩掀眼看去。

他目光在一行穿著華麗的王貴中掃過,忽然間看到一個熟悉高挑的身影。

他和高臺上似笑非笑的祁霄對上了視線:“……”

……侍從仆人?

時懌在祁霄眼裏看到了玩味濃重的揶揄,臉色逐漸凍人。

下一秒,只見祁霄擡手朝著自己虛空一點,唇邊的笑意更深:“那位勇士叫什麽名字?我要了。”

時懌:“……”

要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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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祁霄:仆從(意味深長)

時懌(臉色上凍)(拔槍):死。感謝在2023-12-08 10:12:15~2023-12-10 10:10: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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