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 阿婳是不是從未將她當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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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 阿婳是不是從未將她當作朋友……
顏頌安向唐墨身後的護衛阿木投去疑惑的目光, 這護衛是她派去堵阿畫的。
莫不是認錯人了，不過這人自稱是唐墨，總不能這麽巧同名吧。
阿木看懂了自家小姐的眼神, 回稟道：“小姐, 這位就是唐大公子，唐墨”。
看著眼前這位有些書生氣的男子，他那熟悉的眉讓顏頌安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顏頌安擡手，邀唐墨入座。
“敢問公子就是大理寺卿之子, 刑部主事唐墨嗎”雖然阿木已經說了，但顏頌安的語氣還是帶著不確定。
唐墨見她有些緊張，笑了笑, “對”。
“……”
這人是唐墨，那阿畫是誰。
想起這人剛才的話，以及他同阿畫相似的眉眼，顏頌安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她的聲音帶著絲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唐公子方才說我尋你是為了你的妹妹阿畫是何意”。
唐墨臉上露出困惑, “顏姑娘不是家妹的好友嗎, 阿婳經常同我提起你”。
“我想問唐公子, 你妹妹的小名, 叫阿畫嗎”顏頌安心裏雖已經確定, 但還是忍不住問。
唐墨面色更加疑惑，但還是回, “是, 家裏人都喚她阿婳”。
原來阿畫的畫，是唐婳的婳。
顏頌安垂眸，她輕聲問：“唐公子，六年前, 去儋州的，是你的妹妹唐婳，對嗎”。
“對”唐墨點頭。
唐墨是知道這位顏姑娘是妹妹在儋州相識的，因此更加疑惑她為何會有此一問。
半晌，他聽到顏頌安開口：“阿畫在儋州，為何會以唐公子你的身份行走”。
“……”
離開茶館後，顏頌安便回了府。
她趴在桌前，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窗外一朵在風中搖曳的花，思緒亂飛。
腦海裏不斷響起唐墨的話：“當年阿婳離家出走，去了離京千裏的儋州尋外祖父，不過這事沒幾人知曉，畢竟一個姑娘家獨自跑那麽遠，於名聲不好，她便一直以男子身份行走在外邊”。
所以，她認識的阿婳，是唐墨的妹妹，是一個女子。
可為何，整整六年，阿婳從未想過告訴她。
她們，不是朋友嗎，還是說，阿婳從未將她當作朋友。
顏頌安煩悶地扣著手，鼻頭有些酸。
“小姐，您這一回來，飯也不吃，水也不喝，這樣下去可不行”柳兒在一旁擔憂勸她，“好歹吃點東西吧”。
顏頌安將頭埋在臂彎裏，聲音悶悶的，“不想吃，沒事的，柳兒別擔心我”。
柳兒見狀，嘆了口氣。
餘光瞟到窗臺上面冒出一根糖葫蘆，她忙道：“小姐，你快看，窗戶外面出現了一串糖葫蘆”
“怎麽會有糖葫蘆”顏頌安不甚在意擡頭。
“我天，真的”
話音剛落，蕭淮那張俊美的臉龐就這麽直直地闖進了她的眼中。
“阿生！”顏頌安坐直身子，一臉驚喜，“你怎麽來了”。
“大抵是知道某個小姑娘今天不開心，來安慰安慰吧”蕭淮彎了彎唇，將糖葫蘆遞出，“吃這個心情或許會好些”。
顏頌安聞言，嘆了口氣，接過糖葫蘆，沒吃，背往椅子上靠，整個人懨懨的，“阿生是不是早就知道阿婳是女子了”。
