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死意 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狗，正絕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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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死意 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狗，正絕望等……
顏府
屋外大雨瓢潑, 雨點激烈打在窗欞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柳兒忙上前將窗戶關上，眉心蹙起：“今夜這雨, 下得也忒大了些吧”。
“今夜的雨是大得有點不尋常”顏頌安點著燈, 正專心致志看著桌上的賬本，隨意擡頭應和了句。
“小姐, 夜深了，明日再看吧”柳兒上前倒了杯溫水，溫生提醒她。
顏頌安放下賬本，擡眼朝緊閉的窗戶看去，聽起了外邊的雨聲。
這雨聲，似乎有變小的趨勢。
她嘴中喃喃道：“這窗戶能打開嗎”。
“小姐，這會雨正大呢，開窗雨會飄進屋裏的，哪能開窗啊”柳兒無奈的聲音響起。
對啊, 為什麽, 會想要開窗呢。
這窗外, 感覺會有些什麽。
顏頌安搖搖頭, 心道：“真是糊塗了，竟然會覺得這個雨夜阿生會出現”。
說來, 他們二人已有七日未見, 那次之後，阿生也沒來尋她。
難道真是那日她說話說狠了？讓阿生太傷心了？
顏頌安嘆了口氣, 那日的氣早就消完了，細細想來，她那日該好好說的。
罷了，改日尋個時間, 約上阿生，好好同他說吧。
阿生很聽她話的，一家人之間哪有什麽嫌隙，好好交流便是。
“睡覺吧”顏頌安吹滅桌上的燈，輕聲道。
正對著床榻的窗戶，在它的不遠處有一棵槐樹，枝繁葉茂。
濃密的樹枝樹葉被風吹得有些向外傾了。
樹上藏著一黑衣少年，什麽都不做，就這麽直直地盯著那間尚有燈火照亮的屋子。
直至那屋子的光徹底消失，也帶走了少年眼底的光亮。
那道孤寂的身影，就這麽融入了漆黑冰冷的夜晚。
床上，顏頌安閉上眼，準備入睡時，被一道突然出現的機械音驚得差點坐起來。
“宿主！完蛋了完蛋了”
顏頌安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在腦中回系統：“系統，你來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麽突然，還是大半夜出現你要嚇死我嗎”。
系統：“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宿主你知道嗎，我的系統生涯要完蛋了”。
顏頌安：“？能別說廢話嗎”。
“這個世界的劇情亂套了，完全亂套了，我最近才發現，這個時間線本該被廢的男主人還好好的，本該嫁給男主的女主，卻定了親，然後男二的線也不一樣的，這不對，這完全不對”。
這些，顏頌安早就知道了，她當時還以為系統給了她一本假的小說呢，沒想到是劇情崩了。
她好奇問：“所以系統，劇情為什麽會和你給我看的小說不一樣呢”。
“不知道，管理局還在查”系統失望道：“但我知道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契機！”。
“哦？什麽”
“那個劇情裏本來已經死去的男主的弟弟，六皇子還活著，肯定就是因為他，劇情裏男主就是因為他被反派利用最後被廢的，如今他沒死，一切便亂了”系統篤定道。
“那你查到男主的弟弟為什麽沒死嗎”顏頌安心虛道，她怎麽感覺，此事和脫不了幹系。
可她不過是救了一次阿生啊，雖然那次小魚說再晚點阿生就死了，但……
越想越不對，不會真是因為她吧。
系統的聲音還在繼續：“不行，這劇情再這樣下去，我kpi完不成，今年一分錢都沒得賺”
“你靠這個賺錢”顏頌安眼底閃過興味。
“對啊，本系統的主要職責就是維護這個世界的秩序，每個月都有工資拿的”
“好厲害”顏頌安吹捧道。
“厲害有什麽用，再這樣下去，一分錢都沒有”系統嘆了口氣， “罷了，左右這六皇子要死了，我得想個辦法讓劇情步入正軌”
