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悄悄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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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悄悄關註
春風習習，正是萬物覆蘇的好時節，熬過一個冬季的小麻雀迎風飛上窗臺，歪著頭蹦蹦跳跳，好奇地向人滿為患的屋子裏張望。
大自然那份欣欣向榮，沒能傳遞進來，房間裏氣氛凝重，一群人圍在病床前，一個漂亮的女孩握著彌留之際的男人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江大哥，你要堅持住……”
男人臉色蒼白，形容憔悴，灰暗無神的眼珠緩緩地轉動，在病床前的每一個人身上掠過，最後定格在美麗少女的臉上。
“別哭……我怎麽舍得……讓你流淚……”男人的視線又轉到一邊英俊的青年身上：“答應我……別讓小鈴兒哭……”
青年鄭重道：“江博士，我一定會好好對小鈴兒的！”
“那麽……我就……放心了……”男人說完，摸著少女臉頰的手無力地垂下。
“江大哥——”
在少女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中，鏡頭漸漸拉遠……
“卡！”
這裏是周播劇《股海仇情》的拍攝現場，現在拍的是江雲韶的最後一場戲。臨近收尾，編劇們見江博士的悲情深入人心，幹脆安排他得了不治之癥，來烘托大結局的高潮。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眉頭皺著：“情緒有點不對啊！”
趁這工夫，一群梳化沖上來，給哭花了眼妝的女主角補妝。
江雲韶也坐起來，甩了甩僵硬胳膊，卻不敢亂動，光板機位都定好了，萬一不過再拍一條的話，位置不能有變動。
等了幾分鐘，導演緩緩開口：“小江，你這個情緒有些太平淡了……你看，江博士還這麽年輕，就算他說自己放心了，但肯定是不甘心的，你應該死得更糾結更依戀一點。”
“好的，導演。”
江雲韶可能不是什麽天才演員，但絕對是個聽話的演員，導演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認真執行，重新來的一條，他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傳達出深深的依戀與不舍，氣若游絲地說著“那麽我就放心了”的臺詞，緩緩闔上的眼眸裏傳達出“老子還想再活五百年”的不甘。
“卡！”
結果導演還是不滿意，可偏偏江雲韶已經完全按照他說的去演了，實在挑不出什麽錯。
江雲韶主動問：“導演，我是不是演得太過了？那我再收一點？”
“不是收和過的問題，還是情緒不對勁……”導演摸了摸胡子，扭臉喊：“編劇呢，來來來，我們商量商量臺詞，所有人休息半個小時！”
“哎，我哭得眼睛都腫了……”女主角蘇雪抱怨了一句，這場戲翻來覆去地拍，最辛苦的就是她。
要換作以前，她肯定會甩臉色，但現在，一是有記者在現場，二是江雲韶主演了費導的片子，等上映後沒準就會拿獎走紅，所以她才克制著脾氣，只是抱怨而已。
江雲韶歉意地笑了笑，爬下床，接過經紀人遞過來的外套披上。
“李哥，我去樓上看看。”
“哦哦哦，去吧去吧，到時間我會給你打電話的。”經紀人連連點頭，一臉心照不宣的笑容。
這場戲，就在查玉州治療的那家醫院實景拍攝，這算不得巧合，這家醫院是查氏員工的保險醫療單位，自然要給查氏行一些方便。
只不過他們拍攝的地方在普通病房區，而查玉州住的是高級病房區。
來到病房門前，江雲韶將虛掩著的門推開了個小縫，露出半張臉來。
查清樂坐在陪護的床上看文件，聽見聲音擡起頭，笑道：“幹嘛鬼鬼祟祟？”
江雲韶閃身進入病房，看了眼病床上的查玉州，輕聲問：“查老先生還沒醒？”
“嗯，睡了快兩個小時了，上午做了好多項檢查，爺爺有點累了。”
查玉州蘇醒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本來十天前就可以出院，但是考慮到老人年紀大了，從家裏來醫院做檢查不太方便，於是就決定一直住到這個月底，等病情徹底穩定，再請醫師回家去做康覆性治療。
這段時間，江雲韶只要閑著就過來送飯，今天他正好來醫院拍戲，在開機前已經把飯菜送上來了，就放在床頭。
查清樂湊到查玉州床前仔細看了看，見老人睡得還很沈，便沖江雲韶勾了勾手，率先走了出去。
江雲韶心領神會地跟出去，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隔壁空著的病房，查清樂一把將江雲韶抱住，擁著他倒在床上。
查清樂一直在醫院護理查玉州，說起來，兩人也有一陣子沒親熱了。
壓在江雲韶身上，查清樂親吻著他的臉頰下巴，突然覺得嘴裏澀澀的不是滋味，仔細一看，江雲韶的臉上竟被他舔出兩道顏色不一樣的溝壑。
“你這是抹了多少粉啊？”
江雲韶勾住查清樂的脖子嘿嘿一笑：“我這集就領便當啦，要死的人嘛，臉上當然要塗得蒼白一些。”
“看你這張臉，我還真是下不了嘴啊……”
“小樂，你換個角度想嘛！”江雲韶扯了扯自己身上，為了表現蒼白瘦弱而刻意選大了幾號的豎條紋病號服，露出大半個肩膀，假裝咳嗽兩聲：“你看我現在，病弱體虛，毫無反抗之力，你卻趁人之危，對我為所欲為……”
“小賤貨！”
被他這麽一說，查清樂果然又來了感覺，對著性感的鎖骨和光滑的肩膀又啃又咬，雙手也從病號服的下擺探進去。
