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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松萩景零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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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松萩景零秀

“三年前的某天,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世界被連入了一場游戲,經過多番確認,我找到了這位玩家。”

屏幕上的畫面變化, 出現了一張證件照。

照片裏的青年黑發黑眸, 唇角微微上揚,但眉眼倨傲, 第一眼看過去給人的感覺並不溫和, 強忍著看久了才能慢慢察覺相貌中的清雋。

“想必各位都跟他有過不少交集。”

飛鳥長官對那些離譜的交集是怎麽來的絲毫不提, 頓了頓,轉身說:“松田警官,可以坐下來聽嗎?赤井君是我專門從FBI那邊借來的幫手, 別擋住他的視線了。”

降谷零瞬間轉頭:“——?!”

赤井秀一無視波本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跟身旁的蘇格蘭對視了一眼,微微頷首, 並不否認這層被突然挑明的身份。

他對那個叫做飛鳥的長官稱不上有多尊敬, 直接拿自家臥底的真實身份作為交換博取他方的信任,這種行徑對同樣身為臥底搜查官的他來說無法討到好感, 但拋開個人情緒,他也願意承認,日本公安的這位長官是個厲害的角色, 至少的確以最小的犧牲就贏得了他的信任。

松田陣平才不管什麽FBI, 親眼見到跟預想中如出一轍的策劃人, 把他找來的目的也果然是與一之羽巡有關, 他反而平靜下來。

“你在開什麽玩笑?”

他的語氣聽不出確切情緒,穩定到極致也是一種岌岌可危,可以承載數倍的壓力, 也可能只一片輕飄飄的羽毛就能徹底打破平衡:“游戲?玩家?這種話你竟然也說得出……”

“不要打斷我。”

飛鳥長官笑裏藏刀:“還是說,你真的完全無法接受,其實在他眼裏自己不過是個游戲裏的角色的事實呢?”

“你——!”

“小陣平!”

萩原研二死死抓著幼馴染的手臂,試圖把人拉回來。

僵持中,與身旁站著的人對上視線,萩原研二的眼眶微微睜大,陡然意識到,其實松田陣平此刻比他想象中還要冷靜得多,這反而更讓他心驚肉跳。

他沒松手,也不敢松手,緩慢而嚴肅地搖了搖頭:“不用信他,姑且先聽他說完。”

松田陣平垂在身側的手愈發攥緊,手背青筋凸起,最終,當胸口的起伏逐漸平緩時,他的拳頭也慢慢松開,泛白的指尖依稀能看到一抹指甲挫破掌心時留下的血紅。

松田陣平死死盯著飛鳥長官,被身旁的人合力拉回椅子裏。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對視了一眼,沒有輕舉妄動。

游戲,玩家,聽起來脫離現實,但他們真的親眼見過一之羽巡頭頂的進度條——那並不能確切代表什麽,卻足夠讓他們將其聯想到一起。

飛鳥長官如同一位看到教室裏安靜下來的教師,滿意地點點頭,開始正式授課。

屏幕上的照片變了,是一張報紙的頭版頭條,配圖是一把手槍和一張警官證。

“七歲的時候母親因病離世,跟隨父親來到東京,抵達當天,他們遭遇了一場隨機性質的街頭槍擊案,他的父親當場去世。”

飛鳥長官的語氣毫無波瀾:“殺死他父親的那把手槍來自一個弄丟配槍卻抱著僥幸心理沒有選擇立即上報的警察,這大概就是他對媒體說不會原諒警方的原因?小孩子嘛,會遷怒也正常。”

隨著畫面一轉,照片裏那個被話筒包圍、面無表情盯著鏡頭的孩子抽條長大——劉海遮住淩厲的眉眼,穿著一身黑色的校服,與小時候相比神情中多了點兒這個年齡特有的朝氣,但即便是在擠擠攘攘的畢業照裏,也還是像是跟所有人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一路跳級考進東大。”簡短的一句話總結了十幾年的獨行和努力。飛鳥長官的聲音突然停了,轉頭縱觀全場,將所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操控屏幕,畫面再次切換,場下那幾人的表情驟然變化。再接下來的故事已經用不著他講解,所有人都能從那張照片裏看出接下來的故事發展。

“如你們所見,然後他病了。”

“也許就快死了。”

飛鳥長官靠在吧臺邊,語速始終平緩:“游戲內的時間流速和現實不同,只要還在游戲裏,他就不再是那個被下了病危通知書的病人,我猜這就是他明明討厭警察卻還是選擇進入游戲的原因。”

“他的通關獎勵是能夠在這個世界裏實現願望的道具,至於所需的通關條件,他的最終任務是成為警察廳長官。我沒有退位讓賢的計劃,這也不是僅憑個人能力就能加速完成的任務,所以留給各位的時間還算充裕 。”

“在座的各位和一之羽巡戀愛時我就能解鎖不同道具和情報,所以召集大家來的目的很簡單,我需要你們不留餘力地攻略一之羽巡,直到刷出同款的通關獎勵,我會用它將我們的世界和一之羽巡的游戲徹底分開。”

隨著最後的話音落下,全場寂靜無聲。

這種超出實際的事情需要消化。

是否要相信這件事?

是否要相信這個人?

是否要按計劃執行?

“我有一個問題。”

赤井秀一展現出了屬於全場除了那位長官以外最年長的一位的淡定,他沒有過多糾結於信與不信和現實與否,而是冷靜指出一個並未被提及的盲點:“那是誰的座位?”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落向同一個位置。六個座位裏偏偏空著一個,那總不會是為飛鳥長官本人準備的。

“這個嘛……”飛鳥長官摸著下巴,沒有立刻回答,看向了門口。

眾人不解,在反應過來之前,一道熟悉的嗓音響起。

“是我。”

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青年放松地倚著門框,似乎已經在那裏待了好一會兒了,他嘴上說著話,但註意力並不在這上面,略微仰著頭,遠遠望著屏幕上那個與自己相貌相同但穿著病號服的青年。

片刻後,他勾唇笑了,坦然收回了目光,沒有任何額外的反應。

腳步聲打破凝結的氛圍,這位姍姍來遲的第六位參會人在屏幕和座位中間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光線昏暗,一切光亮都來自那塊屏幕,照片中穿著病號服的青年與現實中身姿挺拔的青年在一瞬間似乎重合在了一起。

來自一之羽巡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又似乎沒在任何人身上停留,而後在情緒各異的視線中,他擡起一只手,做出了一個如同邀請一般的姿勢。

他的笑容依舊會讓人聯想到傲慢,也依舊一眼看過去總是令人本能生出偏見,眸底幽深,語氣輕松:

“那麽,歡迎各位前來挑戰,還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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