“你說什麽？”顏頌安震驚問。
“我說我kpi要完不成了”
“不是這句，你說的六皇子要死了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系統有些莫名，奇怪顏頌安為什麽震驚，“管理局查了他的訊息，雖然還沒查到六皇子為什麽沒死，但從人物訊息來看，這人好像有了死意，應當離死不遠了”。
顏頌安大腦宕機，什麽叫，存了死意。
他們二人，就吵了一架，就過了這麽幾天，發生了什麽。
正當她準備問什麽時，系統忙道：“沒能量了沒能量了，宿主我不同你說了，其他的等我下次與你細說”。
系統走後，顏頌安的世界又恢覆了安靜。
只不過外邊讓窗戶吱吱作響的風，以及密密麻麻的雨點似乎不想讓顏頌安安靜。
她滿腦子都是系統的話，阿生存了死意究竟是什麽意思。
一時間，顏頌安的背脊爬上一股涼意，似乎一閉眼就看到了阿生死在她面前的樣子。
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心緒慌忙間，顏頌安起身披了間外衣，拿上一把傘，提了盞燈便出了房門。
今夜雨大，屋外沒有讓丫鬟守夜。
顏頌安撐著傘，慢慢踏過青石板，任由雨滴飄在身上，似乎這樣，能撫平心中的慌亂。
鬼使神差間，她走到院子裏那棵槐樹下。
裙擺被風吹得微微起來，上面沾染了些許泥巴，顏頌安就靜靜地站在那，同樹上的少年，四目相對。
夜很黑，顏頌安手中的燈顯得格外的亮。
她擡起燈，在昏黃的光亮中看清了少年眼底的神色，絕望，孤獨，迷茫。
這樣的眼神，顏頌安曾經只見過一次。
那次，她救下了一個小乞丐的命。
站在樹下，顏頌安看著被樹葉包裹著的少年，她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孤寂。
想到系統的話，顏頌安想，那次阿生活了下來，這一次，阿生也定會如此。
若是平時，少年怕是早已跳下樹，神情可憐地求抱。
可這一次，他只是這麽直直地同樹下的少女對望，那雙眼睛裏，還藏著膽怯。
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狗，正絕望等死。
“阿生，你下來好不好”樹下的青衣少女聲音溫柔，如同山中潺潺的清水，劃過人的心頭。
一陣沈默後。
“好”蕭淮足尖點在地上，身形穩健。
雨已經停了。
顏頌安將傘收好，讓他拿著燈，自己左手拿著傘，微涼的右手牽起少年更為冰涼的手。
阿生的手從未這般冰涼果，他也不知道在這外邊站了多久，定是淋了很多雨，顏頌安眉心緊蹙，忙牽著他走向屋去。
此刻的蕭淮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任由身旁的少女帶他去哪。
“小姐！您去哪了”發現自家小姐不在床上的柳兒著急沖到門前，剛好與回來的顏頌安撞上。
“阿生少爺……”
顏頌安將傘放在地上，噓了一聲，輕聲道：“柳兒，你先出去片刻幫我守一下門口，我有話同阿生說”。
“好”
從始至終，蕭淮都未曾言語。
顏頌安牽著他走進屋，將他按在坐塌上。
從櫃子裏拿出一件大氅，披在蕭淮的身上，倒了一杯不算很溫的溫水，放在他手心裏。
“好啦，阿生，你可有什麽要對我說的，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說哦”顏頌安坐在蕭淮旁邊，將他的頭掰過來同自己對視。
蕭淮舔了口有些幹裂的嘴唇，喉嚨幹澀，“頌安我……”。
話還沒說完，便落入一道溫暖的懷抱，因為剛吹了風，其實顏頌安的身體有些涼。
但感受著少女有節奏的心跳，那股暖意便湧上心頭。
耳邊的顏頌安輕柔的聲音，“阿生可以慢慢說，不急的”。
她像安撫小孩一樣，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蕭淮的背，仿佛這樣，就可以傳遞一些安全感。
“我想要你抱我久一點可以嗎”
“當然可以”
少年的手逐漸在少女柔軟的腰間收緊，他將頭埋在顏頌安的肩頭，長長的睫毛下流出一顆顆淚珠。
聲音哽咽：“頌安，你說，老天爺是不是非常恨我”。
顏頌安心頭一緊，“當然不會，我們阿生這麽好看，這麽厲害，老天定是喜歡的”。
“真的嗎”
“當然，就算老天不喜歡你，我，舅父舅母他們，還有你的親人，都喜歡你啊，這世上，有很多人喜歡你”