“嗯……”江雲韶在他身下扭動著，轉成側臥，拽下自己的褲子，催促道：“小樂，快點進來。”
查清樂揚手“啪”的一聲：“怎麽？一段時間冷落了你，饑\渴成這樣了？”
“不是……”江雲韶抓起查清樂的手，把兩根手指含進嘴裏，聲音含含糊糊：“只休息半個小時……時間緊迫……快進來吧！”
查清樂的額頭頓時垂下三條黑線。
“你真是——他媽的！”低罵一句，查清樂把江雲韶的褲子扯到膝彎處，一個挺身。
“唔——”江雲韶咬著下唇，悶哼了一聲。
久違的感覺讓查清樂很興奮，不由有些粗暴了，可是身下人卻一聲未吭。
這可不是江雲韶的風格，sex過程中，他一向是很喜歡交流的……雖然有時候說出來的話讓查清樂想掐死他。
“怎麽不說話？高級病房的隔音非常好，你盡管叫沒關系！”
江雲韶的聲音隨著查清樂的動作而顫抖：“你……不是……不喜歡……情人在床上……話太多嗎？”
查清樂納悶：“我什麽時候說不喜歡的？”
“嗯……是小秦告訴我的……”
“小秦？”查清樂在江雲韶的後背上咬了一口：“小秦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嗯？”
江雲韶抓著查清樂的手臂，穩住身體，一邊喘息一邊說：“嗯……小秦……就是在馮吉的派對上……在茶幾上表演‘雙X龍’的那個……前幾天……我在攝影工作室……遇到了小秦……他特意跟我說的……”
查清樂皺著眉想了想，那天他就顧著找江雲韶和揍馮吉，茶幾上表演雙X龍……好像是有兩個男孩吧！
可問題是這倆男孩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他怎麽會知道我喜歡話多還是話少？”
江雲韶轉了轉眼珠，語氣有點酸酸的：“小秦說……半年多以前，他跟你上過床的，你對他的身體可滿意了，但就是嫌他叫得太大聲，才沒包\養他，最後便宜了我。”
……難道是尖叫雞？！
查清樂頓時冷汗都要下來了，突然有些心虛，但立刻瞪起眼睛：“我跟他睡了一……半次，我跟你睡了多少次？！我喜歡什麽樣的，你不是最有發言權嗎？！”
江雲韶一臉委屈：“可是，我就是搞不清楚啊……”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行了吧！”
“行！”
見江雲韶立刻眉開眼笑，查清樂恨得牙根直癢癢，他報覆性地加大了力道和頻率。
“嗯啊……”江雲韶發出了一聲嘆息：“小樂……最喜歡我這樣的嗎？”
“喜歡喜歡喜歡！”查清樂一邊說一邊加速，最後重重倒在他身上。
過後，查清樂沒急著出去，而是收緊手臂摟住江雲韶，在他身前狠狠地擰了一把：“你整天不想別的，就想著怎麽算計我是吧？”
江雲韶瞇著眼睛，“我是整天想著小樂啊……小樂不願意被我想嗎？”
“哼！是想我，還是想……這個啊？！”
“嗯啊……都想……”江雲韶眼神迷亂，嘴巴張開，正是一副“還要”的表情，結果手機響了起來。
從外套兜裏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江雲韶甩了甩頭，神情逐漸清明，起身推開查清樂，提上褲子跳下床：“李哥在催我了，我下去了——啊——”
“下去個屁！”查清樂把江雲韶抓進懷裏，捏著他的下巴狠狠地親了上去，恨不能把他給吃進肚子裏。
這個小騷\貨！
查清樂越來越覺得，他不是花錢包了個小情人，而是江雲韶找了個倒貼的按M棒！
把江雲韶親得幾乎缺氧，查清樂才放開他，“早晚X死你……哼！下去吧！”
查清樂罵到一半，竟然沒了底氣，只能虛張聲勢地冷哼了一聲。
實在是X死他什麽的……估計得吃一瓶藍色小藥丸才能做到吧！
“那我先走了。”江雲韶拿袖子蹭了蹭下巴上的口水，又在查清樂臉頰上親了一下，才小跑出病房。
叮叮——叮叮——
查清樂正在整理衣服，又聽見了鈴聲，這才發現江雲韶把手機落下了，趕忙追出去，十幾秒的工夫，這人竟然已經沒影了。
回到隔壁房看了一下，查玉州還在睡，查清樂便拿著手機打算給江雲韶送去。
等電梯的時候，他擺弄了一下手機，他的電話存在通訊錄裏名字就是“小樂”，還是快捷撥號的第一位，這讓查清樂十分滿意。
進電梯時手機又響了，這次來的不是電話，而是微博評論的提示音。
雖然明知道這樣做，是在侵犯江雲韶的隱私，查清樂還是“手一抖”，打開了微博。
江雲韶現在的人氣比剛開微博那會兒高了許多，每條微博的評論數從幾百漲到了幾千，他設置了只有好友評論提醒。
“戲拍得怎麽樣了？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去喝一杯吧！”
這條評論，是紀嵐發過來的，很快就被眼尖的粉絲發現了，底下跟了一排的回覆，都是感慨紀嵐和江雲韶果然是好朋友的。
查清樂看得雙眼冒火，想也不想就替江雲韶回覆了兩字：“不去！”
結果紀嵐那邊也是秒回：“你是誰？”
哎呀？！居然是這種口氣，這是篤定了江雲韶本人不會拒絕他的邀請，一定是別人在回覆是吧？！
查清樂冷笑著回道：“你說呢？”
這三個字，他覺得自己回應得高端極了，能隨便擺弄江雲韶手機的人，你說會有誰呢？！
當然是我了，我是他的男人嘛！
結果圍觀的粉絲立刻沸騰了，都在討論難道江博士的微博被盜號了？也有理智一點的分析，應該是江雲韶的女朋友吧？結果立刻遭到了江雲韶的粉絲圍剿，不可能不可能，雲雲才沒有女朋友呢！
這時紀嵐回覆了，只有倆字：“呵呵。”
呵呵……呵呵你妹啊呵呵！查清樂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這個紀嵐，明知道他和江雲韶的關系，還在這兒明目張膽地勾引他的人，被他逮個正著，還不夾緊尾巴默默消失，居然還敢跟他挑釁？！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討人厭啊？！
