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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各懷鬼胎 滴滴滴,系統綁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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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各懷鬼胎 滴滴滴,系統綁定中

翌日清早

顏頌安的院子來了一批人。

“大小姐安”李夫人身邊的曾嬤嬤笑得滿臉褶子, 對顏頌安行禮問安。

看著這一眾仆從,顏頌安心道:“喲,這是打算往她身邊安排人了”。

她神色未變, 耐心聽曾嬤嬤說:“這些人是夫人精心為大小姐選的丫鬟, 日後好伺候小姐”。

說著,並排的幾位丫鬟同時彎膝行禮, “大小姐安”。

“這是綠蘿,這是秋菊,她們二人最是手巧,日後貼身伺候小姐,做小姐的二等丫鬟”

“這是春桃,這是聽雪,這是杏兒,這是梨兒,她們四人嘴笨, 幹活麻利, 便做些灑掃的活”

曾嬤嬤為顏頌安逐一介紹這些丫鬟職責, 最後到一位嬤嬤時, 頓了頓。

顏頌安註意到,她看向秦嬤嬤的眼神裏, 帶著些許忌憚。

這是為何, 思索間,顏頌安撞上了那雙略有些混濁的眼睛, 似還帶著些水霧。

還未等她細想,便聽曾嬤嬤道:“這是秦嬤嬤,日後是小姐的教養嬤嬤”。

說罷,她看著顏頌安, 問“大小姐可滿意?”。

顏頌安抽了抽嘴角,說得她好像能拒絕似的,若說她身邊有人還好,可以以此推脫,可惜她就一個柳兒,大意了。

不過李夫人明面上還算過得去,沒有讓柳兒離開,準了她成為顏頌安身邊的大丫鬟

她彎了彎唇,笑得天真,眼裏似帶著對李夫人的感激,對曾嬤嬤道:“幫我同母親道聲謝”。

見對方沒有絲毫推脫,曾嬤嬤也露出滿意的笑,隨後便行禮告辭了。

顏頌安目送曾嬤嬤離開,直至她徹底消失在遠處。

看著站著一排排的丫鬟,顏頌安有些頭疼,這裏邊,恐怕大多數是李夫人的人。

不過顏頌安沒有將目光在她們身上停留多久,而是看向秦嬤嬤。

秦嬤嬤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顏頌安,熱切得讓人不能忽視。

按理來說,這些仆從對顏頌安極為陌生的,這位嬤嬤,為何會,露出這般神情。

她的目光似透過顏頌安,在看一個人,顏頌安覺著,她有話同自己說。

讓柳兒將丫鬟侍從們帶下去立規矩後,顏頌安讓秦嬤嬤進了自己寢屋。

她猶豫開口:“秦嬤嬤,你可是有話要同我說?”。

話音剛落,秦嬤嬤的眼淚便落了下來,“小姐,小姐不記得老奴了嗎”。

“?”

