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Chapter44 你現在下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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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Chapter44 你現在下去,就是……

“二少。”

柏赫回頭。

“蘇青也跟柏四的關系有進展了麽。”

裴述:“……”

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啊餵!

他本來是硬著頭皮來催柏赫睡覺的, 許伯跟許嫂剛才在花園裏看到樓上窗簾紛飛,猜就知道柏赫還沒睡。

裴述頂著艱巨的叫睡任務安靜幾秒,真正的六邊形戰士是不會沈默的。

但沒有任何電子或者文書記錄的蹤跡, 兩個毫無交集的人是真找不出來什麽問題啊!

柏赫看了他一眼。

就這麽一眼,裴述覺得他愧對自己的天價薪酬和分紅。

“柏四不會那麽好心幫他擺平那些事,兩人一定有問題。”

說完裴述沒動。

柏赫:“繼續查。”

還是沒動。

柏赫:“?”

裴述艱難:“……那個, 現在兩點了。”

兩點對於資深熬夜患者來說,才剛剛開始。

一連幾天單椏跟溫夏年的緋聞都居高不下。

大部分都是cp粉的口吻, 可蘇青也一眼就能看出不對來。

有人在買單椏跟溫夏年的熱搜。

是誰,又為什麽……蘇青也微微蹙著眉, 指尖輕輕劃著平板, 手邊是被摸卷邊的狂豸劇本。

他坐在單人椅裏, 姿態不如平時緊繃,即使是微微垮著肩也是很好看的。

窗戶和窗簾都拉的嚴嚴實實, 室內的裝修能看出是個挺老舊的房子了。

這所關外的獨棟別墅說是別墅,其實跟鄉下自建房差不多, 勝在人少安靜, 早年蘇青也用小希的身份買來投資的。

後來成了他在劇組以外的常住地, 比市中心那套住的還久。

這套房產比所謂的高級安保住宅更要安全, 所謂的燈下黑不過如此。

手肘不小心碰開iPad上的一個帖子。

「還有人不知道Mia跟照片上的人是高中同學嗎?」

「我請問呢, 還有誰不知道。kswl(鏈接)」

「圈地自萌好嗎?青椏黨滾出去。」

蘇青也停頓兩秒, 才把鏈接點開。

溫夏年的背景被扒得不是很清晰。

貼主只說媽媽是紅了許多年的天才創作型歌手加制作人,名字不方便說,但說出來大家一定都知道, 溫三外貌不肖母,禁扒他母親是誰,提到的所有女明星名都會被刪, 父親的背景一句話說不完。

他們家裏三個孩子都藏得很嚴實,只有溫夏年進了娛樂圈,拋頭露面,做著跟他性格完全不符合的事情。

所以在這樣的家庭裏,溫三為什麽會去關外這樣偏得地方讀書?

一切源由,都被人歸結於最下面的一張照片。

配文:這就是白月光吧。

那是兩人學生時代的合照。

像素不算高清,畫面模糊定格在人來人往的公交車站牌下。

發出來的人挺講義氣,背景被虛化,看不出旁邊意外入鏡的人臉。

照片中央的兩個人,都穿著那身再普通不過的藍白相間寬大校服。

比起規整的溫夏年,單椏書包隨意挎在一邊肩上,校服拉鏈大敞露出裏面的白t和一根纏繞的耳機線。

兩人並沒站得很近。

特別的是單椏的表情,她微微仰著頭,那時候還沒變得這樣淩厲的眼,笑得瞇起來。

她從未在大眾面前有這樣未經世事,帶著少女般期待的面容。

夕陽餘暉恰好勾勒著她半邊臉頰,帶著黃昏的溫度讓這笑意更加無比真實。

這張照片對喜歡單椏的人來說,無異於是凝固她從前那段與腥風血雨毫不相幹,洗得幹凈發亮的學生時代。

對於蘇青也亦是。

他指尖下意識碰了碰單椏的半邊臉。

心裏竟然更多的是釋然。

他歡欣於她能有這樣的時光,無論是誰帶給她的。

這種功成名就的生活大概不適合他們兩人。

單椏想過要退,蘇青也亦然。

“人很多時候尋求建議只是為了要鼓勵。”

