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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他 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能找到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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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他 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能找到阿生……

上元燈節, 這樣一個喜慶的日子,顏頌安自然打扮得美美的約好自己的小姐妹們去逛燈會。

往年的這日,李夫人都會將顏溪關在家中練琴學畫, 不許她出門。

不過今年嘛, 顏溪同李夫人說忠義侯府的蘭四姑娘邀她去看燈會,這話一說,李夫人便催促著她去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顏頌安也在, 與她們同行的還有唐府的唐二姑娘,唐婳。

這街上,到處都有猜燈謎的活動, 對於蘭錦和顏溪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商販說出來的謎語她們更是對答如流,一旁的顏頌安和唐婳二人看得目瞪口呆,只一個勁的鼓掌。

幾人都讓跟著的丫鬟侍衛自行去逛燈會了,也不用擔心遇到什麽危險, 畢竟有唐婳在, 該害怕的是那些歹人。

至於顏頌安的作用嘛, 那就是全場消費由她買單, 畢竟誰能比她顏大掌櫃有錢呢。

路過一個掛滿精致燈籠的小攤, 顏頌安瞬間被一個紅白相間的兔子燈籠吸引住視線。

蘭錦湊上來,驚奇道:“誒, 頌安, 這個兔子好像你啊”。

“還真是,你們看,兔子頭上的那朵花像不像頌安額間的花鈿”唐婳用手戳了戳燈籠。

“還有兔子身上是紅色和白色的,同阿姐的衣裙很是相配”顏溪眼睛亮了亮。

顏頌安笑了笑, “既然這麽巧,看來今日這燈籠,我是非買不可了”。

“掌櫃的,這燈籠怎麽賣的”

“十文,客官拿好”

從兔子燈籠裏發出的粉白色柔光照在顏頌安臉上,讓她清楚的看到兔子身上的花紋,煞是好看。

顏頌安滿意地拎著燈籠,“走,我們去前邊看看”。

不過幾人還未擡腳,便被迎面走向前的男子擋住了去路,來人是定遠侯世子,俞林。

顏頌安看著他,藏在衣袖中的手不禁一抖,差點忘了這個變態殺人狂。

總感覺他現在出現不是什麽好事。

俞林穿著一件青色的襖子,頭發用白玉簪束起,整個人看起來溫和有禮。

他拱手道:“見過各位姑娘”。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唐婳,溫聲道:“阿婳,可願隨我一同逛燈會,你我二人有段時日未見了”。

唐婳扯出一抹笑,“你自己去逛吧,我要同頌安她們一道,就不奉陪了”。

“阿婳,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疏遠我”俞林眼裏閃過一抹受傷,語氣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你我二人明明是未婚夫妻,阿婳卻總是躲著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這大庭廣眾下控訴,周圍還是自己的朋友,唐婳臉上有些尷尬,她不想掃頌安她們的興,猶豫著要不要隨俞林離去。

顏頌安走上前握住唐婳的手,語氣裏帶著些不滿,“俞公子說這話也忒掃興了,阿婳隨我們出來玩,你一來就要帶走她,是什麽意思,當我們不存在嗎”。

“俞某並無此意”俞林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戾色,他微笑著開口,“俞某與阿婳的婚期將至,只是想與阿婳多多相處罷了,阿婳畢竟是我的未來妻子,顏姑娘這話說得有些嚴重了”。

話裏話外都在指責顏頌安多管閑事。

聽到這話,唐婳忍不了了,準備開口懟俞林,不過她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似是想不到會在這看見他,楞了一下。

“表哥!你怎麽在這”顏頌安眼睛亮了亮,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身旁的梅舒,也打了聲招呼。

看見她,梅舒下意識後退一步,看了眼她身後無人,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幸好永安王不在。

顏頌安:“……”。

她很嚇人嗎,至於這樣嗎。

“宋公子和梅公子也來看燈會啊,真是巧”俞林主動搭話。

宋懷玉頷首,語氣溫和,“我們二人想著燈會熱鬧,便想來湊湊熱鬧,不想在這遇見你們,俞公子可是一人?”。

這裏一開始除去幾位姑娘,就俞林一位男子,宋懷玉有此一問也不奇怪。

還未等俞林說自己是來尋唐婳的,就被梅舒一把摟住肩,將他扯走,“俞兄既然一個人,那正巧,同我去喝一杯”

俞林想拒絕,卻被梅舒打斷,“俞兄今夜可不許拒絕,梅某聽聞俞兄作得一首好詩,快來為我指點一二”。

俞林一直是個不會拒絕人的形象,自然不敢過多抗拒,他無法,只能被梅舒拖著去一旁的酒樓,都沒註意到宋懷玉沒跟上來。

見俞林被梅舒拉走,顏頌安勾了勾唇,這梅公子出現得真及時。

她看向宋懷玉,疑惑問:“表哥不是同梅公子一起的嗎,怎麽沒同他一起去”。

此時的宋懷玉,一雙眼睛正落在唐婳的身上,他語氣懶散,似在暗示些什麽,“你表哥我約了一位朋友見面”。

“朋友,什麽朋友?”

