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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遇險 被噴湧而出的血嚇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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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遇險 被噴湧而出的血嚇暈

京城郊外, 密林叢生。

此時太陽剛落山,昏黃的光透過密林的樹葉打在一行蒙面殺手身上,肅殺氣遍布四圍。

無數只箭矢密如雨下, 朝著一道黑色身影射去, 似要將那人捅穿。

蕭淮閃身躲過那些箭,神色狠戾, 口哨聲一出,周圍瞬間出現一波人,同那群蒙面人廝殺起來。

這邊殺氣沖天,另一邊,則一片平和。

眼看著離京城越來越近,顏蓮不想耽擱,顧不得一行人有多累,客棧也不定了,想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回京。

顏頌安靠在柳兒肩頭, 頭腦發昏, 這馬車的搖晃程度是火車的數十倍, 她頭都要炸了, 胃裏更是翻江倒海。

經過一片林子時,顏頌安似乎聽到些什麽動靜, 她弱弱問柳兒, “柳兒,你可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響”。

經過好幾天的趕路, 柳兒也遭不住,她聲音細弱蚊蟲,“沒,沒有吧”。

話音剛落, 一只箭矢射在馬車的頂上,這聲響惹得顏頌安瞬間清醒,她忙拉開簾子,問車夫,“發生什麽了”。

車夫臉上發白,嘴唇顫抖指著前方。

顏頌安順著車夫的視線看去,是一群手持利劍的蒙面之人,眼神兇狠,殺氣騰騰。

“來人”顏頌安抓緊衣擺,努力讓自己冷靜,厲聲喝下。

後邊跟著的侍衛跑上前來,圍在馬車周圍。

那群蒙面人什麽都沒說,提著箭沖向前來,這架勢,似是來滅口的。

顏頌安眉頭緊蹙,她定不會惹上這些人,難道是顏家的仇人?

先前顏蓮的馬車出了些問題,便讓顏頌安先行一步入城。

現在顏蓮不在,也無從得知這些人是不是顏家的仇家。

還未等顏頌安深思,蒙面人蜂擁而上,同侍衛殺了起來。

所幸馬車後跟著的顏頌安帶來的人。

其中一半是鏢師,實力自是不凡,再加上顏頌安的自己人,這些大多是阿生尋來的,個個武功高強。

可他們竟堪堪同這些蒙面人打了平手。

這群人身上的武器層出不窮,再這樣下去,這些侍衛,怕是撐不下去了。

有幾個蒙面人沖出侍衛的阻攔,朝著顏頌安襲來。

眼看著他們越靠越近,顏頌安抱著柳兒,閉上眼睛,擡手按住袖中的一個機關,瞬間射出一只箭。

大抵是沒想到一個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會有暗器,其中一個蒙面人沒反應過來,被射中了手臂。

