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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國王的新衣(4) 就看見祁霄長腿一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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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國王的新衣(4) 就看見祁霄長腿一擡……

李為靜猛地起身:“不行,我還是覺得不對勁,要不咱別睡了,起來守著吧。”

“……”方好睜開眼:“你守著,我睡,謝謝。”

李為靜一把把她拽起來:“不是,我剛才好像聽到外面有動靜。”

“哦?”方好來了興趣,一骨碌爬起來,想了一下幽幽道:“莫非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女鬼……”

李為靜:“啊?”

方好:“……來找你了……”

李為靜:“……”

方好保持著那種幽幽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收起表情:“這樣,我去開門看看,你總能放心了吧?”

眼看她就要利索地下床,李為靜嚇得一把拉住她:“不是,國王說晚上不能亂跑啊。”

方好:“我又沒亂跑,開個門看看不出去怎麽了?”

“……”

走廊裏。

三人拐拐繞繞不知道多少圈,終於又路過剛才那幅少女畫像。

齊卓松了口氣:“好了好了找對路了,沒真迷路。”

他跟著祁霄顛顛地往房間的方向走,沒走兩步突然聽見身後時懌說:“不對。”

兩人回頭看去,見時懌正看著那幅畫。

畫中的少女帶著微笑看著他們,時懌微微偏頭,目光從眼尾看過來,藍灰的眼珠被燈光沁上一層陰影。

“她剛才……臉是朝著這邊的麽。”

齊卓只覺得一陣麻意從脊梁攀上頭皮:“時哥……你別嚇我……”

時懌繼續幽幽地講鬼故事:“還有,這條走廊上,該有這麽多油畫麽……”

放眼望去,幽幽的火把,照亮無數銅色畫框。

“哢——”

時懌驟然回頭,看到少女的畫框微微一晃,歪掉了一角。

畫框貼著墻面晃了兩下,和墻壁摩擦發出聲響。

貓叫聲在身後響起,祁霄當機立斷:“先回去。”

三人沿著掛滿油畫的走廊朝著房間門口跑去,時懌餘光中似乎看到一道黑影從畫框間竄過,緊緊跟在他們身旁。他眼珠微微一動,目光順著連成一排的畫框看過去,隨後伸手一把勾下來一幅畫,哐地往地上一摔。

黑影驟然消失。

……有什麽東西在畫框裏跟著他們。

時懌的目光從地上那幅畫上一掃而過,微微一頓。

昏暗的光線下依稀能看出,扭曲的畫上是一個帶著王冠的人,他站在一旁擡手指揮著,讓士兵舉起大刀砍向另一個裁縫模樣的人。

時懌收回視線,邁開長腿快跑兩步,突然見前面一扇門緩緩打開。

祁霄猛地停住步子,目光如刀。

一個頂著亂草的腦袋從門口緩緩探出頭來。

齊卓驚叫:“臥槽有鬼!”

方好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誰啊?”

“……”

齊卓和她大眼瞪小眼。

李為靜跟著探出頭,驚得眼鏡一歪:“破夢師?是你們?幹嘛呢半夜不睡覺在外面亂跑啊……”

祁霄:“說來話長,快關門。”

他閃身進了房間,齊卓緊跟其後,時懌在最後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

李為靜楞了兩秒,一把拉上門,和方好面面相覷。

李為靜問:“他們怎麽跟後面有鬼追似得?”

方好幽幽道:“或許呢。”

“……”

兩道墻外,齊卓正心有餘悸地抱著枕頭坐在沙發上:“那什麽,時哥,祁大師……咱們商量一下……你們晚上還是別亂跑了行不行?”

祁霄頗有禮貌道:“抱歉,打擾到你睡覺了。”

齊卓慌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

祁霄:“以後我出去找線索,時先生留在這陪你,怎麽樣?”

齊卓頓了一秒,繼續瘋狂擺手:“不不不不了吧……咱們安安穩穩待著,白天再去找線索不行嗎?時哥?你說呢?”

“睡覺。”

齊卓一回頭,見時懌已經不耐煩地把眼閉上了。

床邊,祁霄眉梢一挑。

時懌閉著眼,突然感覺床邊凹了一塊,一轉頭,就看見祁霄長腿一擡躺上床。

“……”時懌皺起眉,冷冷道:“幹嘛。”

祁霄:“如你所見,睡覺。”

“……”

時懌冷冷註視著他躺下,目光落在他臉上,突然一頓。

破夢師的額角有一道很輕的疤。

他一時間覺得那樣一道疤很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時懌盯著那道疤看了幾秒,翻過身。

身後,祁霄偏過了頭,看看著他的後腦勺微微瞇起眼:“……”

林瓊給的資料裏關於這個人的信息很少,除了一張嚴正冷厲的照片以外,幾乎和泰坦裏地位最低的小兵一個量,但現在看來,他似乎沒那麽簡單。

祁霄耳畔又響起林瓊的話:“你別小瞧他,這可是,你,破夢局一隊隊長的破夢目標——你猜為什麽安排你去當他的破夢師?”

“那我不知道。”他那時嗤笑一聲,“我只知道——”

大破夢師瞇起眼,盯著照片裏那雙冰冷的藍灰色眼睛,心中莫名升起一種難受又古怪的感覺。

他說不上來是什麽,大概是某種反感的情緒。

“這個人長了一張讓人不爽的臉。”他說。

……

第二天一早,眾人在餐廳中聚集。

“早上好,我親愛的小裁縫們。”

不久,國王款款走來,撩起長衣,在椅子上坐下,一手支著頭:“今天你們想到要做一件什麽樣的衣服了嗎?”