查清樂沖動之下，點開江雲韶的微博關註，打算把紀嵐給取消掉——這時他發現，關註欄底下有一項“悄悄關註”，括號後面顯示的數字是1。
悄悄關註的意思是，微博主可以在自己的首頁看到被悄悄關註對象的微博動態，但這個人不會顯示在自己的關註裏，自己也不會出現在對方的粉絲裏。
江雲韶這家夥……悄悄關註了誰啊？！
懷著幾分期待，幾分忐忑，點開，自己的名字和頭像赫然出現。
查清樂頓時心花怒放，比起這個大大的驚喜，紀嵐惹出來那點小氣悶，根本不值得一提。
這家夥還真是……還悄悄關註，搞得跟暗戀一樣。
查清樂帶著一臉如沐春風的笑容走進拍攝現場。
這個劇是查氏投資的，劇組人員大部分是查氏的固定班底，很多人知道查玉州在這家醫院住院，看到查清樂出現，殷勤地湊過來問候。
查清樂笑呵呵地回應著大家，還承諾這個劇關機了，會給大家發紅包。
這時江雲韶等主要演員都補妝完畢，各自就位，拍攝再度開始。
查清樂站在導演身後，盯著顯示屏裏，江雲韶氣若游絲的樣子，猥瑣地想，他身體裏還有我的東西呢，不知道會不會把褲子和床單弄濕啊……
“這樣……我就……放心了……”手臂垂下，鏡頭漸漸拉遠……
“OK！”最後一個鏡頭拍完，導演起身鼓著掌：“很好很好！雖然和我預想的不一樣，但你這種心滿意足，得償所願的感覺，也意外地契合劇情嘛！”
心滿意足……得逞所願……
查清樂突然有點擔心這部劇的靠譜程度了。
這個鏡頭拍完，基本上就可以殺青了，剩下的則要根據剪輯出來的成品再看有沒有要補的鏡頭。兩位主演被記者圍住做采訪，他們這對熒幕情侶的緋聞傳得真真假假，在微博上都是熱門話題。
工作完成，現場所有人都是喜氣洋洋的，有人張羅著去唱K聚餐，查清樂開口道：“大家盡情去玩吧，今晚所有的費用我來負責，只可惜我要照顧長輩，不能和大家一起去了！”
現場一片歡騰，劇組人員都叫著“謝謝老板”，“老板威武”。
查清樂往門口走去，和江雲韶擦身而過時，動作迅速地把手機放進他的外套兜裏，壓低聲音叮囑經紀人：“吃完飯，就送雲韶回碧水灣，別讓他喝太多酒。”
經紀人連連點頭：“沒問題，三少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小江！”
查清樂又轉頭給了江雲韶一個暧昧的眼神：“晚上等我電話。”
他替江雲韶拒絕了紀嵐，難保那家夥不會死皮賴臉地再來邀請，索性給江雲韶安排了飯局，紀嵐就算去湊熱鬧，也是一大堆人，才不能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
回到病房，查玉州已經醒了，查客醒正扶著他墊高枕頭。
“二哥，你來了！”查清樂趕緊上前，兄弟倆一起把床頭的高度調整好。
“嗯，我來給爺爺送了些他愛吃的菜……不過我看你準備的這些，比我準備的豐盛多了。”查客醒指了指床頭櫃上放著的兩個大號保溫桶，裏面是江雲韶送來的各種蒸菜。
“爺爺最挑嘴了，好菜不嫌多。”查清樂笑著打開保溫桶，把一格一格的菜拿出來擺滿了餐桌。
兄弟倆一個負責餵飯，一個負責擦嘴，醫生和護士進來送藥，直說查老先生好福氣，孫子都這麽孝順。
查客醒順便問了醫生查玉州的康覆情況，扭過頭對查清樂說：“大哥聯系了紐約的一個高級理療師，下禮拜一就能到B市，等爺爺出院回家，和針灸師就能配合著給爺爺做康覆治療了。”
“嗯……下個禮拜就可以回家了，爺爺高興吧？”
查玉州臉上的肌肉不太受控制，看不出喜樂：“早……闊以……出院……”
查清樂跟哄小孩一樣：“是，早就可以出院了，是我非纏著爺爺一起住。”
查客醒又道：“這段時間你沒怎麽去公司，明天的季度工作會議，你一定得出席，我媽媽和小諾會過來照顧爺爺。”
查玉州又含含糊糊地開口：“都……切忙……有護工……呃……不弄……裏門……操心！”
正好飯也餵完了，查客醒看了看腕表，站起身：“爺爺，我先走了。”
查客醒一離開，查清樂湊過去，一臉賊兮兮的笑容：“爺爺，我也走了。”
見老人瞪圓了眼睛，查清樂大笑著靠了過去，抱住老人的肩膀撒嬌：“爺爺你沒事真好！”
查玉州費力地擡起手，摸了摸查清樂的頭，說道：“飯……不要……那人……送……”
查清樂詫異地擡起頭：“爺爺，他做的菜不好吃嗎？”
查玉州皺著眉，格外清晰地說了四個字：“要……有……分……寸！”
查清樂怔了一下，有些艱難地點點頭。
他包\養江雲韶的事情，查家人一早就知道。但這種知道，就和知道查客承在國外有個私生子，查客醒讀高中時曾逃學去混黑社會，查客諾偷偷收集屍體照片來臨摹一樣，屬於心照不宣的範疇。
而現在情況有了一些變化，查玉州入院以後，江雲韶就經常來送飯，和查家人幾次碰見，怎麽看也有“登堂入室”的征兆了。
包\養小明星，是私人行為，跟沈溺網絡游戲一樣，是無關痛癢的小事，但把包\養的小明星帶到家人面前，那就有傷大雅了。
正是因為查玉州疼愛查清樂，重視查清樂，所以這種會影響他名譽，降低查氏傳媒集團股東對他信任度的事情，他更是不能縱容。
……
第二天一早，曾玫和查客諾來醫院看護查玉州，對查客諾這個不愛說話的小孫子，查玉州還是挺喜愛的，比對查客承和查客醒都要和藹得多。
過了一會兒，鄭子瑜來接查清樂回公司開會，查清樂在車上給江雲韶打了個電話。
“我今天不在醫院，你不用送飯，這幾天都不用送，爺爺下個禮拜就出院了。”
“好。”江雲韶沈默了幾秒鐘，乖乖地應了一聲，沒多問什麽。
掛掉電話，查清樂的表情郁悶，鄭子瑜好奇地問：“怎麽？和江貴妃鬧別扭了？”