顏頌安想起蕭淮書中的結局，心底泛起酸澀，劇情好似將阿生安排成一個工具人，可阿生不該那樣的結局。
他是一個鮮活的，人，而不是服務於劇情的紙片人。
若真是因為她阿生能活下來，那麽此刻，顏頌安有些慶幸，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時，救下了他。
蕭淮想，可為什麽，那麽多人想要他死了。
他問：“頌安，你想我死嗎”。
顏頌安忙坐直身，有些語無倫次：“阿生，你怎麽會這麽想呢，是有人同你說了什麽嗎，還是你經歷了什麽不開心的事，這些都不重要的”。
“反正再怎麽樣都不能死啊”
一想到阿生如果死在自己面前，顏頌安的心底就越來越慌，她話也說不清了，鼻子一酸，“不能死的”。
眼淚不受控從眼睛裏流下來，“你要是死了，我會很難過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一直哭，一直哭”。
蕭淮手忙腳亂拿衣袖為顏頌安擦眼淚，“我沒死，我沒死，頌安，你別哭了”。
“阿生你是不是信了我同你說我要拋棄你了，所以才有這樣的想法的，我騙你的，我就是太生氣你破壞我的計劃了，那就是我的氣話，你別信”顏頌安旁若無人，不停道。
“我怎麽可能扔掉你你啊，我做什麽都不會這樣的，阿生你將我那些話忘了……”
“唔”顏頌安猛地被蕭淮拉進了懷裏，臉覆在他寬闊有力的胸腔上。
蕭淮沈默地抱緊她，半晌才道：“頌安答應我，日後再也不說要拋棄我這類的話了”。
“好”顏頌安松了口氣，天知道當時看到阿生那雙絕望的眼睛時她有多慌。
她滿意地笑笑，這樣主動要抱的阿生才是她認識的阿生嘛。
*
城外的密林裏，曲有道依舊坐在地上，望著那棵插著劍的樹出神。
暗處的錦衣少年走上前來，同他說了什麽。
不久後，一開始平靜的對話突然激烈起來。
那錦衣少年情緒開始激動，嘴裏不斷的念，“憑什麽憑什麽，那本該是屬於我的”。
說完，便將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插入曲有道的胸膛裏。
血不斷往外流，那少年的神情卻愈發的狠戾，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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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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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雨是大得有點不尋常”顏頌安點著燈, 正專心致志看著桌上的賬本，隨意擡頭應和了句。
“小姐, 夜深了，明日再看吧”柳兒上前倒了杯溫水，溫生提醒她。
顏頌安放下賬本，擡眼朝緊閉的窗戶看去，聽起了外邊的雨聲。
這雨聲，似乎有變小的趨勢。
她嘴中喃喃道：“這窗戶能打開嗎”。
“小姐，這會雨正大呢，開窗雨會飄進屋裏的，哪能開窗啊”柳兒無奈的聲音響起。
對啊, 為什麽, 會想要開窗呢。
這窗外, 感覺會有些什麽。
顏頌安搖搖頭, 心道：“真是糊塗了，竟然會覺得這個雨夜阿生會出現”。
說來, 他們二人已有七日未見, 那次之後，阿生也沒來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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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頌安嘆了口氣, 那日的氣早就消完了，細細想來，她那日該好好說的。
罷了，改日尋個時間, 約上阿生，好好同他說吧。
阿生很聽她話的，一家人之間哪有什麽嫌隙，好好交流便是。
“睡覺吧”顏頌安吹滅桌上的燈，輕聲道。
正對著床榻的窗戶，在它的不遠處有一棵槐樹，枝繁葉茂。
濃密的樹枝樹葉被風吹得有些向外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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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那屋子的光徹底消失，也帶走了少年眼底的光亮。