蕭淮點了點頭，見顏頌安看過來，他忙解釋，“從前不知道唐二姑娘未同你說她是女子”。
“我恐你傷心，便想著讓你自己去發現”
顏頌安理解，自然不會生氣蕭淮沒告訴她，她垂下眼，“阿生，你說阿婳為何隱瞞我，這麽多年一直不告訴我”。
“她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隱，頌安應該親自去問問她”蕭淮提議。
“對啊，阿婳不說，肯定有原因的”顏頌安心情好轉一些。
但心裏還是有點生氣，她咬了一口糖葫蘆，腮幫子鼓起來，邊嚼邊道：“不行，這種事阿婳都瞞著我，太氣了，我這段時日不想見她，等我氣消了再說”。
蕭淮摸了摸鼻子，還好他沒惹頌安生氣。
*
唐府
唐婳哼著曲回府，一副閑然自得的樣子，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好大哥已經暴露了自己。
“阿婳，快來”唐墨坐在亭中，招呼著唐婳。
唐婳聞言，腳步輕快走過去，“阿兄，有何事”。
“今日，顏大姑娘尋我，問了我一些奇怪的問題，我總覺得哪裏不對，想來問問”唐墨道。
“顏大姑娘，誰啊？”唐婳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變，“頌安”。
“這般驚訝幹甚”唐墨奇怪看了她一眼。
“你同頌安說你是唐墨了？”唐婳瞬間抓狂，她盯著唐墨，眼中帶著絲希冀。
“這是什麽話，我不就是唐墨嗎”唐墨無語道，“還有，顏姑娘問我，為什麽你在儋州以我的身份行走是何意”。
聽到這話，唐婳徹底絕望，完了，徹底完了。
自家妹妹唐墨還不了解，他滿臉不可置信，“阿婳你不要告訴我你一直同顏姑娘說自己是唐墨吧”。
唐婳閉了閉眼，默認了。
“阿婳，你真是……”唐墨不忍心責怪自己的妹妹，最後嘆了口氣，“還不同顏姑娘道聲歉，人小姑娘怕是要生氣了，我可記得她走時臉色不太好”。
“對，道歉”唐婳拍了拍腦門，慌忙跑去寫信，讓人送去給顏頌安。
一個時辰後，唐婳一臉苦色，手裏還攥著不久前寫的信，“頌安不肯見我，信都沒拆”。
唐墨喝了口茶，“想也是應該的，你這般騙一個姑娘家，人不生氣才怪”。
“頌安，不會要同我斷交了吧”唐婳頭一次這般怕，她被她爹打的時候都沒有這般怕過。
看著自家妹妹難過的樣子，唐墨嘆了口氣。
這些年，唐婳因為性子比男子還野，整日打架，甚至還差點出過人命，京城的姑娘都怕她不願同她接近。
京城貴女圈都對她詬病已久，覺得她沒有一個姑娘家的樣子，靠近她會壞了名聲。
也就唐婳的表妹，蘭四姑娘願意同她親近。
那年唐婳膽子大，跑出了京城，去了儋州，回來後便同家裏人講自己遇到了一個合眼緣的姑娘。
為此，家裏人很高興她能交到朋友。
這幾年唐婳時不時便傳些新鮮玩意去儋州，看得出來，她很重視這位朋友。
唐婳之所以怕頌安知道她的女子身份，就是怕頌安同京中那些貴女一樣，覺得她是異類，遠離她。
卻不想，這一瞞，瞞了六年。
唐墨道：“常言道，心誠所至，金石為開，阿婳耐心去尋顏姑娘，將誤會解開，想必她會原諒你的”。
“可頌安連見都不肯見我”唐婳苦著張臉。
“她不見你，你難道不能去見她啊”唐墨恨鐵不成鋼，看著自家妹妹這榆木一樣的腦袋，想去敲開看看裏頭有什麽。
“有道理”
*
十月二十，天高氣爽，正是賞菊的好時節。
忠義侯府的蘭四姑娘辦了個賞菊宴，邀京中大半閨閣小姐前去賞菊，顏府的顏大姑娘和顏二姑娘也在相邀名單之列。
對於蘭四姑娘的邀請，顏頌安自是不會拒絕。
可蘭四姑娘是阿婳的表妹，她辦的賞菊宴，阿婳可能會來。
顏頌安心底別扭，但也不想拂了蘭錦的面子，便也去了。
