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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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看見他微笑,以為他是做了一個美夢,沒當他是裝睡。

蘇景辰假裝揉揉眼睛,睜開眼看見她。

“你來了。”

梅子道,“我來了。”頓了頓又道,“納蘭說我應該來看看你。”

看吧,旁人說你才來,旁人若是不說,你就不來了嗎?

蘇景辰坐起來,正欲下床,就聽見一聲呻.吟。

作為一個傷者,應該有個傷者的樣子才對。

梅子走過來,扶著他的胳膊,蘇景辰這才十分艱難地從床上下來。

她十分抱歉道,“那天真是對不起啊。”

蘇景辰假裝不知,問她,“哪天,什麽對不起?”

梅子道,“弄傷了你,真是對不起啊。”

蘇景辰看了看胳膊上的繃帶,“沒事,小傷。”說完十分配合地呻.吟一聲。

很痛卻又佯裝不痛的樣子。

因為那天中了迷藥加媚藥,梅子並不十分清楚自己抓他的胳膊,究竟抓成什麽樣子了。

她想看看那傷口,他又不讓她看。

橫豎他只記得她說的一句話,她說她會對他負責的。

蘇景辰覺得此時就該讓她對他負責,比如,他現在想要喝水了。

梅子將水杯端來遞給他。

蘇景辰卻不接,“我胳膊疼,動不了。”

梅子只好親手餵了他喝。

蘇景辰覺得今日這茶水,十分香甜。

“你來看望我,可帶了什麽好吃的沒有?”蘇景辰問。

梅子十分抱歉地答道,“這個,我忘了,下次,給你補上。”

又問道,“你喜歡吃什麽?”

蘇景辰答,“你做的我都喜歡。”

他說得很直接。

梅子答地也直接,“好。”

兩人坐在窗前,梅子道,“過幾天就過年了。”

蘇景辰看著窗外的梅花枝子,答,“是啊。”又問,“你有什麽打算?”

梅子想都不用想,“我啊,沒有什麽打算啊。”

她如今是個孤兒,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都是孤兒。一個孤兒,過年能有什麽打算呢,根本不需要打算,聽聽鞭炮聲,就好了。

蘇景辰一陣心疼,“今年,我陪你過年吧。”頓了頓又道,“我是一個孤兒,母後去的早,父皇也不在了。”

他說完對她笑了笑,好似說的並不是一件悲傷的事。

我們都一樣,我們都是孤兒,我們互相依靠吧。

梅子亦報以微笑,“好啊。”

蘇景辰十分開心,“一言為定。”

梅子看他開心地像個孩子一般,也不禁被感染了,“我陪你看煙花。”

蘇景辰覺得這件事十分浪漫,只有最親密的人才一起過年,一起看煙花吧。

這時,小柚子從院子外頭走了過來。

蘇景辰覺得十分掃興。

梅子卻對他招招手。

小柚子沒有進屋,隔著窗戶稟報道,“殿下,那件事情,查出來了。”

梅子對蘇景辰道,“我回避一下?”一個王爺,有點秘密什麽的,也是應該的。

蘇景辰道,“不必,你也一起聽聽吧。”

小柚子繼續道,“雇老婆婆下藥的人,是韓侍郎家的韓大小姐,已經認過畫像了。”

梅子了然,他們說的是她被人下藥的事情。

蘇景辰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柚子便走了。

這個場合,確實也不適合他呆。

蘇景辰問梅子,“你想如何處置?”

梅子答,“我想再等等。”韓侍郎答應過了年帶她進刑部,若現在動了他的掌上明珠,她也就進不了刑部了。

進不了刑部就看不見案宗,程賊叛國的案宗。

蘇景辰不解,“為何?”

梅子答,“大概是因為,她長得好看吧。”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隨口也就那麽一說。

蘇景辰又問,“到底為何?”

梅子只好答道,“因為我想進刑部做事。”她原本就沒想瞞著他。

蘇景辰道,“我幫你安排便是了,用不著求那韓宗緯。”

梅子看著他,“因為我不想連累你啊,這件事情,我不想你被卷進去。”

蘇景辰問,“哪件事情?”

梅子轉過身去,倚靠在窗欞上,“我能不說嗎?”

蘇景辰問,“和程霜有關,是嗎?”

梅子沒有說話。不可否認,他說對了。

蘇景辰繼續道,“我知道你身上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你不願意說,我便不會硬要你說。我知道你很聰明,你的事情,或許自己就能搞定。只是,如果你覺得累,你覺得應付不來,到時候讓我來幫你,好嗎?”

