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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鴨血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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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鴨血粉絲

《後宮之血色至尊》就是《後宮之血色皇權》的續集,在B市附近的一個小型影視基地拍攝了將近一個月,已經快殺青了,據說要在年底上映。

查清樂來到片場,引起了一些小騷動,演員們在經紀人的陪同下紛紛前來打招呼,連導演都暫停拍攝過來問好。

查清樂擺了擺手,讓大家不用在意繼續工作,在角落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

查氏影業走的是高端的路線,簽約的藝人多是科班出身,從影多年的老戲骨,投拍的電影也都是大導演大明星大制作,再不然就是為歐洲三大電影節拿獎而拍的,誰也看不懂的先鋒藝術片。

《後宮之血色至尊》顯然不屬於這兩類,雖然打著血腥後宮、皇權爭鬥的噱頭,但本質上就是一部低成本的古裝狗血愛情片,不管是導演還是演員都是新人,其中最大牌的,也就算是新近走紅的紀嵐了。

紀嵐這個名字,查清樂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來,是來的路上用手機上網查到的。

此時正在拍攝的鏡頭就是紀嵐的,他站在皇宮正殿上,氣宇軒昂地對一幹臣子說著什麽“匡扶皇室,鏟除奸佞”的臺詞。

這部電影雖然投資不大,場景搭設也很簡陋,但服裝制作還是可圈可點的。

紀嵐本身條件就好,穿上古裝更顯得飄逸俊美,後場區坐著個穿襦裙的女演員,也很有幾分古典氣息,從背景板後面走出來一個穿龍袍的,竟然是一身的帝王霸氣——

哎?那個穿龍袍的,不是江雲韶嗎?

江雲韶剛從化妝室出來,顯然聽說了查清樂來探班,避開拍攝鏡頭小跑過來,坐在查清樂身邊的道具箱子上。

事實上,這個箱子,在查清樂到來後就前仆後繼地坐了好幾撥套近乎的人,有演員有經紀人,但都被查清樂冷著臉,以“希望看到更專業的工作態度”這樣的理由給打發走了。

此時江雲韶往這裏一坐,立刻招來了不少幸災樂禍的目光,在場所有人都期待著他也被趕走。

江雲韶對一切外在紛擾都無動於衷,視線裏只有查清樂一個:“三少,好久不見。”

“嗯……”畢竟有過一夜纏綿,查清樂總算沒擺出面對別人那副生人勿近的棺材臉:“上部電影你不是演太監嗎?怎麽到了續集裏,搖身一變演了皇帝了?”

江雲韶調整了一下懸在腰間的玉佩,垂眸淺笑:“我也在努力慢慢往上爬嘛!”

“你這真是,從泥裏一下子爬到雲端了。”

“三少是大富大貴之人,我有幸沾了一點,就受益匪淺呢!”

江雲韶嘴上說著恭維的話,身姿表情卻是不卑不亢,也許是身上龍袍的加持,他整個人容光煥發了不少,戲服修身的剪裁,更是勾勒出他寬肩窄臀的好身材。

查清樂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後就被黏住了,竟然有些脫離不開了。

見江雲韶沒被趕走,還與查清樂相談甚歡,片場不少人都露出了嫉妒的表情,天河影視的經紀人卻是眉開眼笑地湊了過來:“三少啊,最近小江一直在念叨著想您了,剛才在化妝室,一聽說您來了,他連穿龍袍的工夫都等不了,你看,冠冕和外氅還沒穿戴呢。”

那晚江雲韶和他過夜的事情,這位經紀人顯然是知情的。

正如鄭子瑜說的,以江雲韶這種只比龍套強一點的不入流小演員的身份,如果能攀上查清樂這樣的富少,不管是對他個人還是對天河影視,都是一步登天的大喜事,因此經紀人不遺餘力地推銷著。

不過查清樂今天可不是沖著江雲韶來的,他硬是把目光從江雲韶那兩條穿著緞面馬靴的長腿上拔了下來,轉移到拍攝現場,因為NG而有些懊惱的紀嵐身上。

“我記得上次,紀先生說如果合作的機會,願意和我談一談劇情,那麽我今晚請紀先生吃飯,不知道他肯不肯賞光?”

沒想到查清樂居然當著江雲韶的面打其他藝人的主意,經紀人尷尬起來:“這個……小紀他……”

江雲韶卻跟沒事人一樣:“小紀他晚餐約了雜志的編輯談專訪的事情,不過既然三少誠意邀請,我想他一定會抽出時間來的。但今天的拍攝不太順利,進度延誤了,小紀還有兩場重頭戲要拍,恐怕要三少多等等了,只是這麽枯坐著也很悶,不如……。”

“嗯?”

