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占據

感覺甚至比夢境中還要好。好一千倍一萬倍。

真正觸碰到伊萬雙唇的那一秒衛承川這樣想。

這嘴唇曾在生死一線的任務中吐出冰冷的指令，曾在做出關鍵抉擇或情緒激動時抿成緊繃的直線。但此刻它們是放松又柔軟的、任人采擷的，帶著汗水的鹹澀、酒精的辛辣，還有獨屬於伊萬的特殊氣息。

衛承川克制不住地想要擁有更多——想要占據這個人的欲望太過強烈了——他用一只手插入了伊萬汗濕的發間，拖著他的後腦將他的頭更重地按向自己，像要把人吞吃入肚一般加深了這個混亂的吻。

想要他，想要的發瘋了。這種劇烈的情緒在過去幾個月裏一直被他死死控制住，但這意料之外的吻打碎了一切克制。

身下的軀體在怔楞的僵硬過後轉為一陣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顫抖。伊萬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的呼吸被徹底堵住、掠奪，只能發出模糊的、近乎窒息般的短促氣音。

察覺到伊萬抵在自己胸前的、帶些抗拒力道的手，衛承川放開了他一瞬。

伊萬得空喘息了幾下，來不及開口，就看見身上的人睜著一雙濕潤明亮的漆黑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年輕人的眼尾泛紅，那眼裏的情緒太過洶湧。

他的聲音恍若情人間最親昵的呢喃，喊他：“……西裏斯。”

伊萬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衛承川再次貼在他的嘴角，聲線有些抖，還帶著點不顧一切的瘋狂和不易察覺的絕望：

“……別推開我。”

他再次吻了下去。

伊萬瞪大眼睛看著驟然接近的臉龐，一時間僵住沒有任何動作。他其實完全有能力推開衛承川，他還沒有醉到人事不省的程度。他應該推開他的，就像幾個月前一樣，維持表面平靜的普通關系，那才是他想要的。那才是兩人之間該有的狀態。

可是——

……別推開我。

停。停下來。這一切都不應該發生。現在停下來還來得及。

……別推開我。

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失控成這樣？他費盡力氣保持的距離……不，不可以……不能沈淪……他不能……我不能……

……別推開我。

年輕人的聲音聽起來誠懇的過分，也破碎的過分。

壓抑的情緒洶湧而出，伊萬異色的雙瞳突然放空了，似乎僅存的理智終於失守。

他閉上了眼睛。

衛承川感覺到了身下人驟然消散的抵抗，身體僵硬了一下，然後吻的更兇了。

直到感覺到伊萬輕輕地回應了他一下，衛承川猛的擡起頭。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心臟幾乎鼓脹到要破開胸膛，一只手不受控地顫抖著撫摸伊萬的側臉，死死盯著伊萬因為動情而更濕潤美麗的金藍雙瞳。

“西裏斯……”他的吻沒有章法地胡亂落在伊萬的臉上，吻他的眼睛、臉頰和嘴角，說出的話無法連貫為一整個句子，“西裏斯……我……伊萬……”

他太混亂了。他幾乎因這不可能存在的現實而感到眩暈了。

現在這是夢嗎？是夢吧。不，連夢裏的伊萬都會將他推開。這是他在夢中都不敢幻想的事情。

僅僅是伊萬一點點微弱的回應，他就能感受到整個靈魂都膨脹起來，砰的一聲震碎殘存的理性，全部的、熱烈的欲望四散開來。

伊萬是他的毒，也是他的解藥。他為他瘋狂。

他控制不住了。他想要更多……他想要他的全部。他已經瘋了。

他要這個人。

他也要給這個人自己的一切。

......

這註定是個混亂的新年夜，經過若幹個月的特訓，衛承川的體力好的要命。

最後，衛承川把伊萬抱上床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

衛承川盯著他沈睡的側臉看了很久，然後才一起爬上床，把人摟在懷裏。

他最後輕吻了下伊萬的嘴角，“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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