他的表情十分認真,似乎在隨時準備為她廝殺戰場。

梅子感激他的真誠,當然更不希望他趟這趟渾水了。

她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表現地已經很明顯了,只是從未正面告白過,她會這樣問,也不奇怪。

蘇景辰覺得在談論陰謀計策的時候,並不適合表白。

他覺得會有更好的時機,向她表白自己的心跡。

他便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只說道,“你今天的衣裳穿得也很暖和。”

梅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領口,十分嚴實。

她笑了笑,“沒辦法展示自己的強項,還是有些遺憾的呢。”她好不容易有了雙豐.乳,卻還得藏著掖著的,也真憋屈。

蘇景辰內心在說,你還想展示給別人看?不是只能給本王看的嗎。

他嘴上卻說,“這叫身懷寶藏。”

梅子微微晃了晃身子,感受了一下胸前的重量,十分滿意。

蘇景辰的臉卻微微發燙,他有些後悔,前日在小屋裏,為何就沒摸一下呢,感受一下手感也是好的。

但很快他又在心底鄙視了自己一番,真奶齷齪,哦,不,是真乃齷齪。

梅子看到蘇景辰的臉有些紅,十分關切地問道,“你身體沒事吧?”明明是胳膊受傷,臉怎地紅了。

說完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燙。

“你發燒了?”

蘇景辰別過臉去,“沒有。”突然又改了口,“嗯,頭有些疼。”

梅子問,“叫大夫來瞧瞧?”

蘇景辰可不想第三個人來打擾他的二人時光,“不用了,自己會好的。”

梅子靠過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額頭,好像比剛才還要燙。

“我扶你躺在床上休息吧。”梅子說完,扶著蘇景辰的胳膊往床邊走去。

蘇景辰順著她的步子,跟她走到床前。

他坐在床上,倚在後面的靠枕上。

梅子道,“過完年,我想要搬出來住。不想住在韓侍郎家了。”

蘇景辰想了沒想便說道,“搬來我家吧。”

梅子搖了搖頭,“怕叨擾殿下。”原本就名不正言不順的,何況她還頂著寡婦的名頭。她自己是不懼旁人的目光,但也不想誤了他的名聲。

蘇景辰忙道,“歡迎叨擾。”

梅子道,“到時再說。”

梅子陪蘇景辰坐了一下午,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告別。

蘇景辰從床上下來,堅持要送她。

梅子道,“你一個身負重傷還發了燒的熱,還是好好休息吧,王府的路,我也不算陌生了。”

蘇景辰穿好鞋子,“我送你。”

梅子只好由著他。

臥室的門,原本是被丫頭關著的,看來也是個十分解風情的丫頭。

蘇景辰走在門前,正欲開門,突然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不動了。

如今,他是個身負重傷的人,一個身負重傷連水杯都拿不了的人,又怎麽能開得了門呢?

梅子只好自己打開門來。

她一只腳邁出門檻,另外一只腳不小心被絆住了,整個人往下摔去。

處於慣性,蘇景辰忙伸出手來接她,還好扶住了她的胳膊,她才沒有摔倒。

梅子看了看蘇景辰的胳膊,這不是很有力氣的嗎,不是說連水杯都拿不住了?

蘇景辰一下子明白自己這是露出破綻來了。

何為關心則亂,這便是了。

梅子看穿,卻也不揭穿他,只道,“回頭,我帶些好吃的來看你,你好好養傷。”

蘇景辰將自己的手從梅子胳膊上拿回來,裝作吃痛的樣子。

她那麽聰明,一定是看透自己了,但既然已經裝了,也不能半途而廢,幹脆繼續裝下去吧。

只是下次她來,他也不好意思裝地太過分了。

只是只喝了她餵的水,還真是可惜,早知方才應該叫她給自己餵飯的。

梅子聽王現說君富貴招認了他指使王六殺害趙二的事實,只是他不承認自己殺了王六和王六他娘。

第二日,柳明磊到了知府大堂,他是穿著將軍盔甲,騎著白馬,威風凜凜地去了知府。

仿佛不是去撈人,而是直接去接人。

到了後堂,柳明磊直接問,“怎樣可以放人?”他是武將,不愛文人拐彎抹角的那一套。

偏那王現給他繞上了,“不知將軍說的是什麽人?”

柳明磊見他明知故問,便知他不是那麽容易就放人了的。

“君富貴。”

王現答道,“將軍可知,他犯的是殺人的罪。”

柳明磊道,“王大人也知道人命最可貴,但你可知道,君家每年給朝廷捐獻的藥草,可以救活多少將士。若沒有那些將士,哪還有這太平盛世。”

“將軍的意思是,若沒有這君富貴,便沒有這天下太平了是嗎,他君家可以左右這天下的戰局?”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雖是女聲,卻鏗鏘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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