“還要等一會兒才輪到我的戲份……我去保姆車上換衣服,三少要是累了,也歡迎您來休息放松一下,劇情什麽的,您也可以‘深入’地向我了解了解……相信您一定不虛此行。”江雲韶說完,從經紀人手裏接過外氅掛在了手臂上,邁著四方大步,異常瀟灑地向保姆車走去。

查清樂盯著他的背影,視線從挺拔的肩膀游移到勁瘦的腰身……腦海裏浮現出那一晚,江雲韶在他身下顫抖著呻\吟著的樣子。

雖然他是為紀嵐而來的,但上正餐之前,先吃個爽口的小菜開開胃,也是美事一樁嘛!

不知不覺地,查清樂已經站了起來,雙腳不由自主地往保姆車的方向移動,上車前他還告訴自己,只做一次,保存實力,晚上還有饕餮美味等著呢!

結果打開車門,看到側臥在座位上,一臉桀驁笑容的江雲韶時,瞬間就被點燃了。

五代十國時期的龍袍不像清朝那麽金光閃閃花團錦簇,而是一派沈穩霸氣的王者之風,質地很好的黑色布料,上面繡著赤黃色的龍紋,襯得江雲韶的氣場強大又魅惑。

他脫下了一只靴子,赤著腳探過來,腳趾在查清樂的褲子內側蹭了蹭,動作十足的挑逗,表情卻是波瀾不驚的,眼睛半瞇著,聲音低沈慵懶:“愛卿有何事?”

查清樂一怔,很快反應過來,立刻進入角色。

江雲韶現在的姿態神情,雖然魅惑,但帝王氣度不減,眼神深沈而纏綿,眼波流轉間似乎有無數的往事如煙。

查清樂瞬間腦補出一個少年皇子,為了爬上王位,結交權重大臣,不擇手段到連身體都可以出賣的古裝艷情狗血劇。

握住江雲韶的腳,指尖在他腳心輕輕地搔了搔,查清樂邪魅一笑:“臣為國盡忠,殫精竭慮,想向皇上討個賞賜。”

“啊……”江雲韶仰起下顎,身體輕顫:“愛卿……愛卿想要什麽?”

“臣聽聞皇上精通音律,想要皇上為臣……吹簫!”查清樂欺身壓上,手掌從龍袍的對襟伸了進去。

“查愛卿,你這是……欺君犯上啊!”

“那皇上許不許臣犯上呢?”

“逆臣賊子,朕恨不能啖其肉飲其血!”江雲韶威嚴十足地呵斥,一張口咬住了查清樂的脖子,力道著實不輕,仿佛真的想啃下他一塊肉一般。

疼痛的刺激讓查清樂更加興奮,可是戲服做得太精致的弊端就是實在很難脫,查清樂仔細研究了一番也沒找到竅門,漸漸失去了耐心,粗魯地撕扯起來。

“別撕壞了,一會兒還要拍戲……”江雲韶趕忙幫手,解開腰帶撩起龍袍的下擺,不知從哪摸出了個套子,塞到查清樂手心。

“皇上準備的真充分,臣下是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待的。”查清樂嗤笑一聲,將江雲韶推倒,一把拽下緞面的褲子。

“啊……三少……”江雲韶吃痛地吸氣:“輕點……”

“怎麽不叫愛卿了?我的皇上!”江雲韶回到了現實,查清樂卻玩上癮了,沈浸在“欺君犯上”的劇情設定中,把一個亂臣賊子演繹得栩栩如生。

一下撞得又深又重,直頂得江雲韶整個人都撲在了後車窗上。

“愛卿……愛卿你看……”江雲韶雙手撐著車窗,面向正在拍攝中的片場,斷斷續續地說:“你看……那些臣子們……背著朕……在議論什麽啊?”

“他們在議論皇上的閨房秘事,他們謀劃著推翻您,對您為所欲為呢!”

江雲韶扭過頭,面色緋紅,眼裏一片霧氣:“那麽……愛卿會保護朕嗎?”

“皇上盡可放心,臣定當殫‘精’竭慮,‘精’忠報國!”