“不是……”查清樂對鄭子瑜還是很親近的，就把查玉州警告他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
鄭子瑜理所當然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舅公的態度那麽明顯，就是想把查氏交給你來繼承，當然希望你各個方面都挑不出錯來，你有什麽好郁悶的？他只是讓你註意分寸，別太明目張膽，又不是讓你把江貴妃給打入冷宮。”
“我知道，我就是……”查清樂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他和江雲韶一開始，就是赤裸裸地金錢換肉體的關系，兩人之間也從不避諱這種關系，沒事還拿包\養啊金主啊之類的話題來開玩笑增加情趣。
正因為他從沒見過江雲韶對被包\養的這種算不得光彩的身份，表達出任何羞恥的情緒，所以才搞得查清樂對兩人的關系也特別坦然，坦然到在爺爺生病期間，完全把江雲韶當成查家的孫媳婦那麽使用，陪同看護，每日送飯……被爺爺提醒後再一想，這種做法的確是很不妥當。
而江雲韶那邊，並不是自己主動要求的，在查玉州發病的那個晚上，他送自己來，卻連醫院的大門都沒有踏入，微博也只敢悄悄關註，就證明他很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造次，不敢給查清樂添一點麻煩。
是查清樂自以為是地給了江雲韶“登堂入室”的權利，江雲韶做得很好很盡心，而他現在卻要收回來了……
查清樂抓了抓頭發，不想還好，一想就更煩惱了。
鄭子瑜嘖嘖道：“你就是想立後沒立成嘛！”
“胡說……”扭頭對上他興趣盎然的眼神，查清樂突然想起江雲韶之前說，鄭子瑜對他橫眉冷目的事，於是問：“你對江雲韶有什麽意見？”
“沒有啊……我對江貴妃，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好吧？”鄭子瑜的口氣有點別扭，可見真是有心結。
查清樂趕忙問：“他哪得罪你了？他那個人心思挺簡單的，你別——”
“哈哈，其實跟他也沒什麽關系，我純粹是遷怒……”鄭子瑜誇張地笑了兩聲，突然正經起來：“你有沒有想過，把江雲韶簽進查氏影業來？”
“怎麽突然這麽問？”
“我看你現在對江貴妃是真的滿意，短期內應該不會失寵，他之前那麽透明，倒也無所謂，現在拍了費導的戲，沒準就會紅起來了。人紅是非多，就算他本人低調，卻防不住經紀公司炒作，天河影視雖不至於腦殘到亂說你和他的關系，但拿你的名頭來狐假虎威卻非常有可能……為了以防萬一，不如把他簽過來。”
查清樂冷哼一聲：“幹脆把天河影視也收購了好了。”
“果然是境界不一樣，霸氣！”鄭子瑜也知道查清樂在開玩笑，天河影視那種小公司，恐怕拆散了都挑不出幾樣值得查氏影業下手的東西。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查清樂的態度很明顯，就算不把江雲韶簽進查氏，他也是查清樂護著的人，沒人可以隨便利用。
到了查氏傳媒樓下，鄭子瑜沈聲道：“清樂，一會兒可有一場硬仗要打，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查清樂輕松的笑了笑：“我說沒有，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
查氏傳媒新年第一季度的工作會議，各個部門輪流向董事會進行業績綜述，輪到查清樂時，幾個重要股東的眉毛都皺了起來。
這一季度，查氏影業的業績，遠不如前幾個季度來得光鮮耀眼。
從去年的聖誕節檔期開始，一直到今年的春節檔期正式結束，三個月的時間，查氏影業出品發行的幾部電影票房均未達預期。
中成本投資的魔幻題材影片《捉狐》和犯罪題材影片《謀殺動機》的票房只能用中規中矩來形容，未能給查氏影業在年末票房大戰中打開更好的局面。春節檔壓軸上映的3D古裝大劇《曠世驚奇》一開畫的成績還是不錯的，宣傳時喊出的10億票房口號也有很多業內人士支持。幾天後，好萊塢的年度動作大片上映，《曠世驚奇》的3D廳的排片縮減，算是預料之中，沒想到的是，此時一部其他影業公司發行的中小成本喜劇影片成了票房黑馬，《曠世驚奇》的2D廳排片也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兩方夾擊之下，制作宣發成本高達3.6億的《曠世驚奇》只取得了7億的票房，按照當初協定的票房梯次遞增分賬模式，查氏影業的最終盈利還不如采用傳統的固定票房分賬來得多呢！
雖然這些電影在前期立項時，他還沒接掌查氏影業，但現在這個重拳出擊卻未能收到應有效果的結果，卻是要由他來承擔。
查清樂雖然是查氏傳媒的大股東之一，但查氏傳媒是上市公司而不是家族企業，本來對他過於年輕又缺乏經驗，卻空降成為高管就頗有微詞的一些股東，又開始了老生常談。
最後還是查客醒幫他打了圓場，笑呵呵地說他還年輕，有想法有幹勁，對於娛樂行業來說是優點，一個季度的業績下滑並不能說明什麽，全年的業績增長還是很可觀的。轉頭又跟查清樂說大家之所以對他要求嚴格，是因為對他抱有更高的期待，讓他更加努力，證明自己。
查清樂點了點頭，並沒有因此而退縮，直接在接下來的下季度工作展望中，提出了用收購合並現有中小影院的方式，建立查氏傳媒自己的院線系統。
雖說股東們對查清樂的信任有所減少，但《曠世驚奇》的票房失利，和查氏沒有直接控股的院線，受制於排片比例的問題也是顯而易見的。
