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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46 那我們之中,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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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46 那我們之中,也算……

歲瓷走到她身側幾個臺階之上, 從某些角度來看,幾乎要與單椏並肩站在警局大門透出的光暈裏。

她聲音壓低了些。

“專案組已經在尋找那些被拐賣的女性,無論是內陸還是港島, 刑偵支隊都會盡最大的力量幫她們重新回到陽光之下。”

“單小姐。”

單椏沈默。

“我知道你很聰明也很有手段,但你既然選擇把這些交給警方,就請相信我們。”

單椏靜靜看著她, 忽然失笑:“行昭然於世,懾眾賊以威。”

歲瓷蹙眉。

“這是個極其理想化的結局啊對吧。歲副支隊覺得僅憑借一個重案組就能將這些毒瘤消除殆盡嗎, 人的欲望可是無窮無盡的。”

單椏說完,見她沈默, 心裏再多的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歲警官, 歲副支。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派人盯著我。”

她目光坦然, 直直迎上歲瓷的審視。

“我選擇將案子交給A市局刑偵支隊,絕不是因為你有個聞名國際才華橫溢的大導母親, ”單椏調笑:“我想你也已經過了想要證明家世,跟能力無關的年紀。”

她聽過幾句歲稔說的關於家裏獨女的話, 大概又是一個慣著孩子的父母, 好好的大藝術家不當從小學的畫畫也不畫, 讓她從小學散打是為了健體, 誰知道她哪根弦沒搭對去報考警院。

但話裏話外都是驕傲。

單椏看著歲瓷一張油鹽不進的死人臉, 略思襯。

這人跟她母親實在相差甚大, 好像不太能接受到冷笑話。

她嘆息:“你也清楚這案子做得好是功勳做不好就是負累。霍家的器官買賣案橫貫幾十年兩代刑警,為什麽到現在拔了那麽多毒瘤還沒能徹底根治?”

可你只是一個副支隊,你動不了也沒法動上面的那些蛀蟲, 只要開始,數不清的手都會伸出來阻礙你。

“歲警官。人心總有偏頗,我只是信你為前輩昭雪的決心。”

既然如此, 我就要想辦法讓你的決心更硬些啊……要讓伸張正義的程度,到你不得不去求助家裏資源的地步啊。

單椏話語清晰而有力,半分真半分假。

當然。

更是因為我相信。

一個女人能在三十歲出頭的年紀,憑借實打實的功績,坐上A市公安刑偵支隊副支隊長的位置。

她所依靠的絕不是任何背景,而是心中從警校畢業就從未忘記的誓言,未曾冷卻的血性。

沒等她回覆單椏便轉身離開。

但這一次,在邁步前,她微微擡起了頭。

單椏不喜歡照著除太陽以外的光,這次目光卻直直毫無遮掩地落在警徽上。

星點也終於落在單椏身上,勾勒出她在黑暗中堅韌又單薄的側影。

她沒有再看歲瓷。

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

“所以不必再試探我。我相信你,如同我相信這個國家的法制有人堅守,相信你們人民警察不愧被此稱呼。”

總有人是為了正義而生的。

她沒這樣的大義,卻欽佩也認同。

只是她仍固執地認為無關正義不正義的,做了錯事就得改,改不了就得受罰。

這是一報還一報啊,很公平。

話落,她不再停留。

歲瓷早在那句為前輩昭雪的決心時就眸色微變,回應她的任何一句話。

歲瓷站在臺階之上,抱臂看著離開的女人。

而她身後,是單椏剛擡起頭看的。

大門上方,無比莊嚴的警徽。

遠一點的紅藍光線,如同指引更似壁壘。

歲瓷目視著單椏離開,而後毅然轉身,進入燈火明亮的警務大廳。

“需要我幫忙嗎?”

半個月前的事雖然被封鎖,但該知道消息的人還是都知道得差不多。

溫夏年本想取消這次見面會談,但單椏還是準時赴約。

“已經解決好了,多謝學長。”

溫夏年莞爾,看著在自己對面落座的女人。

“所以你今天是來答覆我的。”

“是。”

單椏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希望能讓你滿意。”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咖啡的濃厚氣味幽幽繞在鼻息。

單椏放在膝上的手背碘酒痕跡明顯,她卻像感受不到直覺一樣握著拳,輕輕落在桌下的膝蓋上。

“單椏,如果只是他一個人,”溫夏年合上文件:“吸引力不會那麽大。”

單椏卻在聽到他這樣說時,松了口氣,僵硬的手指緩緩放松。

有些痛,她卻笑起來:“吸引力當然有這麽大。”

不然你也不會這樣認真評估我開的這份條件。

他天生氣質溫潤,單椏時刻謹記這種溫柔刀向來刀刀致命,跟他拿出對等的利益置換才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同溫夏年真正有舊的……並不是她啊。