顏頌安看著她的面孔,莫名覺著親切,但這股親切感不是來自於她的,好似是,來自她這具身體。

看著顏頌安略顯疑惑的眼神,秦嬤嬤抹了把眼淚,意識到自己失態,“也對,小姐走時,那般小,定是不記得老奴了,小姐恕罪,老奴一時激動,讓小姐受驚了”。

聽她這話,顏頌安知道了,她大抵是林夫人的人。

但現在的她早就不是從前的顏大姑娘,亦不認識面前的老人。

望著老人慈祥的面孔,顏頌安心中升起一股難言的煩躁。

這個世界的顏頌安,究竟是死是活,無人告訴她,若她還活著,她豈不是白白占了人家身體。

賊老天讓她穿來了這個世界,就告訴她這個世界是一本書,其他的一概不知。

秦嬤嬤繼續道:“老奴曾是夫人的嬤嬤,如今小姐回來了,便自請命來照顧小姐”。

顏頌安回過神,覺得不對,哪那麽簡單,教養嬤嬤這麽重要的位子,李夫人不可能隨意同意秦嬤嬤做她的教養嬤嬤,更何況,這秦嬤嬤從前還是林夫人的嬤嬤。

似是看出顏頌安眼底的疑惑,秦嬤嬤笑了笑,心中對小姐有了初步的認識,看來小姐沒有面上那般天真,這樣好這樣好。

她道:“我去求了老爺,他念及當年同夫人的情誼,允了我的請求”。

顏侍郎被顏蓮一通亂搞,思念起死去的妻子,又見到離家多年的女兒,對過去的懷念簡直達到了頂峰。

秦嬤嬤以顏侍郎當年同林夫人之間的情分,林夫人在天之靈定會希望秦嬤嬤照看她的女兒為由,壓力顏侍郎。

自然,秦嬤嬤獲得了恩準。

至於為何秦嬤嬤這些年還能留在顏家,當然是她本身實力過硬。

她是宮裏出來的,曾經甚至教養過公主,自是懂得宮中各種禮儀,甚至有些宮裏的人脈,李夫人想拉攏她。

秦嬤嬤當年留在顏家不過是受了林夫人的恩惠,對於這位間接害死林夫人的人,她自不會有好臉色。

李夫人這些年拉攏不得,又怕事做得太過惹得顏侍郎不滿,只能咬牙留著秦嬤嬤。

解了心中疑惑後,顏頌安展開笑顏,面露感激,“蒙秦嬤嬤還念著我,來我身旁,頌安感激不盡”。

秦嬤嬤扶起曲膝的顏頌安,流下眼淚,“誒,好孩子,好孩子”。

門外響起叩門聲,顏頌安猜是柳兒來了,便道:“進”。

柳兒進屋,看了眼秦嬤嬤,咽下要說的話,神色未變,“小姐,規矩已經立好了”。

顏頌安應了一聲,轉頭同秦嬤嬤說:“嬤嬤,你既是我娘身邊的人,可還有我娘的畫像,這麽多年了,我都忘了娘的樣子了”。

秦嬤嬤看出主仆二人有話說,想支開自己,心知小姐現在還未信任自己,也不惱,反而很欣慰,小姐沒她想得那便單純,在這內宅,單純可不是什麽好事。

笑了笑,“好,那老奴就先下去了”。

等秦嬤嬤的腳步漸遠,柳兒低聲道:

“那綠蘿,秋菊,曾是李夫人身邊的三等丫鬟,春桃,聽雪,杏兒,梨兒四人,是李夫人從人牙子那買來的,賣身契都在李夫人那,這些人,怕都是來監視小姐的”。

“其他侍從粗仆,也不知道有多少是李夫人的人”

