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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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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梅子取出吃食,擺好碗筷,“趁熱,吃飯。”

趙二咽了咽口水,卻不是對著飯菜。他說道,“你剛才說啥?”

梅子這才註意到趙二打的是什麽主意,她反問道,“你想我服侍你睡覺?”

趙二色瞇瞇地點了點頭。

梅子從飯桌旁站起來,將手指掰地劈裏啪啦地響,邊走向趙二,邊笑意盈盈地問道,“你確定?”

趙二這才從梅子美麗的皮囊中清醒過來,新婚之夜,自己被揍地多慘,他不是一點記憶沒有的。

方才明明是她主動撩撥自己,卻突然又威脅起人來,真是一個善變又狠毒的女人!

哪有三小姐半根手指頭好?!

梅子剛放下碗筷,就聽見那聒噪的聲音,“哎,輕點放,這可是紫檀木的!”

姜媽媽帶人搬了些家具過來。

梅子的居所,實在是寒酸,屋裏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她又不肯搬去廂房住,姜媽媽只好帶人送東西來了,好歹裝飾一二。

那位納蘭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挑剔。

梅子將趙二扶到院子裏曬太陽,她看著一幫人忙忙碌碌,只倒了杯熱水端著,暖手。

姜媽媽叫人將屋裏屋外上上下下清潔了好幾遍,將舊家具全部擡了出來,全部置換了新的。

等姜媽媽忙完了,梅子才慢吞吞地走過來,“姜媽媽,這樣好麻煩,不如我與夫君直接搬出去,也可避了馬廄的異味。”

早就說讓你搬,你說你不搬,現在又來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姜媽媽氣地想打人,無奈眼前沒有可以打的人,只得硬生生將氣憋了回去。

“上午不是說讓你們搬去西廂房,你不肯的。”姜媽媽終於開口了,縱是滿心不悅,臉上卻依然掛著笑。

梅子抱歉地笑了笑,“咦,有這回事?真對不起啊姜媽媽,我腦子不太好用,不記得了。”

趙二自然也是想搬離馬廄的,忙附和道,“現在搬也不遲,一點都不遲!”

不遲個鬼!老娘忙了半天,合著是白忙活了!姜媽媽的內心活動十分劇烈,就差拿刀砍死眼前人了。

只需風吹一下,馬兒的尿臭味便能非常清晰地傳入鼻孔,若是納蘭公子過來,豈不是沖撞了貴人?!

姜媽媽只好再命人將家具搬到西廂房去,又是好一番折騰。

不僅是梅子,連趙二都白得了好幾身新衣裳,件件都是上等的綢緞料子。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口,將那新衣裳往身上一套,一瘸一拐地往湖邊走去,湖面便倒映出一個英俊的人影來。

自然,英俊二字,是趙二以為的英俊。

要是這個時候,三小姐從對面過來,該是多麽美好的一次邂逅!

姜媽媽將一切收拾妥當,正要去大夫人處覆命,一個幫著清理趙二梅子家舊家具的小工鬼鬼祟祟地將她拉到一旁。

小工從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嚇得姜媽媽臉色發青,一動不敢動,這是要劫色還是要劫色?!

小工賊頭賊腦道,“十兩銀子。”

姜媽媽被嚇壞了,滿口應道,“好,好,我給,但你千萬不要動我!”邊說邊拉緊領口,生怕遭人非禮。

小工這才反應過來,這騷老娘們想哪去了,他只好解釋道,“匕首賣給你,十兩銀子。”

說著,將刀柄上的字指給姜媽媽看。

只見上面刻了個“程”字,在武器上刻字,姜媽媽一下子反應過來。

程家餘孽!

是趙二?還是梅子?!

兩人交易完,姜媽媽將匕首藏好,朝大夫人處走去。

朝廷正重金捉拿程家餘孽,舉報者可得重賞!可偏偏,那死去的程將軍有不小的江湖地位,江湖幫會的人最擅長暗殺,之前但凡有舉報者,均被暗殺。

也難怪這小工會放棄重賞,畢竟,人命最重要。

蘇景辰一個人用了午膳,正泡上一壺茶,於書案前寫寫畫畫。

那女子說,合開酒坊。

他此時已經在紙上畫出了酒坊的大致圖樣,初步的預算是一萬兩黃金,這樣的價格,可以在庭州相當不錯的地段,開一間相當不錯的酒坊了。

以蘇景辰的財力,他自然可以撇開梅子自己開,還省得分別人一杯羹,他之所以願意與她合開,不僅是因為她是個有趣的人,更是因為,他的身份著實不適合再掛上酒坊老板的名頭了。

畢竟,庭州數得上名號的,將近五分之一的商業鋪子都是他名下的,若是再多,怕是要招來禍端。

都城的經濟命脈哪能被一個殿下掌控?!

蘇景辰放下筆,對自己策劃的酒坊十分滿意,因為從外公那一脈遺傳來的商業頭腦,讓蘇景辰的投資,每每都是賺個滿盤缽盂。

梅子生前也正是聽說過寧王擅經商,才提出合開酒坊的建議,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點子,更何況,這本金還是從寧王那訛來的呢。

屋外有敲門聲。

蘇景辰應了聲,“進。”

一個眉清目秀,腰間配劍的少年便進來了,他稟報道,“殿下,馬公公正在來寧王府的路上。”

蘇景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微燙,便又放了下來,“我知道了。”又問道,“交代你的事情辦地怎麽樣了?”