“溫總。”她正色。

留意到單椏換了稱呼,溫夏年挑眉。

“合作只會雙贏,您想要迅速在圈內站穩腳跟,青也會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選擇。畢竟您圖的只一個快字。”

溫夏年不語。

“您也清楚合約期一過,青也不需要再簽什麽公司,紛至沓來要為他成立個人工作室的人,現在就已經快要把華星門檻踏破。”

恒溫的內廳,危地馬拉飄散著濃郁香氣,他輕抿。

這種咖啡豆生長在火山環繞的高地,歷經酷暑卻口感溫和醇厚。

帶有獨特的煙草與焦糖氣息,如同冬日裏的一捧暖陽,卻略帶野性。

“他的財務報表不需要我拉出數據對比您也清楚,這個年紀段這個咖位能跟他勉強相提並論的只有從家的周湛青,但周湛青空有張臉演技普通最主要個性難馴,他的風險評估報告在任何一家經紀公司都不會予以通過。”

危地馬拉常被稱為香煙咖啡,端看溫夏年這個人,大約會覺得他喜歡耶加雪菲,馥芮白之類的。

這份危地馬拉手沖,是單椏特地吩咐為他準備的。

“說句冒犯的話。比他會演戲的沒他臉好,比他臉好的沒他聰明謙遜能吃苦,比他聰明的沒他這樣滴水不漏,他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有沒有您他都會走到那一步,這只是時間問題。”

單椏從第一次會面就專門打聽過他的喜好,很難。

溫夏年在外面根本就不展露喜好,連同他為什麽忽然進軍娛樂圈一樣讓人費解。

但這次的咖啡幾乎見底。

單椏也就差沒直說,如今的情況下,你還能找到比蘇青也更合適的選擇嗎?

侍應生送上搭配的小食甜點。

單椏沒吃早點和午飯,點了份高糖的馬卡龍帶走。

“您有時間考慮,我不急。”單椏拿起包裝精致的透明亞克力盒。

只是起身前,忽然開口。

“對了,學長。有個問題困擾我挺久了。”

溫夏年失笑,他這位老朋友還是跟從前一樣野性難馴,只是如今更甚也光彩照人。

“洗耳恭聽。”

“你選擇跟我合作,是因為蘇青也跟滿昭佑的路線絕不可能重合,還是我曾經看在那麽點同校情誼的份上幫過她?”

話落。

溫夏年一直以來毫無攻擊性的姿態,終於緩緩發生了變化。

單椏手松。

“哢噠”亞克力盒落在桌上。

她今天終於真正痛快地笑,心裏塵埃落定。

要是有外人在這,大抵又要傳出單椏密會白月光,笑得比花燦之類的緋聞。

但熟悉的諸如小希李仰裴述之類,才會看出她對眼前的男人確實沒有一點意思。

全然是挑釁和不服,又在這一笑裏化為烏有。

“所以是二者有之啊。”

是勝利者的諒解。

“學長。追人追到你這曲折份上,”她皺了下鼻子,略表遺憾:“我還是頭遭見。”

溫夏年無奈:“單椏。”

“我會保密。”

單椏利索地遞出簽字筆,推向溫夏年。

“作為合作愉快的禮物……”她撐著下巴,眉眼含笑。

過去有沒有點什麽不重要,但單椏真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大抵是會藏的好好的一句話不說,又恨不得對他好得全世界都知道。

讓被慣的那個人享受到世界上最好最燦爛的愛,可最終選擇權是在她自己手上,抽身而退得毫不留情。

而不是這樣明目張膽。

“滿昭佑最近在跟經紀人談解約,但你也知道她簽的是死合同,公司不可能放過一個才拿了最佳女配的金蛋。”

溫夏年拿起單椏的簽字筆,在文件上下意識點了點:“你有辦法。”

單椏挑眉,笑意不變。

“當然啊。”

她這是在欣賞一個同等級別的競爭對手,徹底被她打敗後的成就。

她自己的成就感。

“什麽條件。”溫夏年翻到簽字欄。

“蘇青也跟華星簽了五年經紀約,後面一年一續馬上就會到期。但早期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同港島那邊簽了隱藏協議,離開華星後十年不得出現在娛樂圈內,我想這件事對於溫家三公子來講應當很簡單。”

溫夏年擡眸。

單椏趁火打劫卻風度款款:“請您,賣個人情給我。”

既是牽扯到港島那邊的人,溫夏年的名頭就好用太多。

誰都知道溫家跟周家是一條巨輪上的人,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個明星的經紀約,只要溫夏年一句話,那邊不好不賣這個面子。

溫夏年沒說話,卻垂眸簽下自己的名字。

單椏:“合作愉快,溫總。”

“你會成功的。”

溫夏年將一式兩份的合同遞給她:“單老板。”

