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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灼熱:“繼續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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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灼熱:“繼續哄。”

“你的掌事為何會逾矩地先你一步詢問春來,便是因為他對花瑜的手段有所預料,怕你臟了鞋。若你上了那輛馬車,哪怕你們什麽都沒做,只要你有了情動的反應,便會被和他綁上關系,這種關系會讓你淪為朝野笑柄,招致陛下的厭惡。”

好熱,李霽揪著身上的披風,渾身緊繃,梅易的聲音像從天邊傳來,輕渺得幾乎快讓他聽不清楚。

“所有人都會理所當然地認為被糟蹋的那方是你,因為你身份雖貴,卻貴得並不值錢。花瑜的伎倆的確齷齪、上不得臺面,但對付你卻……”

“砰!”

車座上的人突然摔跌在梅易腳邊,打斷了梅易。

李霽一把抓住梅易腿上的布料,把臉埋在梅易大腿旁的軟墊上,悶聲說:“老師,我難受。”

梅易疑惑,“你不難受,我的藥不就白買了?”

李霽笑起來,臉一下一下地蹭著軟墊,隔靴搔|癢般,“好嘛,我錯了,”他求饒,“好老師,別罰我了。”

“你沒做錯事,我罰你做什麽?”梅易說。

“誒你……”梅易張嘴就要爭辯,沒說倆字卻突然咬住軟墊,匆忙把那些羞於啟齒的喘|息壓進去。如此忍了幾息,才說,“我錯了……是我輕率,差點上當,回去就記錯題本,保證、保證沒有下次,行嗎?”

梅易不語。

李霽的臉蹭著軟墊,腦側和耳朵那一片也無可避免地蹭到了梅易的腿,他沒察覺,啞聲說:“老師……你先給我解藥,我什麽罰都認,一、一萬字檢討都不砍價,成不成?”

梅易笑了笑,說:“繼續哄。”

“……老師!”李霽攥著披風和梅易袍子的雙手都握成拳頭,猛地擡頭,眼睛瞪得溜圓,一副惱羞成怒、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再不給我解藥,我要做壞事了!”

炸毛了,梅易瞧著那張紅撲撲的臉蛋,說:“做。”

你你你跟我比誰臉皮厚是吧?李霽抻著脖子和梅易對峙,對方表情淡然,全然一副“隨便你”的樣子,他簡直氣笑了,揪著披風的手猛地一松,直接往肚子探去。

行,免費鹿給你——

梅易閃電般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微涼的肌膚宛如一捧冷泉,甫一相碰,李霽這團火星便劈裏啪啦地炸出了動靜。他擡眼,灼熱的目光順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向上,它被放置在梅易的腿上。

李霽正要狠狠在梅易腿上抓一把,一條綢帶突然落在它身上。

“!”

李霽猛地掙紮起來,想往後退,但梅易顯然早有預料,握住他右手的手猛地使力防止逃脫,同時伸手抓住他另一只手,將他的雙手一並,飛快地用綢帶綁了起來。

“……”李霽癱坐在地,看著被綁在一起的雙手,氣得七葷八素兩眼發黑。

鹿都不讓人鹿!

體內的異樣讓他發瘋,“你故意的吧!嫉妒我有你沒有想趁機把我閹了是不是?!”

他口不擇言戳人家心肝脾肺,但梅易絲毫不動怒,只淡淡地垂眼看著他,“安靜,想讓外面的人都看你的笑話?”

李霽要被逼瘋了,渾身上下好像有一百只火蟲子在爬、在咬他的肉和骨頭,他用鐵頭功撞梅易的腿,反把自己撞得更暈。

“死變|態!”他啞聲說,“我叫你老師,你聽著虧不虧心?”

聽著像哭了,梅易擡手撈起李霽滲汗的下巴,那雙小火苗熊熊燃燒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可兇,但濕漉漉的,簡直是自滅威風。

他唇角微揚,好心地替李霽理了理面上的濕發,反唇相譏,“你叫我老師,叫著虧不虧心?”

