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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第278章 機緣 需要合法囚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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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第278章 機緣 需要合法囚禁麽……

知道對方要做什麽和親眼看到對方做了什麽, 這兩者之間還是存在差距的。

尤其是榴娘算計了一輩子,原以為兒子靠譜,老情人有用。

如今到了這個歲數, 竟然是一個死,一個主動背叛她。

榴娘並未開口, 而是冷冷的看著那風侯繼續解釋。

“不過是她說要將那虞府內的銀錢給我,我這才決定帶她走。但既然大人和虞府有仇, 我自然願意將先前拿到的銀錢全部交出來, 也絕不會插手。除了這些外, 若等我回到景旭宮,我再給大人送來一些賠禮如何?

我那宮內有不少護身法器和符咒, 大人身居高位,定是有些東西防身為好。”

說起這事,風侯也是不懂了。

原先為了虞姚能活得好好的, 他特意收了好幾個護身法器給對方, 但沒想到最後這虞姚不爭氣,還是沒能撐到他來就死了。

但護身法器只能是防止外傷,防止惡咒襲擊的這一類法器, 至於防止下毒的, 那可真沒有。

主要也是因為下毒後, 一般情況風侯這樣的道士都會吃解毒丸壓抑毒性,而後再對癥下藥,請人配制解藥。

當時他自然也是給了虞姚一瓶解毒丸, 但因虞珠下毒隱秘,等到毒發那日,解毒丸已經失去效果。

可謂是萬般都是命,半點不由人。

這命運二字, 讓虞姚去死,那他便不得不死。

風侯倒是知進退,雖說他在景旭宮的確有身份地位,但架不住此次只有他一人前來,且運氣不好,意外被人捉住扭送到了新的掌權者面前。

如今先放低姿態,等到他回去後,再看情況。

最好是對方能同意他的合作請求,再差點的話,好歹能拖延上一些日子,讓他找機會離開。

因頭一次見這虞珠,風侯自然是不知曉此人性格,但回想對方手段謹慎,想來這人要比虞姚有腦子。

與此同時,風侯知道眼下最影響他的人是榴娘。

若她將虞姚是自己孩子一事說出來,他別說求合作,就連能不能離開都是個問題。

但如今兩人都被捆著,他身上能用的東西全被搜刮,渾身上下沒有一件能威脅對方的東西,實在是令他郁悶。

風侯便不自覺開始煩躁——這榴娘是個麻煩精,生下來的孩子處處麻煩自己就算了,好歹還有好處等著他。

若不是他寫信求救,他很可能就不會來此地,不來此地,又如何能被抓住?

更何況虞姚早就死了,她安的私心便是騙他過來救她。

現在可好,運氣差,連他都被連累著逮了。

一想到這些,風侯便不由自主臉色難看。

此刻忍耐著,用目光和榴娘偷偷傳消息。

無論如何,他肯定是要離開這裏的。

就算這幽州新掌權人不願意和他結交,但礙於景旭宮的面子,十有八九也得放了他。

畢竟誰也不願意招惹景旭宮這群難纏的家夥。

雖說風侯知道就算是他死了,宮內也幾乎不會特意為了自己報仇,但架不住外面許多人不知曉啊!

這個時候,風侯便覺得宮內不讓外門弟子進入也是好事,不然這消息早就像是長腿了一樣,一溜煙跑了。

有些事,還是要藏著掖著。

聽完風侯的解釋,虞珠看了對方幾眼,觀他不像是說謊,但她謹慎慣了,又問一旁的榴娘。

“你也說說看吧。”

