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養他 其實,她也救了他三次

關燈
第19章 養他 其實,她也救了他三次

元府

床榻上的女子看著突然到來的少年,臉色僵硬,但想到一旁的顏頌安,很快恢覆了正常。

顏頌安沒註意到他們之間的湧動,自顧自打開食盒,“蘇姐姐,這是我舅母做的桂花糕,很甜的,你嘗嘗”。

這幾日顏頌安總往元府跑,她聽了蘇青兒的遭遇,既敬佩她的堅持,又同情她的遭遇。

她總想著為她做些什麽

蘇青兒道了聲謝,笑了笑,只不過吃下桂花糕的嘴角笑得有些勉強。

她試探問:“這位是?”

顏頌安想了想,若說阿生與她的淵源要說很久,便幹脆道:“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啊”蘇青兒了然道,不敢看一旁的蕭淮一眼。

全程蕭淮面無波瀾,好似從未見過面前的女子。

這時,唐墨進屋,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年,疑惑看向顏頌安。

顏頌安:“額......這事說來話長”。

不過這少年來得巧,唐墨還有些疑惑沒解決。

“頌安,你們聊,我還有一些話要同他講”唐墨瞟了眼面前的少年,眼中帶著警惕。

“好”

蕭淮並不想與這人有什麽接觸,不過礙於顏頌安在場,還是跟著他出去了。

“你是誰?”唐墨沒了剛才的和顏悅色。

“無可奉告”

唐墨哽住,“孫府的火是你放的吧”。

那日她跟在少年身後,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味道,便覺得有些奇怪。

後來孫府的人查到那日的火一直難滅是因為有人澆了魚油,他這才反應過來,那少年身上的味道,是魚油。

蕭淮這才舍得擡眼看唐墨,“是我”。

就這麽承認了,唐墨有些意外,她接著道:“孫少爺的死,和你有關嗎”。

這小子同頌安認識,若他說些什麽可不好辦,況且,那孫少爺,也不算他殺的。

“不是”

唐墨一臉狐疑,“你知道地牢另一處的密道,又放火燒了孫府,不是為了殺孫少爺又是為了什麽”。

“燒孫府,是因為我想將地牢中的人放出去,至於密道,是我無意間發現的”

雖然本意是殺孫少爺,順便放人,但也差不多。

若蘇青兒在此,聽到這話,怕是會吐血。

唐墨聽少年說是為了放地牢中的人,原本警惕的眼神變了,難得這冷面少年同她一樣,有一顆匡扶正義的心。

頓時,唐墨多了些心心相印的感覺,對少年傾佩起來。

中二之心瞬間燃起。

察覺到對面之人眼神的轉變,蕭淮想轉身就走,感覺遇到了個半傻不傻的人。

一下子蠢一下子聰明的。

罷了,至少蠢得很是時候。

“那女子,同孫少爺的死脫不了幹系”蕭淮道。

上次拒絕了那女子的請求,為了避免她亂說些什麽,蕭淮決定先下手為強。

唐墨點點頭,他本就有些懷疑,畢竟那晚就她和孫少爺在一處,後來她聽孫府人說,那夜孫少爺身邊守了暗衛,但被那女子支開了,故這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殺害孫少爺的兇手。

不過眼下孫府還沒查到蘇青兒在鏢局,若他們強要,她也攔不住。

這女子可憐歸可憐,但若她真殺了孫少爺,孫老爺不會放過她的。

況且大慶律法不得隨意殺人,眼下就看朝廷的人先來,還是孫老爺先回了。

這女子的命也不是她想保就能保的。

還算有腦子,蕭淮點評。

不想再同他廢話,蕭淮轉身想離開。

可唐墨哪能讓,她還有疑惑沒解呢,她攔著蕭淮,問:“你武功是不是很強啊,只身一人倒了魚油還不被發現”。

蕭淮不答,她便自言自語,“你肯定很厲害,不然孫府那麽多侍衛,若是我,早就被發現了”。

“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身份......”

聒噪的聲音讓蕭淮產生些許不耐,下一瞬,一個小廝上前來,同唐墨耳語了幾句。

“老爺說,朝廷的人來了,人如今人正在官府,是戶部的,孫老爺也在回來的路上”

聲音很小,不過蕭淮聽到了。

眼前這人,有點身份。

他這才註意到唐墨腰間的劍,劍鞘看著華貴,價值不菲,一看是量身打造的。

這小小儋州做不出這樣的劍。

最重要的是,這少年的口音,是京城的。

看樣子,朝廷官員是這小子弄來的,有此等本事,這小子的家人,官職在三品以上。

須臾間,便將唐墨的身份猜到個七七八八。

唐墨聽完小廝的稟報,沒說什麽,讓人將蕭淮帶去喝茶,自己則是跑去尋外祖。

蕭淮沒有隨小廝去喝茶,而是去尋了顏頌安。

這邊顏頌安正同蘇青兒聊得熱火朝天呢。

唐墨帶著蕭淮走後,蘇青兒便開始詢問顏頌安如何認識蕭淮的。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顏頌安便說起自己與阿生的相識。