於是這項投資雖然沒有當場通過，但股東們的態度還是比較和緩的，季度會議結束後第二天，查清樂就組織了專門的分析報告會，建立院線終究是沒什麽爭議的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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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習習，正是萬物覆蘇的好時節，熬過一個冬季的小麻雀迎風飛上窗臺，歪著頭蹦蹦跳跳，好奇地向人滿為患的屋子裏張望。
大自然那份欣欣向榮，沒能傳遞進來，房間裏氣氛凝重，一群人圍在病床前，一個漂亮的女孩握著彌留之際的男人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江大哥，你要堅持住……”
男人臉色蒼白，形容憔悴，灰暗無神的眼珠緩緩地轉動，在病床前的每一個人身上掠過，最後定格在美麗少女的臉上。
“別哭……我怎麽舍得……讓你流淚……”男人的視線又轉到一邊英俊的青年身上：“答應我……別讓小鈴兒哭……”
青年鄭重道：“江博士，我一定會好好對小鈴兒的！”
“那麽……我就……放心了……”男人說完，摸著少女臉頰的手無力地垂下。
“江大哥——”
在少女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中，鏡頭漸漸拉遠……
“卡！”
這裏是周播劇《股海仇情》的拍攝現場，現在拍的是江雲韶的最後一場戲。臨近收尾，編劇們見江博士的悲情深入人心，幹脆安排他得了不治之癥，來烘托大結局的高潮。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眉頭皺著：“情緒有點不對啊！”
趁這工夫，一群梳化沖上來，給哭花了眼妝的女主角補妝。
江雲韶也坐起來，甩了甩僵硬胳膊，卻不敢亂動，光板機位都定好了，萬一不過再拍一條的話，位置不能有變動。
等了幾分鐘，導演緩緩開口：“小江，你這個情緒有些太平淡了……你看，江博士還這麽年輕，就算他說自己放心了，但肯定是不甘心的，你應該死得更糾結更依戀一點。”
“好的，導演。”
江雲韶可能不是什麽天才演員，但絕對是個聽話的演員，導演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認真執行，重新來的一條，他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傳達出深深的依戀與不舍，氣若游絲地說著“那麽我就放心了”的臺詞，緩緩闔上的眼眸裏傳達出“老子還想再活五百年”的不甘。
“卡！”
結果導演還是不滿意，可偏偏江雲韶已經完全按照他說的去演了，實在挑不出什麽錯。
江雲韶主動問：“導演，我是不是演得太過了？那我再收一點？”
“不是收和過的問題，還是情緒不對勁……”導演摸了摸胡子，扭臉喊：“編劇呢，來來來，我們商量商量臺詞，所有人休息半個小時！”
“哎，我哭得眼睛都腫了……”女主角蘇雪抱怨了一句，這場戲翻來覆去地拍，最辛苦的就是她。
要換作以前，她肯定會甩臉色，但現在，一是有記者在現場，二是江雲韶主演了費導的片子，等上映後沒準就會拿獎走紅，所以她才克制著脾氣，只是抱怨而已。
江雲韶歉意地笑了笑，爬下床，接過經紀人遞過來的外套披上。
“李哥，我去樓上看看。”
“哦哦哦，去吧去吧，到時間我會給你打電話的。”經紀人連連點頭，一臉心照不宣的笑容。
這場戲，就在查玉州治療的那家醫院實景拍攝，這算不得巧合，這家醫院是查氏員工的保險醫療單位，自然要給查氏行一些方便。
只不過他們拍攝的地方在普通病房區，而查玉州住的是高級病房區。
來到病房門前，江雲韶將虛掩著的門推開了個小縫，露出半張臉來。
查清樂坐在陪護的床上看文件，聽見聲音擡起頭，笑道：“幹嘛鬼鬼祟祟？”
江雲韶閃身進入病房，看了眼病床上的查玉州，輕聲問：“查老先生還沒醒？”
“嗯，睡了快兩個小時了，上午做了好多項檢查，爺爺有點累了。”
查玉州蘇醒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本來十天前就可以出院，但是考慮到老人年紀大了，從家裏來醫院做檢查不太方便，於是就決定一直住到這個月底，等病情徹底穩定，再請醫師回家去做康覆性治療。
這段時間，江雲韶只要閑著就過來送飯，今天他正好來醫院拍戲，在開機前已經把飯菜送上來了，就放在床頭。
查清樂湊到查玉州床前仔細看了看，見老人睡得還很沈，便沖江雲韶勾了勾手，率先走了出去。
江雲韶心領神會地跟出去，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隔壁空著的病房，查清樂一把將江雲韶抱住，擁著他倒在床上。
查清樂一直在醫院護理查玉州，說起來，兩人也有一陣子沒親熱了。
壓在江雲韶身上，查清樂親吻著他的臉頰下巴，突然覺得嘴裏澀澀的不是滋味，仔細一看，江雲韶的臉上竟被他舔出兩道顏色不一樣的溝壑。
“你這是抹了多少粉啊？”
江雲韶勾住查清樂的脖子嘿嘿一笑：“我這集就領便當啦，要死的人嘛，臉上當然要塗得蒼白一些。”
“看你這張臉，我還真是下不了嘴啊……”
“小樂，你換個角度想嘛！”江雲韶扯了扯自己身上，為了表現蒼白瘦弱而刻意選大了幾號的豎條紋病號服，露出大半個肩膀，假裝咳嗽兩聲：“你看我現在，病弱體虛，毫無反抗之力，你卻趁人之危，對我為所欲為……”
“小賤貨！”
被他這麽一說，查清樂果然又來了感覺，對著性感的鎖骨和光滑的肩膀又啃又咬，雙手也從病號服的下擺探進去。
“嗯……”江雲韶在他身下扭動著，轉成側臥，拽下自己的褲子，催促道：“小樂，快點進來。”