侍衛阿木見自家小姐被人圍了,沖上來攔著,喊道:“小姐快跑”。

顏頌安看著阿木沖上前,咬咬牙,忙道:“你們小心些”。

說罷,便拉著柳兒瘋狂往林子裏跑。

這林子全是樹,天快黑了那些人應當很難追上來。

但越往裏走,越安靜,顏頌安察覺到絲絲不對勁,拉著柳兒的手緩緩停下腳步。

柳兒顫抖著聲音,問:“姑娘,怎麽不跑了,他們,他們追上來怎麽辦”。

顏頌安擋在柳兒身前,小心環顧四周,她總感覺,有什麽人,在盯著她們。

柳兒拉緊顏頌安的手,“姑娘,你別怕,柳兒誓死護著你”。

周圍半晌沒有動靜,顏頌安以為自己感覺錯了,見柳兒抖得不像樣子還護著自己,她安撫道:“沒事的,現在應該沒人追上來”。

而在暗處,草被風吹過,一個寬大的腳步踩了過去,一步步朝著相擁的二人靠近。

顏頌安猛地轉頭,只見一道身影舉起手中的劍,朝她們二人砍去。

身體的反應比腦子快,顏頌安下意識拉著柳兒後退,堪堪躲過那人的攻擊。

而林子中想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顏頌安臉色發白,這林子裏,還有很多殺手。

她拉著柳兒不停跑,可她倆哪裏跑得過一群訓練有素的殺手。

瞬間便被追了上來。

其中一個蒙面人提刀準備一刀砍了二人,顏頌安推開一旁的柳兒。

恐懼席卷全身,顏頌安閉上眼,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那把鋒利的刀落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箭矢橫空而來,插進那道身影的脖子,一瞬間,鮮血噴湧而出,灑在顏頌安的臉上。

顏頌安整個人都懵了,後退一步,被身後的石塊絆住,腿瞬間軟下,倒在地上。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直挺挺死在自己面前,顏頌安從出生以來都沒沒經歷這樣的場面。

四周似乎安靜下來,她好似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不停地跳。

顏頌安感到一陣眩暈,兩眼一閉,倒在地上。

暈倒前,似乎還聽到柳兒驚慌的哭聲。

這邊,一箭射穿人的松鳴走到蕭淮身邊,拱手稟告道:“人救下了”。

蕭淮眼皮都沒擡,隨口應聲,“走吧”。

就在剛才,修好馬車的顏蓮繼續趕路,聽到前方的廝殺,發生是自家的馬車,意識到顏頌安遇險了,頓時慌不擇路起來。

所幸冒出一群人殺光了蒙面人,顏蓮跑向前,她見馬車已經爛了,周圍沒有顏頌安的身影,暗道不好。

她逮著其中一個侍衛問,“大小姐呢”。

“大小姐,她,她往林子裏跑去了”。

“還不快去找”顏蓮吼道,現在天已完全黑下,密林黑漆漆一片。

總感覺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顏頌安若是出了什麽事,兄長怕是會責罰她。

這些蒙面人是沖著蕭淮來的,顏頌安一行人撞上,受了這無妄之災。

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蕭淮,吩咐松鳴:“去救人”。

那林子裏大抵還有些尾巴。

松鳴啥也沒說,快速進了林子,看到幾個人追著兩個姑娘,暗器一發,便將那幾人解決。

不過他這殺人的方式太過決斷,全然沒管會不會嚇死人。

這天也黑了,松鳴甚至沒看清那兩姑娘的相貌,殺完人就走了。

聽手下的人稟告那些刺客被盡數解決後,蕭淮不再多留,亦不再管顏蓮一眾狼狽的人。

顏蓮一臉苦惱,這馬車已經壞了,離京城還有一段距離,自是不能走過去。

天也黑了,這城門關了,可怎麽辦才好。

她註意到蕭淮身後的侍衛,他們穿著東宮侍衛獨有的服飾,顏蓮眼中閃過希冀,在他們轉身前,忙上去道:“各位大人,我是吏部侍郎顏正的妹妹,帶著大姑娘回京,現在城門已關,大人看著是要進京,可否帶我們一程”。

松鳴看了眼蕭淮,意會道:“若無特召,城門大關後不得入京”。

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顏蓮看著滿身戾氣的眾人,心中腹議他們冷血無情,但面上不顯,不敢再上前多問。

她一轉頭,看見被柳兒抱來的顏頌安,臉上濺滿血跡,昏迷不醒。

顏蓮臉色大變,她沖上前探了探顏頌安的鼻息,忙問:“這是怎麽了”。

柳兒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剛才,剛才刺客追我們,有人一箭刺穿刺客,那血,全濺姑娘身上了”。

