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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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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又過去幾日,高棋書再次早早來到農家樂,不過這回他沒再要求包婉清在一旁陪同,只是單純來這處吃飯,甚至還叫上好友。

就在昨日,他的好友廣陵王世子因公事來邰縣幾日,今日的農家樂之行也算是為廣陵王世子接風。

“令妹的喜事我也算了解了,還未上門道喜,”廣陵王世子笑著說些喜慶話,“等邰縣的公事忙完定親自上門道喜。”

高棋書敷衍地勾了勾嘴角,道:“那到時便恭候廣陵王世子大駕了。”

在他心裏,壓根就沒想過讓沈陽哲入贅,只是一直未找到讓妹妹死心的辦法,這才由著沈陽哲在他面前撒野。

廣陵王世子沒有註意到高棋書的情緒,見好友一路帶自己來到這個兩層小樓門口,心下了然這是到了目的地,心情頗好的往小樓裏探了探頭:“這便是你說的好去處嗎,瞧起來似乎和旁的酒樓並無甚不同啊。”

提到酒樓,高棋書不再去想煩心事,先一步上前將刻了甲字的木牌遞給門口的小廝,道:“你剛來不久,還不知曉最近來了個廚娘,手藝一絕,我已是替你嘗過了,比你四處游歷帶回去的廚子還要叫人欲罷不能。”

“能有這樣好的手藝?”廣陵王世子並不相信,但還是緊走幾步跟上他,“我吃了好些年的各色美食,可是很難再對尋常菜品提起興趣了。”

“你跟著我就曉得了。”高棋書十分了解好友的個性,索性不再多說。

農家樂的小廝也記住了高棋書,這個出手闊綽的公子每回來,掌櫃的都會給他們發些吃的用的,一來二去的,小廝們見著高棋書也甚是高興,紛紛笑著同他打招呼。

廣陵王世子很是不解為何好友會在這地處偏僻的農家樂有這樣多的人認識他,便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是什麽情況,這是來了多少回了,他們真熱情啊。”

“你不會將他們家菜全都嘗過一遍了罷?”

高棋書沒理他,只是叫了個眼熟的小廝在前面帶路去往二樓包間。

小廝將人帶到包間後習慣性的和人道:“公子稍等,我待會兒便去尋掌櫃的。”

他只知道每回闊綽公子來都會叫上他們掌櫃的,於是這次也想著主動提出來。

農家樂客流量很大,說完小廝便急著出了包間下樓去了。

留下還未來得及開口的高棋書。

“什麽農家樂啊,竟還有掌櫃的相陪。”他一路上見過了各色各式沒見過的菜品,已對這地方產生了幾分興趣,但是好友用飯竟會和這處的掌櫃的一道卻是他不能夠理解的。

“罷,待會兒你見了就曉得了。”高棋書無奈道。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包婉清便端著一壺玉米汁和一壇上好的女兒紅上來了。

“剛才聽聞高公子帶了朋友來,我想著高公子定然是要和好友小酌一杯敘敘舊情,索性將前些日子光挖出來的女兒紅帶上來給二位公子嘗嘗。”高棋書的朋友定然也是個富貴公子哥,若是能將他也留下,便又是位貴客。

包婉清的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這壺酒算在我的賬上,高公子這麽久以來一直照顧著小店的生意,咱們農家樂給公子的一點薄禮。”

高棋書欣然收下包婉清的好意,道:“包娘子客氣,主要是還你的手藝總讓人忍不住來這處。”

這是肯定她的成果,包婉清眉開眼笑,很是受用。

“高公子總是這樣客氣,”包婉清不便再此處打擾他二人敘舊,便主動道,“我這心意送到便不多有打擾了,二位公子慢用。”

待包婉清走後,廣陵王世子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他看向高棋書,一臉不可置信。

“這才是你常來你這家農家樂的原因嗎?”廣陵王世子楞楞道。

高棋書對頭給好友的酒杯中倒上酒,沒有看他,沈默一陣道:“我不想騙你,但的確是因為這個才來這裏的。”

“那你帶我來這裏是為什麽,看她與楚清歡有八九分相似?還是說你要把她養在王府外,讓我幫你打掩護?”他不相信好友會這樣做。

高棋書聽他說完反倒笑出了聲,他放下酒杯看向他道:“玉安兄,你將我想成什麽人了,我不說是個正人君子,至少還是有些良知的罷。”

楊玉安皺著眉,似是把他自小時候認識高棋書起的記憶都回想了一遍,方才將眉頭舒展開,長舒一口氣道:“你說的不錯,你雖總是將我耍的團團轉,可是要說良知,卻是還是說的過去的,畢竟你將我忽悠下水還會救我上岸。”

現在輪到高棋書皺眉了:“我何時將你忽悠下水了,你胡言亂語什麽呢。”

雖然楊玉安很氣憤他忘記了這件事,可是現下最要緊的事情顯然不是誰忽悠了誰,而是自家好友的這些破爛事該怎麽解決。

“你先別想這個了,你將我帶到這裏見她定然是要同我商討如何處理這件你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做的事,那你目前有什麽計劃嗎?”

