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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67 有恃無恐……你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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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Chapter67 有恃無恐……你當……

覃生十七歲時的人生理想, 是站在手術臺前當個救世主。

後來發現學醫不一定能救想救的人,醫生不是神,不能像神一樣擁有做出主觀選擇的權利。

她十六歲保送港醫大, 二十七成為港島近十幾年來最年輕的神外副顧問醫生,前小半生別提有多輝煌。

可覃生卻覺得人生無聊至極,有些患者的嘴臉讓她拿不起手術刀, 白色衣袍下全是紅色的血。

直到她遇見單椏,那人不用兩句話就把她撩撥得轉去攻讀公共衛生管理, 從此無菌服換成了聖羅蘭西裝。

覃生當年在山腳下往上看的時候,也沒想過自己如今不靠分紅的年薪, 就能輕易買下中環半層樓。

那人眼光確實狠辣, 亦懂攻心, 覃生就沒遇到過比她還可怕還會算計的人。

光腳的怕不要命的,將自己當作棋盤, 用可能失明的風險去賭棋子能不能到目標地。

從醫療事故到救命恩人,覃生聽從單椏的指示去接觸這些有需求的璞玉, 最後將這些棋子打磨成所謂的自己人。

一場青光眼手術早在三年前就被她自己埋下後手, 來換同霍家醫療線光明正大又無可指摘的接觸。

覃生坐在辦公室裏, 她只有在開大會的時候才會穿西裝, 挺不耐煩地把袖子一挽, 手裏萬寶龍讚助人系列跟玩一樣轉了兩圈。

嘴裏嘖了聲, 又覺得驚奇,怎麽想都覺得這女人真他媽牛逼。

被覃生在背後細數地誇了無數遍的女人,此時正安靜坐在病床上。

手術很順利, 單椏全程清醒,結束後被專門請來照顧她的護工推回病房。

她說想休息了就讓人先離開,單椏轉身面朝著光照的那面, 終於如願以償地曬到了日光浴。

就是不久。

霍家的保鏢腳步很沈,跟護士的虛浮不太一樣。

這人的腳步輕卻很穩。

單椏在紗布下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果然來了啊。

只是聲音在門口停住,再沒了動作。

單椏坐起來,術後視野是一片模糊的光感,紗布一包什麽都看不見。

她忽然輕笑出聲:“花錢雇你是讓你站在門口當門神?還不過來幫我把床調起來,我要坐著。”

腳步聲重新響起,走進來停在床邊。

即使掩蓋性地撒了消毒水,單椏還是能從中嗅到自己有段時間睡覺都抵著的氣息,她就是覺得柏赫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跟別人不一樣。

單椏如願坐起來也沒滿意:“腰後面給我墊個枕頭。”

枕頭也墊上了,單椏半靠著舒舒服服曬太陽。

一不小心瞇了個覺,醒的時候床頭邊的電子鬧鐘才被人關掉。

是設置的用藥提醒。

單椏剛準備開口,下唇就擦到幹燥的手心邊緣,手裏也被遞了杯溫水。

她直接就著這個動作把藥吞了,故意伸出的舌尖掃過白色藥片,一下子被苦得蹙眉。

幺蛾子鬧不出來,她乖乖把藥吃了。

察覺到椅子被拉開有人在旁邊坐下,單椏過了會才來口:“我要吃蘋果。”

蘋果被放到手邊,她不太滿意:“切丁,切丁你都不會嗎?你這樣粗心大意一點不體貼的怎麽當護工?”

柏赫:“……”

他起身,去另一邊的開放式廚房將蘋果切成了丁。

單椏打定了主意要捉弄人,還沒拿到蘋果就又要別的,剛欲開口就聽人問:“你什麽時候這麽會使喚人了?”