聽見小姑娘說蕭淮幫了她好幾次時,蘇青兒嘴角抽了抽,這時候又是個好心人了。

那日她那般求都無用,真是,同人不同命。

“蘇姐姐怎麽對阿生好奇起來了”顏頌安問。

蘇青兒想起那少年狠戾的樣子,她有種預感,若她今日說些什麽,怕是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於是她道,“他......他像我的弟弟,我有些想念,故對他生出了幾分好奇”。

蘇青兒提到過自己就剩一個弟弟,顏頌安了然點點頭,安慰她:“你定能回去找你的弟弟了”。

蘇青兒點點頭,笑著道:“頌安,多謝你陪我”。

“不謝的”小姑娘彎了彎眼,露出笑顏。

盯著顏頌安天真無邪的臉,蘇青兒恍惚了片刻,她,也有過這般天真浪漫的年紀。

她忽然有些理解那少年了,經歷那麽多黑暗,有一個太陽般熱烈的小姑娘伸出了手,換她,也忍不住靠近。

不想讓她知道,那些陰暗面。

顏頌安同蘇青兒聊了一會便走了,快到午時了,表哥的藥還未煎呢,祖母一人在那,她不放心。

剛踏出房門,便迎面遇上蕭淮,她眼睛彎了彎,“阿生,好巧,我正要去尋你呢”。

“嗯,好巧”

“我要回家了,你和唐墨聊完了嗎”顏頌安問。

“聊完了”

“你們聊了什麽”

“孫府的事”

二人站在門口,一方好奇問,一方耐心回。

若唐墨在此,怕是要吐槽某人的雙標行為了。

回家的路也是兩人一起走的。

蕭淮以路上有孫府之人巡視,不安全為由,要送小姑娘回家。

若唐墨在這,必是要安排個人送她的,顏頌安不想再多麻煩他,沒有多猶豫便應了。

至於唐墨,她有事去了,二人讓府上的小廝通稟一聲便離去了。

一路上,顏頌安與少年閑聊著。

“阿生,你如今住在哪”

“沒有住的地方”

“啊,那你晚上睡哪”

“屋頂”

“!?這哪行啊”

蕭淮抿了下唇,其實也不是,他偶爾會住客棧,不過他大多時候,是夜間去殺人搞事的,很少晚上睡。

夜晚不是在樹上就是在屋頂上,白日才回客棧歇息。

不過小姑娘顯然誤會了。

只見她停下腳步,目光移到少年身上,她這才註意到,每次見他,他穿著一樣的質量不是很好的黑衣,難怪住屋頂,怕是沒有錢吧。

若是蕭淮聽見這話,怕是會哂笑一聲,黑衣不過是為了掩藏身上的血跡罷了,至於黑衣,他總是去搞事,衣服很快便會被扯爛,不需要什麽好料子。

顏頌安想了想,脫口而出:“要不你上我家......”

話還沒說完,小姑娘突然想起自家沒有多餘的地方給少年住,卡殼了瞬,“我有零花,我把它給你租房好不好”。

少年歪頭笑了笑,“你要養我嗎”。

小姑娘怔了怔,她其實就是想幫幫眼前這個身世可憐的少年,不過少年這麽說,她這意思也差不多,便豪氣道:“也不是不可以,舅母的鋪子如今賺得銀子多了起來,我的零花也多了,養你一段時日應該可以”。

看著小姑娘一板一眼地計劃如何養自己,蕭淮的心中竟然有了期待。

他眉梢微起,問:“你為何,想養我”。

“因為你救了我很多次啊,我要報答你啊”小姑娘一臉理所當然。

他眼底帶著笑意,低聲道:“可是,你也救了我”。

“那不一樣,我就救了你一次,你救了我三次”

“嗯?第三次是?”蕭淮歪頭疑惑。

“你幫我趕走了大黃”顏頌安想起那條狗還後怕,若是被那狗咬了,得狂犬病怎麽辦,這古代醫療技術這麽差,得狂犬病不就死了。

少年輕笑了聲,“嗯,三次”。

其實,她也救了他三次。

第一次,是那顆換顏丹,讓他易了容,躲過了孫府的搜尋。

第二次,是那個雪夜,她那碗熱粥,那床被褥,讓他得以撐過冬日。

第三次,是在大街上,她是唯一一個,察覺他要死的人。

每一次,都從閻王爺手中拉回了他的命,他這輩子,怕是都還不清了。

蕭淮並未同小姑娘說,他們之前還見過,或許是不想讓她再記起狼狽的他,又或許,這樣,能多靠近她幾分。

楞神間,小姑娘的手在少年眼前擺了擺,“阿生,你說我租一個房子要多少銀子,我的零花應該夠吧”。

少年回過神,輕聲道:“不用的”。

“怎麽能不用”顏頌安現在就像操心的老媽子,擔心少年的去處。

“眼下最緊急的是你睡哪,總不能一直睡屋頂,天雖然熱起來了,但晚上還是會冷的”。

“嗯”

“你別嗯啊,想想怎麽辦,我去問問我舅母,他們肯定有法子”

突然想到少年是被拐來的,那他沒有戶籍,沒有戶籍,在這儋州城可是很麻煩的。

舅父舅母應該有辦法。

萬能舅父舅母。

路過行人時,有人沒看路,險些撞到顏頌安,蕭淮不動聲色將小姑娘推到靠墻的一邊,聽到她碎碎念,笑了笑,“不用的”。

“怎麽不用,定有法子的”

“好”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