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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58 難不成還要誇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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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58 難不成還要誇他做……

其實也不算, 遇到柏赫之後她更堅定對溫夏年的不是喜歡。

那時候日子太暗,她自然而然會被溫暖幹凈的人吸引,莫名其妙跟溫夏年傳上緋聞, 讓他名聲被汙她實在很抱歉來著。

大概是單椏太早就知道溫夏年心裏有人,以她這樣驕傲的個性,別說還沒來得及發展, 就是在知道的一刻起就絕不會跟人去搶這一席之地。

要,她單椏就當得全部。

公交車站那張照片完全就是意外。

溫夏年身上出現長度及肩的黑發, 完完全全是他親哥的,並不是單椏的。

那時候被人誤會又莫名其妙扯上單椏, 溫夏年也是抱歉的。

於是那次公交車站是溫夏年主動去找單椏解釋, 兩個人本來就不算朋友, 只是因為緋聞被聯系到一起。

後來也沒幾次交集,大概是互相幫過幾次, 再後來……就是溫夏年突然退學。

只有單椏清楚,其實是她頂了那人的名號, 一切跟溫夏年發生的故事都在另一個與她完全不同的女孩身上, 溫夏年會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同她互相利用, 在單椏打瞌睡時遞上枕頭, 也只不過是用她能接受的方式感謝。

感謝她曾經幫了他心裏的那個人, 溫夏年親口說過的, 有事他會幫。

所以才給了她走投無路時能去雲頂找他的錯覺,結果當然是被拒之門外,物業大門都沒能進去。

也算是吃一塹長一智, 男人的話不可信。

單椏心裏嘆了口氣,她真是大善人啊。

柏赫本來也沒靠著門,站在樓道盡頭的中間, 骨節分明的手緊握,青筋暴起。

他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幾乎讓樓道裏的溫度都下降幾度。

單椏的話落下後獨她一人感慨,另外兩人都僵著沒動。

狹窄昏暗的老舊樓道裏,氣氛僵持到落針可聞。

有人快要被下了命令禁止表露的愛,折磨到被占有欲徹底吞噬了。

來之前怎麽想的全都不在考慮範圍內,柏赫覺得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第一次……這樣想把一個人藏起來。

真正,徹底地關起來。

空氣瞬間凝固。

柏赫那雙深邃的眼眸先是落在單椏身上,然後緩緩移向她身後的溫夏年。

最後那雙烏黑的,幾乎能滲出寒氣的陰濕冰冷重新釘回單椏臉上。

單椏:“……”

她下意識想擋住溫夏年,畢竟柏赫的手段她很清楚,但她止住了。

為防止事態更惡化。

真的,毫不懷疑他這眼神撕了自己的心都有。

這樣陰暗潮濕的眼……也很他媽好看啊。

喜歡。

柏赫真是完美長在她審美點上的男人,不是玩笑。

不是玩笑?

柏赫什麽都聽不清了,唯獨後面這四個字,簡直是會心一擊般地響。

到如今,溫夏年仍然是唯一一個被她承認又放不下的人。

瘋狂的嫉妒像毒藤般瞬間纏繞,頃刻間就要將他勒到窒息。

“不是玩笑。”

這四個字在他喉間滾過,是被理智殘骸勉強壓下去的灼燒。

“那是什麽,緬懷過去青春還是規劃新的未來?”

這話實在不太禮貌。

單椏怒從心頭起,本來還莫名有種被抓包的心虛,這下一點也找不到蹤跡了。

柏赫就是這樣能輕易惹怒她。

單椏:“你發什麽瘋。”

溫夏年站在單椏身後一步之遙,將柏赫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臉上依舊維持著慣常的溫和文質,沒退沒進,連挑釁的話也無。

這種姿態落進此時的柏赫眼裏,跟穩坐釣魚臺的既得利益者沒什麽不同了。

可他憑什麽有這樣的表情,單椏心裏想。

他憑什麽用這樣,好像是受到莫大傷害的眼看著自己。

單椏略偏過頭,同柏赫視線錯開。

身後的溫夏年無聲勾唇,從單椏這個細微的動作裏明白她的未盡之言。

於是開口:“回見。”