顏頌安對這些毫不意外,她畢竟是顏侍郎唯一的女兒,李夫人即便覺得她天真,也會派人來提防一二。

如今只需謹慎些,莫要讓李夫人看出些什麽便是。

這半年李夫人必會想辦法為顏頌安定下婚事,不能讓顏溪的婚事拖下去,若顏頌安露出些什麽不尋常,她定會加快將顏頌安嫁出去的行動。

這於顏頌安而言,不是什麽好事。

眼下她沒有人撐腰,李夫人拿捏她的婚事輕而易舉,只能見機行事了。

至於那些丫鬟,只能努力提防了,只是她們的存在不利於顏頌安的行動,還是得想辦法解決。

顏頌安可沒忘自己來京城的初衷。

只不過她沒想到的是,白日還在想如何解決那些丫鬟,這才過了一晚上,人就解決了。

傍晚

下人房中,春桃蹲下身子,正點著香。

這屋子裏都是三等丫鬟和粗使丫鬟,見狀疑惑問:“春桃,你怎麽有香的”。

春桃掩住眼底的情緒,站起身來,“我今日活幹的好,柳兒姐姐賞的”。

其他丫鬟露出羨慕的神情,柳兒可是大小姐身邊的大丫鬟,能被她賞賜,未來能接近小姐的機會便大了些。

她們些三等丫鬟,粗使丫鬟,能幹到二等丫鬟,都是無比的榮幸。

春桃笑了笑,“我也是運氣好,都睡吧,都睡吧”。

而站在不遠處不動聲色聽她們說話的聽雪,聞著這香,眸色加深。

夜深人靜時

春桃起身,看著熟睡的的眾人,小心起身,悄無聲息地出了門。

而她的身後,有一人不緊不慢地跟著。

守夜的是綠蘿,大抵是聽了李夫人說顏頌安沒什麽城府,膽子小,是個好欺負的主,今夜第一次值夜便跑別處躲懶去了。

春桃敲了敲房門,

顏頌安的寢屋燈火通明,她正準備看秦嬤嬤送來的畫像,聽見響動,看了眼柳兒。

柳兒意會,打開門看到春桃,見她道:“柳兒姐姐,我有要事同小姐稟告”。

“進來吧”顏頌安收起畫像,道。

春桃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顏頌安,“這是公子托我給小姐的”。

“公子?”顏頌安神情困惑,迅速將信打開。

看完信後,她驚喜道:“你是表哥的人”。

春桃恭敬道:“公子說時間倉促,只能將我塞進顏府,好讓小姐多一個可信之人”。

“放心,小姐,院子裏那些眼線,我會為小姐看好了”

知道對方是表哥的人,顏頌安眼底的笑都格外真誠,心底安心不少。

而門外,聽完這一切的聽雪悄無聲息離開了。

路過偏房,聽到了綠蘿和秋菊的談話。

“你這簪子是哪來的”綠蘿驚喜問。

秋菊將簪子插在頭上,得意洋洋道:“這是今天打掃大小姐屋子的時候拿來的”。

綠蘿沒秋菊那般大膽,面露擔憂道:“若是讓小姐發現了怎麽辦”。

“怕什麽,夫人說了,這大小姐就是個軟柿子,就算發現了,知道我是夫人的人也不會說什麽的”秋菊一臉無所謂。

綠蘿還是有些擔憂,想勸但看秋菊那樣子終究沒說什麽。

站著窗口的聽雪眼神閃了閃,心生一計。

*

寢屋裏

春桃離開後,顏頌安讓柳兒去歇息。

等柳兒呼吸平緩時,她才緩緩打開林夫人的畫像,在燭火搖曳中,上面的女子映入眼簾。

正如顏侍郎所說,顏頌安的眉眼同林夫人很像,似乎看到她,便能想起那個溫柔的女子。

也難怪顏侍郎看到顏頌安那般激動。

顏頌安的手輕撫畫像中人,眼淚不自覺落下。

這次,不僅僅是這具身體想流淚,更多的是顏頌安自己。

這個世界顏頌安的相貌同現代顏頌安有些差別,但又極其相似,就算是顏頌安自己都生不出這般像的。

發現這個世界自己的容貌同現代的她一般無二時,顏頌安便猜,那位林夫人的相貌,同媽媽應當很像。

果然,林夫人和媽媽很想很想,只不過林夫人的眉眼更溫柔,媽媽則更顯嚴肅。

她穿來這個世界,已經七年了,已經同爸爸媽媽分別七年了。

這些年,顏頌安努力讓自己不去想現代的事,因為她怕,怕自己再也回不去。

可每到夜深人靜時,做夢夢到爸爸媽媽時,顏頌安總不自覺流下淚來,卻只能忍住哭聲,無聲地喊他們,不讓他人發現。

那個時候,孤獨全方位地籠罩自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第二天一早,看著舅父舅母他們的笑顏,他們濃厚的愛包裹著顏頌安,又讓她感受到了溫暖。

就這樣,循環往覆。

如今,和媽媽極其相似的畫像展現在她面前,又喚起了塵封的思念。

尤其在和黑夜中,思念像數不盡的絲線般,纏繞在顏頌安的心頭,絞得她心痛。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而與此同時,一道電流聲響起,“滴滴滴,系統綁定中,請宿主大人耐心等待”。

顏頌安手中的畫像滾落在地,留下的只有她滿是詫異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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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猜猜聽雪是好是壞[墨鏡][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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