“是在衢州的一位朋友,姓元,改日介紹給頌安認識”說這話時,宋懷玉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某人。

唐婳頭都快埋進脖子裏了,聽到宋懷玉這話,心涼了半截,完了,認出來了。

“喔”顏頌安沒意識到他說的是唐婳,只是覺得現在這氣氛有些奇怪。

她不甚在意,“表哥今日可有見到阿生,我有事尋他”。

宋懷玉回過神,“你個小沒良心的,一點都不留戀你表哥我,整日念叨著阿生”。

“哎呀表哥,我是真有事”

“他去皇宮了”宋懷玉沒好氣道,想到蕭淮今夜去皇宮是幹什麽的,他斂起笑,“他今夜應當忙,怕是不能出宮來見你了”。

顏頌安瞬間失望,“好吧,表哥好走”。

宋懷玉:“……”

到底誰是她表哥。

宋懷玉走後,唐婳便一直心不在焉的,想到宋懷玉意味深長的眼神,她終於堅持不住,同一行人道:“你們先逛,我有要事去處理一下,待會回來”。

“好”

眾人話音剛落,唐婳的身影便飛了出去。

眾人:“……”。

有這麽要緊嗎。

*

這條街上最大的燈鋪不知何時圍了一大群人,顏頌安幾人擠了進去湊熱鬧,原來是店家在舉辦猜燈迷大賽。

或許是趁著節日氣氛,店家將店裏最貴的燈拿出來當彩頭,誰猜出的燈謎最多,誰便能獲得店裏那盞燈。

顏頌安擡眼看著掛在高處的琉璃燈,是一盞深青色的蓮花琉璃燈,燈體是半開的菡萏,琉璃透著光,顯得瑩潤通透。

這琉璃燈在尋常燈鋪都拿不出來,這店家當真舍得。

看著顏溪和蘭錦滿眼放光的樣子,顯然,她們很感興趣。

對於燈謎,顏頌安能猜出一個就不錯了,這周遭圍了一堆猜燈謎大神,她簡直就是菜鳥,

故她走到一邊,興致勃勃地看著蘭錦和顏溪二人對答如流,時不時為她們二人鼓掌。

在這熱鬧的場景裏,有道聲音突兀地響起:“叮叮叮,系統連接中”。

顏頌安無奈吐槽:“系統,你不是說半個月出現一次,這次怎麽過了這麽久”。

系統帶著怒氣的機械音響起:“還不是因為宿主你,我就說好好的怎麽劇情崩壞了,原來全是你搞的鬼”

“本系統沒日沒夜查了好幾日才知,一切劇情改變全來自於那位男主的弟弟蕭淮,蕭淮活著,男主沒有被廢,女主就沒嫁給男主,整個劇情就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好了,男女主的線崩了就算了,就連男二的線都崩了,還有整個劇情前半段的反派,好家夥,直接倒了,全是你幹的好事”

一開始聽著系統的指責,顏頌安有些心虛,可聽到後面,系統的語氣越來越激動,她開始不滿了,對著系統就是一通輸出,“怎麽就全是我幹的好事了,你們管理局沒出問題我會穿越嗎,我不穿越,會有這些事發生嗎,這麽說來,不全是你們的責任嗎,怎麽能怪我呢”。

“我還沒怪你們莫名其妙將我帶到這個地方呢,你知道我一開始來的時候有多害怕嗎,我若是這輩子回不去,你們和拐賣兒童什麽區別,我沒怪你們就不錯了”

“我……”系統的聲音弱了下來,“好吧,是我們的錯,我們對不起宿主”。

見它態度良好,顏頌安臉色緩和,語氣軟了下來,“罷了,反正事情都發生了,我不怪你們,你們也別怪我”。

“可是……”系統聲音慘慘的,“可是這劇情崩了,我怎麽交差啊,我是這個世界的維系者,這個世界劇情崩壞,就會導致運行不穩,總局知道了會銷毀我的”。

“呃……這麽嚴重啊”

“對啊,若只是偏離一點還好,頂多扣我薪水,可現在劇情已經偏離百分之七十了,再這樣下去,我就完蛋了”

明明是機械音,顏頌安卻從裏邊聽出了一絲活人意味,她小心道:“那我還能回去嗎”。

系統:“宿主!你好狠的心啊,我都要銷毀了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合適嗎”.

