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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 我也只是個你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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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Chapter61 我也只是個你不愛……

柏赫沒動周慕貞夾的那塊蝦餃, 兀自伸出筷子,從自己面前的籠屜裏夾起一塊新的。

澄面皮薄如蟬翼,裏面粉紅的蝦仁也看起來晶瑩剔透。

“您心中有氣我明白, 不過是想給小輩一個教訓。只是那些人傷了我,裴述一時做事沒個輕重。”

周慕貞強自鎮定,心裏驚疑不定。

傷到柏赫, 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難怪看他面色如此蒼白。

她怎麽可能會看單椏順眼, 這丫頭是一點兒血脈親情也不顧的主,將她費盡心思才養到滿意, 紈絝不成器但心向著周家的獨子, 就這樣輕易廢了。

跟她那個半只腳邁入棺材板的爹一樣, 貪心真真是克在他們霍家人骨子裏的!

她早勸過霍凜不可把攤子鋪進內陸,那裏的制度怎麽會跟這裏一樣, 想做出點有本事的出來結果把自己徹底搭進去,情婦也都是不爭氣的, 一個肚子都沒反應。

霍老爺子就更不用說了, 為了周家的權勢, 幾十年來一直與她這生不出蛋的金雞琴瑟和鳴, 真是難為他了。

女兒一直流落在外, 明明是自己的種也不聞不問, 這次開了天眼了親自去把人接回來,能有什麽好事兒?

不過就是看她沒教好兒子低了半個頭,如今又不能生了, 不會再有意見,起碼明面上的她不能有,才把他關註已久心狠手辣的獨苗接回來。

這丫頭有手段, 只是貪心不足。

在a市混得好好的非要來沾港島這趟渾水,再說得漂亮,其實也不過就是弄掉霍凜,還這樣大搖大擺的,賭老霍看中她的本事一定會把她接回來。

還沒回來呢,就把家裏所有人的性格摸清楚了,真跟她那個人精媽一模一樣。

周慕貞現在最恨的,就是當時一招不慎,讓梁素麗這多心眼的狐貍胚子上了位。

好好的懷著孩子生下來銀貨兩訖,不懷。

費盡心思把原先的男嬰打掉,聯合著賭場那些不要命的疊碼仔一起試管做雙胞胎。

七個多月時被她發現,她立時找上了門去。

本該是胎熟地落的時候,梁素麗卻還好好的,一個人在別墅裏享受著七個傭人服務,肚子大得嚇人。

周慕貞永遠忘不了她進門的時候,看見春風滿面的梁素麗。

人就跟浸在春水裏似的,看那樣就是日日被愛情滋潤,被體貼照顧著。

周慕貞當時就知道不對勁,讓人把她壓走逼得她早產。

命大但缺點運氣,是老天不要她上位。

兩個小孩七個月竟然都健康保下了,早產生出來才知道出了差錯,兩個男孩變成了一男一女。

本來兩個孩子她都要拿走的,反正都不是自己親生的,養兩個也是養。

可這人是真有手段,懷胎時就被霍老爺子藏著,如果不是他日日過去陪著,周慕貞也不會發現得那麽快。

梁素麗那時候確實有姿色,真把年輕時候的霍老爺子迷得死去活來,月子裏竟也完全放得下身段,又讓她懷上。

可她也知道自己傷了身,這孩子她身體還能不能分娩另說,她知道周慕貞一定會下絆子。

於是同周慕貞合作,將孩子打掉拿了女兒的撫養權。

霍老爺子呢?一邊是本以為找來代孕,卻意外成了年輕貌美為他生下獨子卻毫無背景的真愛,一邊是結婚十幾年,生不出孩子又嚴防死守卻家世顯赫的妻子。

他當然是美美隱身。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以周慕貞的手段,弄死這個紅顏薄命的是輕輕松松,可她卻始終記得闖進那棟別墅時看見那個媚眼如絲的女人,懷著孩子,享受著她丈夫的疼愛。

這成了她心裏永遠的一根刺。

於是她設計讓自家手下的人去接近她,將她騙去a市。

如今梁秀麗怎樣了?聽說是瘋了,她站到自己面前,自己大概都認不出來。

所以說愛情啊,真真是一文不值的東西。

“赫仔是鐘意她?”

