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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202章 求和 求和還是攪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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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202章 求和 求和還是攪黃

眼看懺悔室排隊的人實在是多得要命, 不少人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到前排,這會又念及自身過往或許罪孽深重, 若是到時候沒輪到自己,可該如何是好?

難道要眼睜睜等著自己被仙人後續清算時抹殺?

一想到這個結局, 眾人難免不自覺僵硬。

這會各個臉色驚疑不定,尤其是確認到那排隊人竟然這般多, 且各個覆蓋面貌, 讓人難以區分誰是誰, 這會一顆心不斷搖擺。

——哎,這些人都覆著面, 也看不到誰是誰,倒是難以讓他們產生預判,若是能看到人臉的話, 他們倒是可以憑借著相識對方, 進而做出推測,畢竟誰能比老朋友,或者是死對頭更清楚自己過往犯下的錯?

可惜看不到臉, 這便是沒了參照物。

很快, 第一波進入懺悔的人已經出來了, 這會各個竟然摘了覆蓋臉龐的面罩,各個一臉虔誠敬畏。

而在其中,不少圍觀的人竟然能看到其中自己所相熟的人, 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去,此刻全部化作沖動。

——不是,他都被仙人寬恕了,我和他差不多了, 我也應當被寬恕才是?

被人問及其內到底是什麽樣時,這些人竟然只是搖頭不語,但終於有人被煩得說了一句話。

“我們得到寬恕了,意味著仙人對於我等過往不再追究,以後要開始重新好好做人了。

有道是舉頭三尺有神明,這便是仙使告誡我等的話。”

圍觀人則是聽得一楞一楞的,過往不再追究了?

果然先前的猜測沒錯啊,仙人這是特意給他們的贖罪機會!不然為何要特意開設這懺悔室?

第一批懺悔的人為了表示誠心悔過,這會各個虔誠的捐施糧食,亦或是財物,以示為自己過往贖罪。

倒不是仙使逼迫他們,仙使說得清楚,這些錢財物品,會被用在仙人旗下的每個民眾身上,會用在建設仙人所屬世道的每個建築上。

既已誠心悔過,眾人自然覺得捐獻物品無礙,這會自然是看自身能力,從而選擇去捐獻,好更好的為自己往日所做的錯事贖罪。

等率先進入的這批人各個帶著輕松愉悅的表情離開後,先前還在猶豫的眾人難免陷入困境。

——是選擇去坦白,還是選擇茍活著?時刻警惕仙人清算的那一日?

稍作猶豫,眾人這會倒也想明白了。

與其日日惶恐,不如早點解脫,仙人術法精妙,若是日後真要追究也只是時間問題。

一旦意識到這點,伴隨著想明白後,便是更多的人湧入懺悔室。

而此刻,黃牛應運而生。

此世道的黃牛是幫人代排隊,亦或是從中幫忙尋找願意出手自己排隊位置的賣家,以及需要盡快懺悔的買家。

而急著想要懺悔的人則是率先感受到了世道對於自己過往作惡的第一股惡意。

——這號碼可真難排啊!偏偏他還需要著急懺悔,避免出現日後懺悔人數飽和的事,所以這會只想盡量趕在眾人前面完成懺悔。

但既然想快點,那就必須得多花錢好弄到更靠前的位置!

於是,第一筆錢就這麽花出去了!

別說花錢,現在這情況能花錢弄到好位置已經是很難得的好事了,畢竟需要的人太多了,嚴重的買賣失衡啊!