查清樂揚手“啪”的一聲：“怎麽？一段時間冷落了你，饑\渴成這樣了？”
“不是……”江雲韶抓起查清樂的手，把兩根手指含進嘴裏，聲音含含糊糊：“只休息半個小時……時間緊迫……快進來吧！”
查清樂的額頭頓時垂下三條黑線。
“你真是——他媽的！”低罵一句，查清樂把江雲韶的褲子扯到膝彎處，一個挺身。
“唔——”江雲韶咬著下唇，悶哼了一聲。
久違的感覺讓查清樂很興奮，不由有些粗暴了，可是身下人卻一聲未吭。
這可不是江雲韶的風格，sex過程中，他一向是很喜歡交流的……雖然有時候說出來的話讓查清樂想掐死他。
“怎麽不說話？高級病房的隔音非常好，你盡管叫沒關系！”
江雲韶的聲音隨著查清樂的動作而顫抖：“你……不是……不喜歡……情人在床上……話太多嗎？”
查清樂納悶：“我什麽時候說不喜歡的？”
“嗯……是小秦告訴我的……”
“小秦？”查清樂在江雲韶的後背上咬了一口：“小秦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嗯？”
江雲韶抓著查清樂的手臂，穩住身體，一邊喘息一邊說：“嗯……小秦……就是在馮吉的派對上……在茶幾上表演‘雙X龍’的那個……前幾天……我在攝影工作室……遇到了小秦……他特意跟我說的……”
查清樂皺著眉想了想，那天他就顧著找江雲韶和揍馮吉，茶幾上表演雙X龍……好像是有兩個男孩吧！
可問題是這倆男孩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他怎麽會知道我喜歡話多還是話少？”
江雲韶轉了轉眼珠，語氣有點酸酸的：“小秦說……半年多以前，他跟你上過床的，你對他的身體可滿意了，但就是嫌他叫得太大聲，才沒包\養他，最後便宜了我。”
……難道是尖叫雞？！
查清樂頓時冷汗都要下來了，突然有些心虛，但立刻瞪起眼睛：“我跟他睡了一……半次，我跟你睡了多少次？！我喜歡什麽樣的，你不是最有發言權嗎？！”
江雲韶一臉委屈：“可是，我就是搞不清楚啊……”
“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行了吧！”
“行！”
見江雲韶立刻眉開眼笑，查清樂恨得牙根直癢癢，他報覆性地加大了力道和頻率。
“嗯啊……”江雲韶發出了一聲嘆息：“小樂……最喜歡我這樣的嗎？”
“喜歡喜歡喜歡！”查清樂一邊說一邊加速，最後重重倒在他身上。
過後，查清樂沒急著出去，而是收緊手臂摟住江雲韶，在他身前狠狠地擰了一把：“你整天不想別的，就想著怎麽算計我是吧？”
江雲韶瞇著眼睛，“我是整天想著小樂啊……小樂不願意被我想嗎？”
“哼！是想我，還是想……這個啊？！”
“嗯啊……都想……”江雲韶眼神迷亂，嘴巴張開，正是一副“還要”的表情，結果手機響了起來。
從外套兜裏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江雲韶甩了甩頭，神情逐漸清明，起身推開查清樂，提上褲子跳下床：“李哥在催我了，我下去了——啊——”
“下去個屁！”查清樂把江雲韶抓進懷裏，捏著他的下巴狠狠地親了上去，恨不能把他給吃進肚子裏。
這個小騷\貨！
查清樂越來越覺得，他不是花錢包了個小情人，而是江雲韶找了個倒貼的按M棒！
把江雲韶親得幾乎缺氧，查清樂才放開他，“早晚X死你……哼！下去吧！”
查清樂罵到一半，竟然沒了底氣，只能虛張聲勢地冷哼了一聲。
實在是X死他什麽的……估計得吃一瓶藍色小藥丸才能做到吧！
“那我先走了。”江雲韶拿袖子蹭了蹭下巴上的口水，又在查清樂臉頰上親了一下，才小跑出病房。
叮叮——叮叮——
查清樂正在整理衣服，又聽見了鈴聲，這才發現江雲韶把手機落下了，趕忙追出去，十幾秒的工夫，這人竟然已經沒影了。
回到隔壁房看了一下，查玉州還在睡，查清樂便拿著手機打算給江雲韶送去。
等電梯的時候，他擺弄了一下手機，他的電話存在通訊錄裏名字就是“小樂”，還是快捷撥號的第一位，這讓查清樂十分滿意。
進電梯時手機又響了，這次來的不是電話，而是微博評論的提示音。
雖然明知道這樣做，是在侵犯江雲韶的隱私，查清樂還是“手一抖”，打開了微博。
江雲韶現在的人氣比剛開微博那會兒高了許多，每條微博的評論數從幾百漲到了幾千，他設置了只有好友評論提醒。
“戲拍得怎麽樣了？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去喝一杯吧！”
這條評論，是紀嵐發過來的，很快就被眼尖的粉絲發現了，底下跟了一排的回覆，都是感慨紀嵐和江雲韶果然是好朋友的。
查清樂看得雙眼冒火，想也不想就替江雲韶回覆了兩字：“不去！”
結果紀嵐那邊也是秒回：“你是誰？”
哎呀？！居然是這種口氣，這是篤定了江雲韶本人不會拒絕他的邀請，一定是別人在回覆是吧？！
查清樂冷笑著回道：“你說呢？”
這三個字，他覺得自己回應得高端極了，能隨便擺弄江雲韶手機的人，你說會有誰呢？！
當然是我了，我是他的男人嘛！
結果圍觀的粉絲立刻沸騰了，都在討論難道江博士的微博被盜號了？也有理智一點的分析，應該是江雲韶的女朋友吧？結果立刻遭到了江雲韶的粉絲圍剿，不可能不可能，雲雲才沒有女朋友呢！
這時紀嵐回覆了，只有倆字：“呵呵。”
呵呵……呵呵你妹啊呵呵！查清樂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這個紀嵐，明知道他和江雲韶的關系，還在這兒明目張膽地勾引他的人，被他逮個正著，還不夾緊尾巴默默消失，居然還敢跟他挑釁？！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討人厭啊？！
