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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荔枝:“我是個保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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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荔枝:“我是個保守的人。”

“籲!”

李霽在涼棚外勒轉馬頭,坐在身前的皇長孫擡腿翻身順著馬身下地,他俯身叮囑:“棚子裏都是和你同齡的丫頭小子,你們好好玩,若是有稱心的便好好考量,讓他做你的伴讀。等時辰差不多了,我來接你。”

皇長孫勾住李霽的手,說:“九叔幫我選嗎?”

李霽笑著說:“是你要伴讀,不是我要伴讀,怎麽能我給你選呢?”

“父親說伴讀很要緊,有些伴讀壞了坯子,連帶著主子都要帶壞。”皇長孫說,“我閱歷淺,怕看錯人,但我相信九叔的眼光。”

阿崇是個很喜歡掌握主動權、甚至有點強勢的孩子,哪怕他表面溫順懂事。李霽不覺得他真是怕選錯人或者受別人影響,只是趁機和自己撒嬌罷了。

“哦?”他揶揄說,“那你怎麽不相信九叔挑男人的眼光?”

皇長孫一板一眼地說:“因為九叔是個‘戀愛腦’。”

“哦。”

“嗯。”

“得。”李霽摸了摸鼻子,又笑著捏了下小侄兒的臉蛋,“但人心這東西玄妙得很,今日如此,明日說不定就變了個樣,誰都不敢斷定自己一看一個準。總歸是你選伴讀,你且先看誰能入你的眼、合你的心,到時候九叔幫你掌眼就是了。九叔也相信阿崇的眼光,更相信阿崇的心性。”

“是。”皇長孫點頭答應,捧手行禮後折身進入涼棚,隨行的親衛長隨快步跟上。

李霽收回目光,摸摸寶莉的頭,馭馬去找孔經裴昭他們玩。

裴昭帶了一班樂伶,就在草地上唱曲起舞,裴小侯爺和幾個紈絝子弟坐在鶯鶯燕燕間,滿臉春光。齊鳴和游曳在一旁孔經靠在不遠處的樹旁吃荔枝,瞧見李霽便笑,說:“我們殿下現在越來越有當叔叔的模樣了。”

李霽走過去搶孔經的荔枝吃,說:“阿崇是個讓人喜歡的孩子……好甜。”

孔經“嗯”了一聲,說:“荔枝還是要冰冰涼的最好吃……誒,你去哪兒!”

李霽揮揮手,拿著順來的小籃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孔經看著空無一物的雙手,嘖了一聲,扭頭重新去涼棚裏拿荔枝。

李霽心情不錯,提著小籃子一路溜達到明春園,偶爾吃一顆荔枝。

明春園是皇家產業,坐落於半山腰,粉墻碧瓦,遠看和桃源仙莊無異。現下裏面熱鬧,憑欄遠眺、廊上風雅、花圃賞花、樹下作畫……站立坐臥、停留來往的都是今日郊游的人。

李霽穿行而過,上了東樓五層,守在樓梯口和廊上的長隨依次頷首行禮。他走到掛著“九”字玉牌的房門,進屋關門便被人從身後壓在門上。

房門輕輕地響了一聲,門外的錦池浮菱權當沒聽見。

梅易將李霽翻過來,掐住下巴便吻,甜蜜的荔枝味漫入唇齒,他蠻橫地“李口奪食”,分掉李霽嘴裏的荔枝肉還不夠,繼續勾著那截甜津津的舌|頭吸|吮|舔|弄。

分開的時候,李霽嘴都麻了,癱軟在他懷裏喘|息抱怨,“疼啊。”

“哪兒疼?”梅易明知故問,輕輕親李霽的嘴巴,讓兩人的喘|息交織在一塊兒,笑著說,“疼還哼得那麽好聽。”

李霽擡眼看他,睫毛濕嗒嗒的,“你不講道理。”

“我不和你講道理。”梅易禁不住李霽的眼神,指尖托起李霽的下巴,又和他親了一會兒,這次溫柔些,仿佛安撫。

李霽揪著他的衣襟,要被他親化了。

“誰給你通風報信了?”梅易是私下來的,來了這裏也沒讓李霽的人去稟報,怕耽擱李霽和朋友們玩。

“沒人報信,我聽人家說今日是元春來在文書房,你沒入宮,我就猜到你會偷偷來找我。”李霽戳梅易的臉,“晌午我出門的時候你還說要處理公務,矜持地不和我出門,這會兒又巴巴地偷偷來,何必呢?”

梅易讓李霽站好,擡手幫他整理儀容,說:“我怕你惦記我,玩得不痛快。無礙,公事不耽擱。”

他們哪怕一同出來,到了這裏也要分開,當一對不熟的人,在方寸之間互相惦記著,心不在焉。

李霽明白,不由抿了抿唇,擡手握住梅易的手,拉著他到窗前的榻上落座,說:“我給你帶了荔枝,冰過的,特別甜。”

“嗯,剛才嘗過了。”梅易笑道。

李霽矜持地說:“調|戲我不用給錢嗎?”