“單椏憑著一己之力五年就將老頭這輩子的願望提前達成,外頭那些緋聞不過登記了幾個名字在冊,想得她青眼的才是恒河沙數。我先前那樣殘破樣她看得上幾分?你以為能幫到她多少。不過是個霍家,只要她想,霍字改姓還要多久?”

柏赫手指微一用力,筷子尖輕易就穿透那層柔韌的外皮,裏面完整的鮮蝦被精準地戳成兩半,湯汁微微滲出,染臟青瓷:“我中意她,難道不該。”

周慕貞輕笑,覺得荒誕至極。

後生仔。

“那丫頭本人都未必有你說的這般猖狂。”

柏赫一哂,放下筷子:“你大可去試。”

柏赫這樣的態度確實讓她心裏有了顧忌,再下手確實不好下了。

眼前這位可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她見著柏家那些與他同輩的下場都覺憐憫,自然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卻不代表她真能任由一個小輩,拿捏自己。

“老霍可不會同意把她嫁給你。”

柏家一直以來都是柏斯同霍家交好,最早那些黑不黑白不白的產業,兩家也一直都有合作。

是七年前柏赫上位,兩家關系才開始割裂的。

柏赫完全不是他們陣營的人。

好好的害霍老爺子損失慘重,他自然不會放過柏赫,站了柏家他最大仇敵的隊。

周慕貞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也不過三十出頭,分明是得等權利過渡,等著求著好好供著家族裏掌權者才能繼承位置的年紀,就將上一輩的人打壓得不敢冒頭,掌權五年之久。

自從柏赫腿好了之後,私下裏跟柏斯的內鬥如火如荼,連柏老太爺都一反常態。

明明培養孫子當繼承人,這次從馬賽回來就像變了性似的,轉頭又扶起了兒子,一點不掩飾地同柏赫作對。

要不是柏赫這幾年大權在握,就真要落個腹背受敵的下場了。

周慕貞一直覺得奇怪,這下完全明白了。

再多的好心機好手段都可惜了,這也是個被愛情蒙混頭了的。

“等她被認回來也差不多要尋聯姻了。”

周慕貞摸了摸自己的指甲,擡眼看柏赫:“郝仔願意出什麽價格?”

“她平安。”

周慕貞眼眸一壓。

周家是個百年的大家族,自民國時期就舉重若輕,後來更是站對了位置,早年前往港島避難的這一批周家旁枝更是深根於此。

單椏若是回來了,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被看著,只要周慕貞想,有的是手段,誰都護不住她。

更何況她要做的事,柏赫只是猜到一部分都覺得這丫頭實在膽大包天。

“就這樣?”周慕貞不太信,這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價碼。

柏赫篤定:“就這樣。”

她輕笑,整個人狀態一下子都飄起來了,實在是覺得荒唐至極。

以她的認知來看,柏赫這選擇當真是蠢到極點,虧她剛還覺得柏赫是下一輩她最喜歡的小輩,聰明程度能跟她這輩周家本家的家主比呢。

那位才是真神,從神到神經病不過是加了兩個字,為了個神經病哥哥十八歲打鬧家族議會,為了個女人十九歲遠渡重洋放棄繼承權。

後面殺回來確實給她看戲看爽了,而周慕貞也因那時候選對了隊,才讓她這脈一躍而上,成為如今港島周家主家。

命運的齒輪哢地又重新回到原點,周家人對於利益的嗅覺是深刻在骨血裏的。

周慕貞敏銳地察覺到,這將會是她這輩子最後一個如此重大的選擇,關系著她這脈本家後代如何的抉擇。

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不是她的,即將被大張旗鼓認回來的女兒亦不是她的。

什麽才是她的?