當然了,有財力購買的人,大都是那些原先風仙縣內的大戶們,除卻先前跑到其他地方的大戶,這會留下來的大戶們其實一直處於提心吊膽的狀態,畢竟他們也摸不清楚仙人對於他們到底是何態度。

雖說先前他們也曾在方大人的半壓迫下不情願的拿出積蓄投入本縣建設,但總歸是只出了一點小頭。

但這會不同,這懺悔成功與否,可是關乎日後家族的大事,自然要花費更多的錢財經營才是。

於是,被方知意下令操管黃牛一事的負責人倒是不由不暗嘆方大人這法子巧妙得很。

——不摻雜任何多餘的威脅,這些過往不肯松嘴的大戶們倒是各個舍得張開嘴吐錢了。

且這些用來運作的錢財數量可要比目前懺悔室的錢財數量多太多了。

等到將這錢財入庫,作為本縣儲備後,方知意則是專註於開拓領地這件事。

不說別的,至少周邊各個縣城已經在祝大人的努力下重新分配好目前工作,這會就等著收獲時,一切便可以進入正軌。

先前在民間招收的武學人員各個英勇驍戰,再用上仙師先前傳授的煉體術法後,各個倒是更為強悍了幾分。

方知意默默盤算著,若是日後和盤踞其餘縣的那些人對上時,她也不會處於被動。

不過雖說單兵作戰能力強,但總歸更需要團體作用,所以他們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磨合才對。

而其餘縣域,早就被她先放了官兵過去守著,以免有敵人偷襲。

粗略算下來,目前所招收的民兵暫時夠用了。

若是日後打敗對方,占據其餘縣域後,恐怕還需要更進一步的招兵t買馬才是。

腦內迅速劃過對後續的規劃後,方知意則是開始專註於慢慢積累,現在就是看誰先按捺不住了。

畢竟她們這邊若是能有更多時間,日後只會發展的越來越好,至於對方則會越來越處於弱勢。

畢竟她們有人,有地,有糧,還有兵力,無論對上誰,方知意目前都自覺能和對方一戰。

而事實也恰如她猜測的那般,盤踞在長豐縣的陳京行這兩天頗為煩心。

此人並非小魚小蝦,這人正是明州最出名的叛軍,因實力強悍,朝廷無力管理,只能捏著鼻子給對方提了個官位,算作招安,但誰都知道,這不過是表面上的風平浪靜,不過表面上沒人敢這麽說,誰見了他都得規規矩矩稱一聲陳總司,陳大人。

但事實上,陳京行早就不滿朝廷的統治,趁著先皇薨了,小皇帝在位不懂事,飛速在明州發展自己的勢力,占據多方礦產,礦脈,其名下又有兵馬和猛員大將,倒是短短時間,先後就將明州最為繁華的城鎮悉數納入麾下。

此人心思狠辣,在侵占各個城鎮時,便用鐵血手腕一一統領旗下軍馬,若是糧草不夠,便宣布進城三日,放開了讓部下搶奪殺掠,等到將新的城鎮攻打下來後,又停止殺戮,轉而派人慢慢壓榨當地民眾,好為自身日後積攢出更多身家,若是單論此人在政治上的作為,不在乎人品的話,他倒是算作一奇人。

陳京行原先計劃是趁著朝廷招安他期間,緩緩吞並明州,只要慢慢積累就能攢下更多底氣和朝廷叫板。

當然,他在明州並非沒有遇到阻礙,先前的義師軍勢如破竹,在他和朝廷,和幽州那位爭鬥時,這義師軍趁他不備,竟是慢慢吞並了不少他先前不曾占據的明州城鎮,一時間吸納了不少流寇,再加上毫無節制的屠戮民眾,一時間倒是讓他頗為頭疼。

本想著要找機會好好處理這半路殺出來的以侯天王為首的義師軍時,便發現對方竟然其內頻頻受挫。

陳京行察覺不對勁,立即派人去查,等到查明這義師軍竟敗於一小縣時,他不免沈默。

而後陳京行派人繼續跟蹤,竟然是陸陸續續回報了不少令他心驚的奇事。

——那小破地方竟然有仙人盤踞?

一開始,陳京行也沒太當回事,以為又是某種哄騙愚民的把戲,畢竟他原先就用過這一招,但伴隨著義師軍的敗落,他倒是驚得渾身一震。

雖說義師軍其內成員都頗為草根,但這群人的兇殘他可是比誰都要清楚的。

先前他雖沒太把義師軍太當回事,但若想徹底摧毀義師軍,就算是對他來說,也是頗為麻煩的一件事。

但那個名為風仙縣的小縣城做到了!

