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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曲有道 她同阿生之間,太過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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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曲有道 她同阿生之間,太過親密了……

夜深時分, 永安樓。

莫掌櫃將酒樓的最後一盞燈熄滅後,朝大門走去。

一股微風襲來,剛熄滅的陶燈再度亮了起來, 照明了莫掌櫃略顯斑駁的臉。

一道雄厚的聲音響起:“莫大掌櫃, 可是要回家去啊,要不要留下來喝口酒”。

“少爺, 您又裝神弄鬼”莫掌櫃無奈笑笑,對著虛空道。

曲有道足尖點地,憑空出現在莫掌櫃面前,“來一壇二鍋頭,你我可是好久沒一起喝酒了”。

聽到這話,莫掌櫃心中的不安漸深,他強撐著笑,“好嘞,少爺您等著”。

偌大的酒樓裏, 只有兩道有些滄桑的身影, 坐在那旁若無人地對飲。

莫掌櫃的酒量不比曲有道, 幾杯下肚便擺手說不行了。

而今日的曲有道一反常態地沒有勸酒, 只一個勁地悶頭喝。

莫掌櫃定定地看了曲有道許久,聲音裏帶著哀求, “少爺, 那裏,非闖不可嗎”。

“我答應過阿琳”曲有道的語氣帶著些不容置喙, “我這輩子,就撐著一口氣,帶阿琳離開那裏,哪怕我死了也值了”。

阿琳名安琳, 曲有道的心上人,也是當今最得陛下信任的靖王殿下的王妃。

多年前的今天,曲有道還不是一個江湖俠客,他還未被抄家。

那時,他還是一個只知吃喝玩樂的侯府世子,唯一受過的苦大抵是自幼爹娘和離,沒有母親陪伴。

他有青梅竹馬長大的未婚妻,日後繼承他爹的爵位,被千嬌萬寵著長大。

可後來,侯府結黨營私被查,陛下下令抄了侯府。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曲有道從人人艷羨的侯府世子成了生死一線的階下囚。

他的父親舉全族之力將他送了出去,之後,便開始了數年的逃亡之旅。

若不是曲有道有點運道,拜了個江湖俠客為師,得了一身絕學,還有個富商的娘,他早死八百回了。

後來,曲有道性命無憂,回了京城,那裏,有他未過門的妻子。

可那時,安琳已經成了靖王妃。

曲有道查過才知,當年侯府結黨營私之事,是靖王查的,安琳想為侯府求情,求上了靖王。

卻不料,被靖王看上。

靖王以曲有道的性命威脅,讓安琳嫁給自己。

所以,曲有道這條命,是安琳拿自由換的,沒有她,便沒有今日的曲有道。

那時曲有道便發誓,要將安琳帶出王府,哪怕豁出性命。

這些年,曲有道所謀之事,便只有這個,如今,他做好萬全準備,只等時機成熟,將靖王妃帶出。

可靖王府是什麽地方,禁軍層層布防,暗衛死士更是數不勝數,尋常人連大門都靠近不了。

更何況安琳還是靖王妃,若她被抓走,朝廷會調動禁軍,錦衣衛等等不惜一切代價尋會王妃。

曲有道想帶她走,難如登天。

他此次來,便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用他的命,換安琳離開。

莫掌櫃心知曲有道此次有去無回,但他還是接受不了,開始慌不擇言,“實在不行,六皇子殿下他……”。

“慎言”曲有道將酒杯砸在桌上,發出碰撞聲,他眼神淩厲,“你知道的,不可能”。

“對啊,他,怎麽可能……”莫掌櫃神色悲哀,為什麽,為什麽他偏偏就是那個六皇子。

莫掌櫃眼中閃過希冀,“頌安,我去求頌安去勸可好,只要是頌安說的話,他定會聽的”。

“頌安那孩子最是心軟,少爺你這幾年也算看著她長大,這孩子重情,說不定……”

“莫掌櫃,不是他欠我,是我欠他”

*

顏府

顏頌安伏在桌前,看著紙上寫的幾個鋪面,一個頭兩個大。

這些鋪面,有利也有弊,若選在京中最繁華的地帶,租金自然不便宜,若是偏僻,人流量就少了。

這些,都要好好考慮。

還有胭脂的貨源未尋到合適的,這是京城,不比儋州,凡是都需謹慎,顏頌安要考慮的事自是數不勝數。

“小姐,夜也深了,鋪子的事不急,明日再想吧”