霍家的一切只要還姓霍,那確實是……都沒意義了。

“哦,那就是隨我挑了。”

周慕貞因激動,指尖都在微微發著抖。

“郝仔啊,你知道送上門的買賣不值錢哦?”

她想將那老頭子弄下去很久了,想到日日夜夜恨不得飲他的血食他的肉。

是他讓自己這樣一個女人為愛癡狂,卻又不守信用讓她這樣搓磨了一生。

他怎麽能不賠,又怎麽能享受天倫之樂……

“我那小叔用盡辦法,廢了那麽多霍家的人也沒能把霍凜弄出來,無能還是不值錢,周慕貞姨心裏想來有選擇。”

“當然。”

周慕貞摸著自己的鐲子,虎口旁大血管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她盡量平緩著呼吸,看著對面的男人,笑起來依然同年輕時候那般自信耀眼:“我當然有選擇。”

……

淺水灣霍宅。

水晶吊燈將大廳照得亮同白晝,香檳塔折射出的虛幻光暈,讓空氣都增添幾分紙醉金迷。

單椏一襲青色長裙,背脊挺直,站在霍天雄身側。

頸間那串翡翠價值千萬,上個月剛被從蘇富比拍走。

“各位。”

霍天雄的聲音不高,卻讓全場安靜下來。

他拍了拍單椏的手背,動作親昵:“這是小女單椏,想來大家也有所耳聞,她這些年流落在外也靠著自己小有所成,如今總算平安回家。”

單椏唇邊噙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坦然接受所有人的打量。

稀稀拉拉的掌聲很快過去。

“天雄啊。”

一位杵著紅木龍頭拐的老者開口。

霍家開山元老之一,人稱九叔,他手中拐杖輕輕點地:“霍家的女兒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當的。血統要正,心要幹凈啊。”

霍天雄沒開口,單椏明白他的意思,正要自己來,就聽見一道女聲。

“九叔這是覺得我女兒血統不正了?”

周慕貞從剛才開始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她同霍天雄站在一塊像兄妹,不似夫妻。

她頭發全都盤了起來,發髻一絲不茍,白月蘇繡旗袍與頸肩的珍珠項鏈,都讓她看起來出塵而貴不可言。

周慕貞不能生,霍凜是被代孕來的,這事兒在霍家並不是什麽秘密了。

九叔沒想到周慕貞會幫單椏說話,就連霍天雄也詫異地看了妻子一眼。

周慕貞下一秒的舉動出乎所有人意料,她親熱地牽過單椏手心,蓋著她虎口處,手上的玉鐲與單椏腕間金屬蛇頭相撞。

“蔓兒。”

她叫的是單椏從前在柏赫身邊避禍,將柏家攪動得一團糟時的名字。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三秒。

唯有周慕貞,她聲音溫潤如江南煙雨,全然沒港島那些富太太的傲氣。

“回家了就好。”

單椏任由她牽著,心裏把她罵了八百遍,面上笑容不變,心想這老太婆還有什麽招,總不能就一句暗示她從前給人做情婦就算了吧。

果然。

“九叔,你瞧瞧這孩子的眼睛,分明與我們阿凜一模一樣呢。”

霍凜。

在場的誰不知道霍凜被單椏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親手送進去能不能回來還沒著落呢。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周慕貞恍若未聞。

“這些年你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從今往後,霍家就是你的家,回到媽咪身旁來就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單椏被惡心得不行,輕輕吐出一口氣,說:“是。”

周慕貞拍了她兩下,松開手,褪下腕上那只翡翠鐲子:“這鐲子我戴了三十年,今天給你。霍家的女兒,要有霍家的氣度。”

三十年?