一個破落縣城,不知道用了何手段,竟然硬生生逼退義師軍。

陳京行想起當日探子顫抖著伏地匯報。

——那日負責前去查看的探子,只活了這一個,而且此人能活下來也是因為他根本就沒能看到那日風仙縣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只知曉戰鬥瞬間便結束了。

這番說辭,倒是讓陳京行不禁微微瞇起眼睛。

難不成,那所謂的仙人真實存在?

等到後續繼續打探,陳京行不免越打探越是吃驚,——若按照那些人所說,風仙縣內的確有仙人出沒,不如這樣說,這仙人正視這風仙縣為自己所有。

這一發現讓陳京行頗為心神不安,他不懼怕旗鼓相當的對手,卻害怕這種未知的存在,這種明顯是變量的存在。

於是他設計讓景旭宮和義師軍勾搭上,又讓部下去那風仙縣投毒,親手挑起事端,打算坐收漁翁之利。

畢竟無論是哪一方贏了,他都穩賺不賠。

若是義師軍贏了,那便是替他先解決了一樁麻煩,且趁他病要他命,日後他收拾起來殘缺的義師軍也不用多費心思。

若是那風仙縣贏了,不說別的,至少他不用再考慮解決義師軍了,不過這情況要更覆雜一些,畢竟他寧願去處理幾個義師軍,也不願意沾染上像是風仙縣這般危險神秘的存在,但既然開打了,那便沒有不受傷的道理,他完全可以趁著風仙縣最脆弱時反攻對方。

本以為是這樣的,但結局卻讓他大為震撼。

他原先以為那義師軍在景旭宮的協助下能多一份不俗的戰力,不說壓著風仙縣打,至少也能讓風仙縣頭疼,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完完全全想錯了。

據他派出去的探子說,那日戰鬥也是瞬間便結束了。

連續兩次,都將對方這般輕易碾碎,可想而知,這風仙縣到底有多麽強悍了。

陳京行心跳劇烈,這會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當初是他挑起的事端,這會倒是有些恐懼對方若是查到他頭上該如何是好。

眼看義師軍被打得四散而逃,而他則是再次觀察了幾日,發現對方並未關註到自己,不知道是沒發現,還是懶得管。

這會他不免松了口氣,眼看義師軍敗興而歸,他則是趁機追趕對方,將那侯天王一行人打得落荒而逃。

而義師軍原先就占據了不少縣域,這會隨著敗退,先是一部分縣城重新吐出去,被那風仙縣的仙人屬下所占據,而另一部分則是被他占據。

為了避免惹上麻煩,他甚至不敢拋頭露面,只敢派不明真相的手下前去接管那新占據的縣城。

而被派出去的探子則是鬼鬼祟祟去隔壁屬於仙人的縣城打探情報,等聽到屬下頻頻匯報對方的大動作時,倒是讓陳京行不免蹙眉。

——對方這是何意?

在獲得新的縣城後,倒是開始肆無忌憚的開始重新修建,試圖開始恢覆正常生活了?

不是,他們到底有沒有尊重過他們?這周圍還環繞著財狼虎豹呢,這會居然就這麽心大的開始發展農業,發展經濟了?不怕日後被打下後為他人做了嫁衣?

陳京行想不通,畢竟若是按照他的想法,他只有在全部將明州收入麾下才會考慮慢慢經營,現在情況緊急,他外面敵人環伺,哪有心情慢慢經營?

畢竟經營來的可不如搶過來的實在啊!

要知道經營許久才能獲得收成,而搶卻只花費很短的時間便足以。

除卻發現這些縣城正在繼續恢覆正常生活外,陳京行還註意到,這些縣城內不知道從哪源源不斷的有著新人填補進來。

看著不像是外面的流民,畢竟各個看著身強體壯,完全不是外面流民那般面黃肌瘦模樣,且這些人眼中多了一些讓他都看不懂的東西,和以往被強行推著過來開荒的人不同,這群人的眼睛太亮了。

——該死的。這風仙縣到底是給這些人用了什麽妖術?

為何能讓人心甘情願過來開墾荒地?