“好”顏頌安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明日還要同李夫人去靈安寺上香,怕是又要去相看了”。

柳兒安慰:“距小姐及笄還有一年呢,李夫人不會那般急的,屆時等表少爺回來,便不用擔心了”。

“也是”

舅母在儋州時就想著為顏頌安尋夫婿,明年她就要及笄了,若她還未定親,舅母怕是要跑京城來親自為她尋夫婿了。

何況這京中貴女大多在及笄前後定親,顏頌安可不覺得自己能逃過一劫。

想想就頭疼,看來得尋個法子解決此事。

屋裏的大燈被柳兒熄滅,柳兒留下了一盞小燈,方便起夜。

臨睡前,顏頌安看著柳兒欲言又止的樣子,疑惑道:“柳兒,可是有什麽話想說”。

柳兒看著自家小姐於情愛之事一竅不通的樣子,心中嘆氣。

可想到白日裏在假山看著阿生少爺緊摟小姐的樣子,柳兒決定,還是要提醒下小姐:“小姐,阿生少爺如今十九了,也到了快娶妻的年紀,您亦是如此,男女授受不親,可不能像兒時一般那般親密了”。

柳兒從前在儋州是見過蕭淮和顏頌安親密無間的樣子的,那時只覺得二人兩小無猜,又一同長大,無傷大雅。

可蕭淮畢竟不是顏頌安的親兄長,他們二人關系再好,也不能這般隨意擁抱了。

顏頌安楞了楞,她倒是忘了,這古代講究男女大防,男女七歲便不同席,她同阿生之前,是太過親密了。

也怪她,總是被阿生那可憐樣弄得心軟,總覺得自己該多照顧他一些,況且也習慣了。

阿生十九了,不該總同她抱了,這樣對他們倆都不好,他太依賴她也不是事。

顏頌安擡眼,認真道:“我知道了,柳兒,日後我不能太縱著阿生了,我會註意的”。

“小姐懂得就好”柳兒看著眼神清明的顏頌安,松了口氣。

阿生少爺同小姐不是親兄妹,若是從前,柳兒恐會覺得二人青梅竹馬長大,很是登對。

可在得知阿生少爺是當朝六皇子時,柳兒的想法便發生了改變,小姐看著就是個不開竅的,會不會心悅阿生少爺還另說。

想到阿生少爺那滿是占有欲的眼神,小姐那單純的樣子,柳兒不覺得是什麽好事。

若日後小姐遇到心儀的男子……柳兒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

一大清早

顏頌安隨李夫人一道,出了顏府,前往靈安寺。

一路上,李夫人時不時便會提起趙府的門第,趙家二郎的品性。

顏頌安都快會背了,她納悶接風宴趙凡在她面前丟了這麽大個醜竟還想來相看。

李夫人這是給劉夫人灌了多少迷魂藥,讓劉夫人對她這個沒有母親撐腰,父親沒有多疼愛的人產生興趣。

她身上哪來的利用價值。

對此,顏頌安絲毫不知,李夫人給劉夫人畫了無數張餅。

為了防止對方真的想與自己定親,顏頌安已經做好了完全準備,讓那劉夫人母子放下同她定親的心思。

所幸路到中途,李夫人也累了,不再開腔。

顏頌安端坐在馬車內,瞥了眼閉目養神的李夫人,松了口氣,小心往後邊靠,累死了。

靈安寺在郊外,路不好走,馬車有些顛簸。

顏頌安看著李夫人的臉出神,想到了還在李夫人院子裏站著的顏溪。

今日她去尋李夫人時,便看到穿著單薄的顏蓮,一言不發跪在院子裏。

臉色發白,一看就是跪了一夜。

打聽過才知道,顏蓮昨夜被李夫人罰跪了一夜。

具體什麽原因只有李夫人院子裏的人知道。

顏蓮的手被戒尺打得發紫,膝蓋跪了這般久,在是在大理石板上,想必已經慘不忍睹了。

她卻始終強忍著淚水跪在那,像一朵倔強的小白花。

顏頌安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為李夫人求情。

所幸李夫人還有點良心,要點面子,讓顏溪回了院子。

顏頌安能做的便是悄悄派人送去上好的膏藥,以緩解顏溪的疼痛。

腦子裏浮現顏溪慘白如紙的臉,顏頌安忍不住罵道,若換成她,她怕是早黑化了。

書裏顏溪之所以從一個善良的姑娘變成一個惡毒的人,有大半原因來自她的母親李夫人。

李夫人對顏溪嚴厲的懲罰,對兒子的過度疼愛讓顏溪嚴重缺愛,這也讓她因為太子給的那一絲絲溫暖而偏執。

後面為了她兒子的仕途,竟然將顏溪給一個官員當繼室。