……

“我沒工夫鼓勵你,想做還是不想做,要出人頭地還是就困在這個麻辣燙店,帶著帽子就以為能遮蔽自己一輩子,隨你。”

……

“我現在沒法給你什麽,未來的大餅換算成文件我能給你拉來一卡車。”

……

“走吧,也。你跟我走吧。”

後來她站在不遠處,再到她站在臺下,他在臺上。

蘇青也明白她的眼神,臉上露出的幾分矜傲是在看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手機上忽然冒出條訊息。

-哥,那套市中心的房子真要賣嗎?這邊有人來問我了,價格不錯。

蘇青也垂眸,毫不猶豫回覆。

-是,麻煩你幫我全權委托出售,錢款你提百分之五後打到我卡裏就行。

這樣就夠了。

他本就不是屬於這裏的人,亦因為她才會有如今的人生。

他會幫她做到她想要的一切,即使這需要蘇青也本人來換。

消息發出去,那邊給了肯定的回覆。

蘇青也就像完成了什麽大事,輕輕松開一口氣,臉上終於有了點笑容。

粉絲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世界破破爛爛,青也漂漂亮亮。

他確實是漂亮的,大概是他那雙悲天憫人的眼,又或是他並不女氣又永遠帶著溫柔的笑。

蘇青也在還不火的時候會自己帶著帽子去菜市場買菜,遇到往裏瘋狂塞東西塞水果的小販也不會生氣,從來平和而寬容,面不改色地穿過整個菜市場。

起因是有人偷拍,發了一張菜市場裏的大帥哥,笑說求這個人的所有信息。

但當時無人問津,後來在他爆火後統統挖出來。

可從他帶著帽子也能從身型被認出來開始,就再也沒有粉絲見過他逛菜市場了。

神真的被捧上神壇,不再擁有人的喜好。

蘇青也點進一個視頻。

那時候他站在臺上還有些青澀,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主持人刁鉆的問話只能沈默。

而鏡頭一轉,是粉絲從花絮裏扒出來,單椏一臉嚴肅站在臺下,好明顯不開心。

有時連本人看到都會恍惚的從前,被封進記憶裏,成為粉絲特制的最為珍貴的翻閱留存。

蘇青也看著視頻,有種不真實的錯覺。

真是不知不覺……好久了啊。

淩晨兩點夜色濃稠,本該是最安靜的時候。

車輪壓過石板路,單椏甚至沒等引擎完全熄火就推開車門,高跟鞋的急促脆響,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幾步跑到到一棟外墻爬滿藤蔓爬山虎,難掩溫馨的小別墅前,擡手就“砰”地砸向防盜門。

她帶著帽子跟墨鏡,動作急促地恨不得把墨鏡震下來。

一樓很快亮起燈,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後門被從裏面拉開。

蘇青也穿著簡單的灰色家居服,柔軟的頭發因為匆忙跑下樓而有些淩亂,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訝異。

“阿椏?”

他愕然看著門外渾身裹挾怒氣的女人。

“你怎麽……這麽晚一個人開車過來?”蘇青也不讚同:“太不安全了。”

郊區特有的微涼草木氣息也蓋不滅她的火,單椏擡眼,蘇青也側身。

她招呼也不打就進門。

室內光線溫暖昏黃,老舊的木質家具,柔軟的布藝沙發,單椏蹬了鞋連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就徑直上樓。

蘇青也:“……”

他失笑,從櫃子裏拿出單椏的拖鞋,跟在她身後上樓。

這棟小別墅不算樓頂的花園只有兩層,並不大,蘇青也不是個愛晃悠的人,臥室什麽的都在二樓,一樓空空如也連杯熱水都沒有。

單椏抓過桌上的玻璃水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整杯水,一口悶了。

兩個小時。

從她聽到文伏言的話,到現在出現在蘇青也面前,整整兩個小時她的氣都沒消下去!

單椏今天在公司呆到十二點,本來都打算睡休息室了,卻突然收到文伏言的訊息。

自從簽下他之後,文伏言依舊像從前那樣兢兢業業演戲,並沒有什麽區別。

單椏有些詫異這麽晚了他為何還要回公司。

“Mia姐,有空聊兩句嗎?”