“哼哼……”李霽張嘴就要咬梅易的手,對方及時閃避,掐住了他的臉頰,並淡聲恐嚇,“綢帶沒了,但有腰帶。”

“……”李霽不敢咬了,眼睛一閉,濕淋淋的睫毛顫巍巍的,露出一副識相的模樣,“老師,”他低頭蹭著梅易的腿,欲哭不哭,“我要廢了……”

“只放了一點,不會傷身。”梅易將碎發撥到李霽耳後,“花瑜用得只會更多。”

“這藥太狡詐了,”李霽反省,又委屈,“我又沒聞過,怎麽分得出來嘛!”

“所以讓你長長見識,聞了一次,下次便能察覺。”梅易說。

梅易的手像秋風一樣,緩解了李霽的燥熱,卻又讓他產生了另一種欲|望,想抓住這縷風,撕扯它,占有它,這欲|望沸騰著,讓他整個人都要燙壞了。

李霽仰頭看著梅易,對方垂眼看著他,平靜得像一汪毫無波瀾的水,難不成這香對閹人無用……不對啊,被閹的是下頭的根又不是六根,怎麽可能直接絕欲了!

梅易看懂李霽眼神裏的納悶,“我聞過,這點份量也不算什麽。”他淺淡地笑了笑,手在李霽面上輕輕拍了下,“但殿下年輕氣盛。”

李霽下意識地偏臉去蹭他的手,不僅不為梅易的揶揄惱怒,甚至得意,“我就是處|男。”

“何意?”老古董問。

“就是雛兒。”李霽說。

梅易失笑,說:“靜心。”

讓一個吸了迷|情|香的人靜心?!

李霽欲哭無淚地一口咬住臉下的布料,勝茉莉香淡淡地吸入唇鼻,滾入煙喉,仿佛一種助燃的香氣,在那一瞬間,李霽渾身震顫,一口咬住了布料下的肉。

尖尖的牙齒沒入肉中,梅易渾身繃了繃,那點疼不值一提,他也很快放松,擡手碰了碰李霽的後腦勺,溫聲說:“好了。”

李霽緩了緩,甕聲甕氣地說:“沒力氣了!”

聽語氣像是還能咬人,梅易心說。

“歇會兒再下來。”

冷酷的人起身便要走,李霽立馬抱住梅易修長的雙腿,把臉埋了上去,“不許走!”

梅易微微俯身看著腿上的掛件,“小孩子嗎?”

李霽不說話,雙臂用力,抱得更緊了。

梅易的目光落在頭頂,李霽腦袋昏昏的,已經分不清那裏頭的意思,但過了會兒,他隱約聽見一聲嘆息。

由於是雨天,馬車直接駛入角門,停在游廊外,上面的檐頂是延長的,為的就是雨天在此處下車不會淋雨。元三九早已走了,剩下別莊的掌事和李霽梅易的隨從等在廊上。

元三九的馬車自然用料講究,比尋常馬車更隔音,再加上有大雨的遮掩,哪怕是習武之人也不太能聽到馬車裏的動靜。

但兩個人莫名其妙在馬車裏待了那麽久,這件事本身就夠讓李霽的人忐忑了。

浮菱一直看著馬車,眼睛都瞪酸了,車門突然從裏頭打開,先下車的是梅易。他下意識地要上前去接李霽,卻見梅易下車後竟然不走,而是轉身向車內伸手。

李霽披頭散發、裹著披風出來,眼眶紅紅的,怨恨地盯著梅易,渾然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眾人看不見梅易的神情,只看見他往前半步,擡手摟住李霽的後腰,將人抗上了肩,轉身無視他們,健步走了。

眾人:“!?……”

李霽:“?……!”

他幻想中的抱抱呢!

怎麽變成抗死豬了!

