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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酸賬:“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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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酸賬:“哥哥。”

李霽醒來時頭疼,眼睛都睜不開,感覺有兩只小鬼在咬自己的太陽穴。

昨晚確實喝太多了,主要是和阿崇聊感情問題聊舒坦了,一不小心就一人飲酒醉了。李霽反省,但沒心說下次改不改,躲在被子底下打滾,“梅易!梅易!梅——”

“再叫就把你扔出去。”

梅易人未到話先到,態度冷酷,語氣有點兇,是那種嚇小孩的兇。

李霽楞了楞,瞬間一個鯉魚打挺,王八似的趴在床上,睜眼看見走過來的男人。

梅易仍然披著雪白外衣,系著雪白眼紗,長發披散用帶子系在腰後,但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來。

李霽揉了揉眼睛,看得更清楚了,心說家有美人日日大醉都不算過分吶,嘴上卻說:“兇什麽兇!”

梅易似笑非笑,“說了多少次不許多飲?嘴上答應得好好的,扭頭就當水似的哐哐灌下肚,咱家看是他太縱著你了。”

“不許自稱‘咱家’!”李霽雙手在胸前比叉,嚴肅地說,“影響我們的性|生活!”

梅易這個千年狐貍,瞬間領悟了“性|生活”的意思,但不知怎麽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仿佛這三個字對他產生了某種攻擊似的。

李霽納了悶了,心說這人總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明明昨晚在車上……哦,昨晚和他在馬車上胡鬧的不是這個梅易。

難不成又是心裏不平衡了?

梅易在床畔站定,說:“你都放浪成什麽樣了,我瞧著沒什麽能影響咱們的性、生、活。”

“耶,怎麽還人格羞|辱啊?我一良家清純男被你說成什麽人了?”李霽順勢叉腰,冷哼,“再說了,我浪是造福誰了?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便宜?梅易想到昨晚李霽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燎出一場大火後便熏然閉上眼睛,宛如一只肥美小豬般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得可美可香,獨獨剩他一個人在床畔自給自足卻只是望梅止渴、隔靴搔|癢,唇間便溢出一聲冷笑。

“羞辱?”梅易想抽腰帶,只摸到一根細帶子,轉而走到衣架前,摩挲著上面掛著的衣物將其中的鞶帶扯下來,折了兩圈往空中抽了一下,比起羞辱,他更想抽爛李霽的屁|股。

“啪!”

鞶帶抽的空氣發出慘叫,李霽嚇得一哆嗦,昨日打圍,他穿的比平日正式,腰間系的是鞶帶,點綴一圈玉飾,抽在身上不得疼死!

“家|暴!這是家|暴!你敢打我你就完……誒,我錯了我錯了!”

李霽在床上滾了兩下,沒來得及下床跳窗跑路就被梅易欺身壓住,好比那被五指山鎮壓的孫猴子,再叫囂都翻不出個浪花來。

梅易一把扯下他的褲子,狠狠抓住緊實的肉,笑著說:“喝酒?你就喝吧,喝得臉蛋紅紅的,嘴巴也紅紅的,漂漂亮亮地倚在椅子上,多少人偷偷瞧你、看你、盯著你發神,你都不知曉,只顧著和左右的什麽兄弟什麽好友什麽至交什麽青梅竹馬勾肩搭背,腦袋挨著腦袋,腳勾碰著腳,嘴都要碰在一塊兒了吧?”

李霽本就還沒徹底恢覆清醒的腦子再度陷入泥淖,黏糊糊的,但覺得梅易這是危言聳聽,不禁說:“啊?”

“叫的不對。”

“我沒叫!我在疑惑!”

“哦,沒叫啊。”梅易嘆氣,誠心自省對李霽還不夠熱情,作惡的手得寸進尺,強硬地掰|開李霽的腿,終於如願以償。

“江因此人自來冷淡寡言,與你又有上下尊卑之分,不論從規矩還是從他的脾性來說,都不該和錦池說那些話,”梅易壓在李霽身上,湊在李霽耳朵旁感慨,“他好關心你呢。”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廓,李霽從腦袋癢到了腳底板,整個人都在哆嗦。

臉壓在床面,被自己的呼吸打濕,他揪緊手旁的薄被,一面克制一面艱難地說:“我、我昨晚和你解、解釋了啊。”

語氣聽著怪委屈的,但梅易無動於衷。

“你解釋了我便要聽嗎?你真當我和他一樣……”梅易壓重聲音,“好、哄、啊。”

話音落地,李霽渾身緊繃,猛地仰頭,但聲音都被一股強勢的力道堵在喉口出不來,不能上,不能下,僵持在半空,李霽差點一口氣昏死了去。

梅易偏頭親吻他面頰上的淚和汗,明知故問:“哭什麽?”

“我、我錯了……”李霽已然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地位”懸殊,他被全然地掌控著,於是原本想的狡辯和譴責都審時度勢地咽下肚子,只顧著認錯求饒從梅易那裏換來釋放的生機。

“你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就是不懂規矩儀態,平日和、和熟悉的人相處時很隨意的,但我發誓、我發誓我和他們都是清清白白的老爺們兒,我、我就和你好啊!”