狗屁。

單椏點點頭,被迫伸出手。

你什麽家庭我會不知道?你能把一只鐲子戴三十年?騙鬼吧你。

鐲子還帶著周慕貞的體溫,圈口卻明顯小了一號。

單椏手骨被箍得生疼,才將鐲子框進去。

她皮笑肉不笑:“謝謝......媽咪。”

周慕貞一臉親密樣:“唔使客氣,乖女。”

她恨不得將鐲子摔了,可她知道還沒完。

心裏盤算著記住這些人的臉,將來一個一個報答回去……

九叔身旁的人攙扶著他,往前走了幾步:“天雄,慕貞心善,我們這些老骨頭卻不能糊塗。”

他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直盯單椏:“霍家的血脈不容混淆。要做霍家的女兒光有鐲子不夠,得有投名狀。”

周慕貞交疊在小腹前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單椏緩慢晃悠到落地窗邊的架三角鋼琴前,指尖隨意按下一個琴鍵———降B音。

嘖,沈悶又不和諧。

她借著這個動作看向羅馬柱,很快又收回視線。

不是意料之中的人。

那一瞬間的慌亂,陡然平靜。

“九叔。”

“連daddy的血脈都不行了,這霍家還姓霍嗎?”

九叔老眼一瞇。

她這樣輕佻的舉動顯然惹得那些老派不爽,霍天雄卻一直沒開口,沈默地打量著單椏。

“玩下啫啦。”她突然開口,打破沈默。

“諸位世伯對我想來不陌生,那蔓兒就不自我介紹了。”

單椏端起侍者托盤上的威士忌,琥珀色液體在杯中輕晃:“查賬還是做些別的,清理些不幹凈的東西我最在行了,業績想來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柏家當年的罪過她的人,醫院住不下,得加上個精神病院才是。

單椏語氣近乎天真般殘忍:“我初來乍到daddy也不會偏頗,讓我到什麽實權位置,但九叔確實說得對我確實需要份投名狀。”

她轉身站定到廳堂中間:“一個月。我會清出集團裏那些手腳不幹凈的老鼠,九叔管著采購部十年了吧?您說,這些老鼠是該慢慢藥死,還是……”

單椏聲音清亮:“當眾打死,以儆效尤?”

本來蠢蠢欲動的霍凜舊部下還沒開口,就被單椏這一出定在原地。

他們面面相覷,倏然發現霍老爺子一直沈默不言,心裏大驚躲過一劫。

單椏說的這些到底是誰授意?

九叔臉色鐵青,他自然明白是誰的意思,一時說不出話來。

單椏在飛機上老爺子就給了她試煉題。

她從眾多文件裏選擇了九叔,采購這種東西最容易抓出大耗子。

過去五年賭場耗材每年增長百分之十五,醫療板塊采購價更是高出市場均價三成,卻被爆出用三流耗材,只是被壓下。

霍天雄早就知道是誰做的,這些東西也都送到單椏面前。

很明顯是要借刀殺人。

要在這地方如魚得水地活下去,首先要做的就是如何優雅地拿起刀。

慶幸,從前早有人教過她。

單椏不多糾纏,舉起酒杯:“這杯敬daddy媽咪,也敬各位世伯與同僚———往後,還請多指教了。”

她一飲而盡。

烈酒燒喉,單椏卻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不遠處斜倚在羅馬柱旁,滴酒不沾的男人,沈默看著單椏這樣無懈可擊的姿態。

在單椏視線落過來時,沒走近,也沒避開。

他遠遠舉起手中清水,就如同七年前他站在二樓看臺時,底下女孩將酒舉起時的動作一般無二。

只是那次他在上遙遙俯視單椏,如今兩人站在同一平面上。

江景絡與單椏目光短暫相接,笑了下,不等開口便轉身消失在露臺夜色中。

單椏蹙眉,不知道他賣什麽關子。

她摸了摸虎口,等回去就把這破鐲子碎了。

宴會廳忽然騷動,有人姍姍來遲。

來人身著炭灰西裝,身形比從前更清瘦些,臉色在燈光下透出冷白,唯有那雙眼似濃墨般深不見底。

這是柏赫腿好後,第一次出席港島這樣的場合。

霍天雄自然迎上,單椏跟在他身後。

柏赫視線掠過霍天雄和旁邊的周慕貞,最後釘在單椏腕上———那只明顯不合尺寸的鐲子。

周慕貞難得心裏一虛,搶先開口:“赫仔來了啊。”

柏霍兩家一向親密,周慕貞向來這樣稱呼小輩,格外親近。

“蔓兒,不來同熟人問個好?”