柏赫眼裏笑意很淡卻看著難得溫柔,她根本不是話多更不是會喜歡麻煩人的性子,這樣莫名其妙很難伺候的原因只有一個。

她從一開始就認出自己了。

單椏一點兒也沒被拆穿的自覺:“哦,我也不知道柏總什麽時候喜歡,悶不吭聲給人當護工啊。”

柏赫一手還拿著碗蘋果,碗不大他掌心就能包住,短短幾個小時做了一輩子沒做過的事,到頭來還被反將一軍。

但這大概是單椏贏得最快的一次了,同樣伶牙俐齒但很少說話,一開口必定氣死人的那位大概是顧忌她手術完不能生氣,竟然就這樣悶不吭聲認了。

她自覺沒趣,打了個哈欠,蘋果也不想吃了,徑直躺下就又要睡:“愛玩cosplay去別處玩,別打擾我睡覺。”

轉過身其實沒睡著,感覺身後的人站了很久,最後床頭櫃上瓷器跟鐵勺“duang”一聲碰在一起,腳步聲遠去,聽起來門像是被甩上的。

單椏這時候才真正舒坦了,調整了個舒適的姿勢閉上眼重新睡。

再次醒來不知道是幾點,但天完全黑了,眼前一片烏蒙蒙。

術後眼壓需要時間穩定,疼痛一陣陣襲來,就像有針在眼球深處紮,她很不舒服地翻來翻去,一會平躺一會側躺。

“疼?”

單椏沒想到他還在,一時沒吭聲,立馬不滾了。

柏赫的聲音在這時候的夜色裏顯得格外低沈,帶著呵護意味的柔軟,非常具有迷惑性。

單椏不想開口,但確實不舒服。

她不想為難自己,剛要說這是正常現象,覃生給她配了降壓藥水……肩膀就被很輕地掰過來。

柏赫讓她躺平,紗布一角被人輕輕掀開,棉簽抵著下眼瞼,冰涼的液體有些刺眼卻很舒服。

單椏眼睛微顫,藥膏糊在睫毛上,眼前模糊映出柏赫的身影,她下意識想看清楚,卻聽到他說:“眼睛閉上。”

多餘的藥水被棉簽滾掉,落在塑料袋上很輕的一聲,單椏眼上的紗布重新被蓋上,就連被子也被人捂好。

“還早,睡吧。”柏赫在她身邊坐下。

她心裏哦了一句,還真就這樣迷迷糊糊睡著了。

……

很久沒睡得這樣熟了,單椏坐起來,把這歸結於是藥物作用。

她偏過頭,旁邊坐著的人沈默不語,等了片刻有些不耐煩:“不想就把護工送回來。”

柏赫起身,沒一會就回來。

“擡頭。”

出於某種很隱秘的心思,單椏默不作聲仰起臉。

紗布還沒拆,隨便就能被把人拐走,偏生她高傲地頤指氣使,理所當然地使喚他做事,這種姿態柏赫卻莫名看著順眼。

單椏感受到毛巾溫熱濕潤的觸感,還有冰涼指腹擦過她的額頭,又挑起她下巴上不多的軟肉,順著下顎摸過去。

是柏赫的指尖,完全超出正常範疇的動作。

單椏咬牙,剛要開口就感覺到他停頓。

她看不見,感知就更明顯,熱意幾乎要沖破臉頰,單椏忍無可忍:“你到底要做什……”

“這裏。”

她身體微僵。

柏赫指腹按在她頸動脈旁一處,極細幾乎看不見的白疤上:“怎麽弄的?”

那天打霍凜時慌不擇路又氣極,玻璃反濺到自己就留了疤。

“這已經消得不能再消了。”

單椏開口:“前幾次上床你都沒發現,怎麽今天突然問了,不會是盯著我看了一晚上吧?”

前幾次上床當然看不見,不健康的關系當然在不健康的環境裏,昏暗而不見日光才是她的最終歸宿。

柏赫一直按著她的喜好來,當然也沒機會仔細去看她身體的每一處痕跡。

他再一次對她明知故犯的挑釁視若無睹:“不會說話就閉嘴。”

單椏真是要恨死他這樣平靜的禮貌了。

“是霍凜。”

他擦臉的動作不變,甚至不知道問了誰,乳霜在掌心揉開,撫上她的臉,熟悉的草本清香,是她常用的保濕面霜。

“你要給我報仇嗎?”