顏頌安下意識捂住耳朵,“你小點聲,我耳朵要聾了”。

系統:“崩潰ing”。

“所以我還能回嗎”顏頌安小心問。

系統:“……”

“能能能行了吧,我走了,自然有人接替我的位子,嗚嗚嗚,可憐我才出廠幾年就要被銷毀了,簡直是系統界的奇恥大辱”

系統於顏頌安而言,就是一個機器,它的去留,其實無關重要。

不過,見系統如此可憐,顏頌安不忍道:“好了,別鬧了,說吧,有什麽辦法可以幫你”。

聽到這話,系統頓時發出尖銳爆鳴,“啊啊啊啊啊宿主,你簡直是絕世大好人,比天上的仙女還美,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顏頌安:“……”

總感覺掉進了狼窩。

*

朱雀大街上,一道紅色身影急匆匆地穿過擁擠的人群,朝著皇宮的方向跑去。

顏頌安神色焦急,險些撞上人,地上的雪還未消融,她一個不小心,差點摔倒在地。

手下意識撐在地上,才沒摔個狗啃泥。

這雪越下越大,讓顏頌安一陣心慌,系統說,今夜皇帝知道了靖王是當年將阿生帶離皇宮,受了十年苦的罪魁禍首,可皇帝選擇保下靖王。

她至今記得,那年她生辰,阿生因為養父母的背叛而展露出的脆弱。

如今他的親爹,選擇保住那個害他過得那般慘的兇手,顏頌安不敢想阿生會有多痛苦。

阿生對待身邊的人,總是沈默寡言的樣子,對待旁人,更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旁人總說,阿生可能會成為餵不熟的白眼狼。

可顏頌安知道,他不會的。

阿生那層堅硬的外表下,還藏著一顆比任何人都柔軟的心,他會因為養父母的背叛而崩潰得哭出來,因為她們家的幫助而想盡一切辦法報答她們。

很多事情,阿生表面不說,但顏頌安能夠敏銳地察覺到,比如他開心的時候,又比如他生氣的時候,難過的時候。

那年阿生因為養父母的事,第一次在顏頌安面前露出那般神情,那夜之後,阿生表現得同往常一樣,但顏頌安知道,他沒走出來。

所以顏頌安就像一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邊,他要抱她就給抱,他要安慰她就給安慰,讓他感覺到,他身邊有人愛著他,關心著他。

她同阿生之間,好似有一種特殊的紐帶,能讓她快速察覺到阿生的情緒,阿生也亦是如此。

這種紐帶,連顏頌安都搞不清楚為何回存在。

人在面對無數的背叛後便會對這個世界失望,覺得自己被這個世界拋棄,便可能會產生一些不太好的念頭。

顏頌安就擔心蕭淮一時想不開 她著急萬分,只希望能找到他。

終於,她找到他了。

這次,她依舊毫不猶豫地奔向他,奔向那道看似堅韌實則早已脆弱得不成樣子的身影。

顏頌安的脖子瑟縮一下,感受到了蕭淮的眼淚,她將他抱得更緊,聲音不自覺地哽咽,“阿生,我找到你了”。

聽見少女哽咽的聲音,蕭淮壓抑的情緒瞬間抽離,他雙手握住顏頌安的手臂,語氣緊張,“頌安,怎麽了,可有人欺負你”。

他都這般難過了,還反過來安慰自己,顏頌安的眼淚不要錢似的砸下來,“沒,沒事,就是……”。

她總不能說自己有預知能力,心疼他不被親爹選擇才哭的,顏頌安伸出手,“就是,我摔了一跤,好疼”。

少年臉上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他手忙腳亂拿出衣襟中的膏藥,輕柔塗在顏頌安手上,便吹邊道:“不痛了不痛了”。

其實也沒多疼,就是擦破了皮看著有些嚇人。

顏頌安不好意思抽出手,解釋道:“我不疼了,就是剛才摔了一跤身邊沒有人有些委屈”。

她向來不是這般脆弱的人,這個解釋著實有些牽強。

可蕭淮卻信了,他認真道:“日後定不讓頌安一個人”。

顏頌安小心觀察他的神情,看著不像那般難過,她松了口氣,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又不能直接問。

於是她道:“阿生今日怎麽不去燈會,我尋了你許久了”。

蕭淮猶豫了一下,道:“有事,正準備去尋你”。

“好吧”顏頌安將手中的兔子燈籠遞給蕭淮,“送你的”。

從買下這燈開始,顏頌安便想著將它送給蕭淮。

至於為何要將一盞像自己的燈籠送給他,顏頌安壓根沒思索過這個問題。

她眼含期待,“阿生看看它有什麽不一樣”。

蕭淮:“沒什麽不一樣”。

顏頌安鼓了鼓臉,加重語氣:“阿生你再看看呢”。

“它同頌安很像”蕭淮眼中閃過笑意,嘴角勾起,“不過頌安更好看”。

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顏頌安徹底放下心,“走吧,罰某人陪我去看燈會”。

“遵命”

這雪,似乎小了不少,少女隱隱帶著擔憂的聲音響起:“阿生,你若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記得同我說哦”。

蕭淮楞了楞,頌安,察覺到了,他垂眸輕聲道:“好”。

“那你今夜有嗎”

蕭淮搖搖頭,今夜,本來有的,但現在覺得,好像不那麽重要了。

若是幾年前那個無家可歸的他,或許去質問為何所有人都要拋棄他。

可現在,他不在意了,因為他已經不是那個被人隨意拋棄的小狗了,他有了永遠站在他身邊的家人。

這次,蕭淮換了個同從前不一樣的問題,聲音很輕:“頌安,若是哪一天我走丟了,你能找到我嗎”。

他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覆,“那當然,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能找到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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