那道孤寂的身影，就這麽融入了漆黑冰冷的夜晚。
床上，顏頌安閉上眼，準備入睡時，被一道突然出現的機械音驚得差點坐起來。
“宿主！完蛋了完蛋了”
顏頌安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在腦中回系統：“系統，你來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這麽突然，還是大半夜出現你要嚇死我嗎”。
系統：“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宿主你知道嗎，我的系統生涯要完蛋了”。
顏頌安：“？能別說廢話嗎”。
“這個世界的劇情亂套了，完全亂套了，我最近才發現，這個時間線本該被廢的男主人還好好的，本該嫁給男主的女主，卻定了親，然後男二的線也不一樣的，這不對，這完全不對”。
這些，顏頌安早就知道了，她當時還以為系統給了她一本假的小說呢，沒想到是劇情崩了。
她好奇問：“所以系統，劇情為什麽會和你給我看的小說不一樣呢”。
“不知道，管理局還在查”系統失望道：“但我知道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契機！”。
“哦？什麽”
“那個劇情裏本來已經死去的男主的弟弟，六皇子還活著，肯定就是因為他，劇情裏男主就是因為他被反派利用最後被廢的，如今他沒死，一切便亂了”系統篤定道。
“那你查到男主的弟弟為什麽沒死嗎”顏頌安心虛道，她怎麽感覺，此事和脫不了幹系。
可她不過是救了一次阿生啊，雖然那次小魚說再晚點阿生就死了，但……
越想越不對，不會真是因為她吧。
系統的聲音還在繼續：“不行，這劇情再這樣下去，我kpi完不成，今年一分錢都沒得賺”
“你靠這個賺錢”顏頌安眼底閃過興味。
“對啊，本系統的主要職責就是維護這個世界的秩序，每個月都有工資拿的”
“好厲害”顏頌安吹捧道。
“厲害有什麽用，再這樣下去，一分錢都沒有”系統嘆了口氣， “罷了，左右這六皇子要死了，我得想個辦法讓劇情步入正軌”
“你說什麽？”顏頌安震驚問。
“我說我kpi要完不成了”
“不是這句，你說的六皇子要死了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系統有些莫名，奇怪顏頌安為什麽震驚，“管理局查了他的訊息，雖然還沒查到六皇子為什麽沒死，但從人物訊息來看，這人好像有了死意，應當離死不遠了”。
顏頌安大腦宕機，什麽叫，存了死意。
他們二人，就吵了一架，就過了這麽幾天，發生了什麽。
正當她準備問什麽時，系統忙道：“沒能量了沒能量了，宿主我不同你說了，其他的等我下次與你細說”。
系統走後，顏頌安的世界又恢覆了安靜。
只不過外邊讓窗戶吱吱作響的風，以及密密麻麻的雨點似乎不想讓顏頌安安靜。
她滿腦子都是系統的話，阿生存了死意究竟是什麽意思。
一時間，顏頌安的背脊爬上一股涼意，似乎一閉眼就看到了阿生死在她面前的樣子。
她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心緒慌忙間，顏頌安起身披了間外衣，拿上一把傘，提了盞燈便出了房門。
今夜雨大，屋外沒有讓丫鬟守夜。
顏頌安撐著傘，慢慢踏過青石板，任由雨滴飄在身上，似乎這樣，能撫平心中的慌亂。
鬼使神差間，她走到院子裏那棵槐樹下。
裙擺被風吹得微微起來，上面沾染了些許泥巴，顏頌安就靜靜地站在那，同樹上的少年，四目相對。
夜很黑，顏頌安手中的燈顯得格外的亮。
她擡起燈，在昏黃的光亮中看清了少年眼底的神色，絕望，孤獨，迷茫。
這樣的眼神，顏頌安曾經只見過一次。
那次，她救下了一個小乞丐的命。
站在樹下，顏頌安看著被樹葉包裹著的少年，她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孤寂。
想到系統的話，顏頌安想，那次阿生活了下來，這一次，阿生也定會如此。
若是平時，少年怕是早已跳下樹，神情可憐地求抱。
可這一次，他只是這麽直直地同樹下的少女對望，那雙眼睛裏，還藏著膽怯。