“直說。”

其實單椏不喜歡被人叫姐,更何況這些人除了李仰跟新來的許平平,每一個人比她小的,但沒辦法這樣比較有派頭。

文伏言本人氣質很正,其實看不大出來是個木頭大犟種,反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我之前看到聞特助去找了青也哥。”

文伏言年紀比蘇青也大,但還是按照華星裏的輩分稱呼蘇青也。

單椏聲音沒什麽起伏:“然後呢。”

聞特助是聞情。

公司裏只有兩人會被稱為特助,也代表著兩個最大的派系。

文伏言的本意也只是提醒單椏,畢竟自己現在是她手下的藝人。

蘇青也跟單椏的關系圈內人盡皆知,單椏與柏赫的關系也耐人尋味,他並不願卷入他們之間的漩渦,但單椏確實於他有恩。

她的反應完全出乎文伏言預料,並沒有絲毫的震驚或者被背叛之感,可也能看得出她毫不知情。

“伏言。”

“是。”

他下意識答。

單椏異常冷靜,看著他時的探究讓文伏言心裏一緊。

“這件事到此為止。”

文伏言一窒,他猶豫這麽久就是怕單椏誤會,他剛要開口為自己解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一切到此為止。你沒有見過也沒有跟我說過這些話。”

單椏的辦公室沒有明面上的監控,但有沒有錄音就不得而知了。

他預想過單椏的各種反應,卻沒想到她的第一反應是封口。

文伏言幾乎是在瞬間意識到外界那些緋聞不全真,無論她跟哪個男人關系匪淺,與蘇青也的情誼也絕不是做戲。

這潭水比他想象中更深。

但他並不心虛,他今晚並不是抱著離間的態度來的。

他點點頭,說了句好。

“去吧,多謝。”

聰明人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文伏言離開時忍不住回頭看了她眼,單椏正從包裏翻出自己的車鑰匙。

被這樣一個人全心信任是什麽感覺呢?

那種絕不會背叛,刻入骨髓的篤信。

算了。

文伏言抿唇,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這不是他能妄想的。

幾乎是文伏言電梯剛一下去,單椏就風風火火按了另一間直達地下三層停車場的。

引擎發出低吼,單椏調出導航定位的手都有些抖。

剛才幾乎是一瞬間,她就明白聞情為什麽會找上蘇青也。

不可能,沒有任何時候。

唯一……單椏緊緊盯著前方的紅燈,如同被放在火上炙烤。

車窗外的景色逐漸變為開闊的城郊,單椏從不懷疑蘇青也的忠誠。

唯一有可能的情況。

她閉了閉眼,手狠狠砸在車前。

我操。

蘇青也,連你也瞞著我。

蘇青也是個愛幹凈的性格,加濕器靜靜開著,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皂香。

屋內設施陳列簡單而便宜,與他頂流巨星的身份絲毫不符。

“砰———”

單椏把杯子放在桌上,掃過旁邊那本略微卷了邊的劇本。

看起來很生氣,實則一路飛馳過來心裏緊張更甚,開口時話有點抖。

“聞情。”

蘇青也楞住。

“她來找你的事我不知道還有誰看見了,文伏言那邊我已經解決好了。”

單椏撐著桌子起身,站起身看著他。

“聞情為什麽來找你?”

蘇青也垂在身側的手很輕地動了下。

“你不會騙我,所以只能瞞著我。”

“五年前,不,”單椏搖頭:“現在是六年了。”

單椏幾乎要口不擇言,強迫自己能跟他好好說話。

畢竟作為既得利益者,她哪裏來的自信能去指責他,指責蘇青也為她做的這些……去她媽的吧!