而顏溪成婚後更是遭受了常人難以承受的折磨,讓她性格扭曲,徹底黑化。

若說全天下的母親都會疼愛自己的子女,那麽,這句話在李夫人身上完全不適用。

畢竟李夫人怕是從未愛過這位女兒,從始至終都只是拿她當一個工具,一個汙點。

若是從前,顏溪在顏頌安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紙片人。

但現在,顏頌安想起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充滿著對自己的喜歡,她想,試試改寫一下顏溪的命運。

反正,書中的劇情已經偏離了,再偏離一個也無所謂。

*

馬車行至靈安寺時,趙家的馬車早已到了。

李夫人領著顏頌安進入寺廟,由小和尚帶著,走到觀音殿前。

入殿前,小和尚各給顏頌安和李夫人遞上了三柱香。

香被點燃,顏頌安將香抵上眉心,對著觀音,拜了三拜,隨即將香插入香爐。

隨即入殿,跪在蒲團上,又拜了三拜。

她們右邊,有一道簾子,依稀能看到那邊還站著人。

不過李夫人卻皺了皺眉,按理來說,趙凡應當出現在那,可為何只有劉夫人。

出了觀音殿,劉夫人忙跟了上來。

李夫人蹙眉:“二郎為何不在,表妹可還記得今日是來幹什麽的”。

“我兒被急事耽擱了,馬上就來”劉夫人著急道,“表姐放心,今日出不了差錯”。

李夫人緩和了下臉色,她可不想白白來一趟。

便道:“那我們便先逛上一逛,等二郎來,再行相看之事”。

“多謝表姐體諒”

從始至終,顏頌安都低著頭,乖巧跟著。

似有所感般,顏頌安往一個方向看去,她總感覺,有人在盯著她看。

就好像被毒蛇纏上了一般,讓人心底不舒服。

可一轉頭,卻什麽都沒有。

今日顏頌安被李夫人身邊的嬤嬤親自打扮,梳著隨雲髻,帶著珍珠耳環,額間貼著梅花花鈿,更顯少女的嬌俏。

趙凡看著一縷陽光打在少女的臉上,顯得她肌膚雪嫩光滑,忍不住沈浸其中。

“美,太美了”趙凡喃喃自語。

他克制不住想,這顏大姑娘在他的床上……

他可以肆意地親吻她,愛惜她,一想到少女含羞帶怯的樣子,他身上的□□便克制不住了。

趙凡迷戀地盯著那道身影,沈醉其中。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思索間,身體已經開始行動,同身旁的侍從低語一番。

不多時,一個小和尚端著一壺茶,“不小心”撞到了顏頌安身上。

顏頌安:“……”。

傻子才看不出你不是故意的。

李夫人自是看出來了,皺了皺眉,看向劉夫人。

劉夫人壓住李夫人的手,輕聲道:“沒事的,讓兩孩子見一面就行”。

李夫人猶豫了片刻,覺得對方應該沒那麽大膽,大庭廣眾下幹什麽,便默認了。

劉夫人使了使眼色,身邊的丫鬟會意,道:“我帶姑娘去換件衣裳”。

“真當我傻啊”顏頌安心想。

不過李夫人既然沒說什麽,想必就是想讓她同你趙凡見一面,應當無事。

正好可以想辦法讓趙凡打消定親的心思。

不過保險起見,臨走前,顏頌安對著遠處的柳兒使了使眼色。

丫鬟領著顏頌安去了一間寮房。

顏頌安沒換衣裳,在屋裏隨意走,好奇打量起屋內陳設。

說起來,她還從未來過寺廟的寮房。

“吱嘎”

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顏姑娘……”一道略顯油膩的聲音響起,喚她時還帶著惡心的尾音。

讓人感到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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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柳兒:“男女授受不親”

頌安:“是太親密了”

蕭淮:“獵殺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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