來到忠義侯府，顏頌安二人被丫鬟領著，穿過廊橋，走到了飄散著菊花香的庭院中。
亭中設了方桌，上邊擺了瓷瓶，裏頭插著數枝名菊，一群姑娘圍坐在一起，時不時傳來歡笑聲。
顏頌安不動聲色觀察起這些姑娘，發現沒有阿婳，不由松了口氣，但心頭又升起一股失落。
蘭錦穿著一席月白綾襖，笑著走過來挽住顏頌安顏溪二人的手臂，語氣中帶著歉意，“剛才有事，未能親自到門口迎接你們”。
“不妨事”顏頌安溫聲笑道。
“快來嘗嘗桂花釀，這可是京中最好的酒窖釀出來的”蘭錦招呼二人入座。
今日來的姑娘皆是蘭錦相熟的好友，顏頌安同她們並不熟悉。
但她們都挺友好的，知道她是蘭錦的好友，對顏頌安二人很是熱情。
席間，有一位穿著綠色綾襖的姑娘小心往周圍看了眼，低聲同她旁邊的紫衣姑娘道：“阿姐，那位唐姑娘今日沒來吧”。
這話說得很小聲，但顏頌安聽到了，她蹙了蹙眉，不確定此人說的是不是阿婳。
只見那紫衣姑娘眉頭蹙起，“既然害怕，就別來，你再敢說這種話，日後就別怪我不帶你”。
“好好好，我不說了”綠衣姑娘忙道。
說罷，她乖乖坐好，不再多言。
這宴會進行的十分順利，幾位時不時吟詩，亦或是興致來了，彈上一曲。
雖然這些顏頌安都不會，但也不妨礙她欣賞這些容貌昳麗的姑娘們，在這滿庭的菊花中，談笑風生，畫面好不美好。
不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腳步，顏頌安轉頭，還是那位綠衣姑娘，她走到紫衣姑娘身旁，緊張道：“姐姐，我看到唐婳了，她，她手裏拿著鞭子，我們走吧”。
紫衣姑娘臉色微微變了，但還是鎮定道：“怕什麽，這次又沒什麽亂七八糟的事發生，她不會亂來的”。
幾次三番，這位綠衣姑娘都在害怕唐婳的到來，蘭錦早就聽到了，但她忍著沒說。
畢竟她是好友的妹妹。
可現在，她忍不了了。
“曲五姑娘，今日賞菊，我本不想擾了諸位的興致，可你，一直在提我的表姐是何意味”
“那日之事，本就是意外，同我表姐也無甚幹系，你也沒必要一直提吧”
這話帶著些氣勢，嚇得綠衣姑娘後退一步。
紫衣姑娘忙道：“家妹不懂事，阿錦莫要生氣”。
“對啊對啊，莫生氣，賞菊呢”一旁幾位姑娘拉架道。
綠衣姑娘委屈道：“難道不是嗎，唐婳如此可怖，你還同她交好，她毀了我的生辰宴，我還不能說了？”
“這京中貴女，就沒見過她這般恐怖的，行事恐怖，整日打架，這樣的人，我不能說了？”
“你再說一遍”蘭錦這下真生氣了，若不是一旁有人拉著，她早一巴掌呼上她臉去了。
聽著她們爭吵，顏頌安小聲問身旁的顏溪，“那日之事，是什麽事，為何她會怕唐二姑娘”。
顏溪小聲道：“唐二姑娘在京城的名聲不太好，很多人怕她，尤其在那件事後，就更加怕她了”
“那日是曲五姑娘的生辰宴，邀了京中很多貴女去，唐二姑娘突然一腳將平陽伯世子一腳踹飛出去，然後狠狠地抽了他十幾鞭，那場面，鮮血淋漓的，差點把人打死”
“此後，那事雖被大理寺卿壓了下去，但還是有不少人目睹了這個過程，還毀了曲五姑娘的生辰宴”
“那日之後，京中很多人便怕了唐二姑娘”
聽完這話，顏頌安抿唇沒吭聲，直覺告訴她，那平陽伯世子定是幹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才讓阿婳這般坐。
被綠衣姑娘這麽一鬧，眾人賞菊的興致也沒有了。
蘭錦揮了揮手，結束了這場宴席，獨留了顏頌安和顏溪二人。
“阿婳，她有話同你說，她說，自己不是有意騙你的，想同解釋”蘭錦看著顏頌安，小心道：“頌安不若去見見她”。