他話裏的意味深長不需要細想就活脫脫地落進眼裏,隨後轉身下樓。

塑料袋窸窣地響,單椏揪著,邁上臺階。

這時候才有了想開口說話的興趣。

“腿好了腦子病了?大白天來我這裏發什麽瘋。”

“我發瘋。”

柏赫一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單椏不語,避開他,側過身低頭摸兜裏的鑰匙。

下一刻手裏的菜撞上木門,柏赫的手簡直冰到沒有溫度,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碰撞。

“跟別人高談闊論喜歡忘不掉,到了我這就是發瘋。”

“跟我談自尊跟我談信任,指責我高高在上自作聰明讓我們變成現在這樣,轉頭就歡天喜地跟著———”

白月光朱砂痣肩並著肩,柏赫一頓。

他點頭:“單椏,你真是好樣的。”

這語氣……單椏完全沒想過,他有一天也能有這樣幾乎是委屈般的情緒。

人一懵,完全沒懂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還沒開口下一瞬就被柏赫的話砸了個迎面噴血,滿頭紅花開。

“你問我遺憾。我倒是問要問你跟我浪費七年,少了七年時間跟你的舊愛覆合你遺憾麽?!”

這話太重了。

跟一記耳光似地落在她臉上,單椏臉色瞬間白了。

“你是這樣想的?你哪兒來的臉質疑我?”

他竟然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歡他。

這話什麽意思,覺得她腳踏幾條船?!

單椏荒唐般嗤笑,破罐子破摔:“有病吧,真有病。”

她知道怎麽才能讓這人生氣,氣得爆炸。

他就是腦子有病,固執偏執得認死理,糾纏是無意義的。

單椏的詭辯大多都是從他那裏學來的意識,深知自己罵又不一定罵得過,別理他就好了。

門壓根沒反鎖,鑰匙一卷就開,單椏拉開門。

冷暴力別人的人才最受不了冷暴力,她就該讓柏赫也嘗嘗……

砰———

一聲沈重的悶哼,伴隨著木門撞上硬物的阻滯感讓單椏心跳驟停。

她猛地松開手,愕然回頭。

木門本就老舊,不鎖門都能卡得嚴嚴實實不會彈開。

此時尚未完全關緊的門縫將柏赫蒼白的手背死死卡在那裏,指節因瞬間的巨大壓力充血,刺目紅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柏赫竟然直接用手擋住了門!

她驚呆了,迅速松開門把。

手裏提著的塑料袋應聲落地,剛買的蔬菜水果滾落一地也沒挽回她的註意力。

“你……”

單椏聲音都變了調。

柏赫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離得這樣近了才能看見他眼裏布滿血絲,看起來很久都沒休息好了。

柏赫下顎緊繃,眼裏翻湧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孤註一擲。

他第一次做這樣耍賴的事,自己心裏的震撼不比單椏少,難以開口只抿著唇一言不發。

“你來這種地方就是做這樣的蠢事!?”

單椏又驚又怒,下意識想去查看他的傷,又被他這副樣子氣得硬生生止住動作。

柏赫喉結艱難地滾動。

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來做什麽?

只是想見她。

理智搖搖欲墜。

很想,想到心臟像是被無數只手攥緊撕扯,一想到單椏就這樣跟他分割開界限,他就快要瘋了。

他要做點什麽……他再不做點什麽他真的不能保證……

柏赫閉了閉眼,只是一瞬。

仿佛感受不到手背幾乎要骨裂般的劇痛,順著單椏開門的力道往裏邁了半步,撐住門板阻止她再次關門。

聲音嘶啞又疲憊極了。

“他能給你什麽。”

又來了。

又來了。

他到底在想什麽。

兩個人的愛情為什麽要扯上別人?

這個人就真的一點信任也給不出來嗎。

單椏被他這副不管不顧的撒潑樣子氣得頭腦發昏,一把拽住他那只受傷的手腕,就要把他強行拖進屋裏用涼水沖洗。

“你有病吧?!先滾進來沖水!”

柏赫卻像釘在原地一樣紋絲不動,反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也感到生疼。

“我艹?”

