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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081 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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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081 琴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重重疊疊的花葉上, 空氣中飄散著咖啡獨有的香氣,黑發青年垂著眸子,專註研磨咖啡豆,仿佛在做什麽頭等大事。

不遠處, 有著一頭銀色長發的男人正對那一切冷眼旁觀。

在光下檢查咖啡粉的青年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如果不想看我, 你可以閉上眼睛。”

對方不吭聲,那束審視的視線也未動分毫, 一之羽巡聳聳肩, 繼續研究他的咖啡。

【琴酒(***):-2】

【琴酒(***):-97/100】

琴酒聽到那個警察突然噗嗤笑了一聲。

他皺眉:“你在笑什麽?”

這次不回答的人變成了一之羽巡。

那副專心致志的模樣, 不知道還以為在搞什麽高深的科研研究,結果就是一堆沒區別的豆子,他剛剛竟然會覺得那家夥是準備用那些咖啡豆向外傳遞消息, 可笑。

“你在笑什麽?”琴酒又冷聲問了一遍,聲音多了幾分壓迫感。

咖啡機的啟動聲融入周遭的綠意盎然,可能是因為這種聲音已經響了一整個上午, 耳膜逐漸適應, 竟然也不會覺得吵。

一之羽巡倒了杯咖啡,不緊不慢觀察上層的油脂, 正要品嘗,一只手從旁邊伸出來,阻止了他的動作。

身體沒動, 黑色的眼珠略微偏轉。

凝結的空氣中, 他們對視了一眼, 誰都沒讓誰。

片刻後, 一之羽巡啞然失笑,打破寂靜。

“你真的非常討厭我啊,連手都不想碰嗎?”

近負一百的好感度果然不是虛的, 這個代號叫做琴酒的黑方成員哪怕鉗制住他的時候,也只勉為其難地按住袖口,沒有任何直接的□□接觸。

咖啡已經到嘴邊卻喝不到嘴裏,一之羽巡嘆了口氣:“對你這種不愛笑的人來說,笑一下是很奇怪的事嗎?”

轉頭間,他故意露出了個笑容:“你以前非法闖入我的公寓的時候,我也從沒對你冷臉過吧?跟蹤我這麽久,我以為你清楚,我本來就是這樣一個溫柔又愛笑的好警察。”

琴酒:“……”

大概是眼花了,一之羽巡竟然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狐疑。

他把攥住手腕的那只手甩開,在冰冷的目光中,從身後的櫥櫃裏精挑細選出一只漂亮的咖啡杯,倒了第二杯咖啡。

他感慨道:“真好,平常秋山老板可不會允許我動他的寶貝杯子。”

他把新倒的那杯咖啡推到琴酒那邊,終於能騰出空品嘗自己親手做的咖啡。

琴酒不出所料地不為所動,就像他那只減不加的好感度。

不過像琴酒這麽一個人,討厭的東西估計太多了,這個也看不順眼那個也看不順眼,對討厭的敏感程度就大大降低,至少單從他自己的視角,他沒看出來琴酒哪裏痛恨自己了。

當然,不是說琴酒沒直接把對他的厭煩擺在臉上了的意思。

秋山老板和飛鳥長官關系莫測,這條信息最初還是飛鳥長官主動拋出的,同時秋山老板也和死去的公安警察藤原浩一關系匪淺。

烏丸別墅事件後,他曾對秋山老板究竟是個什麽立場短暫疑惑過,直到看到琴酒時他才恍然大悟,秋山老板身上真正脫不開的錨點其實是黑方陣營。

其實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琴酒跟蹤他的時間不算短,這個銀發男人會無視一切環境光明正大地監視他的一舉一動,進他正在吃飯的餐廳、隨意進出他的公寓都習以為常……可他不止一次去過的秋山酒館,卻從來沒出現過琴酒的身影。

無論是另有隱情還是刻意避嫌,都很能說明問題。

最初他還懷疑過是花粉過敏一類的癥狀,但把陽臺的幾盆花放在客廳裏,琴酒仍舊像回自己家一樣在他的公寓裏暢通無阻。

但真正讓他下定結論,還是搭了琴酒的順風車後,走進店內,秋山老板先說出了琴酒的代號。

餘光中掃到原封不動放在那裏的咖啡,一之羽巡挑眉:“不嘗嘗看嗎?被秋山老板專門藏起來的豆子,我好不容易翻出來,很難得的。”

“不理我嗎?秋山老板離開之前,不是還說讓我們兩個要好好相處嗎?”

琴酒盯著那只杯子,一之羽巡了然,把兩杯咖啡調換了個位置,做了個請的手勢:“如果你不介意我喝過一口的話。”

半晌,確認一之羽巡身上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琴酒才拿起那杯咖啡。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看到這個警察的時候,西裝革履地出現在酒館裏,自顧自坐了BOSS的座位,固執地點了杯菜單上根本沒有的咖啡。

而BOSS竟然真地端上了一杯咖啡。

一之羽巡隨意選了個桌位坐下,放松道:“我們也算同病相憐了。”

琴酒嗤笑:“我和你?”