顏頌安沈默了一會，她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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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認錯人了，不過這人自稱是唐墨，總不能這麽巧同名吧。
阿木看懂了自家小姐的眼神, 回稟道：“小姐, 這位就是唐大公子，唐墨”。
看著眼前這位有些書生氣的男子，他那熟悉的眉讓顏頌安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顏頌安擡手，邀唐墨入座。
“敢問公子就是大理寺卿之子, 刑部主事唐墨嗎”雖然阿木已經說了，但顏頌安的語氣還是帶著不確定。
唐墨見她有些緊張，笑了笑, “對”。
“……”
這人是唐墨，那阿畫是誰。
想起這人剛才的話，以及他同阿畫相似的眉眼，顏頌安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她的聲音帶著絲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唐公子方才說我尋你是為了你的妹妹阿畫是何意”。
唐墨臉上露出困惑, “顏姑娘不是家妹的好友嗎, 阿婳經常同我提起你”。
“我想問唐公子, 你妹妹的小名, 叫阿畫嗎”顏頌安心裏雖已經確定, 但還是忍不住問。
唐墨面色更加疑惑，但還是回, “是, 家裏人都喚她阿婳”。
原來阿畫的畫，是唐婳的婳。
顏頌安垂眸，她輕聲問：“唐公子，六年前, 去儋州的，是你的妹妹唐婳，對嗎”。
“對”唐墨點頭。
唐墨是知道這位顏姑娘是妹妹在儋州相識的，因此更加疑惑她為何會有此一問。
半晌，他聽到顏頌安開口：“阿畫在儋州，為何會以唐公子你的身份行走”。
“……”
離開茶館後，顏頌安便回了府。
她趴在桌前，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窗外一朵在風中搖曳的花，思緒亂飛。
腦海裏不斷響起唐墨的話：“當年阿婳離家出走，去了離京千裏的儋州尋外祖父，不過這事沒幾人知曉，畢竟一個姑娘家獨自跑那麽遠，於名聲不好，她便一直以男子身份行走在外邊”。
所以，她認識的阿婳，是唐墨的妹妹，是一個女子。
可為何，整整六年，阿婳從未想過告訴她。
她們，不是朋友嗎，還是說，阿婳從未將她當作朋友。
顏頌安煩悶地扣著手，鼻頭有些酸。
“小姐，您這一回來，飯也不吃，水也不喝，這樣下去可不行”柳兒在一旁擔憂勸她，“好歹吃點東西吧”。
顏頌安將頭埋在臂彎裏，聲音悶悶的，“不想吃，沒事的，柳兒別擔心我”。
柳兒見狀，嘆了口氣。
餘光瞟到窗臺上面冒出一根糖葫蘆，她忙道：“小姐，你快看，窗戶外面出現了一串糖葫蘆”
“怎麽會有糖葫蘆”顏頌安不甚在意擡頭。
“我天，真的”
話音剛落，蕭淮那張俊美的臉龐就這麽直直地闖進了她的眼中。
“阿生！”顏頌安坐直身子，一臉驚喜，“你怎麽來了”。
“大抵是知道某個小姑娘今天不開心，來安慰安慰吧”蕭淮彎了彎唇，將糖葫蘆遞出，“吃這個心情或許會好些”。
顏頌安聞言，嘆了口氣，接過糖葫蘆，沒吃，背往椅子上靠，整個人懨懨的，“阿生是不是早就知道阿婳是女子了”。
蕭淮點了點頭，見顏頌安看過來，他忙解釋，“從前不知道唐二姑娘未同你說她是女子”。
“我恐你傷心，便想著讓你自己去發現”
顏頌安理解，自然不會生氣蕭淮沒告訴她，她垂下眼，“阿生，你說阿婳為何隱瞞我，這麽多年一直不告訴我”。