原先害死虞珠生母後,榴娘坐穩了家裏主母位置,好不得意。

榴娘是個有心機的,表面上對虞珠很好,但實際上,只有虞珠本人知道她是如何從虞家活下來的。

在虞珠還未長出顏色前,榴娘處處想找機會將這礙眼的嫡女處理掉。

主要也是因為斬草要除根,但無論是下藥還是冬日將人推進池子裏,試了好幾次,這虞珠命大,竟然還活著。

榴娘實在是怕了,怕是那生母魂魄在護著女兒,心虛之下倒也收斂許多。

只是斷了她的社交圈子,試圖將她養廢。

當初虞珠人小,卻十分聰慧,知道這繼母害自己,便假裝被養廢,直讓府內外的人直搖頭。

眼看虞珠沒了威脅,日後嫁不到一個好人家,不存在為母報仇的可能性後,榴娘終於松了口氣。

直到虞珠長開了後,虞府決定看看能不能用她換個聯姻對象回來。

這時候的榴娘已經不是原先那個沈不住氣的年輕人,擱在以前,她會擔心虞珠翻身,但現在,她倒是不像過往那般小心,反而還給虞珠請了對應的女夫子教導她。

——既然聯姻就要發揮最大價值,再說了,聯姻對象不會因為一個女人隨便和他們鬧翻,畢竟如今虞家受虞姚影響,變得勢大。

如今權勢都在男子手上,顏色好的女子吹幾句枕頭風,最多也只能能拿到一些小利益,但對於動搖根本的存在,沒有一個男子能同意。

這便是多年來榴娘學會的東西,她成了虞府的主母後,倒是愈發眼界寬闊,知曉她原先那手段都是見不得光的小家手段——這正經主母可不會養廢手中的孩子們,那些一個個都是她們日後有大用的旗子。

若是她原先能有這番眼界,恐怕會采取懷柔政策——反正當初的虞珠很小,根本不記事,她完全可以用軟刀子殺人,將對方寵上天,讓虞珠主動忘記生母。

這種以情感為枷鎖的手段可要比別的威逼利誘來得更穩固。

只是這感悟來得太遲了,榴娘只能是感慨一番後嘆氣。

沒辦法,當時眼界受限,看不到更多,只能想著處理掉對方,如今倒是徹底失去了這一枚有用的旗子,畢竟一個心甘情願被洗腦的,願意給娘家謀劃的人可要比不情不願嫁過去的人有用多了。

等到後續虞姚稱霸幽州,虞家在幽州地位前所未有的高時,榴娘天天要操心的事太多,倒也顧不上管虞珠,畢竟除了美貌,虞珠別的方面暫時沒有出彩的地方。

但是誰都沒想到,這虞珠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出手便是絕殺。

當初虞家被身穿盔甲的官兵團團包圍時,榴娘還以為是其餘兩州的人打了過來,在看到領頭的是虞珠後,不僅僅是她,全府皆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虞父氣得直呼逆女,被虞珠身旁的手下兩巴掌扇得鼻血直流,疼痛教會了他閉嘴。

榴娘看著眼前渾身冷冽的女子,再回想以往虞珠那番人畜無害的小白花模樣,哪還不知道自己是被唬過去了。

之後聽到虞姚身死,榴娘那點希望全沒了。

她知曉自己絕對會死,這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寫一封信將老情人風侯騙來。

若是要說當初她為何不實話實說,恐怕便是因為她當時在內心已經對這感情不是很放心——害怕說出實情,風侯要麽不來,要麽丟車保帥。

她知曉這男人到底有多涼薄。

此人絕不會做虧本買賣,若是知曉實情,恐怕連來都不會來,會直接給虞珠送過去一封合作信才是他的性格。

哪會像今日這般涉險。

榴娘在心中冷笑不已,既如今她活不成了,風侯憑什麽能好好活著。

人在面對必死的命運時,只想拖人下水。

“虞珠,莫要被他騙了,他是虞姚的親爹,我的老相好。”