……

才走出咖啡廳,單椏的笑容就消失不見。

是疲憊的。

手指緊緊捏著這份如今不能見光的分成合同,她有點分不清到底是疲憊更多些,還是情感上的不舍跟理智在拉扯更累。

影視基地。

冬夜的寒風帶走最後一絲白日殘留的煙火,片場燈光一盞盞熄滅,只剩下零星照明。

影子長長地,寂寥地守望。

單椏坐在監視器後方的折疊椅上,她已經坐在這裏等了整整四個小時。

在場知道內幕的人大抵只有她跟蘇青也,所有人都覺得蘇影帝,對這個劇本的重視超乎想象是因為班底制作,是因為資方奔著沖獎。

只有單椏,她知道不是的。

因為他是蘇青也,他會認真對待每一個劇本,創造出每一個不同的獨一無二的角色。

耳邊是導演跟場務們時不時的讚嘆聲,而單椏一言不發,看著那頭在威亞上一次次騰挪翻轉的身影。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動不動心無旁騖地,從頭到尾看完他拍一場戲了。

大多數時候只是匆匆趕過來做人情,確認進度,聲勢浩大地來眾人簇擁地走。

明知這是一個拍不完的劇本,會被她和蘇青也親手破壞的劇組,註定無法繼續,她仍然專註得恍惚自己回到了六年前。

那時候她和蘇青也什麽都沒有,只有廉價的什麽都不值得的一腔孤勇和盲目信心。

每一步走得小心翼翼,她那時總是這樣坐在最靠近現場的地方,就這樣看著蘇青也,是保護也是完成。

她發亮的眼裏,是蘇青也身上承載著的夢。

“Cut!很好!”

“青也辛苦了,來,今天收工!”

帶著絲疲憊的滿意,導演的聲音通過喇叭傳開。

工作人員迅速圍了上去,幫蘇青也解開威亞,許平平趕緊上前給他披上厚重的羽絨服。

蘇青也微微頷首道謝,目光隨意一掃,觸及安靜坐在陰影下的人時,猛地頓住。

單椏站起身。

她踩了踩有些凍麻的腳,走過去。

寒風中,她呼出的白氣瞬間消散。

並沒顧忌身旁那些人的快門,和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

“累嗎?”

不知是因為在低溫裏才顯得聲音幹澀,還是因為別的什麽:“要不要……走走?”

路燈下,蘇青也看著她。

那雙總是清澈如薄荷水般的眼眸裏,情緒覆雜翻湧卻終歸於平靜。

“好。”

他笑,聲音卻也啞了。

單椏無言,點點頭。

許平平先回了酒店。

兩人並肩走在空曠無人的仿末世街道上,腳步踩在略顯雜亂的青石板發出清晰回響。

風捂住耳朵,讓世界變得格外安靜。

從前也是這樣一個夜晚,不過是夏夜,悶熱又黏稠。

那時候還沒有蘇影帝,也沒有單總監。

一個擠在十來平的一居室,一個才被趕出雲頂無處可歸。

那個狹小卻廣闊的天臺上,記錄過太多兩人青稚的悲歡。

單椏會因為蘇青也終於拿到第一個有完整人物小傳的角色,興奮得像是他拿了影帝。

她那會還會喝酒,特豪氣地拉開兩罐便利店裏的臨期啤酒,一罐塞蘇青也手裏:“喝!”

“我們一定行的,等這劇一播,也,我們的好日子就要開始了!”

那時候單椏的眼,蘇青也覺得比天上星還璀璨。

蘇青也接過她手裏的啤酒,冰涼的帶著水珠的觸感,驅散黏膩暑氣。

兩個罐子碰了碰,發出“咚”的清脆聲。

“我信你,阿椏。等以後火了買一冰箱的啤酒,喝一罐,扔一罐。”

他難得有這樣開玩笑的時候。

單椏推他,也笑:“太敗家了吧?蘇影帝。”

兩人笑成一團,大抵只有年輕時能那樣無畏,對著城市邊緣模糊的天際線,暢想未來要拿多少獎要站在多大的舞臺,要怎麽讓蘇青也這個三個字被所有人知道。

最終還是蘇青也先開了口,仿佛要融進夜色那般寂寥。

“李仰怎麽樣了?”

知道他只是找借口,小希不可能沒跟他講具體情況,單椏簡短回答。

“出院了現在在家養著。她哥……來找她了。”

蘇青也失笑,無聲的笑裏帶著無盡苦澀與自嘲:“那我們之中,也算有人得償所願了。”

單椏停下腳步。

蘇青也亦停,轉身面對她。

路燈下,光線勾勒出他完美的側臉,照清他眼中那份永遠化不開的,如天神般悲憫的溫柔。

“阿椏。”

他看著單椏,聲音輕得讓人心疼。

“今天是來跟我做最後攤牌的嗎?”