李霽感覺自己虧慘了,但他現下已經被迫進入賢者時間,從腦袋昏沈疲乏到了腳底板,也沒力氣再為自己謀取福利了,只乖乖地掛在梅易肩上,渾身放空。

梅易的腰帶是雪色的,繡了梅花枝,李霽伸手戳了一下。

梅易停步,警告般地掂了掂他,“別動。”

“嗷。”李霽老實巴交地收回指頭,“不動就不動嘛,兇什麽。”

梅易不理,熟門熟路地進入浴房,俯身將李霽放下,一把扶住演繹嬌柔跌倒戲碼的李霽,對緊隨在後的浮菱和姚竹影說:“伺候殿下沐浴。”

說罷松開手,轉身走了。

俄頃,李霽趴在池壁上打瞌睡,姚竹影端了只白釉碗進來,哄著李霽喝。

李霽嗅了嗅碗,臭得眼睛鼻子都要擠一塊兒了,把臉埋進手臂裏,不喝。

“殿下淋了雨,得驅驅寒,萬一著涼了,可不更受罪?”姚竹影說罷見李霽仍然不動,只得說,“湯是金錯端來的,他說若殿下不肯喝,待會兒千歲就親自過來‘伺候’您。”

李霽一下就擡頭了。

姚竹影以為他怕了,沒想到他眼睛亮亮的,說:“還有這好事?”

姚竹影:“……”

李霽那德行,浮菱早有預料,靠在柱旁嘆氣。

“唉聲嘆氣幹嘛,晦氣,”李霽說,“我還沒死呢!”

浮菱說:“您就作吧!”

李霽說:“你懂個屁,邊兒去!”

作怎麽了?不作能吃到肉嗎?今日咬腿,明日就咬嘴,死豬抗都有了,背背抱抱還遠嗎!

李霽暢想藍圖,興奮地拍拍水。

浴房的門關了又開,洗漱更衣完畢的梅易披著寬松外衫出來,回到書房,長隨跟著走到書桌後頭替他擦頭發。

金錯進來,說:“九殿下不喝。”

站在一旁翻書架的元三九笑著說:“人不怕你呢。六哥,你去不去?”

“去了不是正合他意?”梅易蘸墨,頭也不擡地說,“把藥端過去,既然不喝驅寒湯,便喝驅寒藥。”

藥可比那湯苦,元三九瞧出來了,他六哥這是早有準備,故意治九殿下呢。

俄頃,隔壁果然響起一道怒吼:

“梅易你個蛇蠍心腸,你要苦死嘔……嘔!”

梅易仿若耳聾,對打量自己的元三九說:“你沒正事就回自己的院子去。”

元三九就是過來蹲好戲湊熱鬧的,聞言撇撇嘴,“嫌我礙事了?沒我,你能‘偶遇’你的好學生嗎?沒我的別莊,你能順理成章地解救你的好學生嗎?不感激我便罷,還過河拆橋了。”

梅易擡眼,元三九立刻投降,“得。”

元三九灰溜溜地出去,正巧看見李霽裹著外衫罵罵咧咧地從浴房出來,四目相對,李霽變臉如變天,朝他露出一記甜笑。

“元督公,多謝你,你真是天下第一大好人。”

“哦?”元三九受寵若驚,“令師呢?”

李霽秉持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靈活原則,誠懇地說:“老師自然好,但在我心裏,也只能排第二好。”

所以能不能給我上一份鍋子,一瓶酒,下雨天不享受享受怎麽行呢!

李霽搓了搓手,正要提,卻見元三九不語,扭頭看向側後方。

他順著看去,瞧見半扇打開的門,元三九臉上露出的笑很熟悉,和那日在青蓮寺一模一樣。

於是李霽往前湊了幾步,扒著門往裏探頭——

梅易一手握筆,一手支腮,靜靜地瞧著他。

哈哈,原來梅易就在隔壁呀。

浴房裏的香草和蘭膏都是偏馥郁的,和梅易常用的勝茉莉香不似一掛,廊上也全是別莊的侍從,他便以為梅易不在這裏,畢竟以梅易和元三九的關系,在元家別莊裏占據一間單獨的院落也不奇怪。

“老師好,老師辛苦了,老師再見。”李霽甜甜一笑,轉身踩著棠木屐噠噠噠地溜了。

“……”

梅易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微微搖頭,“別是被雨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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