……

結束後,江雲韶一只手探下摸了摸,他茫然地看著指尖沾上的粘液,突然伸到自己嘴巴裏,像是吃冰棒一樣舔著。

縱橫情場多年的查清樂,也被他這一下弄得紅了臉。

“愛卿……你把朕弄臟了……”江雲韶說著,撐起身體,湊過去親了親查清樂的嘴角。

在被抱住前又機敏地抽身,笑得特別有帝王氣度:“愛卿退下吧,朕得去處理朝政了。”

查清樂正是興起,哪能這麽放他走,一把攬住他的腰,捏著他的下巴狠狠地親了下去,打算來個“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江雲韶不掙紮也不回應,只是在親吻的間隙平靜地說:“三少,快到我的戲了,我只是個小演員,不能讓劇組等的。”

“我——”我投資捧你做大明星。

這句話含在嘴裏差一點就吐了出去,查清樂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在江雲韶屁\股上掐了一把:“快去拍,我等你!”

“三少不是要等小紀嗎?”江雲韶狡黠一笑,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留下的這句話倒是把查清樂問得一楞,第一反應居然是——小紀是誰?!

當然他很快就回過神來,無奈地笑了笑,花椰菜吃順口了,生猛海鮮反倒不惦記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江雲韶風情萬種的樣子,恨不能把他抓回來C得屁\股開花,早忘記了上車前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只做一次保存實力那回事了。

整理衣服的時候,隨意地在車裏看了幾眼。

天河影視不是什麽大公司,旗下藝人也不夠大牌,所以保姆車的配置實在一般,沒有獨立的衛浴系統,只有一個小小的餐臺,上面放著沒吃完的盒飯,座位上堆著演出服化妝箱之類的東西,車廂內還貼著幾幅藝人的海報,其中就有紀嵐在《後宮》裏的扮相,的確是玉樹臨風俊美無雙。

視線轉了一圈,也沒找到江雲韶的照片,果然是不入流的小藝人,在這種小公司都排不號,放到整個娛樂圈去就更上不了臺面了。

欲求不滿時差點脫口而出的“我捧你”,對查清樂來說不是難事。

查氏擁有廣闊的媒體資源和演藝資源,制作部門每天錄制好幾檔綜藝節目,影業部門每個禮拜都有參與投資的片子開拍,唱片部門每個月都會推出新的唱片,演出部門每年承辦上百場大型娛樂活動,他想捧誰,只需要一句話而已。

但他不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做外行領導內行的事情,他又不知道江雲韶的演技怎麽樣,比起隨隨便便往查氏投資的片子裏塞,他寧願幹脆利落地拿錢來解決。

等查清樂整理好衣服下車,江雲韶的戲已經開始了,他此時冕冠外氅都穿戴整齊,昂首站在龍椅前,正與五皇子對峙著,氣勢強大威嚴奪目,竟然完全不輸給紀嵐。

查清樂看著,好不容易平覆下去的欲望又升騰而起——明明是個眉眼平和還略帶迷糊的長相,怎麽一穿上龍袍就有了九五之尊的霸氣了呢?

難道這就是演技?

難道這家夥真是塊璞玉?

如此說來,也許他可以認真考慮捧一捧他,或者幹脆幫他與天河解約,簽進查氏影業來?

這樣一來……實際上就是包\養江雲韶了嘛!

他本來的目標不是他啊……本來只是聊勝於無打發時間的小點心啊……可是他這麽美味,就這樣隨便吃兩口還真的不過癮啊!

真決定包\養的話,就從今晚開始吧!

讓他穿著龍袍給自己吹簫,讓他擺出各種古代艷\情小說古代裏的姿勢,一定要把他X到哭出來才行。

不由得想起了兩個多月前那個火辣激情的夜晚,查清樂興致勃勃的同時,也隱隱有些擔憂。

嗯……這家夥的需求那麽旺盛,真的決定包\養的話,他是不是應該去吃點羊腰子之類的補一補?!

查清樂拿出手機,正想打電話給一家養生餐廳訂位置,就聽見一聲怒喝。

“無恥閹狗!今天就拿你的血,祭我大越祖先的英靈!”

“五皇子饒命——啊啊啊!”

查清樂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正在拍攝中的勢均力敵的劇情突然急轉直下,紀嵐抽出劍來,一下捅進江雲韶的腹部,然後擡起腳,狠狠地將他踹下臺階。

在慘叫聲中,江雲韶身形狼狽地從長臺階上滾了下來,爬在地上,身下蔓延出好大一灘血跡。

“卡卡卡!”導演連喊了幾聲,氣憤地拍桌子:“那個誰——姓江的那個,你怎麽回事?!劇本裏怎麽寫的你看沒看?!你是個篡權的宦官,與後妃私通,毒害先帝,私制龍袍,妄圖登基稱帝,被五皇子當朝斬殺——你的表情要奸詐猥瑣下流明白嗎?!會不會演戲啊?!重新來一遍!要是再演不好就滾吧!”

“宦、宦官篡位?!”查清樂震驚之下,差點把手機屏幕給捏碎了。

搞了半天,還是個太監?!