“那年我在賓館打了金姐手下的藝人,自以為拿捏住他的把柄就可以不被報覆,但我那時候懂什麽,我搞黃了這麽大一棵搖錢樹,他背後的公司會摁死我,但我平安無事。”

“阿椏。”他苦笑。

“閉嘴。”

有根線突然就連上了所有脈絡。

難怪……難怪了。

“所以後來我問你,實在不行我就上門去道歉賠錢求人怎麽著都行……但那邊的人突然就沒聲了,你說你找了柏總。”

“柏總。”

她輕笑,眼眶有些發紅:“我以為你說的柏總……所以那時候聞情就找上了你。”

蘇青也看著她不知因怒還是什麽漲紅的眼眶,楞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他本就不是個性張揚的人,這麽多年娛樂圈的打磨讓他平靜到幾乎殘忍。

“阿椏,我們那時候什麽都沒有。”

是啊。

什麽都沒有。

所以告訴我只會讓我跟著一起擔心。

我興致勃勃要幹出一番事業來給那個人看,你知道我是不會回去求他的。

我甚至因為你去求了這個所謂的柏總,還跟你發了脾氣。

“……那你呢。”

也,你現在什麽都有了。

這麽多年她真的……受之有愧。

單椏的手在抖,玻璃杯被印上指痕:“你答應了他什麽條件。”

蘇青也沈默了一瞬。

就像所有人眼裏單椏是柏赫的一條狗,那麽溫情更是柏斯手下的瘋刀,見之破血。

“約滿後如果離開華星,十年內不得有公開活動。”

這意味著狂豸將會是他輝煌又短暫演藝生涯的最後一部作品,而狂豸……根本不會被拍完。

“……”

單椏壓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又倒了一杯水,嗓子緊得不行。

“沒關系。”蘇青也開口。

她擡頭。

“阿椏,狂豸不是拍不完嗎?恰好借著這個機會,我本來也……不打算再有什麽公開活動了。”

單椏閉了閉眼,根本他媽忍不住。

下一秒她抓起桌上那本厚重的劇本,指尖用力到幾乎要嵌進紙裏。

頁腳飛揚,劇本被狠狠摔在兩人之間。

“那這又是什麽?!蘇青也你別告訴我這劇本是它自己把自己翻爛的!這上面的標記每一句臺詞的批註,都他媽是你的字跡!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打算拍了,要退圈?!”

“你現在風光大好誰能威脅你?你告訴我你在想什麽?啊?!”

到後面幾乎是吼出來的質問在寂靜的老房子裏回蕩,加濕器靜靜嗡鳴。

蘇青也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為自己焦急憤怒,甚至到了失態的地步。

這樣鮮活的單椏,已經在記憶的長河裏走失了。

如今重現,他卻不忍再看。

垂下眼,昏黃燈光在蘇青也眼底投下深深陰影,那雙眼失去了平日鏡頭前的溫潤光彩。

他的聲音一直很好聽,此時卻如同重錘砸在單椏心上。

“是你要幹什麽,阿椏。”

他擡眼,目光第一次如同最深沈的夜色,牢牢鎖住她。

“從頭到尾……都是你想幹什麽。”

單椏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瞬間僵住。

“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也知道你要做什麽。從你開始查霍家,一次次鋌而走險,我就知道你並不只是想報覆那晚的事,霍家跟你有更深的淵源。但你不說,我也就從來不問。”

“你要把他們連根拔起,哪怕兩敗俱傷。”

蘇青也的聲音低沈而堅定。

“我會幫你,我們最初不就是這樣答應的嗎?”

你跟我走吧,我帶你過不一樣的人生。

……

但我要用到你的名譽你的一切。

……

你放心,也,我不會害你。

……

“我當然會用我的名譽我的一切來幫你,你只要放手去做。”

單椏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所以……你覺得我會毫不顧及你?利用你的一切來達到我的目的之後,將你棄如敝履。”

“阿椏,”他垂眸:“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單椏被他垂眸的動作徹底激怒。

她猛地抓起茶幾上的飛頁,狠狠摔向蘇青也的肩。

劇本砸在他身上,又沈悶地落在地毯,紙張散落開來,像為這一切做了場無聲的祭奠。

砰———

單椏頭也不回地摔上門。

她在這裏有屋子,這麽晚了閉不可能再開車回去。

蘇青也站在原地很久,才緩緩彎腰。

你不會毫不顧忌我,也不會徹底利用我。

即使一開始的接近報有目的,你確實存了這樣的心思。

可你心軟。

修長的手在地上撐了下,蘇青也單膝跪在地上。

你舍不得將我當作廢棋,利用我的身份我的名譽來做這些。

即使這是最簡單的一條路。

有什麽比我身上爆出那樣天大地大的醜聞,還能讓人聞著味沖上來?