“媽咪消息靈通,不過都是七年前的舊事了。”

這就是不願談的意思了。

“霍伯,恭喜。”

單椏把紅了的手垂在身側,往後藏著,柏赫收回視線。她才覺得抽緊的空氣松了松。

他還是來了。

雖然沒到心臟漏了一拍的程度,單椏還是背脊微微冒著汗。

這人到底知不知道當年那場車禍,跟霍天雄逃不開關系。

霍天雄看了眼單椏:“蔓兒?”

這個老東西,果然鳳凰男就是鳳凰男了,一輩子都在老婆面前擡不起頭。

為了不惹周慕貞生氣,立刻就改了話頭,同周慕貞一般叫她。

“柏先生,好久不見。”

蔓兒就蔓兒了。

也挺好聽的。

“不久。”

單椏面色一僵。

柏赫走近,熟悉的雪松混雜藥草冷冽帶苦,氣息同記憶裏一般侵略十足。

要不是單椏了解他,知道柏赫絕對不會再這時候摔臺,說什麽分明淩晨兩人才見過之類的話,心臟就快要緊張到嘔出來了。

“上個月你代溫總出席中環金融峰會,坐我斜後方第三排。”

哈。

果然是有在找人跟蹤她。

那會她和溫夏年的合作如火如荼,出席峰會不過是為了造勢,順便吸引一下某些暗處之人的視線。

單椏很輕地笑:“原來柏先生這麽關註我?可惜那場峰會我的註意力都在新談的並購案上。”

柏赫唇角極輕地勾了下:“無妨。”

“畢竟蔓兒如今不可同日而語,我也只是個你不愛的前任。”

單椏:“……”

全場嘩然,旁邊的交談聲都小了些。

誰不愛八卦呢,都豎著耳朵在聽。

就連霍天雄都有些微吃驚,據他所知自己女兒不過是被人利用,單椏也只是借力往上爬,怎麽兩人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蔓兒?”

“Daddy,”連妝容都掩蓋不住單椏的僵硬:“誰都知道我從前是柏先生的左右手,是柏先生在說笑罷了。”

什麽。

什麽意思?

單椏的目光要把柏赫活生生撕了。

這人偏是一身反骨。

分明懂她的意思,卻硬是要往這泥潭裏撞。

柏赫失笑,看著她裝模作樣倒也難得可愛:“你說這話裴述同意了?”

單椏怒從心頭起,恨不得現在就拽了柏赫好好說個清楚。

可惜沒人給她機會。

“赫仔,你小四嬸什麽時候成你前任了?講玩笑話也不能不顧及女孩子的清譽啊。”

周慕貞這會兒才略詫異地,看了自己名義上的女兒一眼。

乖女,有點本事啊。

單椏:“……”

她當然沒錯過周慕貞的陰陽怪氣,回以一個更陰陽怪氣的笑:“柏四先生不也是在開玩笑嗎?”

柏斯與柏赫有三分相似,卻更瀟灑張揚,銀灰西裝敞著,露出裏面的酒紅色絲綢襯衫。

他直接走到單椏面前握住她的手,低頭印下一個吻手禮。

“蔓兒可冤枉我了,這幾年我求婚可是數不清多少次了,蔓兒打算什麽時候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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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依舊後媽:不,你連前任都不是。

配合食用:omg (Explicit)———Marian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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