她震驚擡頭看過去,他就勢把她卷進懷裏。

腦子裏瘋狂在叫囂著就這樣把她帶走,最終開口時仍然是克制的。

“這些我做不到麽……”

他壓著怒意低喘的聲音落在單椏耳際,她閉著眼艱難找回神志:“……什麽。”

猛地就推開他。

懷抱一空,柏赫這下真的怒極反笑:“你沒有用我給你的寶貝金疙瘩造勢?還是沒利用過我給他洗白黑料。”

那笑容扭曲而冰冷,眼底卻是一片赤紅荒蕪:“既然做了,下手了,為什麽不一直做下去?!”

“今天換一個,明天換一個。”

單椏的手下意識擡起,這人就該打……

他的目光像是要將她淩遲:“你到底有幾個?!”

卻隨著柏赫終於低吼出來的這句話頓在半空中。

明白了。

她這下是徹底明白柏赫什麽意思了。

心裏嘆息,真的太晚了。

晚到……來不及了。

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澀的紅,卻沒舍得再使勁甩開他的手。

“你跟我進來沖水。”

單椏軟了態度,比起柏赫這樣癲狂的樣,她語氣堪稱得上是平靜:“我不會說第三遍。”

“……”

單椏是他見過最高明的談判家,沒有之一。

他似乎是委屈到極點。

面上是看不出來的,卻在單椏下一個用了點力的拉扯裏往前邁了一步。

單椏脫了鞋光腳踩進廚房拿冰,看也不看身後的柏赫。

而他站在門關,像是失去所有的力氣。

連看也懶得看單椏現在住在什麽地方。

總之不會是好的。

柏赫蹲下,右手不自覺地在抖,他輕嗤,不知道是在笑誰。

不知道是手摸了這樣古老的門臟,還是從意識到單椏這回是真要離開了更讓他心慌,柏赫幾乎是麻木地把地上亂七八糟的菜,一點一點撿進塑料袋。

單椏拿了毛巾包著冰塊出來就看見柏赫半蹲在門關,挺大一個紅色塑料袋在他手上變成了mini款。

不……不不不,讓她沖擊的是柏赫為什麽會在她家撿菜?

這也太……單椏抿著唇,下一刻視線落在他迅速腫起,甚至開始滲血的手背,唇角平直得嚇人。

“進來。”

故意沒對他人生中,大概是第一次撿菜發表什麽感言。

難不成還要誇他做得好?

單椏去接了一盆涼水,出來他還站在原地。

就這樣用跟平時不同的,沈郁的眼睛勾引她。

單椏深吸了口氣。

哐當———盆子被一下放在茶幾上,水珠濺了幾滴出來。

“手不想要了是吧?”

她卷起衛衣袖子:“趕緊的!”

這下是要給他處理傷口的意思了。

柏赫走進這間狹小卻收拾得很幹凈的屋子。

“手。”她命令。

柏赫沈默伸出受傷的右手。

手背腫得老高,皮膚被木屑劃破了幾道口子,滲出的血珠混著灰塵,看起來有些猙獰。

單椏心裏嘶了一百下,覺得實在暴殄天物。

她是想在這個人身上留下自己的記號,但不是這種記號啊。

單椏蹲下身抓起他的手腕,動作算不上溫柔,幾乎是按著他的手浸入了涼水裏。

冰冷的水刺激著傷口,柏赫肌肉瞬間繃緊,幾不可聞地倒吸一口冷氣。

“現在知道疼了?”

單椏低著頭,看也沒看他。

“用手擋。”

撩起水沖洗他手背上的汙跡,聲音悶悶地數落:“小孩子都知道不能用手擋門,柏赫,你幾歲了?”

柏赫看著她專註的側臉,長而濃密的睫毛垂著,遮住眼底情緒。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他垂眸盯著單椏緊抿的唇線一動不動。

水流沖走血跡和灰塵,露出底下紅腫的皮膚和細小的木刺。

單椏蹙眉,她怕這有什麽陳年臟東西才先用鹽水給柏赫洗。

但這看起來太嚴重了。

這得去醫院。

“裴述呢?”