他灰色的眼珠微轉,掃過每個人,唇邊露出一點奇怪的笑意:“你們知道的,我可不想在典禮上殺人。”

這兩句話連起來聽有一種不明所以的怪異感,眾人靜若寒蟬地盯著面前的餐具,誰也沒開口。

氣氛有些凝固。

時懌拿銀叉在盤子裏挑挑揀揀,扒拉開兩顆豌豆,象征性淡淡問:“你喜歡什麽顏色的衣服?”

眾人:“……”

可、可以這麽問的嗎?

國王的目光緩緩轉向他。

不知道是不是時懌的錯覺,他覺得那張煙熏妝濃重的臉上笑意少了許多:“哦,都可以,聽著,小裁縫,我認識你,你叫時懌。”

祁霄揚起了眉。

另一邊,時懌和國王對視兩秒,一點頭:“你喜歡什麽款式?”

國王:“……”

國王不耐煩地回答:“我喜歡酒紅色的長衣。”

沒禮貌又難纏的家夥!

就聽那位長桌另一端,和這位沒禮貌隔了一個對角線的位置,有人清了清嗓子,唯恐天下不亂地問:你認識他?”

國王很高興有人聽到了自己說的話,擡頭看過去。

看見了一個坐姿比他還像國王的家夥。

長了一張很有侵略性的帥臉。

國王的笑容登時消失。

又一個沒禮貌的家夥!

國王無視了祁霄,回過頭沖眾人繼續笑容可親地說:“如果你們有任何需要,隨時去找彼得羅斯男爵,他會很高興幫到你們的忙。”

餐盤裏的糕點被他戳了個稀巴爛,他站起身要走,突然間又回過頭:“哦對了,花園裏開了很多漂亮的花,喜歡花的話可以去看看,不過別在城堡亂跑,尤其不要到閣樓去,你們會弄臟我的衣服的。”

他想了一下,又咧開嘴補充了一條:“還有,晚上千萬不要隨意走動,城堡有點兒大,我怕你們會迷路。”

“……”

國王踩著靴子噠噠地走了。

餐桌上陷入靜默。

半晌,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沒話找話地開口:“今天天氣真好。”

有幾個人跟著附和。

有人道:“那個……破夢師來講講話吧。”

“……”祁霄叉子一頓,擡起眼,微笑:“這位先生想知道點什麽?”

旁邊一名帶著成功自信的男子插口:“什麽都行啊,比如……除了達成目標破夢以外,還有沒有別的破夢方式?”

祁霄深黑的眼珠微微一轉,和他對上視線。

……別的……破夢方式?

成功人士感到有點頭皮發麻。

半晌,祁霄收回視線,微微一笑:“建議大家不要試圖探索一些歪門邪道,是這樣的,除了我之外,你們只有全部出去和全部留下兩個選擇,也就是說——”

“破夢成功,剩多少走多少,破夢失敗,來多少死多少。”

眾人被他嚇了一頓,全都噤了聲。

半晌,一個短發姑娘才舉手:“破夢師先生,你發令,我們所有人,絕對全面配合。”

祁霄微微挑眉,目光卻一轉對上時懌的視線:“……真的?”

方好:“真的!”

和他隔著一個對角線,時懌和他對視了兩秒,冷冷平移開視線。

祁霄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

方好接著說:“咱們都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方好,這是我男朋友李為靜。”

李為靜是那個一開始說話的眼鏡青年,看起來很有點傲氣。

時懌掃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扒拉豆子去了。

旁邊那位成功男看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別挑了吧,豆子也挺有營養,我就挺喜歡吃的。”

時懌動作頓了一下,撩起眼皮,涼涼道:“那你替我吃?”

“……”

成功人士不理他了。

早餐豐盛可口,但眾人幾乎沒怎麽動盤子裏的東西。

光是要在三天裏做一件挑剔精國王看得上的漂亮衣服就已經把人急飽了。

飯後,眾人都聚集在祁霄旁邊,想跟著破夢師活動。

一個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馬尾姑娘鼓起勇氣道:“咱們都跟著破夢師行動,會不會太沒有效率了一點?”

她話音剛落就被一個穿著花外套的高個男人瞪了兩眼:“你懂什麽,跟著破夢師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

石立:“你快別說話了,一會兒破夢師煩了不帶我們了!”

馬尾姑娘還想說什麽,看了兩眼怒氣沖沖的石立,又閉上了嘴,大概是不想招惹。

“我們分開熟悉一下環境吧,別跑太遠就行。”這時聽方好高聲道。

石立擡眼看過去,見是那位看著拳頭就很硬的短發姑娘,皺了皺眉,沒說什麽。

眾人見破夢師沒有意見,磨磨蹭蹭地四散開來。

齊卓扭頭問時懌:“時哥……去哪?”

一旁路過的李為靜抓著方好嘀咕:“這種情況下,花園是肯定不能去,NPC提到且推薦你去的地方大概率會有鬼。”

就聽旁邊時懌輕飄飄道:“聽說院子裏的花開了 ,我比較想去看看花。”

李為靜:“……”

不是,誰啊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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