她仰著臉。

柏赫將毛巾丟到一旁的空盆裏,就在單椏以為他不會再回時,聽到了聲。

“好。”

單椏撇撇嘴,不置可否。

而後是主任來查房,說下午可以拆紗布,聽得出來的人挺多。

單椏知道柏赫在說完那幾個字就走了,她肚子有點餓。

“拆紗布之後眼裏的傷口也不能算完全愈合,單小姐記得不能碰生水,按時滴藥,測眼壓。這段時間要避強光,避免過度用眼。”

單椏聽著,思緒早就飛了。

心說別管受不受寵吧,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就是不會照顧人,也不知道買個早飯再走。

很快醫生查房結束,飲水機冒了響。

覃生把溫水遞到單椏手裏讓她握著:“吃膠囊要低著下巴咽。”

單椏照做,覃生拉了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隨口道:“他給你準備了早飯被我吃了啊,我怕你頭暈嘔吐一會在車上吐出來。真是神經病大早上準備的水果居然是芒果跟草莓,你說他是不是故意……”

溫水突然嗆進氣管,單椏猛地咳嗽起來。

“哎呦,”覃生嚇一跳,輕拍她的背:“這麽激動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發現冤枉錯人了而已。

單椏擺手,示意她不用。

“行,紗布我能自己拆嗎?”

剛查房的時候護士給她換了藥,清理了藥膏,單椏覺得自己現在又行了。

覃生白了她一眼:“能,但沒必要,裝瞎子不是更無害。”

一聽就知道某人怨氣很大。

單椏手往前拍了拍,覃生沒動。

她又拍了拍,這次力道重了很多。

一雙熱手放進她掌心,單椏握住,晃晃:“覃Sir啊,你別氣。”

覃生:“……你什麽語氣。”

單椏笑起來:“沒事的。”

覃生還是忍不住再試一下:“才做完手術,你再等幾天徹底穩定了……”

“那他們就不會來了,這次之後霍天雄要我回到霍家老宅住,不會再有更好的機會了。”

覃生沈默。

霍天雄要單椏回去住說是有人能更好地照顧她,其實不過還是不放心要監視。

到了此時再多說無益,她一意孤行要做這樣危險的事情,覃生除了幫她還能怎麽辦。

茍活啊茍活,再怎麽樣都得留一條命茍活著。

她手又被晃了晃,覃生沒好氣:“幹嘛。”

“你之前說過人的身體就像一幅完整的拼圖,器官骨頭乃至一根血管都有它應當的位置,疾病將拼圖錯位。”

覃生:“……”

意識到她要說什麽,嗓子有些發緊。

“霍家人將拼圖掏空,用不同的拼圖堆起財富和權力,我看不慣所以我要拆開。”

“……我不是正幫你拆麽。”

“可你才是可以將拼圖拼回去的人。”

覃生的手一縮,卻被人更用力握住。

“你當年放起手術刀的時候我沒問過你值不值,因為我確實有私心,我不覺得我的私心是需要被藏起來的,它和你的感受一樣。我們都在做著相同的事。”

“所以你現在要問我值不值?”

單椏搖搖頭。

“我們都知道答案,有些事情不是靠值不值得來判斷做不做。”

她眼上仍蒙著紗布,將小半張臉遮擋,難得誠摯的認真神情顯得她難得無害。

“阿生。等這一切結束,就回手術臺吧。”

“……”覃生不語。

手又被晃了晃,她失笑:“你今天怎麽這麽幼稚。”

“你才三十多,重新拿起手術刀的手還沒廢,霍家倒臺之後醫療系統會重建,如果那時候我,”單椏頓了一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又接著道:“我需要一個真正懂醫也懂權術的人,每套拼圖都是獨一無二的,錯位的拼圖需要修正的人,真正地修正。”

再恢覆成事物本身最開始的樣子。”

話剛落,單椏的手背就狠狠被扇了一下。

啪地很大一聲,馬上就紅了。

單椏:“……?”