不開口。

“裴述呢。”

她又問一遍,顯然沒了之前的耐心。

“不知道。”

這就是擺爛了。

單椏被他這種態度氣笑,又覺得格外新奇。

“行吧。”

她起身快步走進臥室,片刻後,她拿著一個小小的透明塑料盒回來,裏面裝著最基礎的碘伏棉簽和創可貼。

這是小希給她準備的,沒想到先給柏赫用上了。

“那你自己走吧,沒人給你當司機。”

單椏的手穩穩地按住柏赫手腕,碘伏棉簽精準地壓在了傷口上。

故意用了勁兒的。

柏赫手指神經般蜷縮下,但沒抽回手。

屋子裏很安靜,只有兩人都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單椏垂著眼,認真地一點點地幫他清理傷口,用棉棒擠出細小木刺,動作從最初的粗暴到不自覺暴露本心,變得仔細而輕柔。

柏赫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看著她因為低頭露出的纖細脖頸,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

“他們能給你的,”他忽然又開口,聲音低啞,卻固執地回到了那個問題上,不得到一個答案絕不罷休:“我也可以。”

單椏正在給他貼創可貼的手猛地一用力,這下是真疼了。

“嘶——”柏赫猝不及防,痛得皺緊了眉。

單椏擡起頭,終於迎上他的視線,眼睛裏燃著兩簇冰冷至極又違反常規忍不住冒起的火苗:“你到現在還以為,問題在於你能給什麽嗎?”

他固執地不語。

單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柏赫。

“現在,滾出我家。”

難道不是麽。

他對於她來講沒有絲毫利用價值。

她拍拍屁股走得比誰都瀟灑。

為他擋刀不是在談戀愛,沒關系,他理解,那時候畢竟還早。

克服PTSD去學車,只是因為猜測就替他拿到E級場地賽車執照不是示愛,比所有人都要關心他,在他最崩潰的時候無論如何,都守在身邊貼身照顧也不是在戀愛,用自己的前程替他謀柏家的權,踏入這吃人命的虎狼窩也不是戀愛。

就連睡了……也不是確定關系的意思。

所有翻騰情緒最終堵在了胸口,柏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這小房間裏顯得有些逼仄。

柏赫沒有再看她,徑直沈默地走向門口,拉開門。

門被甩上,隔絕兩個世界。

柏赫站在門外,擡起手。

指尖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單椏指尖的溫度。

意識似乎剝離掉她身上的熟悉氣息,心裏瘋狂的念頭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柏赫什麽也顧不上地靠在冰冷的墻面上,閉上眼輕嗅。

什麽也沒有。

只有熟悉又令人惡心難聞的碘酒,柏赫扯掉創可貼,摁在單椏家鎖眼上。

野狗劇組那場意外不出意料地爆了雷,單椏傷人事件的風波還沒平息,蘇青也將單椏護在身下的照片輕易登頂熱搜。

蔥白指間劃過屏幕上角度刁鉆氛圍暧昧的照片,單椏回憶著那時候能從這個方向拍到照片的人,眼神漸冷。

給小希發了個訊息,讓他去抓人。

這回沾了蘇青也,單椏危機公關的速度比誰都快。

撥給蘇青也卻顯示占線,單椏掛斷。

果然,下一秒蘇青也的號碼就閃爍在屏幕上。

“也。”

“阿椏,我……”

“不要回應。”

單椏打斷他,態度決絕:“任何形式的回應都不要有,把微博交給小希。”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瞬,蘇青也幾不可聞地苦笑一聲。

“我的微博你不是已經讓小希去收了嗎,密碼現在都已經改了吧。”

單椏抿緊了唇,沒有否認。

上一次那樣不歡而散後兩人就沒再說過話。

明明是這六年間最親密的人,此時隔著電話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親密的,關心的話語再也無法如同之前那樣開口。

細微的呼吸慢慢流淌,卻比任何爭吵都要讓人窒息。

“阿椏。”

最終還是他先開了口,聽得出聲音幹澀。

看到熱搜的那刻蘇青也就想打這個電話,他想說我可以陪你一起扛,卻在聽到她聲音的那刻腦熱直接冷卻。

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在吐出這個名字後生生剎住了車。

現在成了那些人攻擊她的籌碼,讓她掣肘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嗎?