“她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隱，頌安應該親自去問問她”蕭淮提議。
“對啊，阿婳不說，肯定有原因的”顏頌安心情好轉一些。
但心裏還是有點生氣，她咬了一口糖葫蘆，腮幫子鼓起來，邊嚼邊道：“不行，這種事阿婳都瞞著我，太氣了，我這段時日不想見她，等我氣消了再說”。
蕭淮摸了摸鼻子，還好他沒惹頌安生氣。
*
唐府
唐婳哼著曲回府，一副閑然自得的樣子，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好大哥已經暴露了自己。
“阿婳，快來”唐墨坐在亭中，招呼著唐婳。
唐婳聞言，腳步輕快走過去，“阿兄，有何事”。
“今日，顏大姑娘尋我，問了我一些奇怪的問題，我總覺得哪裏不對，想來問問”唐墨道。
“顏大姑娘，誰啊？”唐婳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變，“頌安”。
“這般驚訝幹甚”唐墨奇怪看了她一眼。
“你同頌安說你是唐墨了？”唐婳瞬間抓狂，她盯著唐墨，眼中帶著絲希冀。
“這是什麽話，我不就是唐墨嗎”唐墨無語道，“還有，顏姑娘問我，為什麽你在儋州以我的身份行走是何意”。
聽到這話，唐婳徹底絕望，完了，徹底完了。
自家妹妹唐墨還不了解，他滿臉不可置信，“阿婳你不要告訴我你一直同顏姑娘說自己是唐墨吧”。
唐婳閉了閉眼，默認了。
“阿婳，你真是……”唐墨不忍心責怪自己的妹妹，最後嘆了口氣，“還不同顏姑娘道聲歉，人小姑娘怕是要生氣了，我可記得她走時臉色不太好”。
“對，道歉”唐婳拍了拍腦門，慌忙跑去寫信，讓人送去給顏頌安。
一個時辰後，唐婳一臉苦色，手裏還攥著不久前寫的信，“頌安不肯見我，信都沒拆”。
唐墨喝了口茶，“想也是應該的，你這般騙一個姑娘家，人不生氣才怪”。
“頌安，不會要同我斷交了吧”唐婳頭一次這般怕，她被她爹打的時候都沒有這般怕過。
看著自家妹妹難過的樣子，唐墨嘆了口氣。
這些年，唐婳因為性子比男子還野，整日打架，甚至還差點出過人命，京城的姑娘都怕她不願同她接近。
京城貴女圈都對她詬病已久，覺得她沒有一個姑娘家的樣子，靠近她會壞了名聲。
也就唐婳的表妹，蘭四姑娘願意同她親近。
那年唐婳膽子大，跑出了京城，去了儋州，回來後便同家裏人講自己遇到了一個合眼緣的姑娘。
為此，家裏人很高興她能交到朋友。
這幾年唐婳時不時便傳些新鮮玩意去儋州，看得出來，她很重視這位朋友。
唐婳之所以怕頌安知道她的女子身份，就是怕頌安同京中那些貴女一樣，覺得她是異類，遠離她。
卻不想，這一瞞，瞞了六年。
唐墨道：“常言道，心誠所至，金石為開，阿婳耐心去尋顏姑娘，將誤會解開，想必她會原諒你的”。
“可頌安連見都不肯見我”唐婳苦著張臉。
“她不見你，你難道不能去見她啊”唐墨恨鐵不成鋼，看著自家妹妹這榆木一樣的腦袋，想去敲開看看裏頭有什麽。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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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天高氣爽，正是賞菊的好時節。
忠義侯府的蘭四姑娘辦了個賞菊宴，邀京中大半閨閣小姐前去賞菊，顏府的顏大姑娘和顏二姑娘也在相邀名單之列。
對於蘭四姑娘的邀請，顏頌安自是不會拒絕。
可蘭四姑娘是阿婳的表妹，她辦的賞菊宴，阿婳可能會來。
顏頌安心底別扭，但也不想拂了蘭錦的面子，便也去了。