李霽話裏斷斷續續,心裏欲哭無淚。

梅易這個絕世大憋|龜,平日裝的多大度多賢惠,實則心裏打著賬本呢,吃一口醋就記一筆,現在是實在忍無可忍了,所以賬本都被劃爛了,那口醋也都釀成海了,倒灌過來恨不得把他淹死!

“他肯忍耐,我可不肯。”梅易掰著李霽的臉,蠻橫地咬他的腮幫子,“小|騷|狐貍,你見天兒地氣我吧。”

“沒氣、沒氣你啊,”李霽簡直要瘋了,掐住梅易胳膊的指尖深深地陷入肉裏,崩潰地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要廢了我嗎!”

梅易若有所思,“這麽不老實,廢了是不是更讓我省心啊。”

李霽不信梅易會傷害他,“你別嚇唬我了……”他偏頭,呵氣,哭著說,“別磨我了,梅易……哥哥。”

梅易手腕一抖。

李霽仍然發不出聲響,只剩下眼淚淅淅瀝瀝地滴答在床面上,臉上濕透了。

他們疊在一塊兒喘氣,李霽在“山”的鎮壓和懷抱中哭泣,梅易以為他是爽|哭的,直到懷中的身子一顫一顫的,竟有嚎啕的架勢。

梅易嚇住了,哪裏顧得上繼續算賬欺負人,起身在床畔坐好,將癱軟的李霽抱起來放在腿上,抱緊了攬緊了,犯錯後無措般地說:“般般,是我過分了,我……”

“不、不是,”李霽抱緊梅易的脖子,趴在他肩上斷斷續續地說,“我只、只是突然想起來,我、我其實是可以這麽喚你的。”

梅易楞了楞,一瞬間並沒明白李霽在說什麽。

如果梅家沒有出事,一定會有梅家人做皇子老師,以梅家長孫的地位,梅易……梅峋也一定可以給皇子做伴讀,縱然輪不到他這個不受寵的九皇子,但李霽自信可以和梅峋玩在一塊,讓梅峋心甘情願地做他的梅家哥哥,做他的小師兄。

或者說,他仍然和祖母去了金陵,以祖母和梅高梧的交情,梅高梧會來金陵探望祖母吧,說不定會帶上梅易,他們會在明光寺相識,有一段難忘的少年時光,和如今一樣的,梅易會成為他年少幻夢中的主角。

“我恨死了,”李霽哭著說,“我恨死了。”

梅易緊緊地抱著懷裏的人,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但他明白了,篤定了,他先前猜的不錯。

很糟糕的,李霽還是發現了他最不願意袒露的秘密。

但李霽很貼心,或者說,李霽也很害怕,所以選擇了隱瞞。

“被我弄傻了嗎,”梅易啞聲說,“怎麽都開始說胡話了?”

“原來你知道啊,”李霽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什麽,聽梅易這麽說應該是沒察覺出來,心裏瞬間一上一下,差點憋死了,含糊遮掩說,“以後都不許這麽欺負我了。”

“我以為你很舒坦,”梅易誇獎,“哭得好厲害。”

“舒坦是舒坦,但難受也是真難受,”李霽坦誠,“有幾個時候我都以為要被你弄廢了!”

梅易失笑,“我可舍不得。”

“管你舍不舍得,你可不能這麽做!”李霽嚴肅警告,“你把我廢了,以後誰伺候你?誰讓你爽的嗷嗷叫?你得把它當寶貝似的供著,知道嗎!”

梅易:“……”

“說話!”

“得,”梅易說,“我供著,每日三炷香。”

“那倒是不用,浪費香。”李霽不害臊地說,“你以後對它溫柔點就好了。”

控制普雷什麽的還是太折磨人了!

梅易擡手幫李霽擦眼淚,嘆氣,“我倒是想對它溫柔,無奈它的主人不聽話。”

“我哪裏不聽話了,”李霽癟嘴,渾身亂搖晃,“不許說我不許說我不許說我!”

他私下本就是個驕縱的、“沒長大”的孩子,如今身旁又有令他安心的“大人”,所以更加幼稚,有時候比外頭那些真孩子還鬧騰。

梅易嘴上“好了好了”地哄,抱著身上這團起身走了兩步,笑著說:“見天兒的撒嬌吧,成精了是不是?”

李霽渾身無力地掛在梅易身上,懶洋洋地說:“我不和你撒嬌你又不高興。”

“那倒是,”梅易掂了掂他,招逗他,“再撒一個。”

李霽嘿嘿笑,“嬌沒有,尿行不行!”

“行啊,來,”梅易試圖將李霽翻個面,“我幫你把著。”

李霽犯賤不成,反倒鬧了個臉紅,大聲說:“我不尿了!”

從門外路過的明秀不禁駐足,沒明白九殿下怎麽不尿都要昭告天下。

梅易笑道:“太大聲了,般般。”

李霽自有道理,堅持原則,“我就是要尿得光明正大、天下皆知——不尿的時候也是。”

真是個活寶,梅易笑出聲,抱著活寶貝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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