有些人就是有這樣的魔力,被他那雙清澈又濃郁悲傷,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的眼睛註視著,心臟就如同被冰冷的鉗子攥緊。

“也。”

她試圖,艱難著,希望將措辭的傷害降到最低。

“你只是,我只是在你最低谷的……”

“愛不是低谷期的錯覺,阿椏。”

蘇青也打斷她,聲音仍然輕而柔亮,力度卻不亞於驚雷。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而直接地對她說愛。

單椏猛地捏緊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剮蹭的地方又被撐開,但她已經感覺不到那樣細微針紮般的疼痛。

呼吸越發沈而重了,在寒冷的空氣裏化為一團慌亂白霧。

那個在記憶裏永遠溫柔的少年,在這六年光陰裏,變成了眼前這個站在千萬人心尖上的男人。

“阿椏。”

蘇青也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有無力卻沒委屈,他帶著早知如此的心甘情願:“你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

這句話終於說出口。

單椏很靜,安靜得嚇人。

“……蘇青也。”

她第一次這樣叫他。

“我們最開始談的只是利益。”

即使後來,我們這樣要好,我們的開始就是不純粹的。

“是。”

蘇青也的情緒並不如他控制得這般平靜,再三,這句話還是說出來:“我只是想知道這麽多年,你有沒有……”

“沒有。”

她聲音快到,果斷到刺耳。

空寂的街道如同末世,死一般寂靜。

單椏迎上他瞬間黯淡下去的目光,搖了搖頭。

“也。”

“你的一生會經歷許多次可能有結果可能沒結果的關系,無論是什麽情況,你遇到的人都只是組成你人生的一部分。我就是你這六年的一部分。”

是從昨天半夜就想好的說辭。

她一直是個完美的演說家,這是極少極少數她能夠付諸言語的真心。

“六年時光在你漫長的人生裏不值一提。說得臉大一點,我只是老天讓我在你低谷時期,指引你走向喜歡道路的錯覺。有沒有我你大概都會走上這條路,”單椏看著他,輕輕地笑了下:“不要小看自己,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現在時間也就到這兒。讓你成為國際巨星也依然會是我的職業最高目標。那天晚上我沒有忘,我說過要讓你站在最輝煌最靚麗的高處。”

那時候夏夜的風帶著暑熱,卻更燒高少年意氣。

蘇影帝。

她最喜歡這樣稱呼他。

時間總是殘忍地將回憶撕扯得支離破碎。

“這或許就是我這六年來帶給你人生,最好的事情……你的世界這樣大。”

往前看吧。

“你會永遠長青常樂。”

她說完便安靜下來,等著。

空氣凝固。

如同先前每一次等待他的回答。

只不過那時候她給予蘇青也選擇,這次她成了幫他選的那個。

寒冷無孔不入地穿透厚重衣物,直抵蘇青也心臟。

蘇青也靜靜看著她,很久。

眼前之人的模樣早就被刻進靈魂深處。

最終,是他先轉了身,邁步就要離開。

走出幾步,單椏還在原地。

他停住,寒風卷起他額前的碎發。

蘇青也話裏帶著種被碾碎後的平靜,清晰在風裏。

“你愛柏赫我知道。可是單椏,你不能否定,我愛你。”

單椏僵在原地,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

她無法回答。

承認,否認,都太殘忍。

她輕聲,而鄭重。

“也,作為你最好的朋友,你的戰友。”

“我會讓你站在最高處……”

我要讓你站在最高處。

“從你之後,內娛的所有榮耀。”

從你之後,內娛所有榮耀,都要……

“卷卷有你名。”

單椏的話歷歷在耳,這次卻是她站在原地,蘇青也往前走。

“我說過的,我保證。”

你跟我走吧,我帶你過不一樣的人生。

多年前那個夏天,她向他伸出手,眼睛很亮笑也很靚。

我保證。

……

作為你最好的朋友,你的戰友。

我保證。

如今,這便是句號。

單椏和蘇青也,這六年的句號。

……

蘇青也閉上眼,唇角牽起一抹極淡而苦的笑。

所以其實。

被鎖在回憶裏的不肯走出來的……一直只有他。

他轉過身,倒退著跟單椏揮了揮手。

這樣的動作,他做起來也沒那樣瀟灑肆意,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苦澀和清冷,讓人想要落淚。

眼卻永遠點著不滅的星,清澈,明亮。

也熾熱地只為一個人燒盡過。

是了。

這就是結局了。

寒風呼嘯,地上枯葉紛飛,打著旋,不知飄向何方。

而夜色,即使濃得化不開。

也終有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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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人物角色:[蘇青也]下線

[單老板]上線

少年意氣真是不可再生之物啊[化了](大哭)溫柔的人總是讓人心軟軟,先來者被後來者居上是為什麽呢?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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