陳京行不明白,心底久違地湧現出一股恐慌。

查!必須查清楚,不然他日後如何能安穩,必定是寢食難安!

等到探子頻頻回報後,陳京行這才後知後覺知曉一件事——那風仙縣竟然在大批量招收流民。

等等,招收流民並不奇怪,畢竟他也知曉人才是資源,只有足夠數量的人,才能滿足剝削。

但這招來的人是不是數量太多了?

據探子回報,那每日前往風仙縣的流民數量多不勝數,但具體進了風仙縣後如何處置安排,探子卻再也打探不出消息來。

這不免讓陳京行頗為嘆息。

他倒也前去看過,只是一眼,便被那烏泱泱的流民嚇了一跳。

——這風仙縣到底是使用了什麽妖術,能讓這麽多主動過來投奔?

畢竟他手下的縣內已經許久不曾有流民進入了。

這並不是個好消息,沒有新的人口,他縣內的那些土地該讓誰去種?日後參軍又該去征收誰?

這都是一連串問題,而這風仙縣卻能源源不斷的招收到新的流民,不可謂不讓他眼紅。

期間他倒是暗戳戳試圖在中途攔截流民,看能不能也給自己縣內撈點人口回去,但很可惜,這些流民精得和兔子一樣,費了大力氣,才逮住幾人,付出和收獲完全不成正比,倒逼的他不得不放棄這一想法。

當然,主要原因也是害怕對方察覺到他出手,畢竟面對風仙縣這樣未知的對手,陳京行並不想輕易被對方察覺自己底細。

但眼看著對方不斷擴張縣域,手下探子不斷回報對方開始大批量種植農田,開采礦物,儼然一副打算做大做強的模樣,陳京行有些繃不住了。

——難道他真要放任對面發展?要知道這對於他來說絕非好事,若讓對方發展,就譬如朝廷對於他的無奈放縱。

兩者一類比,陳京t行頓時驚醒,頓覺自己這位置坐得實在是難以安心。

最近數日吃不好睡不好,儼然為這風仙縣發愁。

他倒是想用原先的鐵血手腕,但先前在義師軍看出來,對方說不定要比他厲害。

看來強求很麻煩,不若試探著求和?

先求和,等到摸清楚內部是否有可乘之機,再考慮下一步該如何去做。

大概定下計劃後,陳京行召集了使者,打算派人備厚禮,看能不能拖延一番時間。

他就不信了,但凡是人,就必定會有弱點,除非這風仙縣的統治者壓根不是人,是神仙。

這會使者匆忙在庫房挑選要送過去的禮物,而陳京行則是寫了一封看上去足夠真誠的求和書。

大概意思便是打仗對普通百姓影響太大,不若兩人好好相處,也能夠互相休養生息。

且最重要的是,陳京行還在其中試探了一番對方的立場。

到底是作為保皇派,亦或是和他一樣,打算成為新的叛徒。

當然,言語是一門藝術,陳京行此人深谙此道理,其信寫得陳懇又衷腸,就連試探都多了幾分真誠的味道。

而他忙碌著打算前往求和時,遠在黎州的保皇派也逐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一向關註著陳京行此人,畢竟此人心思深重,日常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會讓他們頻頻揣摩,何況現在對方竟然會主動向一小縣城提出求和,簡直讓他們不敢相信所聽到的事。

但這情報是好幾個探子嘴裏得來的消息,確實如此。

這不免讓眾人沈默片刻,而後又圍聚在一起互相談論此事該如何是好。

其中的保皇派,便有那談天祿的幹爹,魏公公。

畢竟只有小皇帝存在,他的權利,他的一切才能附庸存在,若是小皇帝倒了,他自然是首當其沖,所以雖說魏公公風評差,但保皇派不得不捏著鼻子忍了。

“陳京行此人賊子野心不死,諸位看他最近這操作到底是為何?”