再一看,江雲韶彎著腰縮著肩連連道歉的樣子,哪裏還有半點帝王霸氣,奴顏婢膝低三下四,簡直是天生一副奴才相!

虧他還角色扮演得那麽投入……一個宦官的“愛卿”,頂多是個太監首領啊!

查清樂滿腔的欲火,就被這當頭一盆冷水給澆熄了,甚至胯下都覺得涼颼颼的,再也不想什麽銷魂纏綿的夜晚。

這時,天河影視那個沒眼色的經紀人又湊了過來,表情絕對是專業老鴇水準:“三少,我剛才跟雜志社的編輯通了電話,他們說截稿期快到了,實在沒辦法變更,您也知道我們天河影視規模不大,小紀又是新人,能上時尚雜志做一次專訪不容易……要不,讓小江陪您吃飯?君悅酒店樓下新開了一家魚翅店,正宗的深海鯊魚翅,讓小江陪您去嘗嘗,晚上再去君悅樓上的酒吧喝一杯,享受享受……”

“深海鯊魚翅?呵呵……我看根本就是鴨血粉絲冒充的!”查清樂冷著臉,丟下一頭霧水的經紀人,拂袖而去。

……

查氏傳媒集團作為一家上市公司,每一項重大投資都得通過董事會的表決同意,興建影視文化基地這樣前期投資就要六個多億的項目,自然不是一兩場投資分析會就能拍板定下的。

查天闕作為查氏傳媒目前的掌舵人,對這個項目表示期待,不過還是需要更詳細的計劃書和風險評估報告才行。

查清樂心裏也清楚這事情急不得,建立影視文化基地不是一錘子買賣,需要長期規劃,但他還是想爭取在公布企業年度報表之前把這個項目確定下來。

於是他與鄭子瑜帶著項目小組的人員,開始沒日沒夜地忙碌起來,B周邊幾個縣區的來回奔波考察,方案A方案B方案C各種討論推翻再討論,一忙又是兩三個月。

鄭子瑜顯然是把“床伴的事情全權交給你處理”這句戲言當真了,見查清樂忙得沒工夫獵艷,陸續給他介紹了兩個男孩,明碼標價,一次一清賬。

第一個自稱是平面模特,身材高挑,屁股很翹,嘴巴特別甜,還沒開始呢就“哥哥好大哥哥好厲害”地叫個不停,簡直像尖叫雞附體一樣。

查清樂剛剛準備就緒,打算提槍就位,腦子裏竟閃出了江雲韶在他懷裏喘息的畫面。

那張低眉順眼的臉出現的瞬間,查清樂心底是有些不悅的,尤其在發現自己的興致立刻提高了一個檔次後,脫口就罵出臟字:“我\C!”

結果尖叫雞來勁了:“來我吧哥哥X死我吧!”

“……”查清樂只想把他的嘴堵上,真是吵死了。

其實江雲韶在過程中也比較愛交流,但他的聲音柔軟又低沈,就是最激情的時刻,也不疾不徐溫和舒緩,像是名家演奏的古琴,每一次撥動琴弦,都能撩起心湖的漣漪。

有了這番對比,身下的尖叫雞就更讓他提不起興致了,做到一半就把人打發走了。

第二個男孩,自稱是獨立音樂人,清瘦蒼白,一身的文藝氣質,據鄭子瑜介紹是學管弦樂的,口技一流,用過的都說好。

既然評價這麽高,查清樂自然也試了試,的確是動作純熟技巧高超,比江雲韶的口\活要強了百倍。

怎麽又想起了江雲韶——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

可是既然想起了,那不是甩甩腦袋就能把畫面甩出腦海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江雲韶跪在他腳下的場景。

盡管唇舌的動作有些笨拙,但江雲韶做得特別認真,那雙黝黑的眼睛,也一直專註地盯著自己看,濕潤的瞳孔沒有任何的閃爍,連裏面映著的自己的身影,都跟著堅定起來。

被那樣柔順到近乎臣服的目光註視著,查清樂真的覺得自己無比高大無比偉岸無比強勢,有種世界就在腳下,一切盡在掌握的錯覺,那種心靈上的快感甚至比肉體的刺激還要銷魂。

而眼前這個男孩,埋頭吸個不停,顯然是在應付差事。

當然,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這男孩也沒做錯,可是萬事都怕比較,有江雲韶在查清樂腦海裏狂刷存在感,再高超的技巧也顯得乏善可陳了。

於是查清樂又半途而廢了。

唉……江雲韶啊江雲韶,不過是睡了那家夥兩回,怎麽就食髓知味到這種程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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