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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 景零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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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01 景零萩

雖然很不想用這種形容描述剛剛的事, 但坐進車裏安靜下來,降谷零不得不承認,他剛剛被一之羽巡強吻了——事實上並沒有什麽強制性,因為他根本就沒抵抗。

降谷零捂住臉。

沒躲開就算了, 還好巧不巧正好被撞上……

平常跟一之羽巡互演演多了, 一遇到這種狀況就下意識代入那家夥是故意惡心人的,既然是戀人, 親一下抱一抱都是正常親密行為, 誰躲了就是誰輸了。

對於這個曾經的假想敵, 輸贏被附加了另一層含義。

捂在臉上的無名指悄無聲息挪動,紫色的眼珠偏向另一側。

一碰到蘇格蘭,這家夥就聽起話來了, 換衣服配合,上車也配合了。當時該讓蘇格蘭去和琴酒搶人,一之羽巡怎麽都不會甩開蘇格蘭的手, 也就省得再弄現在這麽一出。

琴酒……琴酒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咖啡廳把一之羽巡帶走, 帶走了為什麽又扔下不管?

降谷零倒不是覺得琴酒會有照顧酒鬼的閑情逸致,但做這種多此一舉的事更不像琴酒的作風。

疑問越來越多, 反而讓他把最初被強吻的問題遺忘了。

回到安全屋,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不約而同陷入沈思。

“他真的只喝了一口。”降谷零說。

發生在一之羽巡身上的離奇現象太多, 一時間反而讓他有些拿不準, 到底是一之羽巡的酒量出了問題還是那杯酒有問題。

他們離開波本的房間, 到了客廳, 才壓低聲音開口:“那邊還是沒有新指示嗎?”

諸伏景光搖搖頭:“聯系不上。”

一之羽巡是他的臨時聯絡人,但一之羽巡出事以後上級一直沒安排過新人來對接,聯系渠道便隨之單方面切斷。

“哪怕不是為了解決……”降谷零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正常的情報傳遞總不能中斷。”

這樣質疑自己的頂頭上司很抱歉,但是飛鳥長官似乎對他們的臥底任務沒那麽在意。

他再次想起一之羽巡突然變成組織成員之前正在調查的東西:臥底搜查官被成雙成對送出去執行任務,最終大部分只有一人回歸或者無人生還。

正常來說,根本不該把認識的兩人同時送到一處執行任務。

察覺到幼馴染的視線,諸伏景光貼心開口:“我看著他,你去我房間睡吧。”

降谷零將那點兒對自己人的懷疑壓下去,點頭答應:“我三點來替你。”

這個被臨時征用的安全屋有過三位房客,但大多時候都極為安靜。

諸伏景光關上門,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床上的人睡相很好,哪怕醉酒也看不出淩亂,甚至連眉頭舒緩著,恬然安睡。

這樣的一之羽巡對他來說很陌生。

他們本來也不熟。

無論是他對一之羽巡,還是一之羽巡對他,他們本質上是陌生人,連名字都沒互通。

一切只是起源於一個任務。

諸伏景光又一次想起那個奇怪的任務,他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事要思考再處理,扮演蘇格蘭不是一時一刻,而是無時無刻,只要他還是蘇格蘭一天,他就還處在任務中,不可松懈,一個幾個月前的任務不值得反覆思考。

只是現在這種狀況下,他和一之羽巡的交集太淺,想找答案,就只能去回憶他們為數不多的接觸。

臥底。

組織埋藏在警察廳裏的臥底。

這不可能。

如果一之羽巡真的是組織成員,那他的臥底身份乃至於波本的臥底身份都會一並暴露,可他現在還好端端坐在這裏。

諸伏景光拿出手機,打開一個沈到底部的對話框裏,裏面空空如也,沒有任何內容。

就像一之羽巡在警務系統中留下的不敗傳說和功績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樣,他們曾經的對話也離奇消失,他能確認那不是自己刪除的。

一之羽巡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對這個問題的疑惑穿越時間回到幾個月前,和對飛鳥長官為什麽要讓他和一之羽巡戀愛的不解慢慢重合。

手機突然震動,他下意識捂住手機,擡眸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所幸一之羽巡只是皺了下眉,沒被吵醒。

他這才騰出空看那條短信。

誰會在這個時間聯絡他?

出乎意料,是個陌生號碼,他皺眉,神色嚴肅起來,點擊查看。

【明天上午九點,海邊咖啡廳見。】

這個時間地點,讓他本能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

淩晨三點,降谷零準時睜開眼去隔壁換班,才發現好友正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床邊,認真擦拭狙擊槍。

這種畫面相當有沖擊感,他露出了個詢問的表情。

他不記得蘇格蘭明天有任務。

諸伏景光動作停下,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他們的默契體現在方方面面,無論是不要敲門防止把睡著的人吵醒還是一個眼神就能互通有無去看手機的短信,話語反而變成了累贅。

流暢地輸入手機密碼,降谷零迅速鎖定了那條淩晨發來的短信。

他也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時間地點跟上一次和新的聯絡人接頭時一模一樣。

可以說成是提醒對方是自己人,也可能是一種試探。

他不需要勸說任何話了,看拿出狙擊槍的舉動就知道,明天蘇格蘭會到場,是敵是友,會一會就清楚了。

他放下手機,在面色如常的好友身前蹲下身,聲音壓得很低:“明天我跟你一……”

諸伏景光微微搖頭,對著身後的床小幅度擡了下下巴。

降谷零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一之羽巡的情況尚不明了,琴酒的態度也還拿捏不準,至少要留一個人看守。

“一切小心。”降谷零又一次說出了這句話。

諸伏景光無聲地笑笑,擡手跟好友碰了下拳。

……

海水的藍與眺望遠處的眼眸重合,諸伏景光收回視線,確認了時間,轉身離開。

無論是海邊還是海邊咖啡廳,都是他選擇的初次會面地點,只不過見了以後才知道,兩次見的都是同一人。

這裏遠離市區,人流稀少,幾個月前他還不懂,對接頭是個相對安全的地點,對約會來說太過偏僻。

他還能想起自己對一之羽巡的最初印象,一位性格不錯能力也不錯的警察,他們一起坐公交車回市區時,一之羽巡還順手拆了枚炸彈抓了兩個犯人。

雖然為了穩住場面拆彈時自稱松田——沒猜錯的話就是他認識的那位會拆彈的松田,但當時看一之羽巡那副模樣,給他的感覺其實更像萩原。

諸伏景光按了按太陽穴。

戀愛時的每一次見面都會撬動他對一之羽巡初印象的邊角,直至分手那一刻被徹底顛覆,他以為這就是結束,然而後來萩原研二和一之羽巡的戀愛讓他頭腦加倍發暈。

他知道那大概也是任務的一環,但一之羽巡對戀愛的邏輯思維實在超出常理,讓他忍不住懷疑,跟自己戀愛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麽一個人幫一之羽巡做便當和出謀劃策。

時間還早,咖啡廳還沒正式營業,不過可以提前進去坐坐,這種狀況越來越像他上一次在這裏等待自己的新聯絡人的時候了。

正要推門,一個人影映在眼前的玻璃門裏,在反光下輪廓不太清晰,但隱隱有些熟悉。

剎那間諸伏景光意識到那是誰!

這不是見面的好時機,諸伏景光轉身拉低帽檐加快腳步離開,身後突然響起一聲:

“蘇格蘭?”

萩原研二看到前方那個背著樂器包的人腳步驟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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