才享受過柏二少屈尊降貴忍氣吞聲的伺候,現在突然被人反手就給揍了,單椏一下子很難轉變過來。

她看不見覃生沈了的臉色,和難以言喻恨鐵不成鋼的目光。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醫院我可以要,前提是那確實在最後被你拿到手上,”覃生站起身:“由你親自交給我。”

單椏氣極。

欺負病患沒法還手。

她肚子咕嚕一聲,更餓了。

……

眼上紗布被覃生換成特質的半透光眼罩,舒服很多但還是霧蒙蒙一片,看不清東西。

單椏原本閉目養神,腦子裏一遍一遍重覆盤算著思路。

門被輕輕推開,她耳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下。

“霍小姐,該打營養針了。”護士聲音溫柔甜美,是標準的當地口音。

單椏只微微點頭。

橡膠輪在地面滑動的聲音被壓到最低,護士推著治療車靠近床邊。

酒精棉球的涼意擦過她手背靜脈,針尖抵住皮膚,在針頭即將刺入的瞬間,單椏突然反手扣住她。

“怎麽啦霍小姐。”

護士的手心並不柔軟,卻沒反抗任由單椏抓著。

“你是誰?”

這樣毛骨悚然的話,被單椏開口一問像是在問今天星期幾。

護士聲音沒有絲毫滯澀:“我是今天換班的護士阿玲,霍小姐。”

針頭並沒有刺入她的皮膚,可單椏看不見的角度,護士的另一只手正悄悄從背後伸出……

“啪———”

她的小臂猝不及防被單椏打開,金屬盤上的東西嘩啦散了一地。

“裝也不知道裝得像點,我的營養針是靜脈滴註,不是皮下註射。”

而單椏打掉的那支———是肌肉註射針劑。

空氣凝固了零點五秒。

“不愧是讓九爺都栽了跟頭的大小姐。”

護士甜膩的聲音褪去,冷意纏繞著單椏咽喉:“可惜……太晚了。”

她另一只手擡起,掌心的小型噴霧瓶對著單椏面部就是一噴!

單椏早有防備側頭,但還是吸入一絲甜得發膩的氣味。

意識喪失前最後的念頭盡然是被覃生說中了。

單椏好奇問她人被打暈之後醒來,脖子會不會痛得擡不起頭,那樣會很沒氣勢。

覃生讓她別擔心,很顯然在你還是個值錢肉票的情況下,他們不會打你脖子的。

單椏好奇問為什麽,可惜覃醫生懶得向眼前無知的被電視劇“常識”荼毒的老板,人的神經頑強又脆弱,照著脖子劈要是沒劈對地方,人不一定暈,事兒一定大。

她迷迷糊糊地想,來人真沒打算打暈她,而是跟覃生說的一樣,不是註射就是迷藥噴霧。

意識開始渙散,單椏在徹底陷入黑暗前,用盡最後力氣把舌根內側預先藏好的微型定位器往裏藏了藏,而後放任自己沈入那片甜膩的黑暗。

……

她醒來時楞了幾秒,這觸感不對啊。

環境昏暗到辨不清,可這絕不是預想中冰冷的水泥地。

別說鐵銹還是潮濕黴味了,單椏摸不出這是什麽品類的毛,也能感受到包裹著自己的這毛毯有多柔軟。

視線依舊模糊,她睜開眼依稀能感覺到眼前映照出的夜景如何燈光璀璨。

室內一盞燈也沒開,單椏坐起身才發現衣服也被換了下來。

不對。

這也太荒謬了,可原先的病號服被換成了舒適的棉質吊帶裙,讓她的猜測無限趨近於事實。

不管是在廢棄碼頭倉庫還是九龍某個地下診所,總之不會是坐在這張價值估計比她這個人還高的沙發上,裹著的毯子觸感絕佳都有點舍不得丟開。

她低下頭,鼻子動了動。

極淡又好聞的苦冽,混著一絲雪松尾調。

她從醒來就緊繃的肌肉又緩緩放松,對著空蕩蕩的客廳開口:“是你吧。”