查清樂沖動之下，點開江雲韶的微博關註，打算把紀嵐給取消掉——這時他發現，關註欄底下有一項“悄悄關註”，括號後面顯示的數字是1。
悄悄關註的意思是，微博主可以在自己的首頁看到被悄悄關註對象的微博動態，但這個人不會顯示在自己的關註裏，自己也不會出現在對方的粉絲裏。
江雲韶這家夥……悄悄關註了誰啊？！
懷著幾分期待，幾分忐忑，點開，自己的名字和頭像赫然出現。
查清樂頓時心花怒放，比起這個大大的驚喜，紀嵐惹出來那點小氣悶，根本不值得一提。
這家夥還真是……還悄悄關註，搞得跟暗戀一樣。
查清樂帶著一臉如沐春風的笑容走進拍攝現場。
這個劇是查氏投資的，劇組人員大部分是查氏的固定班底，很多人知道查玉州在這家醫院住院，看到查清樂出現，殷勤地湊過來問候。
查清樂笑呵呵地回應著大家，還承諾這個劇關機了，會給大家發紅包。
這時江雲韶等主要演員都補妝完畢，各自就位，拍攝再度開始。
查清樂站在導演身後，盯著顯示屏裏，江雲韶氣若游絲的樣子，猥瑣地想，他身體裏還有我的東西呢，不知道會不會把褲子和床單弄濕啊……
“這樣……我就……放心了……”手臂垂下，鏡頭漸漸拉遠……
“OK！”最後一個鏡頭拍完，導演起身鼓著掌：“很好很好！雖然和我預想的不一樣，但你這種心滿意足，得償所願的感覺，也意外地契合劇情嘛！”
心滿意足……得逞所願……
查清樂突然有點擔心這部劇的靠譜程度了。
這個鏡頭拍完，基本上就可以殺青了，剩下的則要根據剪輯出來的成品再看有沒有要補的鏡頭。兩位主演被記者圍住做采訪，他們這對熒幕情侶的緋聞傳得真真假假，在微博上都是熱門話題。
工作完成，現場所有人都是喜氣洋洋的，有人張羅著去唱K聚餐，查清樂開口道：“大家盡情去玩吧，今晚所有的費用我來負責，只可惜我要照顧長輩，不能和大家一起去了！”
現場一片歡騰，劇組人員都叫著“謝謝老板”，“老板威武”。
查清樂往門口走去，和江雲韶擦身而過時，動作迅速地把手機放進他的外套兜裏，壓低聲音叮囑經紀人：“吃完飯，就送雲韶回碧水灣，別讓他喝太多酒。”
經紀人連連點頭：“沒問題，三少您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小江！”
查清樂又轉頭給了江雲韶一個暧昧的眼神：“晚上等我電話。”
他替江雲韶拒絕了紀嵐，難保那家夥不會死皮賴臉地再來邀請，索性給江雲韶安排了飯局，紀嵐就算去湊熱鬧，也是一大堆人，才不能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
回到病房，查玉州已經醒了，查客醒正扶著他墊高枕頭。
“二哥，你來了！”查清樂趕緊上前，兄弟倆一起把床頭的高度調整好。
“嗯，我來給爺爺送了些他愛吃的菜……不過我看你準備的這些，比我準備的豐盛多了。”查客醒指了指床頭櫃上放著的兩個大號保溫桶，裏面是江雲韶送來的各種蒸菜。
“爺爺最挑嘴了，好菜不嫌多。”查清樂笑著打開保溫桶，把一格一格的菜拿出來擺滿了餐桌。
兄弟倆一個負責餵飯，一個負責擦嘴，醫生和護士進來送藥，直說查老先生好福氣，孫子都這麽孝順。
查客醒順便問了醫生查玉州的康覆情況，扭過頭對查清樂說：“大哥聯系了紐約的一個高級理療師，下禮拜一就能到B市，等爺爺出院回家，和針灸師就能配合著給爺爺做康覆治療了。”
“嗯……下個禮拜就可以回家了，爺爺高興吧？”
查玉州臉上的肌肉不太受控制，看不出喜樂：“早……闊以……出院……”
查清樂跟哄小孩一樣：“是，早就可以出院了，是我非纏著爺爺一起住。”
查客醒又道：“這段時間你沒怎麽去公司，明天的季度工作會議，你一定得出席，我媽媽和小諾會過來照顧爺爺。”
查玉州又含含糊糊地開口：“都……切忙……有護工……呃……不弄……裏門……操心！”
正好飯也餵完了，查客醒看了看腕表，站起身：“爺爺，我先走了。”
查客醒一離開，查清樂湊過去，一臉賊兮兮的笑容：“爺爺，我也走了。”
見老人瞪圓了眼睛，查清樂大笑著靠了過去，抱住老人的肩膀撒嬌：“爺爺你沒事真好！”
查玉州費力地擡起手，摸了摸查清樂的頭，說道：“飯……不要……那人……送……”
查清樂詫異地擡起頭：“爺爺，他做的菜不好吃嗎？”
查玉州皺著眉，格外清晰地說了四個字：“要……有……分……寸！”
查清樂怔了一下，有些艱難地點點頭。
他包\養江雲韶的事情，查家人一早就知道。但這種知道，就和知道查客承在國外有個私生子，查客醒讀高中時曾逃學去混黑社會，查客諾偷偷收集屍體照片來臨摹一樣，屬於心照不宣的範疇。
而現在情況有了一些變化，查玉州入院以後，江雲韶就經常來送飯，和查家人幾次碰見，怎麽看也有“登堂入室”的征兆了。
包\養小明星，是私人行為，跟沈溺網絡游戲一樣，是無關痛癢的小事，但把包\養的小明星帶到家人面前，那就有傷大雅了。
正是因為查玉州疼愛查清樂，重視查清樂，所以這種會影響他名譽，降低查氏傳媒集團股東對他信任度的事情，他更是不能縱容。
……
第二天一早，曾玫和查客諾來醫院看護查玉州，對查客諾這個不愛說話的小孫子，查玉州還是挺喜愛的，比對查客承和查客醒都要和藹得多。
過了一會兒，鄭子瑜來接查清樂回公司開會，查清樂在車上給江雲韶打了個電話。
“我今天不在醫院，你不用送飯，這幾天都不用送，爺爺下個禮拜就出院了。”
“好。”江雲韶沈默了幾秒鐘，乖乖地應了一聲，沒多問什麽。
掛掉電話，查清樂的表情郁悶，鄭子瑜好奇地問：“怎麽？和江貴妃鬧別扭了？”
“不是……”查清樂對鄭子瑜還是很親近的，就把查玉州警告他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