少年應道,“殿下放心,都辦妥了。”

蘇景辰點了點頭,“小柚子,你去準備下,待會與我一同進宮。”

被喚作小柚子的少年便告了退。

蘇景辰的貼身隨從小柚子,與納蘭尋風家的小橘子,是蘇景辰的外公在他二十歲生日的時候送來的,兩人本是形影不離的師兄弟,無奈蘇景辰那外甥就看著人家武藝高強,楞是將小橘子給偷去了公主府。

結果那小橘子天天跟著納蘭尋風吃香喝辣尋歡作樂,怎麽都不肯回寧王府了。

馬公公傳了旨,是太後讓寧王回宮參加晚上的家宴。

傳旨公公拿到了一百兩銀子的跑腿費,要是去別的人家傳旨,最多也就能拿個四五十兩不錯了。

還是寧王有錢,宮裏的一些公公太監,都喜歡往寧王府跑。

蘇景辰如往常一樣,更衣,乘車,入宮。

他不喜歡住在皇宮裏,自打成年,在宮外有了自己的府邸,對於皇宮他都是能不去就不去。

巍巍皇宮對他而言,更像是一個精美的牢籠,牢籠上布滿了暗箭,一不註意便會粉身碎骨。

他著一襲寬大紫衣,繡玄紋的雲袖,腳踩一雙玄色長靴,簡單幹凈。進宮,莊重即可,無需繁覆。

蘇景辰由宮人引著來到太後居住的永壽殿。

尚未進來,便聽見絲竹聲聲。

太後聽地入迷,蘇景辰進門,拜了拜便坐到一旁的位子上,不註意的還以為沒人進來過。

蘇景辰與皇宮便是這樣一種關系,他向來靜靜地來靜靜地走,不期望驚擾任何人,不與任何人親厚,卻也不與任何人刻意疏遠。

但有些風華是任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有些身份是任他如何也無法獨自清靜的。

在座的除了皇帝,該到了幾乎都到了。

離太後最近的是皇後,自有一番雍容華貴,皇後一側單頭托腮獨自斟酒的是蕭貴妃,旁人看來,是好一個嫵媚動人。

蘇景辰剛一坐下,後背便被人拍了一下,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蘇公子。”

這樣沒大沒小的,也只有納蘭了。

被對面的親娘長公主瞪了一眼,納蘭尋風只好重新回到座位上,突然被拉進皇宮吃飯,耽誤了認親,他是滿肚子的不愉快。

這一屋子的親戚,納蘭最喜歡的便是他小舅舅蘇景辰。

這一屋子的人,柳明瑤最喜歡的,也是蘇景辰。

太子妃柳明瑤,一雙鳳眼,與她的身份,也是相得益彰。

與他已經兩月零四天未見,上次也過是在禦花園裏遠遠瞥見。子蘇景辰進了永壽殿,柳明瑤的一雙眼睛從未,真正離開過他,每每看似不經意地略過,內心卻已經是萬般波瀾。

她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小心翼翼,卻又無比欣喜。她看到他的眉毛皺了一下,她的心便也揪地生疼,她看到他只是微微地嘴角上揚,她的心便綻成了最明艷的花朵。

一個宮女倒酒時,不小心將酒壺上的一滴酒水滴在了蘇景辰的袖子上,忙拿了帕子去擦,他也只是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說話。

一切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那個宮女哦,她左眉長了顆痣,她一直站在他身後,她竟然得到他的笑容,可真是,該死啊!

柳明瑤的殺意全掩蓋在她的笑意盈盈之下。

太子捏了塊點心遞了過來,柳明瑤卻嬌嗔著不肯伸手,太子便親手餵給她吃,旁人看來,是好一番恩愛。

柳明瑤的餘光看著面無波瀾的蘇景辰,她的刻意為之,根本激不起他半點波側目。

絲竹聲止,宴席才算真正開始。

今日的菜肴,格外豐盛,光是餐前的開胃菜便有足足三十六道。

有從江北運來的上等黑鱸魚,有從江南運來的珍芽清筍,酸的甜的苦的辣的,輪了好幾遍。

其中最惹人註目的是一道名叫口蘑鹿肉的菜肴,平常宮裏鮮少做這道菜,雖鹿肉易尋,但優質的水發口蘑不常有。

這種蘑菇,最優質的的品種,皆出自邊寨,晉國與大梨的交接處。

蘇景辰只看了一眼這道菜,便知今日的家宴是為何。

果然,太後笑著說道,“都嘗嘗,都嘗嘗這邊寨帶來的美味。”隨後對柳明瑤讚道,“明瑤,你的弟弟剿滅叛賊有功,待他回來啊,重重有賞!”

說的正是柳明磊。

瑞王蘇景和夾了塊鹿肉嘗了嘗,放下筷子,對蘇景辰說道,“老六啊,幸好你與那叛賊沒有什麽來往,不然可就白受牽連了。”

此話一出,殿內氣氛出現瞬間的凝固。

“五弟瞎說什麽呢,咱們家景辰那是一般人能配的上的嗎?”長公主笑著說道,“那必須得是一等一的美人才行啊!”

長公主性格豪爽,笑聲極具感染力,一團和氣地幫蘇景辰解了圍。

怎料瑞王並不打算收住話題,他繼續道,“前段時間宮裏可是都在傳,說老六看著那程賊的畫像稱讚來著,說什麽,說眼睛好看,似秋波又似春波的。”

顧盼流連千嬌媚,芳華一覽春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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