像一只被人拋棄的小狗，正絕望等死。
“阿生，你下來好不好”樹下的青衣少女聲音溫柔，如同山中潺潺的清水，劃過人的心頭。
一陣沈默後。
“好”蕭淮足尖點在地上，身形穩健。
雨已經停了。
顏頌安將傘收好，讓他拿著燈，自己左手拿著傘，微涼的右手牽起少年更為冰涼的手。
阿生的手從未這般冰涼果，他也不知道在這外邊站了多久，定是淋了很多雨，顏頌安眉心緊蹙，忙牽著他走向屋去。
此刻的蕭淮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任由身旁的少女帶他去哪。
“小姐！您去哪了”發現自家小姐不在床上的柳兒著急沖到門前，剛好與回來的顏頌安撞上。
“阿生少爺……”
顏頌安將傘放在地上，噓了一聲，輕聲道：“柳兒，你先出去片刻幫我守一下門口，我有話同阿生說”。
“好”
從始至終，蕭淮都未曾言語。
顏頌安牽著他走進屋，將他按在坐塌上。
從櫃子裏拿出一件大氅，披在蕭淮的身上，倒了一杯不算很溫的溫水，放在他手心裏。
“好啦，阿生，你可有什麽要對我說的，什麽不開心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說哦”顏頌安坐在蕭淮旁邊，將他的頭掰過來同自己對視。
蕭淮舔了口有些幹裂的嘴唇，喉嚨幹澀，“頌安我……”。
話還沒說完，便落入一道溫暖的懷抱，因為剛吹了風，其實顏頌安的身體有些涼。
但感受著少女有節奏的心跳，那股暖意便湧上心頭。
耳邊的顏頌安輕柔的聲音，“阿生可以慢慢說，不急的”。
她像安撫小孩一樣，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蕭淮的背，仿佛這樣，就可以傳遞一些安全感。
“我想要你抱我久一點可以嗎”
“當然可以”
少年的手逐漸在少女柔軟的腰間收緊，他將頭埋在顏頌安的肩頭，長長的睫毛下流出一顆顆淚珠。
聲音哽咽：“頌安，你說，老天爺是不是非常恨我”。
顏頌安心頭一緊，“當然不會，我們阿生這麽好看，這麽厲害，老天定是喜歡的”。
“真的嗎”
“當然，就算老天不喜歡你，我，舅父舅母他們，還有你的親人，都喜歡你啊，這世上，有很多人喜歡你”
顏頌安想起蕭淮書中的結局，心底泛起酸澀，劇情好似將阿生安排成一個工具人，可阿生不該那樣的結局。
他是一個鮮活的，人，而不是服務於劇情的紙片人。
若真是因為她阿生能活下來，那麽此刻，顏頌安有些慶幸，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時，救下了他。
蕭淮想，可為什麽，那麽多人想要他死了。
他問：“頌安，你想我死嗎”。
顏頌安忙坐直身，有些語無倫次：“阿生，你怎麽會這麽想呢，是有人同你說了什麽嗎，還是你經歷了什麽不開心的事，這些都不重要的”。
“反正再怎麽樣都不能死啊”
一想到阿生如果死在自己面前，顏頌安的心底就越來越慌，她話也說不清了，鼻子一酸，“不能死的”。
眼淚不受控從眼睛裏流下來，“你要是死了，我會很難過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一直哭，一直哭”。
蕭淮手忙腳亂拿衣袖為顏頌安擦眼淚，“我沒死，我沒死，頌安，你別哭了”。
“阿生你是不是信了我同你說我要拋棄你了，所以才有這樣的想法的，我騙你的，我就是太生氣你破壞我的計劃了，那就是我的氣話，你別信”顏頌安旁若無人，不停道。
“我怎麽可能扔掉你你啊，我做什麽都不會這樣的，阿生你將我那些話忘了……”
“唔”顏頌安猛地被蕭淮拉進了懷裏，臉覆在他寬闊有力的胸腔上。
蕭淮沈默地抱緊她，半晌才道：“頌安答應我，日後再也不說要拋棄我這類的話了”。
“好”顏頌安松了口氣，天知道當時看到阿生那雙絕望的眼睛時她有多慌。
她滿意地笑笑，這樣主動要抱的阿生才是她認識的阿生嘛。
*
城外的密林裏，曲有道依舊坐在地上，望著那棵插著劍的樹出神。
暗處的錦衣少年走上前來，同他說了什麽。
不久後，一開始平靜的對話突然激烈起來。
那錦衣少年情緒開始激動，嘴裏不斷的念，“憑什麽憑什麽，那本該是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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