可你不會。

蘇青也緩慢撿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紙,抱在懷裏。

你不會的,你不想的。

我都不會做。

但我可以為你放棄一切,只要能讓你輕松點。

可蘇青也永遠也不會講出這些來裹挾單椏。

他將劇本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來。

我知你心知肚明,所以我不會說出口。

加濕器還在工作,是個安靜又不太平靜的深夜。

蘇青也坐在桌前,將散亂的紙一張一張重新理好。

他擡頭,恰好正對著單椏在這裏的臥房。

阿椏。

我不是唯一愛你的,卻是一定不會逼你的。

所以你想做什麽就去做,當然不需要顧忌我。

蘇青也這三個字,從入圈的那刻起,就心甘情願成為你手中劃開一切的刀。

……

氣溫驟降,車內彌漫著種比車窗上凝結霧氣,還要沈的寂。

單椏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她從今早起來就沒跟蘇青也說過話,兩人這幾年來吵架的次數簡直屈指可數。

蘇青也從來就不會跟她紅臉,就連這次也只是偏過頭,靜靜看著窗外飛逝的模糊景象,下巴搭在圍巾裏,只是緊抿的唇難掩情緒。

忽然。

單椏的手機鈴聲尖銳劃破這場冷戰。

蘇青也看向單椏,她的目光卻掃向後視鏡,蹙眉。

電話接起,按下免提。

“椏姐!”

李仰聲音又快又急:“霍家那邊出了紕漏,港島那邊沒抓到賬戶上的對接人,反而讓人抓了尾巴。阿善和阿爾紮已經回來了,我們現在帶著人往你們那個方向去了!”

“你盡量拖延時間,我們馬上就來!”

單椏心猛地一沈。

來不及回答李仰,她呵道:“坐穩!”

話落,不等蘇青也反應猛地一腳油門,同時向右急打方向盤。

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車身劇烈晃動,險之又險地避開對方兇狠的別撞,堪堪停在路邊綠化帶的邊緣。

而另一輛黑色轎車已經橫攔在前方,幾個手持鐵棍面色不善的男人迅速圍了上來。

不由分說,掄起棍子就狠狠砸向駕駛座的車窗!

“砰!”

鋼化玻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

可就這一下,外面的人便再沒了動作。

這是在逼她下車。

電話那頭的李仰也聽見了聲音,倒吸一口冷氣。

單椏看了眼蘇青也,問道:“還有多久。”

蘇青也猛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十分鐘!”

單椏:“我給你五分鐘。”

電話被掛斷。

蘇青也:“阿椏!”

話落,單椏的手扣上了車門鎖。

“單椏!”

蘇青也猛地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的眼裏第一次這樣驚怒。

因為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她。

單椏目光極其認真地落在他臉上,一字一句,清晰而沈重地像在交代後事。

“蘇青也。”

她很少叫他本名。

“你現在下去,就是要我的命。”

單椏極少把話說得這樣絕,蘇青也從她眼中看到前所未有的認真。

“要我這些年所有的努力全部付之東流。”

單椏腕上的手緊了一下,接著被她拽開。

她毫不猶豫推門下車,一點也不擔心蘇青也會跟下來。

車窗內徹底安靜。

蘇青也宛如石化般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單椏太知道怎樣拿捏他。

他明白她的意思。

蘇青也這三個字作為她捧上神壇,活在聚光燈之下的完美形象,如果在這個時候卷入暴力事件,甚至受傷,引發的輿論海嘯足以摧毀單椏苦心經營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滿盤皆輸。

又是這樣……蘇青也整個人像被裹在塑料袋裏,而單椏的離去就是逐漸抽幹氧氣的開關。

他一拳狠狠砸向車位。

———砰。

單椏反手甩上門。

“喲,單大經紀人?終於舍得出來了。”

為首的男人晃著手中的鐵棍,皮笑肉不笑:“哥幾個也不為難你,把從先生那裏拿走的東西交出來,咱們都好說。”

單椏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脊背挺得筆直,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先生?姓甚名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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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於蘇影帝來講我們阿椏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啊[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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