“難道不是嗎?他從來沒說過讓你看守我,而是我們兩個都不能離開這裏,不止是我。”他強調道:“還有你啊。”

找上秋山老板是步險棋,他不確定這個支線會觸發什麽連鎖反應,但未知越多,反而就越有趣。

一之羽巡戳了戳桌上的綠植:“你的主人是想做什麽呢……”

他仍舊笑著,眸底卻悄無聲息暗下來。

秋山老板把他困在這裏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讓琴酒也禁止離開又是為了什麽?

……

“我們還有什麽好說的。”

“話可不能這麽說,你拿了我的東西,我自然要討要回來。”

不知由那句話聯想到了什麽,入座後一直臉色陰沈的秋山老板竟然笑了一聲:“這位長官,沒有證據可不能亂講話。”

飛鳥長官不就此糾纏,轉頭嘆惋:“那孩子一夜沒睡,一直在努力找一之羽警官,擔心得不行,你突然這麽做,可是會讓藤原傷心的。”

秋山老板順著那束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守在門外的青年——那的確也可以稱之為“藤原”。

他扯了下唇角,嘲諷道:“飛鳥環,你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多少人為你前仆後繼,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托舉你。你把他安排到一之羽巡身邊,本來就是舍棄了他,既然受盡好處的你都不在乎他,難道還指望我來替你散發沒意義的同情心?”

飛鳥長官拉著長音“哦”了一聲,意有所指:“原來你已經不在意藤原了啊,我還以為你這些年大力資助藤原家是因為放不下藤原呢,這麽看來,他那個罪名一大堆的弟弟直到今年才死,一定不是沾了死去的哥哥的光吧。”

秋山老板慢慢把視線從那個年輕人的身影收回,懶得再多廢話。

“你坐到如今這個位置,我還以為你會變得跟我更有共同話題了。”

飛鳥長官拄著下巴,他一向擅長自說自話,對方不回應他反而更起勁了,搖頭輕笑:“當年連殺人都猶豫不決的鶴森警官,在成為烏丸廻後,總共利用了多少人才成功上位呢?……你不是也很清楚嗎,公安的情報網可是很靈通的。”

“少來彎彎繞繞那套,你究竟想說什麽?”

“我召見了他,你覺得我會破壞你的計劃,比如命令他提前分手,所以才會把他帶走吧。”

秋山老板漫不經心地翻看指甲:“把目標囚禁起來本來就是組織一貫的做派,現在才行動,已經對他很溫柔了。”

“你做不出來這種事。”飛鳥長官氣定神閑:“他也不會被策反,這樣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秋山老板手一頓,擡眸意味深長道:“哦?你就這麽篤定他會永遠站在你那邊?”

“他不是站在我這邊,是站在他自己那邊,他想要的東西,在你那邊可拿不到。姑且跟你分享一個情報,他幫了組織就會受傷,真叛變了,最不好受的只會是他自己。”

飛鳥長官身體略微前傾,微笑道:“所以啊,用完了就把他還回來,繼續放在那裏,我們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務,這不是很好嗎?”

他起身,居高臨下道:“別再做多餘的事,鬧的雙方都空手而歸就太難看了,烏丸君。”

……

這家咖啡廳是公安早年的一個據點,很多次,他和藤原一起來到這裏,聽他們的上司兼聯絡人安排任務。

隔著玻璃,他看到飛鳥環坐進車裏,一旁的年輕人殷勤地為其關上車門,像極了昔日的另一個藤原。

共享情報,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原來會受傷啊……”

陽光穿透玻璃,在桌面留下流動的光斑,空曠的空間內響起一聲低笑:“哈,關我什麽事?”

……

一之羽巡拿著杯子的手突然細微顫抖了一下。

琴酒敏銳地捕捉到那份異樣,瞳孔微縮,瞬間把手裏的咖啡杯扔出去,杯子砸碎的聲音刺人耳膜。

他質問:“你在咖啡裏放了什麽?!”

一之羽巡慢吞吞轉頭看過來,似乎是想起身,卻一頭栽下去,磕到桌角,倒在桌旁,再無聲息。

又是什麽花樣?

琴酒深呼吸,發現自己身上竟然並無異常。

他將信將疑地走過去,用鞋尖踢了下那具身體,毫無反應,眉頭微皺,蹲下身,確保無論對方從哪個角度發起攻擊自己 都能立刻制服,這才開始檢查。

指腹剛一觸碰到那具身體,微詫,轉而摸了脈搏。

這個體溫……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們不是沒發生過肢體接觸,但他始終沒直接觸碰到過這人的皮膚,竟然直到現在才察覺不對。

他暗中罵了一聲。

一之羽巡的電子設備早就被收走了,但他的手機還在身上,防止這個警察其實是在耍什麽花招,把人用皮帶捆緊了,他才撥通電話向BOSS請示。

電話接通得意外的快。

“BOSS。”

琴酒在餘光中留意躺在地上的人的狀態,說:“那個警察……”

電話那頭的人打斷了他的話。

【“為他起個代號吧。”】

琴酒一楞。

他甚至能從聽筒裏聽出些許笑意。

【“能親手為愛人起名,一定很有趣吧。”】

他張口:“但……”

【“琴酒,你還記得吧,我曾經說過,除了生死,其實沒什麽不能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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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開始琴酒p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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