“依我看,他是想先平內,而後再來找咱們的麻煩,但這風仙縣到底有何等人物在,竟然能入了那陳京行的法眼?要知道那廝向來眼高於頂。”

眾人蹙眉,卻又實在好奇。

——風仙縣,完全不曾聽過的一個小縣城,這樣的小地方,竟然也有讓陳京行忌憚的東西存在?

倒是有人展開輿圖讓眾人去看。

“......這風仙縣不過是明州邊界區域,如今陳京行如此忌憚此地,難道此地生出了新的奇才?且還是能和陳京行此人分庭抗禮的存在?”

眾人不免互相對視,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這...既陳京行如此忌憚此人,我等卻不明白此人立場,若是被那陳京行搶先一步,兩人結合成同盟,豈不會對聖上的勢力造成沖擊?”

這擔憂很合理,甚至眾人今日來主要也是為了這事來的。

這會魏公公倒是先開口了。

“依我看,不如我們也派人去偷偷聯絡那風仙縣那人,哪怕此人不願意歸於聖上,那定也要攪黃了陳京行這廝聯合的心思才是。”

這話雖說很不道德,但在場的諸位全都是這麽想的。

“我看也是,這陳京行憑什麽就能安穩等著和人聯合,做夢吧他,既然被我等發現了,咱們必須要先下手為強,後下手攪黃!”

定了此次行動的基礎方針後,眾人又很快確定了派誰去,這會幾番爭論,選擇派出幾個沒什麽根基的使者去,畢竟這任務兇險,誰願意讓自己的人過去送死?

畢竟那風仙縣的人物他們都不曾仔細知曉,只從探子口中得知,那風仙縣有位仙人,可知曉世間萬物,仙法高超。

——這種屁話他們就當沒聽見了,畢竟到了他們這個位置,都知道這話全是水分,沒一點現實基礎。

仙?哪有這樣的東西存在,只是那廝用來鞏固自己地位的借口,只是引起民眾動搖臣服的一種裝神弄鬼的手段而已。

既具體計劃也確定,等到使者挑選好要帶過去的禮品時,眾人難免犯了難。

——太貴重只有天子才能擁有,這種和陳京行一樣半路崛起的賊子,他哪配!

但又怕給的東西不夠,一是掉面子,二是對方會誤會他們談判的決心,這會倒是糾結猶豫。

正是此時,有人推薦將近期的“沼華燈”給那人送過去一盞,畢竟這玩意在他們黎州也算是新興起來的珍貴物件了。

這麽一想,倒是有送的東西了,除了那些金銀珠寶外,最近湧入黎州的新奇之物,也被他們塞進禮品單裏,打算到時候給對方一個小小的震撼。

既然禮品已挑選好,眾人倒是稍微放心,據探子回報,那陳京行派出去的人已經前往了風仙縣,他們立即緊跟其後,讓使者立即快馬加鞭趕去,除了使者,自然也配備了保護所送之物的官兵,這會速度倒也不慢。

此刻黎州城外,使者直奔城外而去,而前來運貨的杜百倒是頗為感興趣地看著那群人急匆匆飛馳而出。

黎州城的百姓都在看熱鬧,有眼尖的人馬上看出來了,這會小聲嘀咕:“哎呦,那可是宮裏的使者,這急匆匆是要去哪兒了?”

“別操不該操的心,這種事哪輪得到咱們操心。”

“噓——小點聲,看這方向是明州,難道是給陳賊傳信的?”

黎州眾人倒也曉得陳京行此人,畢竟天下三分可不是說說而已。

這會各個猜測。

“不至於吧,若是給陳賊的話,倒也不必大白天就大剌剌出去,這不是讓咱們多想?”

眾人還在說話,杜百倒是陷入沈思。

——他們說得沒錯,那方向確實是明州境內。

不過她眼下更需要完成的是交易,而非操這個心,這會帶著東西到了談天祿府上時,自然和往常一樣,得到了對方的歡迎。

等二人坐下時,談天祿倒是意外聊到了另一件事。

“賢侄可得給叔伯再多弄點這些新奇東西啊,日後說不定要常用。”

杜百適當表露出疑惑,卻沒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不過她倒也習慣,畢竟談天祿此人一向嘴巴很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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