鄭子瑜理所當然道：“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舅公的態度那麽明顯，就是想把查氏交給你來繼承，當然希望你各個方面都挑不出錯來，你有什麽好郁悶的？他只是讓你註意分寸，別太明目張膽，又不是讓你把江貴妃給打入冷宮。”
“我知道，我就是……”查清樂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他和江雲韶一開始，就是赤裸裸地金錢換肉體的關系，兩人之間也從不避諱這種關系，沒事還拿包\養啊金主啊之類的話題來開玩笑增加情趣。
正因為他從沒見過江雲韶對被包\養的這種算不得光彩的身份，表達出任何羞恥的情緒，所以才搞得查清樂對兩人的關系也特別坦然，坦然到在爺爺生病期間，完全把江雲韶當成查家的孫媳婦那麽使用，陪同看護，每日送飯……被爺爺提醒後再一想，這種做法的確是很不妥當。
而江雲韶那邊，並不是自己主動要求的，在查玉州發病的那個晚上，他送自己來，卻連醫院的大門都沒有踏入，微博也只敢悄悄關註，就證明他很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造次，不敢給查清樂添一點麻煩。
是查清樂自以為是地給了江雲韶“登堂入室”的權利，江雲韶做得很好很盡心，而他現在卻要收回來了……
查清樂抓了抓頭發，不想還好，一想就更煩惱了。
鄭子瑜嘖嘖道：“你就是想立後沒立成嘛！”
“胡說……”扭頭對上他興趣盎然的眼神，查清樂突然想起江雲韶之前說，鄭子瑜對他橫眉冷目的事，於是問：“你對江雲韶有什麽意見？”
“沒有啊……我對江貴妃，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好吧？”鄭子瑜的口氣有點別扭，可見真是有心結。
查清樂趕忙問：“他哪得罪你了？他那個人心思挺簡單的，你別——”
“哈哈，其實跟他也沒什麽關系，我純粹是遷怒……”鄭子瑜誇張地笑了兩聲，突然正經起來：“你有沒有想過，把江雲韶簽進查氏影業來？”
“怎麽突然這麽問？”
“我看你現在對江貴妃是真的滿意，短期內應該不會失寵，他之前那麽透明，倒也無所謂，現在拍了費導的戲，沒準就會紅起來了。人紅是非多，就算他本人低調，卻防不住經紀公司炒作，天河影視雖不至於腦殘到亂說你和他的關系，但拿你的名頭來狐假虎威卻非常有可能……為了以防萬一，不如把他簽過來。”
查清樂冷哼一聲：“幹脆把天河影視也收購了好了。”
“果然是境界不一樣，霸氣！”鄭子瑜也知道查清樂在開玩笑，天河影視那種小公司，恐怕拆散了都挑不出幾樣值得查氏影業下手的東西。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查清樂的態度很明顯，就算不把江雲韶簽進查氏，他也是查清樂護著的人，沒人可以隨便利用。
到了查氏傳媒樓下，鄭子瑜沈聲道：“清樂，一會兒可有一場硬仗要打，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查清樂輕松的笑了笑：“我說沒有，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
查氏傳媒新年第一季度的工作會議，各個部門輪流向董事會進行業績綜述，輪到查清樂時，幾個重要股東的眉毛都皺了起來。
這一季度，查氏影業的業績，遠不如前幾個季度來得光鮮耀眼。
從去年的聖誕節檔期開始，一直到今年的春節檔期正式結束，三個月的時間，查氏影業出品發行的幾部電影票房均未達預期。
中成本投資的魔幻題材影片《捉狐》和犯罪題材影片《謀殺動機》的票房只能用中規中矩來形容，未能給查氏影業在年末票房大戰中打開更好的局面。春節檔壓軸上映的3D古裝大劇《曠世驚奇》一開畫的成績還是不錯的，宣傳時喊出的10億票房口號也有很多業內人士支持。幾天後，好萊塢的年度動作大片上映，《曠世驚奇》的3D廳的排片縮減，算是預料之中，沒想到的是，此時一部其他影業公司發行的中小成本喜劇影片成了票房黑馬，《曠世驚奇》的2D廳排片也受到了嚴重的沖擊。
兩方夾擊之下，制作宣發成本高達3.6億的《曠世驚奇》只取得了7億的票房，按照當初協定的票房梯次遞增分賬模式，查氏影業的最終盈利還不如采用傳統的固定票房分賬來得多呢！
雖然這些電影在前期立項時，他還沒接掌查氏影業，但現在這個重拳出擊卻未能收到應有效果的結果，卻是要由他來承擔。
查清樂雖然是查氏傳媒的大股東之一，但查氏傳媒是上市公司而不是家族企業，本來對他過於年輕又缺乏經驗，卻空降成為高管就頗有微詞的一些股東，又開始了老生常談。
最後還是查客醒幫他打了圓場，笑呵呵地說他還年輕，有想法有幹勁，對於娛樂行業來說是優點，一個季度的業績下滑並不能說明什麽，全年的業績增長還是很可觀的。轉頭又跟查清樂說大家之所以對他要求嚴格，是因為對他抱有更高的期待，讓他更加努力，證明自己。
查清樂點了點頭，並沒有因此而退縮，直接在接下來的下季度工作展望中，提出了用收購合並現有中小影院的方式，建立查氏傳媒自己的院線系統。
雖說股東們對查清樂的信任有所減少，但《曠世驚奇》的票房失利，和查氏沒有直接控股的院線，受制於排片比例的問題也是顯而易見的。
於是這項投資雖然沒有當場通過，但股東們的態度還是比較和緩的，季度會議結束後第二天，查清樂就組織了專門的分析報告會，建立院線終究是沒什麽爭議的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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