顏蓮松了口氣,人沒事就好。

現在進城是進不了了,這不遠處,有間客棧,只能修整一夜,明日進京。

*

今夜的殺手,是靖王派來的。

蕭淮冷笑,他入京這般久才查到他回來了,真沒用,還派來一群廢物殺他。

“殿下,顏姑娘的信”松鳴從懷中拿出信封,這些日子蕭淮不在京城,這信今日才能給蕭淮。

蕭淮冰冷的神色陡然緩和,接過信打開。

信上的內容無非是小姑娘的日常吐槽,再加上對蕭淮多日不回信的不滿。

明明是平常的話語,蕭淮都能想象到小姑娘寫信時那多變的神情了。

回京的這幾個月,蕭淮並未傳過一封信回儋州。

當年在得知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靖王後,蕭淮將那幾年京中發生的事查了個底朝天。

太子蕭澤,指控大皇子蕭廷害死六皇子蕭淮,之後瘋了一樣針對大皇子。

作為整個棋局已經被遺棄的棋子,蕭淮旁觀這個棋面,很快理清楚其中要害。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當今陛下子嗣單薄,只有五位皇子,大皇子蕭廷,三皇子蕭簡,六皇子蕭淮,九皇子蕭緣,以及太子蕭澤,而太子在諸位皇子中,年齡排第二。

其中最受寵的孩子是六皇子蕭淮,其次是太子蕭澤,大皇子次之。

而這是六皇子失蹤前,幾位皇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六皇子失蹤後,太子成了陛下最厭惡的兒子,究其原因,只有陛下自己清楚。

這靖王,想讓大皇子和太子自相殘殺,兩敗俱傷。

這兩位皇子一死,其他兩位皇子,沒什麽本事,除去輕而易舉。

陛下的孩子全死了,最後這儲君之位便只能落到一個人手裏了。

靖王世子蕭逸。

蕭逸似父,陛下對靖王寵愛至極,對他的孩子更是愛屋及烏,對蕭逸的寵愛程度,僅次於六皇子蕭淮。

何況蕭逸才學不輸大皇子,相貌不輸太子,品性受無數人讚揚,若陛下膝下無子,難免不會起將這位自己最疼愛的侄子過繼到自己身邊的心思。

屆時,蕭逸被立為太子,陛下一死,太子登基,他靖王,才是最後登上那皇位的人。

可惜,他們沒算到,從一開始死去的棋子,逃脫棋局,成為了那位執棋人。

逃亡的那幾年,蕭淮想的是不計一切代價,殺光造就這一切的人。

但徹底擺脫死亡的他,只想守著一人,過著安生日子,只要,她一直在。

蕭淮無心再卷入他們爭奪皇位的漩渦中,但京城中,還有愛他的父皇,皇兄,他們是那皇宮之中,他最親的人。

這靖王,必須死。

這幾年他將靖王謀逆的證據收集起來,盡數交給蕭澤,剩下的,便無需他插手了。

回來的這三個月,也是因為知道了皇兄同父皇之間存著嫌隙,他想,他還活著的消息,會讓父皇與皇兄之間的誤會解開。

未曾想,這些年似乎發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他那位父皇,皇兄,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想徹底脫身,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這幾個月蕭淮為了不讓皇兄查到林家,並未傳信回去,亦不知曉林家發生了什麽。

今夜這封信是幾日前到的,顏頌安離開儋州時傳過來的。

信的最後一段,顏頌安說了自己上京的事。

信上寫:

阿生,我同你說,我前幾天才知道,我那便宜爹沒死,還是個大官,叫什麽吏部侍郎,他這麽多年沒來看我,現在不知道打的什麽鬼主意要來接我,舅父舅母不敵,我也不想拖累表哥,便同我那姑母上京了。

不過你不要擔心,我上京是自願的,我想去京城大展拳腳,說不定日後我顏掌櫃的名號會響徹整個大慶呢。

阿生莫要擔心,等我在京城買一個大宅子,屆時接你和舅父舅母還有祖母來京城過好日子如何。

你若是回儋州了,好好等我,記得回我信呀。

看完信,蕭淮臉上的笑意逐漸收起,他語氣僵硬,問松鳴:“剛才那婦人,說自己是誰”。

“吏部侍郎……”松鳴回。

松鳴話還沒說完,蕭淮已經飛身上馬,留他面對一堆飛揚的灰塵。

松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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