沒有哪一刻讓蘇青也這樣清晰地意識到,單椏已經不再需要他的存在。

單椏親手將他推進光芒萬丈,他不該讓她站在自己身後,做這無處遁形的陰影。

單椏極少愧疚,面對蘇青也時卻罕見地感到心煩意亂。

她想說點什麽,但在圈裏浸染這麽久,蘇青也比誰都明白。

是的。

單椏從前確實需要蘇青也的光芒,讓她被看到,可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蘇青也現在……也確實成為拖累她的存在。

“我會聽話的,你別擔心。”

那頭蘇青也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重新恢覆常態,說完這句話就掛斷通訊。

單椏胡亂撫了把自己額前的發,發絲被拽得生疼。

心裏埋怨自己嘴笨,可她真的不擅長處理感情。

真的……太難了,無論是什麽,親情友情愛情,她都搞得一團糟。

她躺在地毯上,屏幕照亮她在黑暗中的臉,沒有工作的日子實在閑得發慌。

她胡亂點著微信對話框,一千零一次打開置頂。

上面是小丫頭晚上給她發的晚餐照片,覃生帶孩子比她有一手,Wren瞧著比在她身邊天天吃外賣時滋潤多了。

單椏回了個香,那頭沒聲兒,大概是睡著了。

也行,早睡長高。

她把手機丟到一旁,隨手扯過旁邊的薄被,在客廳地毯上閉了眼。

……

同樣作為熬夜冠軍,柏赫自然能看到熱搜。

即使他沒有微博賬號,手機軟件也會跳出來提醒熱點。

他比網友們拿到的信息更多,人被他找出來,還花了大價錢把始作俑者下一波要發的視頻買走。

畫面裏蘇青也撲向單椏的動作那樣敏捷,那樣輕易就能跑到她身邊,將人護進懷裏。

短短幾秒鐘的視頻柏赫看了很多遍。

那時候他在哪兒呢?

在哪兒不重要。

在哪兒他都只能像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坐在輪椅上。

冰冷粘稠的窒息感又來了,比先前一次一次更猛烈地攫住他心臟。

嫉妒來形容都太單薄,那是無可挽回不可重來的六年,她陪在別人身邊的六年。

那段時光鐵定永遠刻在他的骨頭上,無論如何掩飾,被光一照所有的殘缺就無處遁形。

鋪天蓋地的心慌焦躁全部揉雜在一起,壓得人喘不上氣。

怎樣都不對。

直到柏赫碰到手邊冰涼的金屬,他幾乎是本能地抓起手機,連名字都不需要存,十一位數字從指尖流動。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冰冷的系統音將最後一絲理智抽離,下一刻———砰。

手機被狠狠摜向墻壁,屏幕瞬間如結蛛網。

一聲過後空曠的房間裏恢覆寂靜。

門沒關,許伯聞聲回來,被眼前的狼藉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見柏赫這樣情緒不穩定的時候。

“二少?”

柏赫背對著他,沒動。

幾秒後才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強壓平靜到嘶啞的地步:“我出去一趟。”

柏赫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和備用手機,風一樣地就出門。

電梯叮一聲打開時,許伯還站在原地。

等反應過來柏赫出門竟然沒換衣服,他笑著搖搖頭,又把宵夜端走。

孩子大咯。

……

那路他近期實在來過很多次,將車開到那片破敗街區的附近,再於幾條街外步行去她住的地方。

深夜的風帶著涼意,柏赫卻總覺得心中酸澀更甚。

從前這樣的天氣,她要是在自己旁邊,此時毯子已經邊念叨著邊披上來了。

柏赫站在一條街外,望著不遠處那扇沒亮燈的窗戶。

他有時會忍不住想如果腿沒好,單椏是不是會留得再久一點?

連日來心裏那種空洞的,壓制不了的焦慮蓋過本心,無限驅使著他的冷靜,算計,分崩離析。

柏赫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腿。

手指受了蠱惑般按下號碼,手機被貼在耳側,好像這樣就能讓她存在於自己身邊。

哪怕只是聲音。

“……餵。”

單椏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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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如果當初……

人生常覺遺憾,幸福近在咫尺卻因驕傲永遠失去。

今天是後媽:柏總,如果當初,如果再來一次……

柏赫(堅定)(搶答):我會。

依舊是後媽(微笑):不,你不會。

柏赫:……

配合食用:Il aurait suff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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