柏赫顯然並沒給自己單椏這樣的居家待遇,他只是脫了外衣,襯衫挽在手肘早就皺巴得不成樣子。

單椏此時無意識仰頭的動作恰好與他對視。

柏赫身後是巨大落地窗之下的全方位夜,光從身後落著,讓他臉隱在陰影裏瞧不清情緒。

他靜靜地站在沙發前,垂眼看著單椏。

偏不應她。

莫名的,單椏腿縮了縮,她下意識覺得背脊發涼。

她能聽見柏赫微沈的呼吸,饒是再仗著自己生病想一報還一報,她也能感覺到柏赫身上那種徹底被激出來比憤怒更可怕,壓抑到極致的平靜。

但躲根本不是她會做的事。

在意識到她竟然退卻的下秒她就伸出腳,憑著感覺決定先發制人。

單椏猛地擡腳就朝柏赫踹過去,她抓著瞎,柏赫反應自然比她快更多。

這個動作簡直是往人懷裏撞了。

腳踝輕易就被人扣進掌心,柏赫順勢欺下,單椏折起一邊小腿,柏赫力道出乎意料地大,大腿跟小腿肚被他推得完全壓在一起。

她下意識覺得這個動作不太安全,擡手就憑著感覺一巴掌扇過去。

悶聲響在他脖頸處,準頭不行,她指頭痛。

“你有病?”單椏由衷開口。

她現在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情況,如果計劃按部就班,她被劫持後會被被帶到九爺某個秘密藏點,接著她安排的人會恰好報警,警方會意外破獲九爺藏匿走私醫療器材的窩點,覃生在醫院盯著,此時應該已經徹底揪出他在醫院安排的所有暗樁。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來救她的人應該是她安排的線人,並不會是……眼前這個萬惡的資本家。

她的手下一刻就被柏赫扣住,往上鎖在皮質沙發上。

“有恃無恐……你當我不會還手?”

“我的人呢?”單椏根本沒打算回答他的問題。

“全被我截了。”

“你……”她氣急。

手腳並用就要打他,統統被柏赫壓下,他偏頭,咬住她的耳尖:“你再這樣下去什麽我保證……你什麽也不會知道。”

兩人交手間旁邊有什麽東西被弄掉在地上,玻璃與大理石接觸的清脆聲響讓單椏心臟一跳。

她第一次思考自己最近是不是真把人逼急了?

可她如今讓柏赫感受的這些,她從前也是這樣過來的啊。

很公平,她向來如此。

“別廢話。”

柏赫聞言輕嗤,放過她火燒一般的耳尖。

“你的警方線人現在正在西貢吃宵夜,我請客。保鏢在屯門兜圈子,這批人不行該換,除了李仰確實挺難纏,你要是不想她受傷現在就跟她說你沒事。”

單椏另一只沒被握住的手擡起來就要把眼罩摘掉,卻被柏赫制止。

他開口,意思很明顯了。

單椏:“……”

人在屋檐下,能屈能伸立刻低頭一向是她的座右銘。

手機被遞到唇邊,單椏開口:“放心。我沒事,按照原定計劃收尾。”

手機被丟到一邊兒,在比床都要長的沙發組上彈了圈就不見蹤影。

她推了下柏赫,現在能說了?

“咳……咳咳……”

沒想到她這樣輕輕一下,就讓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很強勢的人咳個不停,單椏這一掌剛好砸在柏赫今天為了抱她硬生生挨下來的那一遭。

單椏此時要能看得見,就會發現他狀態其實不太好,左手小臂上甚至有片很大的擦傷。

“九爺被捕他那一派系的群龍無首,霍天雄如今自顧不暇,我讓人放了假消息說你在哪兒……咳咳至於你安排在九爺身邊那個內應,現在應該已經意外落海了。”

霍天雄當然自顧不暇了,他忙著接收權利呢。單椏正思考他上次那個病肯定是落下根兒了,就聽柏赫說到最後一句。

她猛地僵住。

察覺到她的反應,柏赫聲線沒有一絲變化:“怎麽,是怕我襲警還是殺……”

單椏只是稍加用了力氣,柏赫的手就立刻反被她扣住。

“沒必要拿話激我,你不會蠢到做這種事。”

柏赫瞇了瞇眼。

可單椏的反應不是這樣說的。

她依然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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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始了 我愛的Q play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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