此話一說,風侯瞳孔驟縮,立馬表明對方誣陷。

虞珠倒是被這勁爆的消息沖擊得微楞,倒是沒想到那便宜弟弟居然不是虞家的種。

想到過去,她從母親的丫鬟口裏聽到虞父往□□死母親的那副醜惡嘴臉,虞珠興奮了些,黑亮的瞳孔微微放大,讓手下將虞父帶來。

沒直接帶到狗咬狗的兩人面前,而是安置在屏風後,嘴裏塞了布子聽著這事。

——不如讓他親耳聽聽他不惜逼死母親,也要擡到平妻位置的枕邊人到底是怎麽對他的,這種心理打擊,對虞父這種虛偽又自視深情的人的打擊可不比□□少。

而榴娘和風侯二人自然已經開始狗咬狗。

風侯斥責榴娘心狠,只知道往上爬,還騙他過來處理爛攤子。

榴娘斥責他涼薄,對她沒感情,只有利用。

“我涼薄?若是我真涼薄我何必要回來t見你,又何必冒著這番風險,和你繼續在一起,我都是景旭宮長老了,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風侯氣急敗壞。

榴娘冷笑:“那是再見之日我攀上了虞家,養得和花一樣,你見色起意。

再加上我兒子爭氣,你有能利用到的地方。

若是我是個普通婦人,容顏不再,再見之日你只會感慨我活該,扔了你這塊璞玉。”

被戳中骯臟的真實心思的風侯惱怒萬分。

——她怎麽敢,她怎麽敢這麽侮辱他......

“你還有臉說我,我替你兒子處理了多少爛攤子,每次一來找你,哪回沒給你處理事?”

榴娘嘲諷,“那你虧了?我那會長得好,你哪次來了不和我纏綿?又是孩子爹,幹點活記這麽久?我以前沒發現你心胸這般狹隘。

再說了,若不是兒子能幫你,你會這麽好心幫忙?別說的自己多麽無辜。”

完全沒有辯解角度的風侯氣得只能沈默。

而屏風後的虞父也是氣得不輕,這會腦袋瓜嗡嗡的。

——他竟然這般蠢笨,竟被這女人騙了許久!若不是今日,他恐怕臨死前都還會被瞞著!

想起過往每日嘔心瀝血為虞姚的前途上升熬壞了身子,委曲求全去找人,又花錢又出力的,結果這壓根就不是他的種!

這會虞父氣得掙紮開來,嘴裏的布子也被他扯開,對著這對奸夫□□就是一頓辱罵。

風侯:......

榴娘知道自己快死了,冷笑。

“老不死的,要不是你好騙,願意擡我做平妻,你以為我能和你在一起?如今這也算你的報應。”

虞父瞪大眼睛,眼內恨得充血。

原來對她好,說心悅他,全是騙他的......

虞父腦內飛速閃過無數片段,最後卻聚集在虞珠生母恬淡的容顏上。

那才是他唯一的妻子......他卻錯把明珠當魚目,親手逼死了她.....

伸出手,對著榴娘指了半天,嘴裏卻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竟然氣得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到他醒來後,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已經大小便失禁——中風了。

虞珠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三人亂成一團。

虞父以往虛偽又好面子,如今中風後自然無法接受以往體面不再,她倒是不想這麽快就弄死他,那必然要將他多留一段日子,看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才好。

至於榴娘,她得先行處理掉。

而這來自景旭宮的風侯,她也一樣沒打算放過。

——雖說如今他表現出一副不在乎虞姚,不在乎榴娘的模樣,但萬一日後回到景旭宮開始悲春傷秋,再過來報仇豈不是麻煩?

但景旭宮奇詭手法頗多,她得防著一手。

據說這些修道之人死後魂燈會滅,因這風侯還是景旭宮一長老,相當顯眼,目前的話,她暫時不想讓此人的死亡惹來更麻煩的存在,於是打算將此人找個最隱蔽的地方禁錮起來。

每日只給一小口水,一小口飯,只保證他活著,沒有多餘的一分精力考慮逃跑。

正打算這番執行計劃,門外卻有人求見。

此人不是別人,而是李歸一。

李歸一最近總在附近晃悠,負責查探幽州境內。

今日算了一卦此地有機緣後,便來到了這裏求見。

對於虞珠來說,這人還算熟悉——先前那個賣給他們治療瘟疫的解藥道士。

雖說不知曉李歸一此刻的目的,但該接待,總歸還是要接待。

坐在會客廳,李歸一便開口:“敢問閣下是否抓到了一修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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