“哪裏調|戲你?實話實說而已。”梅易說。

李霽哼了一聲,大度地不和梅易計較,把籃子放在腿上,低頭從飽滿鮮艷的荔枝裏挑了個最大的剝殼,說:“行吧,晚上回去陪你處理公事,反正天熱起來了,我沒法早睡。”

“想晚睡便晚睡,還拿我當借口?”梅易看著李霽好顏色的臉,不客氣地拆穿他,“冬日的時候也是個夜貓子。”

“大哥莫說二哥!”李霽擡手,將圓滾滾的荔枝塞進梅易嘴裏。

梅易笑了一聲,伸手將李霽抱到自己腿上,笑盈盈地看著他。李霽眼波輕晃,有點害羞地扭頭把臉埋在他肩上,腿一晃一晃的,很放松的樣子。

李霽嗅著梅易身上的香氣,說:“阿崇要挑伴讀,到時候我要幫他掌眼的,你有沒有什麽高見?”

“沒有。”梅易摸著李霽的後腦勺,“昨夜陛下與我說過此事,只要家世清白、伶俐懂事便好,其他的端看皇長孫如何挑剔抉擇,倒是先生不好選。”

李霽說:“我倒覺得阿崇喜歡就好。”

“你是個極開明的人,若有孩子教養……”梅易自知失言,立刻閉嘴了,李霽果然擡頭,定定地盯著他。

“想給我生孩子?”李霽問。

梅易求饒,“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假設。”

“不會發生的事情不要做假設,我不會有孩子,除非你能生。”李霽伸手摸梅易的肚子,認真地問他,“老師,你能生嗎?”

他生氣了。

“你若是有這個功能,怎麽不早說呢?”李霽軟聲說,“我雖然不怎麽喜歡孩子,也沒這個計劃,但若是老師能給我生一個,我自然珍之愛之。老師,脫|了褲子張|開|腿,我現在就讓你懷上,好不好?”

梅易伸手握住李霽的手,在哄和求饒中間選擇了說心裏話,“我不能生,你也不能生,所以我不希望你有孩子。”

李霽面色松動,說:“你有這個覺悟就好。”

梅易繼續哄,“是我一時嘴快——”

“心裏沒有嘴上再快也說不出來!”李霽瞪眼,擡手拍拍梅易的心口,在心裏默念三遍“忍讓封建餘孽”,眼睛一閉一睜,“算了,我能忍你一回兩回,但我認真地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敢說這些看似很大度但其實已經把我氣死十八個來回的話,我就幹|死你。”

梅易嘬李霽的下巴,含糊說:“不說了。”

李霽氣呼呼地說:“沒吃飯嗎?給我好好親!”

“好。”梅易失笑,擡手捂住李霽的臉頰,認真地給他消氣,兩人親了片刻,這種火氣消下去了,那種火氣卻燃起來了。

李霽把籃子放在一邊,抱著梅易變成跨|坐的姿勢,捧著梅易的臉繼續癡纏了一會兒,不太好意思地說:“老師,給我碰碰行嗎?”

果然,男人在床幃之間說的話不能作數,他先前還信誓旦旦地說可以和梅易柏拉圖呢,這會兒就又忍不住想脫人家的褲子!

其實,梅易也快憋炸了。

戴星悄摸地幫他施針已有七次,他自己也日日偷偷地吃藥,能感覺到那處有“覆活”的跡象,但到底沒有徹底恢覆正常,萬一中途啞火了怎麽辦?

何況他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和李霽坦誠此事。

更何況他怎麽能在這裏和李霽行周公之禮呢,豈不輕率?

這麽一想,梅易心中那點蠢蠢欲動的雜念瞬間消散無蹤。他呼吸略顯急促,抱緊身上的人,不知是安撫李霽還是安撫自己,總歸他倆都躁動。

“我……我是個保守的人。”他說。

李霽眨眨眼,“啊?”

“周公之禮,只能在洞房花燭夜舉行。”梅易腦子昏沈,臉也燒起來了,因為身體裏的火,也因為蒙騙李霽的話。

但李霽聞言後沒有半分不悅,反而懊惱地說:“對不起……我沒有輕賤你的意思,我只是一時上火。”

“……”梅易心中更加愧疚憐惜,啞然一瞬,“我自是相信你的……對不住,般般。”

“瞎說什麽對不起。”李霽親梅易的鼻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反正我也不會……我還沒去學呢!”

梅易嘴角抽搐,調侃說:“不是把話本小說當飯吃嗎?怎麽還不會啊?”

李霽惱羞成怒,“那書本上寫的和真實操作能一樣嗎?照你這麽說,但凡是看了書就能考狀元了!”

“嗯,在理。”梅易掂了掂腿,哄著說,“我沒有笑話你的意思,我們般般這麽聰明,指定一學就會。”

“那是!”李霽得意,心說回去得找人弄些學習資料來了,一定不能傷著梅易!

梅易看著李霽若有所思的小模樣,實在忍不住偏頭輕笑了一聲,被李霽抓住臉揉搓了兩下,兩人正玩鬧,突然聽見叩門聲。

“殿下。”浮菱通傳,或者說提醒,“皇長孫找您!”

李霽和梅易對視一眼,從梅易腿上下來,梅易起身環顧四周,轉身就要跳窗,被李霽拉住。

“跳什麽窗!”李霽說,“毛孩子一個,而且阿崇是來找我的,又不是來抓|奸的,你怕什麽?”

梅易後知後覺,說:“也對。”

李霽指了指屏風後的內室,像個十分靠譜的男人那樣淡定自如,充滿安全感。

“你躲好就行,我來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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