高棋書好笑,又無奈道:“有沒有一種可能 ,我真的只是帶你來這處享用美食的?”

楊玉安不信他,仔仔細細盯著他,看著他的眼神,不願放過任何一個微妙的神情。好半晌,確定他沒有騙自己,才收回視線。

“好罷,勉強信你一回。”

很快,小廝將菜上齊,楊玉安看著滿桌子的精致菜肴,鼻端環繞著鮮香的味道,令他食指大動。

“你尋的地方還當真有幾分功夫,我可是有好些時候沒有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一道菜了。”楊玉安早已按捺不住了。

高棋書也算是吃過幾回包婉清做得菜了,但也依舊吃得很是滿足,這樣的佳肴就是放在宮中能與之平分秋色的禦廚也找不出幾個。

另一邊的包婉清剛忙活完準備上縣城看看,就見張小虎鬼鬼祟祟溜進後廚,湊到她耳邊,用緊張又略帶了些興奮的語氣小聲道:“那家夥來了,咱們要按計劃行事嗎?”

前些天,包婉清給張小虎安排了一個針對沈陽哲的任務,上回人來的時候他錯過了,今天可不能再錯過了,可不能讓掌櫃的對他失望。

包婉清很是期待,投給張小虎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眼睛像狐貍一樣瞇起來,道:“自然要做,掌櫃我啊,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哦。”

張小虎很是上道的遞給包婉清一個眼神便轉身回到了大廳。

今天,沈陽哲就交給他了。

這廂,沈陽哲還不曉得待會兒自己會面對什麽,還在不停的向小廝打聽包婉清的消息。

“我是這回科考的探花,早聽聞你們掌櫃的手藝絕佳,恰巧京中有貴人曉得了咱們王家村出了個包廚仙,很是向往,我若能將你們掌櫃的引薦給京中的老爺,便能將掌櫃的名號打到京城去。”沈陽哲一邊將蘿蔔夾到鍋中涮,一邊和小廝嘮嗑。

張小虎不為所動。

“你可願將你們掌櫃的行蹤告知於我,我可親自和她說明這其中益處。”沈陽哲試圖引誘小廝。

張小虎是個機靈的孩子,他方才就想了許久,如何才能騙著沈陽哲去掌櫃的說的地方,可現下他自己提出想要掌櫃的消息,那何不框他說掌櫃的就在那處呢。

深感自己得了把梯子的張小虎沒有將得意表現出來,而是裝作沈思迷羊思考一陣了才猶猶豫豫道:“你當真能幫上掌櫃的嗎?”

這樣不就是有戲的表現嘛,他再接再厲:“自然是能幫上的,我可是聖上親封的探花郎,定然是說到做到,才不辜負聖上的看中。”

他似乎很是喜歡和別人說自己是探花郎這件事,要不是怕旁的人認為他瘋了,他恨不能在大街上隨便拉著一個便告訴一個。

張小虎神神秘秘的叫他一定不要告訴別人是自己透露出去的,才將包婉清的行蹤告知與他。

“我剛才瞧見掌櫃的朝果園的方向去了,她最近極喜歡在李子林那處查看李子樹的生長狀況,”他還怕沈陽哲找不著地方,又詳細的補充道,“是靠近大山的那邊,我記得都快走出咱們農家樂的範圍了。”

獲得包婉清信息的沈陽哲草草吃了幾口便丟了筷子,動身去往小廝口中說的地方。

張小虎見人出去,悄悄往通往後廚長廊口瞧,正對上他家掌櫃的眼睛,他得逞的眨眨眼示意自己已成功將人騙去之前兩人商定的地方了。

得到包婉清的回應後,張小虎也轉身跟上了沈陽哲。

果園內沈陽哲便朝著小廝說的方向走,一邊在腦海中構思待會兒見到包婉清後要說的話。

在進京趕考前,他被一個鄉野婦人攆出家門是極其丟人的,他受盡鄰裏的嘲笑,若說對包婉清沒有一絲恨意是說不通的,可現下包婉清手裏拿著一座金山。農家樂的影響力已經不僅僅是在邰縣有了名氣,連他內兄那樣身份的人都尋到這裏了,可見包婉清手中掌握著多少人脈。

而他只要同包婉清成親,不花一分一毫,這些東西便能轉移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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