來到忠義侯府，顏頌安二人被丫鬟領著，穿過廊橋，走到了飄散著菊花香的庭院中。
亭中設了方桌，上邊擺了瓷瓶，裏頭插著數枝名菊，一群姑娘圍坐在一起，時不時傳來歡笑聲。
顏頌安不動聲色觀察起這些姑娘，發現沒有阿婳，不由松了口氣，但心頭又升起一股失落。
蘭錦穿著一席月白綾襖，笑著走過來挽住顏頌安顏溪二人的手臂，語氣中帶著歉意，“剛才有事，未能親自到門口迎接你們”。
“不妨事”顏頌安溫聲笑道。
“快來嘗嘗桂花釀，這可是京中最好的酒窖釀出來的”蘭錦招呼二人入座。
今日來的姑娘皆是蘭錦相熟的好友，顏頌安同她們並不熟悉。
但她們都挺友好的，知道她是蘭錦的好友，對顏頌安二人很是熱情。
席間，有一位穿著綠色綾襖的姑娘小心往周圍看了眼，低聲同她旁邊的紫衣姑娘道：“阿姐，那位唐姑娘今日沒來吧”。
這話說得很小聲，但顏頌安聽到了，她蹙了蹙眉，不確定此人說的是不是阿婳。
只見那紫衣姑娘眉頭蹙起，“既然害怕，就別來，你再敢說這種話，日後就別怪我不帶你”。
“好好好，我不說了”綠衣姑娘忙道。
說罷，她乖乖坐好，不再多言。
這宴會進行的十分順利，幾位時不時吟詩，亦或是興致來了，彈上一曲。
雖然這些顏頌安都不會，但也不妨礙她欣賞這些容貌昳麗的姑娘們，在這滿庭的菊花中，談笑風生，畫面好不美好。
不遠處傳來急匆匆的腳步，顏頌安轉頭，還是那位綠衣姑娘，她走到紫衣姑娘身旁，緊張道：“姐姐，我看到唐婳了，她，她手裏拿著鞭子，我們走吧”。
紫衣姑娘臉色微微變了，但還是鎮定道：“怕什麽，這次又沒什麽亂七八糟的事發生，她不會亂來的”。
幾次三番，這位綠衣姑娘都在害怕唐婳的到來，蘭錦早就聽到了，但她忍著沒說。
畢竟她是好友的妹妹。
可現在，她忍不了了。
“曲五姑娘，今日賞菊，我本不想擾了諸位的興致，可你，一直在提我的表姐是何意味”
“那日之事，本就是意外，同我表姐也無甚幹系，你也沒必要一直提吧”
這話帶著些氣勢，嚇得綠衣姑娘後退一步。
紫衣姑娘忙道：“家妹不懂事，阿錦莫要生氣”。
“對啊對啊，莫生氣，賞菊呢”一旁幾位姑娘拉架道。
綠衣姑娘委屈道：“難道不是嗎，唐婳如此可怖，你還同她交好，她毀了我的生辰宴，我還不能說了？”
“這京中貴女，就沒見過她這般恐怖的，行事恐怖，整日打架，這樣的人，我不能說了？”
“你再說一遍”蘭錦這下真生氣了，若不是一旁有人拉著，她早一巴掌呼上她臉去了。
聽著她們爭吵，顏頌安小聲問身旁的顏溪，“那日之事，是什麽事，為何她會怕唐二姑娘”。
顏溪小聲道：“唐二姑娘在京城的名聲不太好，很多人怕她，尤其在那件事後，就更加怕她了”
“那日是曲五姑娘的生辰宴，邀了京中很多貴女去，唐二姑娘突然一腳將平陽伯世子一腳踹飛出去，然後狠狠地抽了他十幾鞭，那場面，鮮血淋漓的，差點把人打死”
“此後，那事雖被大理寺卿壓了下去，但還是有不少人目睹了這個過程，還毀了曲五姑娘的生辰宴”
“那日之後，京中很多人便怕了唐二姑娘”
聽完這話，顏頌安抿唇沒吭聲，直覺告訴她，那平陽伯世子定是幹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才讓阿婳這般坐。
被綠衣姑娘這麽一鬧，眾人賞菊的興致也沒有了。
蘭錦揮了揮手，結束了這場宴席，獨留了顏頌安和顏溪二人。
“阿婳，她有話同你說，她說，自己不是有意騙你的，想同解釋”蘭錦看著顏頌安，小心道：“頌安不若去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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